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也不为难其他人,来到军港正堂,便命人去防城卫所请指挥使,汪大都督虽落网了,可大都督府外的西北骑兵还在对峙中,他需要尽快平息事端,再调拨更多军队前往两界河支援。
防城卫所的指挥使很快来到军港,他姓魏,身材魁梧,面堂黝黑,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问过才知只有三十八岁,是前科武举的二甲第八十三名。
魏指挥使严肃冷硬,话也不多,听说汪大都督和军港指挥使都已落网,他的神色才缓和下来,又说起他了解的一件事。
“从陆路前往交趾,唯一的通道就是镇南关,关口周遭谷深林茂,地势险要,有南疆要塞之称,镇南关的指挥使是汪大都督铁杆,两边走私要么经过镇南关,要么从海上走防城军港,这军港里就没几个是干净的,王爷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司徒衡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便罢了,只要没人在朝廷发布禁令后继续走私噬心蛊,本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依魏指挥使了解的情况,南宁府那边现今如何了?”
魏指挥使摇头道,“汪大都督和几个衙内一直没露面,在军中说得上话的也有很多失踪了,已经有人认定汪大都督是被西北骑兵杀害了,大都督府上下人心浮动,只要西北骑兵不犯浑,暂时是打不起来的。”
贾政又问道,“依魏大人所见,广西军中有多少人忠于汪大都督?”
魏指挥使讥嘲的扯起嘴角,“除了那些跟他同流合污的,或是被噬心蛊控制的,没人会忠于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爵爷不用担心忠于大都督的人会做出什么,离了噬心蛊,那就是一群废物。”
贾政暗自叹了口气,按原著的时间线,南安郡王府在南疆战事中失利,大约是三十多年以后的事。
那时二代南安郡王和汪大都督虽不在了,但军中服用噬心蛊的人只会更多,凭这些人能打过交趾军队才怪呢,最终只能用探春那个弱女子顶锅,确实是群没用的东西。
听到贾政的冷哼声,司徒衡安抚的握住他的手,对魏指挥使道,“你这就回去整兵,安排前往南宁府的路线,明日一早出发,我们需要在沿途征调至少一万兵马和粮草,你能做到吗?”
魏指挥使起身领命,“臣领令旨,定当辅佐殿下平息广西内乱。”
送走魏指挥使,贾政和司徒衡安排人接管防城军港,此地前往南宁府非常便利,官道直通前方钦州,急行军五日即可到达南宁府,是海军最佳的驻扎港口。
接手防城军港没有任何难度,四百五十多艘战船和补给船上都是军方训练出来的好手,只用两个时辰就将军港掌控在手中了。
司徒衡原想任命王驾杨指挥担任军港临时指挥使,哪知杨指挥却十分抗拒。
“殿下,臣可是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的,势必要保证殿下安全,臣要跟随在殿下身边,才不想留在军港呢。”
贾政好奇道,“海军不是不能离开军港和战船吗?”
杨指挥笑道,“那也要分情况,臣有保护殿下爵爷的职责在身,自然是殿下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还有补给船上的弟兄,他们也可以用押送粮草的名义跟随在殿下身边,要是战马足够,四百艘补给船能凑出三四万人呢。”
司徒衡抽了口气,“船上有这么多人么,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这样,你去找军港的原官员,问他们能凑出多少马匹车辆,前往南宁的人马越多越好,补给也不能少了。”
杨将军领命而去,在天黑前征集了一千多辆货车,军港有五百匹战马,又从民间购买了马骡驴三千多匹,防城府衙也支援了一千匹,挑出四千还能看的马匹,剩下的去运粮草,赶在出发之前凑出了四千人马。
海军难得有打陆战的机会,出发时都很兴奋,魏指挥使带来了两千兵马,一路快马加鞭前往钦州府。
钦州府的守城官兵离很远就注意到了有兵马靠近,看清亲王旗后立即向府衙和卫所通报。
镇守钦州府的卫所指挥使是贾代善旧部,看到贾政跟在王爷身边,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贾政被哭得莫名其妙,下马扶住欲要见礼的人,笑道,“张叔,看到我怎么还哭上了?”
张指挥使抹了下眼泪,哽咽道,“小公爷终于长大了啊,去年听说小公爷受封伯爵,我们这些老兄弟还说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没想到小公爷这么快就来钦州府了。”
贾政苦笑,“我是来给张叔添麻烦的,我们要去南宁府平息事端,还要请张叔带兵随我们走一趟呢。”
张指挥使刚要点头应允,钦州府的知府却猛抽口气,惊道,“王爷和小公爷千万不能去南宁啊,我刚刚接到的消息,那边已经动起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