司徒衡才懒得管别人,进屋后解下大氅丢给后福,拉着贾政在榻上坐了,把头埋在他脖颈磨蹭。
贾政被蹭得直笑,捧起司徒衡的脸仔细端详,依旧还是那张符合他全部审美的俊脸,眼中却多了些许疲惫和……伤心?
他紧张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徒衡把贾政拥入怀中,轻叹道,“政儿,你是爱我的,对吧。”
贾政更紧张了,“你背着我偷人了?”
司徒衡郁闷了一路,满心愁绪无法开解,被贾政这么一问,反倒笑起来。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的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么。”
贾政一摊手,“我当然爱你啊,只要你不偷人,任何事都无法影响我们的感情。呃,真没偷人吗?”
司徒衡无奈道,“我是那种人嘛,我接到京中眼线的消息,太子和老七的势力打算联手打压我们,攻打倭国的计划恐怕要延迟好久了。”
贾政眨眨眼,不明白他的郁闷从何而来,“明面上不能攻打,也不代表我们不能伪装成海盗,袭击倭国的海上船只啊。甚至可以登陆到沿海掠夺,利用倭国资源壮大属于我们的私人海军,届时就算朝廷不肯派兵,我们也能凭自身力量占领倭国。”
司徒衡心软得一塌糊涂,喃喃道,“那样会很辛苦的,我舍不得让政儿受累。”
贾政亲了他一下,笑道,“我乐意啊,只要能打下倭国,再辛苦我也甘愿。”
司徒衡不知道贾政对倭国的仇恨有多深,只当他是一心为自己考虑,感动得眼泪汪汪,情话和承诺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贾政被哄得心花怒放,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腊月初九启程回京。
这次,他把楼观星和不空法师都带上了,楼观星是他的养女,总要认认家门,给祖母和长辈拜年。
不空法师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捕倭国奸细,跟着贾政可以暴锤倭国矬子,不用限制饮食,还有幕僚的丰厚薪资可以拿,他有点待上瘾了,听贾政说想请他教导倭语和驾船,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楼观星和法老猫穿着同样的桃红色小袄,开心的在船上跑来跑去,她很喜欢坐船在大海上飘荡的感觉,可惜爹爹太忙了,今年还出门打了半年仗,她不想给爹爹添麻烦,只能在家里划小船玩了。
听说能乘船在海上待十天,她兴奋了好久,连要见陌生人的恐惧都忘了,上船也闲不下来,跑累了就又去缠着杨将军,请他教自己驾船。
贾政也不拘着她,他又不打算把养女嫁进高门大户,犯不着拿世俗规矩来抹杀她的天性,只要三观正常,楼观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成长。
司徒衡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有他和贾政的庇护,无论孩子长成什么样都没人敢说什么,喜欢什么只管去做就是了。
登船第二天,贾政和司徒衡就进入了学习模式,上午学习操控船炮,下午学习航海技术,晚上跟不空法师学习倭国语,全天时间都被排满了。
两位首领埋头学习,其他人也不敢闲着,海军开始重新学习航海的理论知识,杨将军给在琼岛收编的水手,以及货船上的船员排了班次,轮流到各战船学习船炮技术。
贾政头一次和司徒衡学习同一样东西,只一天就发现他的记忆力惊人,理解能力也不差,要是生于普通人家,说不定也能考个探花郎回来。
司徒衡得到爱人的肯定,心里美得冒泡,正要也夸贾政几句,瞭望台上突然响起号角,沉闷的长鸣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
两人面面相觑,贾政疑惑道,“这是敌袭的号角吗?”
司徒衡刚要说话,杨将军的声音就通过传声管响彻全船,“全体注意,在东北方向发现倭国战船,全体进入战斗状态,旗手通告船队,组成战斗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