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问道,“那些人都在府里么?”
程贵摇头,“他们半个月前就去大同送年礼了,许是听说大姑奶奶要回京,打算跟着一起回来吧。”
贾代善轻笑一声,命程贵即刻带人把那两个人,以及甄姨娘身边人的家小全部抓起来,先关到甄姨娘的院子里。
等程贵领命去了,贾政才问道,“探子会这么容易暴露出来吗?要不我还是请王爷查一下吧。”
贾政也是做过卧底的人,为了不引起怀疑,他防御得不要太严密,连任务目标都是通过其他人接触了解的,潜伏起来能不动就不动,生怕做出引人怀疑的举动。
通过几句问话就能看出端倪的卧底他从未听说过,如此轻易就暴露出来,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贾代善却笑道,“本来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探子要是一直潜伏着,我们别说查了,甚至都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再查就容易多了,消息总得有个来源,传递消息也需要亲自接触,中间转手的次数越多越容易暴露。”
贾政也笑起来,他怎么会忘记古代传递消息的困难程度了,没有现代的移动通信工具做辅助,要么口耳相传,要么送密信,庶长姐又是个出不得内宅,也无法接触陌生人的妇人,只能由相识之人亲自传递消息,可不是一抓一个准么。
贾代善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们看紧府门,守株待兔即可,后天你当差,皇上要是问起,你如实回答就行,甄家一次两次的迫害老亲,以后就能彻底跟他们撕落开了,于我们家反倒是件好事。”
贾政勉强扯了下嘴角,“老爷确定大姐姐也能跟甄家撕落开么,她自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是怎么跟甄家扯上关系的?她姨娘可是甄家奴婢,面对甄家人时她都不觉得尴尬么。”
贾代善叹道,“甄家也同在京都啊,他们连皇上都能拉拢成自家人,何况一个小丫头。甄姨娘进荣国府时甄贵妃也刚进潜邸,甄家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可见心机之深沉。要不是你警醒,我得等到大姑娘求到眼前才能发现不对,再观察犹豫几天,甄家的探子都跑没影了。”
贾政对此只能讪笑,他就是职业病犯了,习惯性把所有不合理的事都判定成突发案件,有关联的人都当成嫌疑人,才会显得比别人敏锐一些。
不过他对这件事也只能参与到这个地步了,大姑娘毕竟是庶姐,还是跟大哥一同长大的,兄妹感情比对他这个亲弟弟深厚多了。
他跟太太搅和进去,只能落得两面不是人,还得提醒两个妹妹,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贾母也是这么想的,嫡母对待庶出子女从来落不到好,轻了重了都要被人讲究,莫不如假装没看见的好,横竖命是她自己的,由她折腾去好了。
荣国府外松内紧,静待大姑娘回府省亲,申时刚过,给大姑娘送信的人先回来了。
一行人刚进府就被老杜带人拿下,把每次都去的两个人捆严实了,交给老爷审问,其余人先关到一个院子里,等审问结束再行安排。
不多时贾赦也回来了,因北静郡王眼瞧着要完,新年宫宴被取消,他们这些负责皇庄和采办的人就清闲下来,每天都能早早下衙。
贾赦进了荣禧堂就问道,“我们家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何府门紧闭的?”
贾政把孟家的拜帖递过去,贾赦看过后当场就炸了,“孟家是什么意思?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会想到带孕妇回乡祭祖的,他们家祖宗只差大妹一根香就没法投胎是怎么着,让五个来月的孕妇挺着大肚子走远路,他们是想害死我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