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扬了下眉,看来这人在手下心中还挺有威信的么,已经变成大虞的俘虏了,依旧不敢出卖旧主。
那人悄悄抬头,见司徒衡眼中满是杀机和冰寒,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甘不愿的点头道,“是,我是河外王,三天前从两界河回来的,我们带去的军队被消灭太多了,王上将九江王的地盘跟我交换河外省,打,打算用密林拖死你们的军队。”
司徒衡得意的看向贾政,果然被他猜中了。
贾政适时送上敬佩的小眼神,对小孩子要鼓励教育,否则脆弱的小心脏该受伤了。
杨将军拿来交趾堪舆图,问道,“将交趾国王可能的撤退路线都标记出来,事先提醒一句,你要是敢乱画,导致我们的军队遭受损失,我就把你全家当着你的面点天灯。”
河外王呜咽一声,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显然背叛自己的国家让他十分痛苦,但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他还是接过炭笔,在堪舆图上标记出适合设置埋伏的地点。
几个老者也是满脸哀戚,但并没有阻止河外王的意思,毕竟自己的老命才是最宝贵的。
同时,他们也明白这次大虞军队为何如此凶猛了,过去两国交战都是打得有来有回,见势不好就及时收手,从来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损失。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大虞派来的大统领不再是滑不溜手的官场老油子,而是一群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交趾军队就是他们立功的筹码,不往死里打才怪呢。
拿到交趾国王的行军路线图,司徒衡派补给船将之送回海州港,连同补给和这边的情报,全部交给两界河那边齐晗等人,能不能留下交趾国王,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天黑之前,抢修好了三处码头,先把战马和养马的辅兵放下去,而后贾政他们和三万陆军才依次下船。
再次踏上平稳的陆地,所有人都长呼口气,船上居住环境拥挤也就罢了,晃晃悠悠落不到实处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连不再晕船的贾政都不喜欢,还在晕船中的卫胜青等人差点哭出来。
贾政笑着安慰队友们,“看到红河城了么,那里头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发财的时候到了。”
江离横了他一眼,羽林卫就没有穷人好不好,屁大点的小城也值得他们去抢,都不够掉价的。
贾政也就那么一说,搜索城镇的活还轮不到羽林卫出手,广西军和西北军已经迫不及待了。
司徒衡再次重申不能伤害交趾百姓,只准抢大户人家的财物,奴隶暂时够用,再多也看管不过来,就放那些人一马,将他们连同百姓全部赶出城,向红河以南逃难去吧。
众人齐声应诺,而后就像蝗虫一样扑向红河城,贾政命人分出一半趾奴扎下营盘,今晚就在港口这里休息,等明天再考虑攻打哪个方向的城镇。
进入红河城的军队直到子时才回来,装满粮食和财物的各类车辆在星空下绵延出老远,最前面都到达营地了,还有车辆源源不绝的从城里出来。
贾政看着车上的稻谷,奇怪道,“城里全是交趾的大粮商不成?从船上已经清点出上万石稻谷了,城里怎么还有这么多?”
马小超笑道,“我们刚开始也疑惑来着,还是在红河城落脚的,我们家商队解的惑。他们说红河口这边是交趾北方最出名的稻谷产地,河外王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所有适合种植稻谷的土地都被他抢走了,百姓只能给他当佃户,来红河城的粮商要先从王府购买谷引,再拿谷引去府库买粮食,跟我们的盐政一个样。”
贾政恨不得把河外王拖出来抽鞭子,怒道,“他这是把全年收的粮食都当成自己所有了,那些佃户可怎么活啊。”
马小超一摊手,“那谁知道呢,反正出城的百姓很少有背粮食的,顶多带些洋芋和磨碎的苞谷,戴玉器的人倒是挺多,就是成色没几个能入眼的。”
沙闯闷声道,“能住在城里的都是生活还不错的人,他们都这样了,外头的佃户只会更惨。”
卫胜青在不远处指挥车辆进入营地,见这边说得有来有回的,叫道,“你们还有功夫同情别人,这么多东西要放在哪里啊?总不能赶着这些驴牛羊车跟我们行军吧?”
贾政想了下,“这样好了,沙闯你去跟马大人说一声,找人多打些箱子,士兵的财物都放到箱子里,交给补给船送回海州,等战争结束后再去领。让他们自己写两份单子,一份随身带着,一份放在箱子里,省得被人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