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在心中叹气,他学的是现代英语,三百多年前的古英利语,从发音到语法跟现代英语有很大区别,很多古老的单词早就弃用了,他拉长耳朵也只能听懂不到十分之一,这就叫学了个寂寞么。
冷澎连连打手势让大胡子安静,而后翻译道,“他说他们原本并不想离开广东,是李大夫听说大人来了扬州,才鼓动他们过来的。李大夫说大人是大虞的顶尖贵族,只要用噬心蛊控制了大人,让公司发愁的销售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给大人下毒的事都是杜老七和李大夫做出来的,他们只是准备圣水而已,跟他们没一点关系。”
一群人都无语了,番邦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同谋罪吗,他们都准备好给贾政下噬心蛊了,还敢说跟他们没关系,想什么美事呢。
司徒衡站起身,“只要知道走私线路和时间就行了,把他们关起来,饿上几天再次审问,那时他们才能老实。”
谢保和全成拱手应下,用钢叉把番邦人和李大夫他们都关到冰窖里,那里头没有冰,拿砖头隔一下,用来关押犯人刚刚好。
贾政和司徒衡回到御史府后宅,千机营的指挥佥事李炳,以及两位千户仇未和石海都在等着他们了。
司徒衡问道,“以最快的速度,何时可以出发前往广东?”
李佥事拱手道,“回王爷,后天早上即可启程。”
司徒衡又看向贾政,贾政点头道,“那就后天早上吧,下一趟运货的番邦货船再有半个月就到港了,必须赶在他们靠岸之前占领港口。”
司徒衡担忧道,“只一天时间,这边能安排完吗?”
贾政笑道,“本来也没多少事,我们有事要办,也不用带上衙役了,广东的都指挥使是我老爷的铁哥们,需要士兵找他要就是。”
司徒衡点头,虽然对那位铁哥们还有多少可信度存疑,但只要他没胆子造反,再不情愿也得咬牙配合他们。
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胡大内监和钱川等人准备行李,请贾文贤和几位嫂夫人帮忙准备带去广东的礼品,贾政去前面衙门交待公务,司徒衡则到海军卫所调集战船。
自家两艘货船都是最新型的,比战船还要大上一圈,正好可以用来运送行李和货物。
海军明白司徒衡是在借机训练货船水手,他们也不介意带两个拖油瓶,民船与战船有很大区别,可以让海军适应一下民船操作,海战发生时可不管什么船,只要能驶出港口统统都要送上前线。
家里人早知道司徒衡会去广东,对贾政要跟着去也有准备,听说他只带上丁全思刘清学和楚飞,府兵和衙役一个也不带,连一大队也留下一半,诧异之余都有些担心他的安全。
晚上全家聚在一块儿用晚膳,贾政听到大家的担忧,笑道,“王爷带来了两百王府侍卫和五百千机营,还能保护不好我们么。我倒是很好奇二妹妹为何不反对我带走楚飞,他晚回后宅你都会在二门等着,这会儿怎么又忍心让他去广东了?”
众人都忍着笑,另一桌上的贾文贤啐了声,“我那是有事跟楚飞说,才会在二门等着的,你们去广东顶多一个月就回来了,有什么好不忍心的。”
关领太太笑道,“楚兄弟是个顾家的人,他也很少晚回来啊。”
楚飞和贾文贤被调侃成了大红脸,众人都笑起来,楚氏夫妻关系好到蜜里调油,谁看了都羡慕,有这两人比着,连夫妻关系一向平淡的刘清学夫妻都亲近多了。
次日又收拾了一天,七月十六日这天清晨,贾政和司徒衡率队出了御史府,在城门刚开启时就离开扬州城,前往海边军港。
巩师爷也在随行的队伍中,李大夫和番邦人被吹了蒙汗药,装进箱子里,交给全成带领的一大队押送。
到了海军卫所,冯欣也将装有厉三城和他几个弟子的箱子送了过来。
看到贾政,他长长松了口气,“终于能摆脱这家伙了,他的嘴是真严,吊在炭盆上近一个时辰才把知道的都吐干净。”
贾政扬眉,“厉三城能坚持这么久?还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冯欣把老厚一个本子交到他手上,“你看到他做了多少缺德事,就不会这么想了。江浙两地,参与人口贩卖的官员还有七人没落网,地下钱庄,海上走私,统统有他一份,这家伙坏得头顶流脓脚下生疮,你可小心着些,别让他跑了。我已经上奏给皇上,如何处置那些官员还是要皇上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