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人类无法长生不老所以才学会了造神啊◎
BOSS啊……
他好像很久没有联系过BOSS了, 应该有大半年?
柏图斯试图从回忆里挖出他与BOSS屈指可数的约见,最后只得到虚假的电子音,以及一间阴暗干燥的房间。
他不是很喜欢这位BOSS。
跟首领大人和彭格列的那位先生比起来, BOSS更像是藏于幕后, 靠神秘和暴力统治部下的家伙,即便看不到脸,但也不妨碍柏图斯给BOSS脑补一个怕死且胆小的形象。
而现在这位BOSS想见他, 在风波将将平息的第二天。
“时间?”正式进入工作状态的柏图斯显得十分寡言。
“今晚十二点。”
好吧, 不让人睡好觉的时间,BOSS果然是需要挂路灯的存在。
常年处于罢工状态的法国酒将膝弯搭在另一条腿上, 瞄了眼试衣间,随口应道:“好,没有事那就再见了。”
他还赶着看诸星大奇迹换装呢。
听出柏图斯声音里的兴致缺缺, 琴酒哼出短促的鼻息,阻止了对方挂电话的行为:
“这次的任务报告——”
柏图斯秒接:“我让安室写,他参与了全程。”
抱歉了安室,只有这点我没办法让着你。
任务报告?笑死, 写不了一点!
琴酒无语了一下:“我是说任务报告里的请柬, BOSS让你亲自来写。”
“那不就是一块宝石么,有什么好写的?”柏图斯嘟囔一句, 在听到话筒那边响起的冷笑声后,只能有些幽怨地回道:“好好, 我会写的。”
他不想现在和琴酒吵, 妥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只是什么时间交,这就不管他的事了, 反正琴酒没有规定具体日期。
“还有琴酒, 你真应该改改动不动就生气这一点, 气出病来无人替——喂?”
这是第几次了?
看着熟悉的通话结束,柏图斯再次陷入了茫然中,不是很明白琴酒怎么天天像个C4,一点就炸。
这边刚被挂了电话,试衣间那边的门就被打开了。柏图斯自然地将手机丢进口袋,抬头一看,眼前不禁一亮。
留着黑色长发的青年依旧戴着那顶针织帽,但周身气势已然不同。如果从医院出来的他是有些沉郁的帮派打手,那么现在站在柏图斯面前的就是赴约路上的商务精英。
熨烫妥帖的法式衬衫被倒三角的标准身材撑开,双叠袖稍稍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和眸色相同的领针点缀在领口间,配上男人本身就有些深邃的五官,精致的混血感被衬托得相当出彩。
柏图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诸星,你这身真不错!”
不愧是他挑的!而且诸星大身材也是真的好。
这身衣服再加上头发,稍远点看上去还有些兰波先生的味道。
对于法兰西风格始终钟情的法国酒点了个赞,脸上露出些许的怀念。
而面对柏图斯的夸赞,将对方的变化看在眼里,诸星大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
他是特意按照柏图斯的穿衣风格来选的衣服,而且对方在挑这套衣服时,目光多停留了五秒左右,想来这个男人钟情于此。
十分心机的失忆男子走到柏图斯的跟前,任由对方打量自己,甚至帮他理了理衣襟,这才低声道:
“我可以暂时不去警局么?”
诸星大在试衣间当了近十分钟的思想者,在缺失了一角的记忆里复盘有关眼前青年的虚影,而对那份让人汗毛倒立的危险感升腾起的渴望让他愈发坚信,听任安排去联系家里人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一方面是他隐约有预感,至少是现在,自己从事的职业可能没那么清白。
另一方面就是,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个男人说不定是在试探自己。
没错,经过分析,诸星大一路上得出的结论就是:对方认识自己,但又不想承认。
似是亲昵又若即若离的关联感不会骗人,诸星大相信,对方绝对和自己有关系,只是这个关系好不好、是不是自己希望的那种好,就不得而知了。
有可能这个男人才是造成他失忆的罪魁祸首也说不定,被车撞反而才是谎言。
听到诸星大的话,柏图斯挑了下眉:“嗯?为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试个衣服就不想去警局了?
诸星大放缓声音,开始了他的发言:“因为,我隐约感觉自己不是什么适合去警局的人,想来是类似极道上的人吧。”
日本的黑|帮是合法的,除非他贩|毒又拐卖人口,坏事做尽,否则只是普普通通一句极道的人,正常情况下还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
但诸星大想近距离试试这位中原先生,看他是不是对这些字眼有反应。
柏图斯有些意外:“你想起来了吗?”
“有一点,但不多。我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摸过枪。”他确实也凭借手上粗糙的触感和还健在的知识,知道自己摸过枪。
“去警局的话,多半会被留下。”
诸星大说的有些可怜。
柏图斯也觉得有道理,于是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可以暂时和你一起行动吗?”
诸星大图穷匕见。
柏图斯有些心动,但还是委婉道:“可是我稍后就要回家了。”
“而且安室他,有些排外。”
安室透和诸星大不对付他有目共睹,柏图斯不可能因着野猫对着他叫了几声,就把自己家猫丢在脑后。
不过既然人家想起来了,柏图斯还真就不太好意思把人再强行甩去警局。而且柏图斯心底其实还是存了交朋友的意思,诸星的职业既然不是很正派的,那就免去了以后跟松田编故事的那一步,也就是说可以把很多事件原封不动讲给对方听。
但他又不放心,感觉绿川和安室会怪他没有把人送回去。
这一刻,柏图斯觉得自己像是去亲戚家串门,临走时一边拒收压岁钱,一边把口袋大开成深渊巨口的家伙。
贪,太贪了。
对于柏图斯的纠结,诸星大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如果是这一点的话,其实我和那位安室君,或许相性并没有那么差,他针对我说不定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这话怎么说。
诸星大笃定道:“对,比如他在乎你。”
柏图斯:“!!!”
什么意思,怎么话题突然就来到了安室在乎他这上面了?
见柏图斯显然是被激起了兴趣,眼皮都往上抬了抬,诸星大勾起唇角,继续道:“因为你的注意被我转移,所以他才针对起我来,你不这么认为么?”
“而且他虽然和我差点吵起来,但他终究没有继续下去,他很在乎你的感受,知道你会为难。”
中原貌似很在乎那个安室,那么顺着这个思路先把人稳住了再说别的。
“!”很有道理!
“虽然我失忆了,但其他的知识还是没有丢掉的,实际上我依稀记得自己曾修习过心理学。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们的关系充当一个纽带,再提一些建议,他或许只是不太善于接受别人的示好而已。”比如金发特产:傲娇。
“!!”太有道理了!
柏图斯拍了拍诸星大的后背,有些感动道:“我明白了。这样,你先在我家住着,你家里人那边我会留意的。”
柏图斯努力克制住想要咧到耳根的笑,矜持地冲诸星大眨了眨眼,而长发男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啊。”
“相信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
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在商量完诸星大讨伐计划后,就真的各自回房补起了觉。
尽管都是日本公安卧底,但警视厅和警察厅并不在一起,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任务自然也不太一样,不过他们两个的部门都很卷就是了。
给他俩补觉底气的,是柏图斯这个比他们更喜欢放假的领导。
卧底组织里的上司都放假了,卧底自然获取不到什么重要情报。就连一向自律的安室透,都将作息时间表里的睡眠时间从三小时增加到了五小时,何况是提早他半年到柏图斯这边‘享受生活’的诸伏景光。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变成柏图斯的形状了。
然而,两人刚在睡梦里飘荡了不久,楼上就传来一阵响动。情报员灵敏的神经摇醒了安室透,他的眼底不见一丝倦意,立刻拿上了枕头底下的枪,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
接着和隔壁同时钻了出来的诸伏景光打了个照面。
对方穿着休闲衫,看上去也是刚醒,打眼一看没带武器。安室透正为诸伏景光的松散行径感到费解,就听好友抻了个懒腰道:
“走吧,上楼看看。”
安室透挑起一边的眉毛,显然明白了过来:“是柏图斯?”
“这个时间从那种地方进房间的也只有他了,只是声音这么大……看来我们的预感没错。”诸伏景光轻声说着,忽然笑了一声:“上次这么进来的还是你呢,安室君。”
那怎么能一样!
联想到医院那个处处和他不对付的下睫毛男,安室透鼓了鼓腮帮子,回房将枪收好,迅速跟上了诸伏景光上楼的步伐。
于是从三个人增加到四个人,依旧是柏图斯房间的那个阳台,依旧是那盆茁壮成长的猪笼草。柏图斯左看看一脸坦荡的诸星大,右看看抱着臂站在阳台拉门边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一向迟钝的神经都被一股寒意刺到了。
怎么回事,他们之间对上眼神怎么跟短兵交接一样?而且每次往家里带人都要被堵在阳台一遍,这也太奇怪了吧。
柏图斯挠挠头发,感觉正常的脑回路要长出来了,但很遗憾没有。
他本想带着诸星大走正门的,但是突然想起两个人都在补觉,家里的大门推开时声音比较大,容易把人惊醒,所以还是打算走一把阳台。
之前他自己靠重力都可以轻松上来不被绿川发现的,安室那次是意外吧?毕竟安室声音还挺轻的。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柏图斯纳闷:“声音很大么?”
诸伏景光回以微笑:“不大,只是你刚好住在我楼上。”
柏图斯:“……”
诸星大只是最后跨栏杆时发出了些声音吧,绿川是把耳朵丢他房间里了吗?
安室透扫视一圈周围,发现本就不大的空间站了四个人更显拥挤,于是他弯起眼笑眯眯招呼道:
“别站在这了,都进来吧。这么小的阳台站四个大男人成什么样子。”
柏图斯:这句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四人从二楼的房间鱼贯而出,柏图斯看了眼时间,决定给新入住的人露一手,抢先一步去了厨房。诸伏景光与安室透不着痕迹地对上眼,前者使了个眼色,安室透顺利接收到信号,也慢吞吞向着厨房挪去。
客厅里只剩下诸伏景光和诸星大。
于熟悉的位置落座,诸伏景光语气温和:“他没有带你去警局吗?”
他给自己沏了杯茶,端着茶碗斜倚在沙发上,随后似乎斟酌出了什么名堂,又漫不经心地直起腰,给坐在对面的诸星大来了一杯。
杯子被推到圆桌中央,诸星大扫了一眼颜色浅淡的茶水,没有倾身拿过来,而是往后一靠,直视着对面男人那双上挑的猫眼,道:
“这也在你的预料中么,真可怕啊。”
他说着可怕,表情却跃跃欲试。
下到一楼时,诸星大就眼尖地发现了玄关处摆着的家居鞋,不多不少的四双。再加上桌子上托盘里倒扣着的两只杯子,他推测一定是有人事先做了准备。
脾气很炸的那位显然不会考虑这些,那么真相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安排的。
真有主人家的自觉。
客厅和厨房的距离足够将正常音量的对话挽留在这里,想到这儿,诸星大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上颚,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带有一种挑衅意味。
“我倒不是很想预料准确,但不论如何,你都会想办法跟着他回来不是么。”对诸星大言语中的攻击性左耳进右耳出,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意味深长:
“只是这位诸星先生,你真的要暂时留下来?”
诸星大将话打回去:“撒,如果能和平共处就更好了,可现在看来有些痴人说梦。”
暂时么,看来这个男人还存着把他丢出去的心思啊。
“不会的。”
诸伏景光笑意加深,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如果你失忆了暂时无家可归,也没对遥枝存什么别的心思,我们当然不会介意收留你。”
“前提是你真的失忆了。”
确实失忆了但也确实有小心思的诸星大沉默一下。
“……遥枝?”他选择岔开话题。
“是啊,中原遥枝。”诸伏景光看向诸星大的眼神都软绵绵的,像是在同情什么下雨天流浪的猫猫狗狗;“他还没告诉你吗?”
啧。
海蓝色对上湖绿色,诸星大看着对方温温柔柔地说出充满暗示的话语,内心暗道一声难缠。
不过他也不是乖乖认栽的人,不如说他的本性在失忆后反而被激发了出来,不服输的劲头埋在血管里,让他没办法向着谁低头。
“他没告诉过我,所以……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他盯着诸伏景光一下子犀利起来的眼,露出了愉悦的笑:“我会让他把一切心甘情愿地告知于我。”
手上的枪茧、从事的职业,以及两人之间真正的关联,所有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他遗忘掉的人生。诸星大这个陌生的姓名绝对不是他的本名,他应该拥有更加刺激,与黑夜相互顶撞触碰的另一段生活。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中原遥枝这个像是拼贴画一样的名字,也只是个假名。
不过这两人倒是对自己全然陌生的样子,再加上在医院时的态度,诸星大不认为他们曾经见过面。
那么事实说不定是那样的呢——
长发男人弯了弯唇角,看在诸伏景光的眼里莫名扎眼。
说不定他是这两人都未曾得见的,被冥神藏起来的极乐啊。
>>
没有听到诸伏景光和诸星大的唇枪舌剑,安室透此刻站在厨房的拉门处往里看去,果断如他,却破天荒地有些犹豫不决。
透明玻璃遮不住高瘦的人影,安室透看着柏图斯手脚麻利地打散蛋液,切好洋葱,又从冰箱里翻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披萨坯,心情复杂。
厨艺要想进步,是需要自己根据作品慢慢调整的。除非真是老天赏饭吃,否则一点都不尝就直接放调料,做出来的料理还很好吃,那真是天选厨子。
看柏图斯这熟练的手法,怎么都不像是只能吃果子喝露水的人。虽然第一次一道用餐就疑惑于柏图斯的那盘红酒雪梨,但安室透只当是对方挑食或没什么胃口,哪里会想到实验后遗症。
那么这手自己用不上的厨艺,又是为谁练习的呢?是那个猜测中的人吗?
将心里涌起的些微不适放到一边,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那扇门。
这一次,他不能带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情感去评判柏图斯这个人,而是要剥丝抽茧,从这位组织干部的细枝末节中找到证据,证明柏图斯真如诸伏景光所言。
而在安室透的手搭上门框的那一刻,已经将蛋液卷成厚蛋卷的柏图斯睫毛飞快地呼扇两下,直觉身后有人在注视着他。
是绿川吧。
赤眸青年将门外的人习惯性判定为经常来搭把手的绿川唯,他将火关掉,开始拼装意大利人看了都沉默的菠萝披萨,期间没有往后看一眼。
直到很熟悉的小蛋糕味儿从后面飘了过来。
柏图斯拿披萨铲铲的手抖了一下。
怎、怎么会是进厨房只为了拿水喝的安室啊!
老实说,他现在有些难以直面安室透。某种角度来讲首领大人说的很对,柏图斯是被拒绝/被放鸽子就会躲在阴暗角落里抱头痛哭,哭到墙角长蘑菇的那种酒。
“柏图斯,”身后传来安室透的轻唤,“你,要不要我帮忙?”
柏图斯嗖的一下转过身,脸上扬起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不用,马上就好了。怎么了安室,你们聊完了吗?”
不过首领有一点说错了,就算在心里哭成泪人,只要接收到了和好信号,柏图斯就会立刻扑啦扑啦衣服上的蘑菇,继续冲上去当傻狗。
但因为过于晦涩难懂的眼神和心机的脸,所以在安室透看来,听到他声音的柏图斯似乎是很有怨言地转过了身,眼里冒火,手中的厨师刀随意那么一比划,西红柿顷刻间柿首分离,像是在为后续斩杀他提前试水一样。
安室透:“……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这个脸色像是杀人杀到了那个过年。
“厨房还挺危险的,安室还是先去坐一会儿吧。”
闻言,厨房里最危险的存在将手中西红柿的头丢进垃圾桶,放下刀去看烤箱,实际上是借助走位遮挡自己飞升的嘴角。
柏图斯:安室竟然没有事就来看我,他真的像诸星说得那样在乎我诶!
而眼看自己要被逐出门了,安室透闭了闭眼,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不然的话之后可能会被诸星大阻止。那家伙绝对会暗中使绊子,缩短他和柏图斯接触的时间!
那个长发心机男绝对做的出来!
于是,安室透在柏图斯将披萨放进烤箱,手扶在了烤箱顶部时抬高声音,破罐子破摔道:“我答应了——”
轰隆!!!
厨房里传来一声爆响!
沉默以对的诸伏景光和诸星大被震得一激灵,两个人对视一眼,抬脚就往厨房的方向冲刺。
还没到厨房就见一阵浓烟滚滚,金发深肤的青年手扶着厨房的墙忍不住地咳嗽,圆睁的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
“发生什么了安室君?!”
诸伏景光赶忙扶上幼驯染的肩膀,手放的位置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他一边问一边向厨房里看去:
就见厨房里站着的柏图斯也是一脸状况外。他的手底下是冒着浓烟的烤箱,烤箱的外壳已经变形,凹进去一大半,里面还传来一股菠萝和面食被烘烤的香气,夹杂着电线被灼烧的滋味,相当热闹。
诸伏景光头上冒出了三个问号,但还是非常关心老板地第一时间冲上去:“柏图斯,你没事吧?”
柏图斯这才回过神,他将那对血红一片的眼睛转向诸伏景光,后者心里当即就是一咯噔。
柏图斯这个表情……他以前怎么没见过?是因为觉得被自己看透了一部分,索性更新了表情模块吗?!
zero,别在那边指望他翻译了,他也读不出来啊!
这时,脑内系统一片紊乱的赤眸青年歪歪脑袋,在下属的加入下终于开机成功。柏图斯抬起手看了看,毫发无伤,又看了看旁边报废的烤箱,觉得自己可能在异能的操控上还有一定的缺陷。
因为过于高兴情绪上头就给烤箱上了压力,导致烤箱被重压一下子砸扁了什么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跟绿川他们说啊?!
不过安室刚才说的答应他是答应什么了?答应他之前的邀请吗?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