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限制在舱室内不准出门,见贾政来了,看他的眼神都可怜巴巴的。
贾政对此也无可奈何,冯欧父子虽是贾家故旧,也不能保证他手下的官兵都是好人,万一有人起了歹意,小姑娘这辈子就毁了。
他只好做出承诺,“你们在船上先坚持几天,盐政府内宅大得很,到了那边我单独给你们个院子,随你们如何布置安排都行。”
关小姑娘睁大眼睛,“我们也可以住在盐政府吗?”
贾政点头,“盐政府有十个官员后宅,都是连在一起的,横竖你们还小呢,想住在哪边都行。”
刘小姑娘看向父亲,见刘清学点头了,才开心的欢呼起来。
狄小姑娘笑道,“我早就想自己有个院子住了,可惜家里人太多,我的屋子摆了家具,连转个身都难。”
包武的儿子五岁了,说话速度比他爹还快,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声,“狄姐姐你就知足吧,我还要跟堂弟住一屋呢,那小子烦死人了。”
关小姑娘也苦着脸道,“我家人倒是不多,但地方太小了,我住的西厢也小得很,隔壁嫂嫂又刚生了小娃娃,整夜哭声都不带停的。”
高兴家的三小子今年六岁了,听了哥哥姐姐的抱怨,他撇起小嘴,“我们兄弟六个还住在一屋呢,每晚躺在炕上,爹爹就跟数萝卜似的,我们还没报怨呢。”
大家都笑起来,高兴家没有下人,孩子又多,所有事都得亲力亲为,养的能不粗糙么。
见孩子们适应良好,贾政又想起带上船的抓棍机,用过午膳就命松烟带两个技师组装起来,放在船尾的甲板上带孩子们玩儿。
放大版的抓棍机也是同样的原理,通过转动摇杆带动齿轮,让木棍随机掉落,落速是由转动速度来控制的。
贾政命松烟摇快些,亲自示范新玩具的游戏方法。
众人看到只是抓木棍的简单游戏,且贾政又完成得那么轻松,都以为很容易做到。
上手后才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手抓木棍的动作完全跟不上思维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棍掉落。
船尾的惊叫和怒吼引来很多船员查看,而后也跟着玩儿起来,结果就是叫声更大了,最后把冯欧将军也吸引了过来。
冯欧是使船的行家,武力也就勉强能看,抓木棍的技术还不如手下呢,他越抓越火大,最后跟贾政商量把抓棍机卖给他,不练到全抓住他就不下船了。
贾政相当大方的把抓棍机送给业康号全体船员,接下来几天,全船人都被小木棍硬控了,尖叫声此起彼伏,贾政都想干脆把抓棍机改名为尖叫机了。
经过八天航行,业康号顺利抵达扬州军港,军港指挥使带领军港上下到码头上跪拜迎接圣驾,业康号代表着如朕亲临,不以大礼恭迎者死罪。
贾政身穿子爵常服,随冯欧将军一同走下业康号,刚站起身的全港人员再次躬身下拜,抛去官职不谈,这两人一个子爵一个男爵,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大贵族。
冯欧和贾政也拱手还礼,冯欧笑道,“韦指挥使一向可好,这位是荣国府贾政,贾子爵,被皇上钦点担任巡盐御史,兼江南巡查史,又命下官驾业康号,送子爵大人前来赴任。”
韦指挥使听得腮帮子直抖,面对贾政还得强笑着道辛苦。
扬州海陆两个卫所,去年几乎被荣国公杀尽,今年皇上又派他的儿子到扬州当巡盐御史兼江南巡查史,还把爵位提成了子爵,分明是不想让他们活了。
贾政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拱手笑道,“请韦指挥使帮我安排车辆运送行李,再派人去扬州卫所通知冯指挥使,告诉他,他的队员贾政前来报道,让他快点来迎接我。”
韦指挥使两眼一黑,没想到贾政还认识冯胖子,那家伙本来就很难对付了,再加个荣国府的小煞星,两人一文一武狼狈为奸,以后扬州城还有别人的活路吗?
贾政也不着急,跟军港卫所的大小官员哈啦几句,他又回船上歇着去了。
行李卸船装车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没必要在下面等着,他又命钱川把孩子们都带到自己身边,外头乱糟糟的,可别把他们磕碰着了。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码头上就响起了熟悉的大嗓门,贾政走出舱室,就看到冯欣和柳节马尚德都来了,正围着十匹业康马大呼小叫。
贾政这个气,怒道,“你们不是来迎接我的吗?只盯着马看什么?”
柳节抬起头,急道,“快下来,有两匹马打蔫了。”
贾政慢慢走下业康号,没好气道,“把你丢船上在海上走八天,你也得打蔫,这十匹业康马是皇上命我带到江南试养的,养不好也没关系。”
冯欣立时就怒了,“什么叫养不好也没关系,这么好的马养死了多可惜,你要是不愿意养,那我就牵走了。”
贾政想了下,“好像也可以,谁养不是养呢,你们卫所战马又多,你可以尝试下让它们杂交,说不定能培育出适合南方高热环境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