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去请大总管过来。你接着说,你又是怎么出现在河堤下面的。”
云儿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呐呐道,“我,我会开锁,趁义父跟人吵架时偷跑出去,画舫后面有条小船,我不会驾船,在大风里挣扎了一宿,好不容易靠到河堤边上,往上爬时又扭伤了腿,唔……”
贾政扫了眼忍笑的沙闯等人,他却没心情嘲笑云儿,问道,“他们吵架的语言你听得懂吗?”
见云儿摇头,贾政脸色更冷了几分,“你有仔细听过吗?其中有没有哇它西,或哇类哇类哇等发音?”
云儿不加犹豫的点头,“有的,我逃跑时一直听着他们的动静,哇,哇它西这个词经常出现,哇类哇哇的也有,我还在想哪个地方的方言是哇哇的,你,你连这个都知道?”
贾政冷笑,“当然知道啊,这是倭国话,是我和我们的意思。”
云儿再无知,也知道倭国是大虞的敌人,他眼前一黑,就要往地上倒去。
离他最近的林安心伸手把人扶住,急道,“倭国人?姓田的是倭国的间谍,潜伏在我们大虞又是为了什么呢?”
贾政叹了口气,“把人带下去疗伤吧,他还有大用呢。安民,你去御史府把谢保和全成叫过来,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林安民前脚刚走,酒庄大总管就进来了,瘦西湖酒庄的大小管事都是皇上的隐卫,贾政没必要瞒着他们,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他们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下午,贾政回到御史府,先去看望双胞胎外甥,两个小家伙三个月了,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贾文贤从外面进来,见他跟孩子们玩儿在一处,好笑道,“都等你开会呢,怎么还玩儿上了。”
贾政瞪了她一眼,“孩子们午睡醒了,你也不过来看一眼,有你这么当娘的么。”
贾文贤好笑道,“有奶娘看着呢,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也是朝廷命官,要忙的事多着呢。临近中午的时候,密探和暗卫突然来支银子,谢大人也把所有暗卫带走了,二哥可知发生什么事了么?”
贾政点头,“发现了倭国间谍,你待在府里不要出门,也要约束好下人,别让外人摸进后宅,孩子们还小呢。”
贾文贤猛抽口气,她也是在江南长大的,亲眼目睹父亲和祖父为抗击倭寇复出了多少牺牲。
听说倭国还敢往大虞派间谍,她恨得直磨牙,“二哥放心,我会保护好孩子们的,如今扬州城的调查人员都出动了,相信很快就能把人抓住的。”
贾政叹气,“但愿吧。”
此时田中一郎应该还没意识到身份已经暴露了,密探暗卫和隐卫同时出手,只要他还在江苏省,应该很快就会落网的。
来到会议室,狄彬他们都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刘清学说走就走,连会都不开了,肯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
贾政重申了当前的情况,让狄彬他们严守后宅,别被间谍钻了空子。
楚飞激动的站了起来,“倭寇?他们还敢来我们大虞,还潜伏在京都的南风馆里那么多年,他们想要干嘛,刺杀皇上吗?”
贾政苦笑,“何止啊,灭我苗裔,占领大虞国土,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蕞尔小国,竟敢觊觎天朝国土,当大虞的官员都是泥捏的么。
贾政抬手让他们冷静下来,“我们先开会,等抓住倭国间谍,再考虑怎么跟倭国算账吧。”
众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身为盐政官员,还是干正事要紧。
盐政事务还算好处理,盐商不敢招惹贾政,加之犯私盐的豪强被打掉一部分,再头铁的人也知道要收敛起爪牙,等他卸任了再做打算。
御史府要做的就是估算出明年的盐引数量,确保在没有私盐田补充的情况下,全国的食盐供应不会出现缺口。
开完会,贾政又回到后宅,借晚膳时间把上下人等召集起来。
他带来的王府侍卫和内监都在应天府,正院就交给松烟松绿的媳妇们管着了,出于安全考虑,贾文贤和狄太太她们也没敢进外人,只把浆洗的工作包出去,腾出的人手也算够用了。
见没有陌生人进入后宅,贾政这才放下心,用过晚膳又前往瘦西湖酒庄。
接到消息的司徒衡也刚好赶到,两人相视苦笑,贾政叹道,“这下不愁没事做了,命杨将军他们准备好吧,倭国间谍弄出这么大动静,所图的不会小,我们得提防他们突然袭击沿海。”
司徒衡扶他坐下,柔声道,“政儿莫慌,我们如今虽两面作战,但以大虞的国力,远还没到伤筋动骨的时候。倭国一直贼心不死,对我们的情况想必也会有所了解,他们是不会贸然进攻的。”
贾政摇头,“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不了解倭国人,那就是群赌徒,是为了心中贪婪,不惜押上国运的疯子,除了有可能攻打沿海,还要提防他们袭击皇上班师回朝的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