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也道,“政儿是打算用来运盐吗?可这个轮轴踩起来很吃力,跟推车的距离也不能太长吧?”
“不是。”贾政有点想笑,当前的技术和工艺水平都到位了,只缺一点灵感,便能让交通工具更上一层楼,可偏偏就是这点灵感最难得,那就让他来踢这临门一脚好了。
命人取来纸笔,贾政笑道,“你们就不会把二者组合起来吗?”
他几笔画了个简易版的儿童三轮车,解释道,“车把可以控制方向,轮轴安放在前轮,可脚踏驱动,后面两个轮保持平衡,也能再延长一些,坐人载物都可以。”
杨东盯着他画出来的车,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好几个设计版本了。
他夺过笔挤开贾政,跟张河边画边讨论,兴奋得就差手舞足蹈了,他有预感,这款车要是能制造出来,肯定能风靡大虞的。
贾政又不是今天才跟技术人员打交道的,见两人沉迷在三轮车里无法自拔,也不去管他们,见千机营观湖回来了,便请大家入座,七百多人把上下五层坐得满满当当。
今天的席面准备得很实在,锅包肉、红焖羊肉,开洋蒲菜、大煮干丝、三套鸭、蟹粉狮子头和松鼠鳜鱼,除了两道北方菜,其余都是江苏名菜。
贾政和司徒衡坐在三楼主位,经过测试,这里是欣赏歌舞的最佳位置。
贾政拿着酒杯站起身,笑道,“都是自己人,就不啰嗦了,大家吃好喝好,掌柜,奏乐起舞。”
众人都哄笑起来,有人发现楼下的水池被地板缓缓覆盖上了,立即让同伴去看,引来阵阵惊呼声。
等乐师和歌舞伶人走出来,欢呼声更大了,在座有幸欣赏过宫廷乐舞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一场盛宴看得人如痴如醉,只有贾政和司徒衡面面相觑,下面这些人跳得也太差了吧!
回到御史府后宅,孩子们还在兴奋的讨论,大人们也不住念佛,直说饱眼福了,没想到今生能看到皇帝家的歌舞。
贾政终于忍不住了,叹道,“那些人跳得比教坊司差远了,难怪教习会气得打人,他们过去教状元,现在教童生,心里落差太大了。”
狄彬惊讶道,“在我们看来,歌舞已经很精彩了,能差那么多吗?”
司徒衡点头,“毕竟刚学没多久,过半年再去看,相信会有很大进步的。”
刘太太笑道,“我们还能去看吗?”
贾政点头,“能啊,那是我们御史府的庄子,打理庄子的都是皇上的人,我们想什么时候去都行。我会跟盐商说清楚,想宴请我们御史府的人,只能去瘦西湖酒庄,在自己人的地盘上才能放心。”
女眷和孩子们都笑起来,他们总待在后宅也会烦的,以后能常去酒庄,就不用担心无聊了。
大家都回到自家院子里休息,次日上午照旧办公,过了晌午,贾政和司徒衡又带着狄彬等人来到瘦西湖酒庄。
今天是贾政给司徒衡接风的宴席,顺便请两江总督和江苏高官前来,大家认个脸熟。
忠敬郡王到扬州半个多月了,今日才第一次公开露面,连刘总督也早早携二子在瘦西湖酒庄等待,丝毫不敢怠慢。
其他人来的更早了,因贾政没带女眷来扬州,除了甄老太太,其他人也不敢带女眷前来,身边跟着的不是兄弟就是子侄。
江苏的官员虽多,但四品以上的,算上各地卫所才不到五十人,加上带来的人也就一百出头,接待压力比昨天小多了。
众人先向司徒衡见礼,司徒衡和贾政又带御史府众人见过甄老太太,这位是当今圣上的乳母,走到哪里都是上宾待遇,连司徒衡也要执晚辈礼。
甄老太太对司徒衡福身还礼,强笑道,“去年一别,郡王更加丰姿不俗了,只是老身恍惚听说三皇子病了,不知他现在还好么?”
司徒衡扶住甄老太太,“三哥自小身体就弱,一年总得病几次,过些日子就好了,甄嬷嬷只管放宽心。”
甄老太太见他神色不似做假,这才松了口气。
贾政笑道,“我们别在外院这里杵着了,叔祖母请随我来,我请皇上送来了御厨和教习,近一年御膳增加了很多菜式,皇上特命御厨请叔祖母尝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