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摇头,“干冷更遭罪,你让辅官和内监多注意着,风再大就把厚斗篷给他们送过来。”
苏诚躬身应是,殿内的羽林卫也垂头无声谢恩,有些人眼中还冒出了感动的小泪花。
贾政在心中暗笑,在皇权至上的古代社会,皇帝就是天,是君父,是能执掌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神。
天神在忙碌之余还关心他们这些凡人是否会冷,贾政听了都觉得窝心,更别说其他人了。
难怪听说扬州有羽林卫背叛朝廷,队友们会那么炸裂,这些人中有九成可以毫不犹豫的为皇上去死,背叛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护送皇上进了太和殿,羽林卫在御座周边各自找位置站定,卯时钟声过后,大朝会就正式开始了。
贾政打量着不远处的司徒衡,他脸上依旧有些疲色,但气色看着还好,毕竟年轻,累个一两天不算什么。
司徒衡也看着贾政,见他神采奕奕的,不由撇了下嘴角。
昨晚他是太累了,没来得及问政儿在镇国公府都做了什么,政儿也不主动跟他说,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贾政哪知道他在想什么,今天是吏部汇报官员任免调迁的日子,广西都司府出了那么大披露,他很好奇皇上会如何安排,是暂时稳住广西大都督,还是使用雷霆手段,直接将之调离广西。
听到大朝会结束,也没见皇上对广西有特殊动作,只有两个都司府的官员正常调任,这是还没打算动手么?
结束大朝会,又送皇上去武英殿办公,武英殿和文华殿都位于内朝的最北面,都是皇上日常办公的所在,但皇上明显更喜欢武英殿,大概是因为这边远离翰林院,比较安静吧。
贾政拉平嘴角,那些翰林肯定不知道,他们在皇上心中是一群麻烦人物,尤其是众多翰林聚在一起,说个落叶都能引经据典狂掉书袋,皇上他,书读的一般,未必能听懂。
贾政自得其乐到当职结束,写完总结,他拉着司徒衡和高兴回侍卫营蹭饭。
今天有老鸭姜汤,还有猪肉蒸饺,羽林卫的膳食算不上多精致,但绝对美味管饱,是肉食动物的最爱。
高兴吃得心满意足,还不忘分享给大家一份路线图。
他指着铺在桌子上的简易京都地图,笑道,“京都每四年一次春闱秋闱,有几次也跟小选撞上过,这是老京都人总结出来的通行路线,只要避开主路,小型车辆还是可以自如通行的。”
众人如获至宝,卫胜青感激的拍了下高兴肩膀,“谢了,兄弟,昨天酉时下职,我在宫门口堵到快戌时了才回家。”
贾政惊讶道,“堵到那么晚吗?北边几条街酉时过后没多久就通了。”
江离几个队长想起昨天的倒霉事,都快哭出来了,“你中午就走了,不知道昨天下午大明门前的盛况,一群学子搭了个台子,轮流上去针砭时弊,台下好多百姓,也不管能不能听懂,都在那儿起哄,堵的出不去进不来的。”
贾政看向司徒衡,他哀怨的摇头,表示啥也不知道,昨晚他接近亥时才出宫,哪有傻子会在冬天晚上出门啊。
贾政轻笑出声,很喜欢大虞开放的社会风气,皇上是心胸开阔之人,只要别挑衅朝廷威严,造皇帝黄谣,他是很鼓励言论自由的,京都城内有十几家报馆,所有小报他都有订阅。
午休过后,贾政跟队友商量也找几张报纸看看,京都小报写的都是街头巷尾的奇闻轶事,从不涉及官员和政事,因此很少被顶级权贵关注,但用来打发时间应该够用了。
侯孝康几人说到小报就大摇其头,“快别提那东西了,那些文人虽从不指名道姓,但总会通过小故事隐喻勋贵官员家发生的事,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写的是谁家,偏又不能拿着小报找上门去,那不就证实是在说自家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贾政听得呵呵直笑,上辈子那些专职爆料的网络大V用的也是这招,想个指向性明显的代称,被爆料的人只能干瞪眼。
他们正闲聊,侍卫处的官员就给贾政送来了调令,腊月初一开始,他要去京营府报道,在五城兵马司当职到腊月二十三,小年的前一天。
贾政目瞪口呆,不明白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会丢个调令给他,他当上小队长才两个多月,下部历练是不是太早了?
丁全思笑道,“历练二十三天,比分队长还多三天,队长,你要升职了哇。”
贾政摇头,“怎么可能,分明是五城兵马司缺人手,才会把历练时间延长的。你们推举个人出来吧,我不在时负责小队的事务。”
几人同时把手指向冯有,他进左一小队的时间最久,为人又沉稳可靠,贾政要是能升职,下任队长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