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叹道,“我都三十多了才混到正六品,还没你的品级高,原想着投靠太子给珍儿铺路,谁知道那就是个翻遍全山也凑不出一根房梁的主儿,幸好你们兄弟都立起来了,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贾政笑道,“文官四十岁之前能到五品的才几个人啊,敬大哥只管稳扎稳打,二十年后怎么也能到正三品了,届时朝堂动荡,全家就指望你庇护了。”
“二十年后么。”贾敬苦笑,“以那位的身子骨,二十年都未必能打住,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未可知呢。”
兄弟两回到家,贾政让人将敬大嫂子请到西府,又把小妹也叫出来,先说了郑侯意图刺杀圣驾的事,又把如何发现和进献味精的经过向他们讲了一遍。
贾敬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内务府的味精是你弄出来的?”
贾母才不管什么精的,狠狠掐了贾政胳膊一下,怒道,“在江南那会儿你才多大啊,就敢一个人跑出去玩儿,你要是被拐子抓走,我还活不活了?”
贾政被掐得哎哟一声,贾母立时就心疼了,揉着他的手臂问道,“可是掐疼你了,我说过无数次了,想出去玩儿可以,但要带齐人手,你怎么就不听呢。”
贾政连声答应着,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贾敏扑哧一声,笑道,“二哥你都多大的人了,小时候的错你想犯也犯不成了,味精既已交上去,就没我们家的事了吧?”
贾政笑道,“皇上准许我和忠敬郡王共同经营,王府那边已经在建作坊了,王爷说要盈利对半分,可我想着经营制作都是王府做的,我只要三成就行了。”
贾敬对做生意没兴趣,他更在意自家是否会被人看成五皇子一伙,那人的背后可是诗书世族,真的不会有问题么?
贾母却笑道,“不用担心,那些酸儒都精得很,既是皇上准许你们一起经营的,他们才不会上杆子找不自在呢。只是政儿你也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四个皇子中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就是五皇子了。”
贾政心说想跟司徒衡划清界限可不容易,他们不仅要一起开作坊,还打算一起坑甄贵妃呢。
他岔开话题,询问太太可给孩子们准备好了行李,明天他们就要随王驾前往直隶了。
贾母也知道臣子面对皇子时有多为难,叹了声道,“最后一批行李刚才都送过去了,还留了几个嬷嬷和家丁在那边守着,明儿一早交给王府随行的管事,就没我们的事了。”
敬大嫂子笑道,“我昨儿还亲自去看了孩子们,都被照顾得不错,还听到那个哭声特别的南边孩子哭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哭起来就拉长音,跟顺风生气时一样一样的。”
贾敏笑道,“要不是他哭声出奇,那位楚大人还找不到他呢。”
贾敬也道,“我也见过立下大功的楚大人了,可惜我们家的旁枝里没有年纪合适的姑娘,不然我都想把他招回家当女婿了。”
大家说笑一阵,味精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世家的太太公子从没亲自做过生意,想象不出味精能创造出多大的价值,还嘱咐贾政不要对外人说他跟五皇子开作坊的事。
贾政难得有全天休息时间,一时竟不知做什么才好了,回到翠香堂,看到贾珠撅着小屁股,正在竹床上一拱一拱的慢慢往前爬。
两个奶娘蹲在床下不敢吭声,生怕吓着他就不会爬了。
贾政不知道七个月的宝宝会爬是否正常,见儿子只爬几步又不动了,才吐出口气恢复呼吸。
他上前抱起珠儿,小家伙还不让,指着竹床让老爹把自己放下,再次撅起小屁股,像肉虫子似的往前拱。
贾政看得直乐,也想到要做的事了,命人拿来纸笔,把上辈子的幼儿玩具都画出来。
再过几个月珠儿就要学走路了,学步车总得备上几个,还有滑梯秋千,木马小推车,拼图积木,各类器具的模型,过家家的小工具,都是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
贾政叫来家里的木匠,打算先从摇床开始制作,贾珠的精力越来越旺盛,哄他睡觉比从前困难多了,弄个马车那样的摇床,晃晕他就老实了。
贾政化身玩具设计大师,越画越上瘾,司徒衡却坐在王府正殿,盯着跪在地上的蠢货,气得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能告诉本王,你要出去干什么嘛?”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怒其不争,悲愤道,“王爷,你如此畏畏缩缩,如何能成就大事,我们只要咬死是太子指使手下刺杀圣驾,储君就是王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