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40(2 / 2)

听到苏唐的话,瑟瑟反而更加委屈了,

“但是唐唐都没绑过我!”

天杀的!唐唐都没和祂玩过这些花样。

第一次竟然让秩序阵营这些低劣品享受了!

尤斯塔瑟瞳孔扩张,眼中的杀意几乎又要控制不住爆出来了。

苏唐:“……”

差点忘了,这是一只变态蛛。

她拍了拍尤斯塔瑟,一边往外走,一边敷衍式安慰,“下次绑你。”

尤斯塔瑟双眸唰地亮起来,像是落满星子。

毛绒绒的脑袋垂下,线条清晰的下颚埋在苏唐脖颈,鼻尖抽动深深吸了一口苏唐气息,眼中亮起光晕。

“唐唐对我真好。”

被大鸟依人的苏唐,“……”

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抵在自己身上的胸肌开始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暧昧诱惑地摩擦起来。

苏唐面无表情,伸出手抵住柔软的胸肌,将他推开。

尤斯塔瑟发出一声沙哑的鼻音。

喑哑酥麻,像是一把把小勾子。

苏唐:“???”

她蓦地转头,果然对上了一双淡金色的眼瞳。

以弥撒双手背缚,淡金色的眼睫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浅浅的光晕。

瞳孔死死盯着尤斯塔瑟,爆发出冰冷骇人的杀意。

以弥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应该是尤斯塔瑟故意让他醒的!

苏唐猛地眯眼看向尤斯塔瑟。

尤斯塔瑟心虚地撇过头。

“啪!”房间大门关上,隔绝以弥撒的视线。

尤斯塔瑟虔诚地亲着她耳朵,鼻息滚烫,

“祂之前喊您母亲时,看您的目光,很讨厌。”

祂和苏唐咬耳朵,“我知道,肯定是您愚弄了祂。那个秩序阵营的蠢货才将您误认成母亲。”

苏唐:“……”

“这些蠢货合该被您玩弄于鼓掌之中。但是,祂对自己母亲的心思,不干净。”尤斯塔瑟轻轻哼道。

苏唐:“……”

苏唐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知道是该欣喜于这些主宰无脑吹,不用她解释就可以自己脑补将一切合理化,还是震惊于以弥撒这个正直审判长竟然被邪恶阵营断言对母亲心思不纯。

她的表情一言难尽,过了会儿,揉了揉尤斯塔瑟柔软顺滑的头发,

“知道了,先吃饭吧。”

苏唐环视一周。发现梦魇之主真的是一款很好的男仆。

几乎所有地方已经被尤斯塔瑟清扫得一尘不染,之前还布满一层尘埃的地面此时洁净锃亮,甚至还反光。

空气中飘荡的饭菜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虽然现在普通的食物已经不能给她带来足够的能量了,但是天天吃营养液和角蜜太单调了,苏唐还是想吃些正常的东西。

“好。”尤斯塔瑟明显又兴奋起来了,将苏唐抱在自己蛛背上便载着她哒哒哒往餐桌旁跑。

这段时间祂一直在契约空间里苦学厨艺,在学习各种烹饪视频时,也学习了不少其他东西。

比如,要抓住雌性的心,就要抓住雌性的胃。

尤斯塔瑟做得极为丰盛,不仅菜肉汤俱全,连饭后甜点和水果都准备好了。

祂不喜欢吃人类的食物,就在旁边布菜。还是苏唐拒绝,祂才遗憾地放弃亲手给主宰喂进嘴里的想法。

不过只要苏唐眸光扫过去,对应的菜品就送到了她身前。

而尤斯塔瑟在旁边乐此不疲,一脸幸福荣耀。

苏唐:“……”

第一次有过上皇帝般生活的感觉。

尤斯塔瑟的天赋,绝对是妖妃级的。

除了有一点不好……

“唐唐。”尤斯塔瑟将果盘放在她面前,喉结兴奋地滚动了两下,“吃饱了可以吃我吗?”

祂对被她吃掉依然乐此不彼。

苏唐推开祂放大的俊脸,面无表情,“不可以。”

她不想吃满嘴的蛛毒。

尤斯塔瑟遗憾地开始收拾桌子。如果能被唐唐吃掉,祂就能化为她的骨、她的肉,和她和永远融为一体。

再没有谁,会比他和主宰更亲密。

吃饱喝足后,苏唐才打开光脑搜索消息。

她没有用自己的光脑,而是用尤斯塔瑟的光脑。她的光脑是从入学时由学长从特情处拿的,在没想好怎么处理苏唐这个身份时,她打算让它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尤斯塔瑟的光脑虽然被特情处注意到了,但知道祂身份的只有一小部分人,蔺庭洲还没将这事公布出去呢。

而且就算公布出去也没关系……尤斯塔瑟本来就没有正当身份,也无所谓要不要保存马甲,祂登陆星网联邦网络安全局顶多知道一条梦魇之主上网的消息。

只是,苏唐没想到……她打开光脑第一步就卡在了联网上。

祂们的光脑连不上这边的星网。

现在联邦还有地方没有普及星网吗?

苏唐皱眉,再次尝试联网,发现最下面显示一条信息。

【登陆地址错误,请输入入境许可秘钥】

苏唐:“……”

她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当她准备关闭光脑,出门调查时,刚才还显示错误、无法登陆星网的光脑屏幕突然快速滑过几串数据流。

错误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只有中间一个大写的花体字K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这个字体……

苏唐坐在床上,微微眯了眯眼睛。

屏幕上开始迅速闪烁,上面出现一行文字。

【是否认证‘白昼帝国’ip秘钥,接入星网?是/否】

看到这一行文字,苏唐心中升起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没来得及确定传送目的地,只想着先传说远些……好消息是,她没把自己传到荒无人烟的荒星,坏消息是……她直接跨星域给自己传送到了白昼帝国的地盘。

苏唐点了【是】,光脑开始初始化,隔了两分钟,光脑上显示一行【认证成功】,同时,视频申请打过来。

穿着露肩劲装的少年皮肤白皙细腻,面容精致冷淡如人偶,有种孔雀的艳丽逼人,又带着股冰雪般的冷冽。

少年长睫纤直又浓密,在蓝绿色的瞳孔上沿投下了一层锋利的阴影,看向镜头时,给人一种冷幽幽的冷感。

K,果然是孔京杭。

也只有他,知道她和尤斯塔瑟的关系、她的真实身份,还因她买黎明账号的事和尤斯塔瑟这个账号有过交易,并且有能力定位到账号。

苏唐点了同意。

看到她的脸,孔京杭稠丽冷漠的双眼,宛若冰雪融化一样,微微亮了一些。

平直的薄唇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主宰。”

苏唐:“……”

明明尤斯塔瑟祂们叫主宰一点都没有感觉,但是为什么军校的同龄人叫就这么奇怪?

苏唐,“叫我名字就好了。”

孔京杭抿了下唇,少年质感清亮的嗓音,带着冰雪的冷彻感,轻声道,“唐唐。”

苏唐默认了。

“刚才的认证都是你做的?”

“嗯。”孔京杭点头,纤长的细睫垂下,

“白昼帝国和联邦使用的是同一星网,但是不同地区要连入需要ip认证。

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你和……M27的状态。你的光脑一直未开启,但是我检测到M27的光脑有开启的信号。就试着连入了M27的光脑。”

苏唐点了点头,一边和孔京杭通讯,一边去搜索Z-01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免恐慌,消息被联邦里压下来了,星网上一片岁月静好,并没有出现恐惧主宰复苏这样的新闻。

“我失踪后,现在Z-01星的情况怎么样?”

孔京杭双瞳一眨不眨,孔雀石般瑰丽的眼睛贪婪地注视屏幕,声音一丝不苟,

“军部搜索了Z-01星一无所获,一周前已判定你和审判长、蔺处长遇害。”

苏唐一愣,“一周前?现在是什么时候?”

孔京杭乖乖地说了日期。

苏唐这才发现,距离她离开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在空间通道转移时,只以为时间过去了一瞬间,但时间流逝速度却和外界完全不同。

孔京杭,“军部放弃后,北海军大还在搜索,近几天也逐渐认为你已死亡,不过清珩阁下、黄金军团、西西弗里,还在寻找您……并且范围从Z-01星扩散到了的星区。”

孔京杭垂下眼眸,没有说南景炎现在也时不时逃过训练去找人,整个人暴瘦郁郁寡欢,并且开始对恐惧主宰恨得咬牙切齿。

第236章

苏唐耐心地听着孔京杭分享的情报,沉吟片刻,“帮我一件事。”

孔京杭俊秀的脸像人偶般没有表情,却毫不犹豫点头,“好。”

“查一查蔺庭洲。”苏唐顿了一下,“尤其是他有没有喜欢的人?长相、模样、性格方面的资料,我都要。对方应该比他大,是他的姐姐。”

知道的情报越详细,在梦境中捏出来的人就越逼真。

蔺庭洲明显软硬不吃,对付这种人,只能用他的软肋逼一逼他。

孔京杭听到她要调查特情处长喜欢的人,忽而抬眸,眉眼精致,愣住微讶。

但很快便收回了脸上那点疑惑,完全像是对待首席的副手,“是。”

苏唐还记得,克劳卡的机器人躯壳还留在基地里。

“如果有时间,麻烦你去我帐篷里……帮我找一只黑色的猫。然后再联系我……我有话和祂说。”

孔京杭瞬间想起那只一直被苏唐带着的黑色绿瞳机器猫,他眼睫微垂,心中顿时对小丑猫的身份有所猜测。

普通的机械猫不可能值得她特别叮嘱……传说中,恐怖主宰最喜欢的从属,便是手下一只守序邪恶的绿瞳黑猫。

她连离开也还记挂着猫吗?

孔京杭目光微顿,看向趴卧在身边的精神体。

毛色光亮的孔雀脖颈修长,正优雅地用鸟喙梳理根根漂亮的羽毛,确保每一根羽毛都足够完美漂亮。

孔京杭掩眉收回目光,“好。”

“我现在就去找它。”

苏唐本来想说不要这么急,但思考了一下,默认了孔京杭的做法。

她消失半个月,克劳卡一直见不到她,恐怕要疯了。

为了防止克劳卡疯狂之下做什么极端的事情,还是尽早和祂取得联系比较好。

孔京杭站起来准备出发,但是没有彻底关掉视频通讯,光脑依然是拍摄状态。

只是为了防止苏唐暴露,把她这个视频和声音暂时关了。

视频中,少年站起来露出劲瘦修长的身体,无袖的中式风背心紧贴着匀称纤瘦的薄肌,到腰腹收窄,裸.露的臂膀白得发光,紧实偏瘦,但依然能看到肱二头肌的痕迹。

带着淡淡的少年感。

身边孔雀毛色鲜艳光亮,拖着纤长的尾羽走在少年身边,让他有种异域风情的贵气。

从穿着看出,苏唐离开这半个月,Z-01星又到了炎热的白昼期。

像是要带苏唐顺便了解基地情况,孔京杭光脑的视频一直隐蔽地开着,而且不知道祂光脑用的什么摄像头,竟然能一百八十度拍摄所有画面。

苏唐也不出声,静静看着视频。

孔京杭刚出门,就遇到南景炎。他金红色的头发有些暗淡,漂亮的桃花眼郁郁寡欢,眼中的锐气反而更重了,透着股凌厉肃杀气势。

苏唐刚透过视频看南景炎,便忽地感觉脚下一暖。

不凉不烫的热水浸透肌肤,苏唐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又被抓住。

她垂下头,正好看到了尤斯塔瑟的头顶。

祂半跪在地,手掌捧着她的脚掌,仰着漂亮的脸看向她,邪诡妖异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

从苏唐的角度往下看,正好能看到仰起的脖颈微透出的青筋,还有完□□出来的胸大肌,线条明显,角度诱人。

祂收拾好之后应该还趁机去洗了个澡,微微凸起的肌肤如白瓷般闪闪发光,上面还润了一层水泽,几颗水珠从锁骨滚下去,摇曳出几道水痕,还有一颗正好滚在微微挺起的奈头上。

颜色微粉,在皙白的肌肤上晕了一层红晕。

尤斯塔瑟像是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一样,宽大的五指紧紧攥住她的脚踝,桃花眼清纯无辜,

“唐唐,我给你洗脚。”

和尤斯塔瑟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光脑里南景炎微沉清朗的声线,

“你在和人视频?”

苏唐:“……”

还好,她这边的视频和声音都已经关了。尤斯塔瑟的声音没有传出去。

“嗯。”孔京杭淡淡点头,微微垂眸扫向光脑。

发现是光脑微型摄像头的反光出卖了自己。

一般人看不出摄像头正在运行时的反光,但是高阶觉醒者视力,只要注意观察,便能发现。

南景炎打量着表情平静的孔京杭。

孔京杭性格孤僻冷淡,朋友极少,除非公务和会议,很少和别人打视频。

而他现在,显然没有参加什么会议。甚至明显是在偷偷视频……

南景炎抿了抿唇,清亮炙热的红眸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别忘了,我们的盟约。”

孔京杭沉默,“……”

“如果有苏唐的消息,一定要分享给我。”南景炎侧身,快和他擦肩而过时,脚步一顿,眉压着眼,眼睫在瞳珠投下阴影,瞳仁像是融烧后逐渐冷却的岩浆。

又低又压,被刻意压低的声线,沙哑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那天晚上……你和她做了吧?”

孔京杭清浅的呼吸微微一紧。

‘偷听’的苏唐:“……?!”

同时,洗脚桶内,尤斯塔瑟正搓洗她脚掌的大掌猛地收紧。

南景炎眸光紧紧盯着自己异血兄弟漂亮精致的面庞,俊朗明艳的脸笼着一层暗色的阴霾。

这件事埋在他心底许久了。那次发现孔京杭和苏唐在一起,便隐隐猜到了一切。

但他和孔京杭一直保持着某种默契……谁也没有主动提及。

但是,明明苏唐是自己率先一见钟情的对象,明明这是信任得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明明他还是通过自己介绍和苏唐认识的……

明明……当时他和兄弟缔结盟约时,还约定他做大,他做小。

可是,最后反而是兄弟抢先一步……率先得到了认可。

哪怕已经和孔京杭约定了互帮互助、一致对外的同盟,这件事依然让朱雀如鲠在喉。

他眼睫半垂,在风中微颤,向来骄傲肆意的少年此时脆弱得像是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沙,

“我相信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你和她更熟悉一些……她更加信任你,也许会和你联系。或者,你有其他寻找她的方法。”

“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他如黄金融烧的瞳仁看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兼副手,薄唇抿了抿,喉结滚动,从喉咙艰涩吐出两个字,“求……你。”

表情寡淡沉默的孔京杭,指尖微微颤了颤。

南景炎性格桀骜叛逆。

哪怕他们从幼童开始便一直陪伴对方,哪怕他们互相见证对方成长,知道彼此的弱点和糗事,孔京杭也从没从他口中听到这么卑微的‘求你’两个字。

第237章

孔京杭注视南景炎,蓝绿色的瞳仁剔透,泛着玻璃珠般的光泽,叫人看不出情绪。

虽然他一直对自己的“使命”嗤之以鼻甚至为之愤恨。

但是从小到大,南景炎确实一直将他当最信任的兄弟……帮他良多。

哪怕被关四方天最恐怖的禁室,也没低头认过错、从来骄傲恣肆像太阳一样的兄弟,人生第一次垂下高傲的头颅。

可是他也知道,主宰现在正在另一边看着他……

在她没答应向南景炎透露身份之前,告知南景炎真相,那就是对主宰背叛。

孔京杭和南景炎对视数秒,缓缓移开了头颅,“好。”

却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他选择欺骗兄弟。

“如果我得到消息,会及时通知你的。”

南景炎凝视他几秒,目光像是要看进他瞳仁里,将那些算计和隐晦扒开。

最后,沉默地缓缓点头。

“嗯。”

“不要瞒我……”南景炎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着眼,像是羽毛被打湿,“我很难受……哪怕只是平安的消息也好。”

孔京杭沉默不语。

而苏唐,听着两兄弟的对话,却感觉脚下的触感不对劲。

在脚底穴位上揉捏的手指移开,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片柔滑的触感。

脚掌踩在柔软又弹性十足的肌肉上,光滑得像是羊脂白玉。

修长的手指在小腿肚上按捏,抓着她的脚上下滑动。

苏唐头皮一紧,落在光脑上的眸光终于从上面移开,重新看向尤斯塔瑟。

然后就看到了尤斯塔瑟饱满的大胸肌抵在自己脚掌上,她单足踩在祂两块胸肌之间。

苏唐下意识动了动脚,别说……还挺柔软舒服。

“唐唐。”

尤斯塔瑟眨了眨多情的桃花眼,用胸肌托举着少女的足掌,动作瑟情,但表情却很乖。

像是一个等待主人拆开的礼物。

苏唐:“……”

这只蜘蛛,不去干瑟情服务业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她的关注力刚挪到尤斯塔瑟身上,孔京杭就已经到了她的帐篷。

刚一进去,一道黑影便如幽灵般,迅速向他窜过来。

孔京杭反应敏捷,迅速抬手挡在脖颈前。

黑影掠过。

少年白皙光滑的手背立马出现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皮肉外翻,猩红的血迅速从伤口洇出来。

如果受伤的是脖颈的话,以伤口的深度,恐怕现在已经划破大动脉了。

机械的身体限制了小丑猫的力量。

孔京杭心中计算,眼睑半垂,微微落下眼眸,然后仿若无事地将手垂下,任血液滴答滴答顺着指尖滑落,溅在帐篷内柔软的床单上。

苏唐看着那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一皱,刚想喝止克劳卡,突然想起她这边的视频没被接通,克劳卡那边听不见。

孔京杭已经赶在小丑猫下一次攻击之前,平静淡然地开口道了,

“我不是敌人。”

“主宰命我找你。”

在听到第二句话时,黑猫幽绿的竖瞳骤然紧缩,弓起的脊梁慢慢变得平直,冷冽的瞳仁依然像是盯猎物一般注视孔京杭,利爪探出肉垫。

孔京杭已经把苏唐这边的视频打开了,苏唐的虚拟投影浮现在空中。

“克劳卡。”

快思念母亲思念得发疯的克劳卡瞳仁睁大,下意识地往虚拟投影走,收回利爪的肉垫轻轻触摸投影。

肉掌从光影中穿过,然后才想起这只是投影。

“母亲。”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

竖瞳里的疯狂和冰冷一消而散,只剩下了濡慕。

与之前小丑猫冰冷孤戾、戒备狩猎的模样判若两猫,像是一只乖巧无害的家猫。

苏唐看到小丑猫也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怕小丑猫一直见不到她会离开,反而不好联系。

她不知道要跟克劳卡从哪里说起,

“半个月前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绿瞳黑猫抖了抖耳朵,乖巧地半蹲坐着,点头,“是,我听路过的军校生说了。”

苏唐的帐篷就在北海军大营地内,这几天北海军大因为这件事沸沸扬扬,克劳卡就算不出帐篷,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祂抬起圆滚滚的毛绒脑袋,虔诚地看向苏唐,有些紧张,“我听说审判长去找您了,您受伤了吗?”

在苏唐面前,克劳卡一点没有小丑猫疯疯癫癫的疯狂,乖得不行。

祂尾巴不安地摇动起来,有些委屈,

“我很担心您。但是您离开之前,命令我留在帐篷内,等您回来。”

所以祂一直留在帐篷里,哪怕心急如焚,也没有想过违背母亲的命令。

苏唐一怔。

她没有想到克劳卡这么执拗,因为她说不准,便一步也不离开。

幸亏北海军大没有因为她失踪,就把她帐篷拆了。不然……恐怕克劳卡会在沙地上被太阳曝晒着,等到天荒地老。

苏唐安抚分离焦虑的小丑猫,“你想办法回到黎明吧,等我想办法从白昼帝国连入黎明再去找你。”

听到母亲回来找自己,克劳卡尾巴翘起来,双眸亮起,“是,母亲。”

一旁的孔京杭听着二人的对话,垂着眼睛,像是幽灵般沉默地走在一边,没有打扰母子俩对话。

他垂着眼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半低头的侧脸纤细秾丽,从空间钮中拿出止血喷雾喷在伤口,然后用白色的消毒绷带给自己右手缠了一圈又一圈。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容色平静。像是只受伤后,默默在角落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小鸟,纤细、安静、可怜。

但是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聊天的‘静态’场景中,身位移动的‘动态’不论动作多么谨小慎微,也十分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苏唐注意力一下从克劳卡身上又转移到了孔京杭身上,看到他指尖没擦干净的血迹,想起这是他为了帮自己,被克劳卡划伤的,心中升起一股愧疚。

“孔副首席,你没事吧?”

“我没事。”孔京杭收了收受伤的右手,像是遮掩手上的伤,平静道,“只是小伤。无碍。”

克劳克和尤斯塔瑟,瞬间将目光挪到孔京杭身上,心中警铃大作。

胸肌按摩都没能将主宰的目光吸引过来的尤斯塔瑟咬牙切齿,瑰紫的瞳孔喷射出强烈的敌意妒火。

该死!来了一只天天叫妈妈的猫已经够烦了,又来了只绿茶鸟。

这些不要脸的绿茶男!只会勾引唐唐!!

明明刚才是在故意引起唐唐注意,现在还故意装可怜!!*

祂沉了沉眸子,将苏唐脚掌重新浸入热水中,再用中等力道揉捏脚掌下的穴位,祂刚才试过了,这里唐唐反应最大。

僵硬的经络被揉开,一阵又爽又痒的感觉从脚底板沿着经络直冲天灵盖,苏唐猛地缩脚,从足浴桶中踢踏出水花。

抬脚的瞬间还差点踢到尤斯塔瑟的脸。

水液溅洒声响起。

“母亲?”

“唐唐?”

克劳卡和孔京杭听到动静,皆是一愣,担忧地看向她。

“没事。”苏唐垂眸看向尤斯塔瑟。

祂脸上溅洒到了水花,头发被打湿半截。连睫毛都被润湿,上面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却烧烧地将脸贴向她脚背,侧着脸对她眨了眨眼睛。

然后将脚掌放在自己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轻轻摩挲。

脚底下触感清晰,当事人苏唐:“……”

她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看向孔京杭,

“孔副首席。克劳卡自己无法通过意识传输技术回到黎明,也许还要你帮忙。”

小丑猫的意识要从机械回到黎明,还需要通过光脑和星网链接。这些都离不开人的辅助,而孔京杭正好是专业的。

孔京杭眼睫微垂。

只是关心他一下,她关注的焦点又回到了小丑猫吗?

传说里……小丑猫是主宰最宠爱的孩子,果然没有作假。

“我会帮祂。这几天,可以让它跟着我。”孔京杭点头应下,漂亮的眼珠注视苏唐,“唐唐,我也可以……去黎明找你吗?”

说完,他补充道,“我会扫除黎明中的一切痕迹。”

苏唐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克劳卡不善地看向孔京杭,下一秒,就听到母亲的指令。

“克劳卡,这几天你跟在孔京杭旁边,听他指令。”

克劳卡垂眸,不敢违背母亲的命令,“是。”

安排好一切的苏唐结束通讯,再看向尤斯塔瑟时,准备质问时,祂已经老实下来了。

祂将她脚掌捧在怀里,握着她足部的手掌宽大,五指修长有力,另一只手柔软的白色毛巾细心地将上面的水擦干。

下颚抬起,以最好看的角度看向苏唐,眼角泪痣艳丽,

“唐唐,擦干了。”

“你累不累,需要我帮你按摩吗?”

第238章

房间灯光并不算太亮,尤斯塔瑟艳丽的脸抬起,眼巴巴望着苏唐。

深紫的瞳仁在暗夜里散发着神秘深邃的瑰光,脖颈和肩线完美。

苏唐看了他几秒,默认了他的请求。

因为要进行联合训练,她已经很久没有把尤斯塔瑟叫出来了。虽然中间也有过按摩过……但都没有瑟瑟技术好。

苏唐目光扫过祂可怜巴巴的脸,末了,加了一句,“你可以进食。”

最近尤斯塔瑟没有给她惹出幺蛾子,而且尤斯塔瑟不管是打扫房间还是烹饪都做得很好,确实该奖励下。

算算时间,她也该给尤斯塔瑟进食了。

尤斯塔瑟:“!!!”

虽然在知道外面小三勾引主宰成功爬床后,祂已经立誓今天要使劲浑身解数爬上主宰的床。

但是听到苏唐主动提出来让她进食,尤斯塔瑟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

俊美的脸颊飞上潮红,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那张不笑时显得有些冰冷妖异的脸此时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刚开始只是普通的按摩,尤斯塔瑟地技术很好,力道适中,苏唐感觉浑身肌肉都被抻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舒适温暖的泉水里,毛孔舒展。

她被按摩得昏昏欲睡,背部突然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能感受到块垒分明的肌肉在后背与肌理摩擦。

尤斯塔瑟俊美的脸埋在她脖颈上,呼吸灼热,殷红的唇虔诚地轻轻亲在她嘴角,眼睛亮晶晶。

“唐唐,我可以多吃一点吗?”

“好饿……好嫉妒……祂们能得到你那么多注意。我一个人在契约空间呆了好久,饿了很久……没有按时吃饭,你还不准我随意出去。”

委屈巴巴的声音。

苏唐想起来,以前好像确实答应过尤斯塔瑟多久喂食一次,但是后来……因为各种意外不能让尤斯塔瑟出来,小蜘蛛也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像是拖欠薪资的老板。

看着三天饿九顿还任劳任怨的瑟瑟,苏唐心中升起了一股怜爱,

“可以。”

得到许可的尤斯塔瑟立马高兴地将舌头伸进来,舌头灵活地打转,贪婪地掠夺唾液。

尤斯塔瑟不用吃人类的食物,口腔很干净。

祂身上每一寸都被祂洗的很干净,灵活的舌头和祂身体一样,带着股幽深典雅、令人忍不住沉睡的浅浅曼陀罗花香。

像是没有味道的花香味果冻。

祂大口吞食唾液,鼻息滚烫,微微抬起头来,眼睛像是星子一样熠熠发光,饱满的唇上沾染了一层亮晶晶的口液,然后虔诚地从唇角亲到脖颈,一路往下。

顺滑柔软的微卷长发落在肌肤上,像是丝绸摩擦过肌肤,冰冰凉凉。

毛绒绒的脑袋蹭在大腿上。

苏唐脚趾微蜷,猛地攥住一把柔软微凉的长发。

尤斯塔瑟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热乎乎的鼻息喷在敏感的肌肉上,声音含混,“喜欢……好喜欢唐唐。想要吃饱。”

苏唐眼睛微眯,垂眸看见小腹旁一小截微卷的长发,如同风中的蛛网般晃荡,忽远忽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晃荡的蛛网才停止。

苏唐全身放松,整个人有种通体舒畅的慵懒。

尤斯塔瑟抬起头,妖异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容,挺拔的鼻尖泛着点晶莹。

祂眼睛弯成月牙,口腔伸出一截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亮晶晶的唇,然后将头埋在苏唐脖颈,从她背后环抱她,哼出鼻音,

“吃得好饱。”

“那就睡觉。”苏唐打了个哈欠。

但是身后的尤斯塔瑟却不怎么老实,若有若无地用胸肌摩擦脊背,幽幽的香气不断窜入鼻梁。

苏唐闻了一会,忽然感觉有些不对,转头看向尤斯塔瑟。

祂瞳眸散发着幽幽的亮光,俊美妖异的脸显得更加可口,长发虚虚落在肩上,白皙的脖颈和锐利的锁骨十分漂亮。

“你的气味,有问题。”

苏唐伸手拍了拍祂结实的胸大肌。

尤斯塔瑟很是敏感地闷哼一声。

修长的眼睫轻颤,一脸单纯道,

“是求偶的气味。”

梦魇雄蛛求偶期的气味会让祂在对象面前变得更加可口。

祂撒娇似的用额头蹭了蹭苏唐,“唐唐……我可以吗?我会比那只鸟做得更好。”

……

浓郁的超凡种发.情气息向外扩散,张扬又得意地宣告自己的快乐与幸福。

隔壁房间,金发英俊的青年被对抗的信息素激醒,从梦境中幽幽睁开眼睛,身后被绑缚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跳起一条又一条青筋,如青紫色交织的蛛网。

金色的瞳孔目眦欲裂,眼白变得猩红如血,犹如一头穷途末路却不可奈何的野兽。

邪恶阵营的渣滓……在诱惑、玷污母亲!

祂的母亲……

那只蜘蛛怎么敢……!

心脏像是被挖去一大片。

和知道玄武和母亲在一起时的心痛、嫉妒、自省不一样,这一次却是极度的愤怒!

怒火像是野兽,吞噬所有理智。

以弥撒几乎将牙齿咬得出血,圣洁庄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堪称狰狞的表情。

另一边,听到微妙动静的蔺庭洲微微睁开眼睛。

他不是超凡种也不是混血种,闻不到信息素,但他体质等级高,能听到旁边以弥撒的动静。

读心术靠的就是精神力,他天生精神力远超凡人,甚至能靠精神力分裂分身,所以自身对梦境、幻境控制类的能力抵抗性也更强,哪怕被控制暂时陷入梦境,也能靠自己短暂清醒。

蔺庭洲清凌如冰的深幽墨瞳一转,便看到了双眼泛着猩红、几近疯狂的以弥撒。

清冷俊美的脸上,眉梢微微一挑,有些惊讶。

在他印象中,审判长上百年都是肃杀公正、面无表情的形象,情绪稳定得像是个机器人,从未露出这么情绪外露……近乎狰狞的愤怒。

他默默垂下半截眼眸。

来找恐惧主宰时,他本来就做好了这具分身必死的准备……只等分身死亡将记忆和力量传回本体。

但是他没有想到恐惧主宰被三番两次挑衅,还是没有直接杀死分身。甚至还留着他,想要挖掘他的记忆和秘密。

蔺庭洲已经考虑第二种方案了——等审判长清醒,二人联手离开。

在联邦的历史中,审判长信仰坚定、治愈力强大、不死,本身血液还能对邪恶阵营的超凡种造成伤害,在关键期,几乎能以一人之力几乎对抗半个恐惧阵营的压力。

因为精神力强悍,没有弱点,在唐主在时,审判长几乎是恐惧阵营的天敌。

只要以弥撒能摆脱梦魇蜘蛛的精神控制,他们联手,完全可以离开领域,向外传递信息。

但是看到以弥撒现在的状态,蔺庭洲瞬间将腹内的说辞咽了下去。

审判长不对劲。

从被强制沉眠到第一次清醒,他完全错过了审判长被俘虏的全过程。

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

以审判长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恐惧阵营俘虏……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玄武就在Z-01星,春神句芒和星辰天使在同一星区,不过几光年的距离。按照他最初的计算,哪怕对方是恐惧主宰,以审判长的能力,至少也能拖延到三者驰援,再将地狱三头犬和恐惧主宰一网打尽。

但是以弥撒不仅没有拖延到救援,也被恐惧主宰俘虏了……甚至沉浸在噩梦中的时间还极久。

这和他曾经阅览过的审判长相关的资料不符。联邦历史资料里,审判长因为信仰坚定,对致幻类超凡能力是有抗性的。

能沉浸在噩梦中这么久只有一种可能……祂甘愿如此,不愿醒来。

联系种种不对劲。

蔺庭洲狭眸转冷。

他不动声色在跪坐在一边,眼帘微微低垂,以一种极为冷漠的旁观者姿态观察以弥撒。

祂充血到近乎恐怖的眼睛燃烧着熊熊怒火,脖颈与额头青筋从苍白的肌肤上浮现,大颗大颗地流着汗,努力挪动着身体挣扎。

明明是传奇级超凡种,五官敏锐,却没有察觉他已经醒了。而是像囚徒一样,膝行着往领域边缘移动。

被领域拦下,便以头抢门,低沉嘶哑的声音如杜鹃泣血,近乎哀诉绝望地一声声低喊,

“母亲……母亲……”

原本只是冷漠旁观的蔺庭洲听到母亲二字,身体一怔。

审判长的母亲只有……

姐姐!

‘唐主’两个字猛地窜入脑海,像是多年前绮丽的梦重新展现在眼前。

蔺庭洲喉咙一紧,呼吸停滞。胸腔内的心脏激烈地跳动,几乎要将肋骨撞碎,祂猛地抬起狭长冷邃的眼睛,攥紧手,“唐主怎么了?!”

第239章

蔺庭洲冰冷微哑的声音在领域内响起,打断了愤怒地撞击领域、眼睛猩红得几乎流血的以弥撒。

充血的金瞳像是机器般咔嚓咔嚓转动。

被尤斯塔瑟信息素刺激得完全失去理智、忽略外界情况的以弥撒,终于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祂冰冷的瞳孔看向蔺庭洲,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因为激动的情绪一下下跳动,眼中红血丝满布,却猛地闭上了嘴巴,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纤长平直的长睫微垂着,沾着几滴淡红色的血泪,光辉璀璨的瞳孔此时幽深晦暗,像是一片不透光的深海,蛰伏着隐忍而疯狂的困兽。

安静而沉默。

五官俊朗、立体深邃的脸上,见不到一点以往庄肃神圣的气质,像是蒙尘风化的雕像,死气沉沉,和星网上公正严明、受人尊敬的审判长判若两人。

蔺庭洲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注意以弥撒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下颚紧绷,从来处变不惊的眼眸不复平静,摸底翻涌着滔天巨浪。

蔺庭洲张着薄唇,说话时,甚至能听到自己喉骨因激动而摩擦的声音。

他压制住激动道痉挛的肌肉,像机械一样牵扯唇角,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虚伪的、平易近人的温和笑弧。

心跳激烈如擂鼓,他听到自己故作平静的声音,

“审判长,唐主她……还活着?她在哪里?”

如雕像般蛰伏在角落的以弥撒眼睫低垂,晦暗的眼眸静静地抬起,紧攥着拳头,一绺散落的金发垂在英俊的脸上,表情冷漠。

就算心中再恼恨邪恶种诱惑、玷污母亲……

祂也不可能将母亲误入歧途的事告诉旁人。

不会有人知道……

祂会替母亲保守秘密。

只要将诱惑的混邪种全部消灭,将母亲抢回来就好。

这些秘密会和祂一起腐烂,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只要母亲回来……她仍然会是人类光明、伟大的救世主。

两人目光交汇,同样看到对方眸底压抑着、沸腾着即将爆发的火焰。

以弥撒垂下眼睛,不再猩红着眼撞击领域了,像是休憩般闭上了眼睛。

只是紧闭微颤的眼睫中,不断一滴一滴流出血泪,像是正在遭受什么极大的痛苦折磨。

见审判长拒绝交谈,蔺庭洲唇角温和虚伪的笑弧像是冷却的烟灰,一点点失去了温度。

清冷出尘的瞳仁里,只剩了一片沉沉如毒蛇般的阴鹜。

哪怕敌人肆意羞辱折磨,依然能保持体面、戴着完美假面的蔺庭洲,第一次无法自控,让心中阴暗的情绪外露显现出来。

精神力努力突破界限阈值,蔺庭洲死死盯着以弥撒,想像上次一样,听到审判长的心声。

他看着闭眼的以弥撒,眼睫颤了颤,开始使用自己审讯时的手段,不断重复问题加以引导暗示,

“审判长,唐主是否出事了?”

特情处除了处理觉醒者和超凡种造成的危机,还会调查间谍,维护联邦的国防安全。

在刑讯科,审问者会不断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经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不会轻易吐露情报。

但是重复质询可以引导暗示被审问者的潜意识活动,哪怕间谍嘴上不说,但接收信息后,他脑中会自动浮现答案,一遍遍加深。

特情处会再用脑机读取间谍的潜意识,获取想要的情报,不过使用脑机读取意识,会破坏间谍的大脑结构,轻则意识残缺,重则白痴,潜意识读取的情报也比较零散、情报不确定性高。

一旦使用,这个被抓住的间谍就完全失去价值,所以特情处使用起来很慎重。

但蔺庭洲不需要脑机。

他本身就是一个脑机,还是无副作用,无后遗症的。只要他想,就可以无数次读取。

只是,审判长的精神海稳固,就像是一面凝结着厚厚冰层的湖,光滑如镜,根本看不到冰下的暗潮汹涌。

两人沉默相对,蔺庭洲垂着眼,不断维持着精神力高输出的状态,想挖掘出一些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

“唔。”梦魇之主压制不住的低沉闷喘声,甚至透过领域和围墙传了过来,诱惑色气。

“幸福……好幸福……都是唐唐的味道。”

尤斯塔瑟急促地喘息,脖颈几乎拉成紧绷的弓弦,湿润的汗珠沿着脖子上交错的青筋大颗大颗滑落。

男人身体线条强劲有力,起伏的肌肉是人类极难达到的完美,被汗润湿的肌肤泛着钻石般的光泽。

“好爱您。永远爱您。我是您的……”

瑰紫的眼珠因为激动和幸福掉出大颗大颗泪珠,将睫毛打湿,尤斯塔瑟兴奋得瞳孔里亮起一簇簇深紫的幽光。

快乐的声音被领域阻隔,但因为太兴奋,依然隐隐绰绰地传入了两位囚徒耳膜。

蔺庭洲眉头一皱,想到隔壁正在做的事,又想起自己在梦境中被玩弄,清冷矜贵的脸上露出极端反胃的厌恶之色……

好恶心。

哪怕知道梦魇之主和恐惧主宰是情人关系,他也没有想到,梦魇之主以色侍主时如此放浪形骸,不知廉耻。

好脏……

一想到此时和梦魇之主颠鸾倒凤的恐惧主宰,在梦境中对自己做过那样的事,蔺庭洲心中冰冷蛰伏的杀意,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到喉间,不断膨胀。

然而,在蔺庭洲心中翻滚杀意时,突然却发现审判长平静的思绪,像是沸水般翻涌起来。

以弥撒过于活跃的思绪,终于让祂精神海周围坚冰般的外壳裂开一角。

蔺庭洲读到了审判长一闪而逝的微末思绪。

但审判长那一丝微末的思绪,却也如同铺天盖地的污泥一样,堵住了他的口鼻、耳朵、喉咙、胸腔。

肺部的空气被全部挤压排开,蔺庭洲脑袋嗡嗡嗡作响,痛苦与窒息让他耳朵眩晕。

他听到了以弥撒的声音——

【恶心……母亲被玷污……杀……】

先是一丝疼痛无声蔓延,然后心脏便像是痉挛般剧烈抽痛,痛得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蔺庭洲向来游刃有余、平静淡漠的墨眸爆出猩红的血丝,俊美苍白的脸像鬼一样毫无血色,薄唇却像是沾血一样殷红。

两片薄薄的唇瓣不断哆嗦,脸上肌肉痉挛,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最后——

“哇。”蔺庭洲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溅洒在军装上,他苍白的下颚沾着点点血迹,像是从血红的梅花落在雪地上,再被行人的践踏出红色的花汁。

瞳孔紧缩成针孔。

“你……你说什么?!”

第240章

蔺庭洲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指甲抓破了皮肉都没有在意。

同样猩红的眼眸死死看向以弥撒,如同一只即将发狂的野兽,白齿染着猩红血色,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

突然被蔺庭洲喝问的以弥撒缓缓抬起眸,淡金瞳孔带着淡淡的厌世感,刚开始眸中还掠过几分不解。

然而,脑中想起蔺庭洲的读心天赋后,迷茫的瞳孔瞬间骤缩,心中比思绪更快,掠过几分狠厉的杀意。

绝不能让人知道母亲被邪恶种引诱……

母亲的形象不能被玷污!

祂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攻击蔺庭洲,在抬手一瞬间,却被手上绑缚的蛛丝绳索给扯停。

被扯住手的弥撒一怔,蓦地身体发僵,瞳仁里闪过一瞬的放空茫然。

极度痛苦的负罪和自我厌弃从心中涌出,祂蓦地攥紧手。

祂……刚才在想什么?

只是因为一个人知道母亲的另一面,哪怕他没有犯任何罪责……祂竟也第一时间想要……杀了他。

祂的不公正、偏袒、隐瞒……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更为扭曲的……偏私,丑如恶鬼。

以弥撒犹如虔诚赎罪的教徒,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可是脑中依然不由自主地翻涌着……怎么杀了蔺庭洲,或者让蔺庭洲永远消失在世人面前,没有传播出去的可能性。

母亲在外面应该是永远光辉、伟大、没有污点的。哪怕蔺庭洲没有任何罪孽……祂也无法忍受有任何存在会威胁到母亲光辉的形象。

由私欲产生的杀意和理智上的公正互相拉扯,以弥撒的眸光变幻不明。

蔺庭洲咽下喉间的血腥,脑袋一片片发白眩晕,

“唐主在哪里?”

“谁……玷污了她?!”

游刃有余、风轻云淡彻底从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消失,蔺庭洲压着喉间的腥气,被束缚的双手挣扎得手腕红肿。

两颗深邃的黑眼珠,像是吸收光线的黑洞,没有一点光亮。

情绪激动的喝问声,逐渐变得平静。

但是这份平静却像是无波无澜的海面下,正积蓄着毁灭一切的暗流风暴。

沙哑的声音,如同厉鬼在哭唳,透着深深的杀意,全部精神力汹涌而出想读取以弥撒的心音,视线死死盯着对方同样杀意满布的眼眸,

“……是谁?”

姐姐……怎么会可能会被……

可是,以弥撒只是冰冷地盯着祂,嗓音低哑浑浊,

“你听错了。”

“不要造谣母亲……否则……”

淡金的头发丝垂落在额间,以弥撒眼中升起淡淡的暗色,语意却未尽。

“唐唐……爱您……嗯哼。”

狂热的闷哼喘息声,以结束的姿态,像毒药般渗透进房间。

刚刚强压自己恢复平静、不能被蔺庭洲读心的以弥撒瞳孔瞬间一缩,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几乎要将自己皮肉撑爆。

一瞬的杀意和恨意不受控制地直冲大脑顶端。

保持高度专注的蔺庭洲脑海,几乎瞬间链接到了以弥撒恐怖的杀意和愤怒……以及,一闪而过的瑰紫色长卷发和眼瞳。

梦魇之主。

以弥撒胸中汹涌而出的恨意,让蔺庭洲蓦然一怔。

为什么审判长脑中闪过的身影会是梦魇之主?!

脑中仿佛捕捉到了一瞬的灵感,但是此时因极度痛苦而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冷静思考,将已知信息抽丝剥茧。

他狭眸泛红,指尖颤抖。

是……梦魇之主?

但……梦魇蜘蛛不是恐惧主宰的情人吗?

他忽然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以弥撒。

瞳孔半遮帘,又深又黑,像是两丸淬了冰的黑珍珠。

唇角的血和苍白的脸色形成极端的对比,声音极其平静。

但是肌肉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视线边缘模糊,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头往下落,浸润眼睫。

蔺庭洲听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像是要将生命力一点点从身体里抽取出去,变成一具死尸。

他问的是——

“唐主……和恐惧主宰有什么关系?”

以弥撒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

苏唐根本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汗水浸润头发,她黑发被浸湿成一绺一绺,伸手摸了摸尤斯塔瑟的头发。

干燥凉滑的长卷发也已经被汗湿,有点滑手。

尤斯塔瑟挺直的鼻尖蹭了蹭她,“好喜欢,给您舔干净。”

苏唐眯着眼睛给梦魇蜘蛛喂食,逐渐发现不对,扯住了祂,“你不是吃饱了吗?”

尤斯塔瑟鼻尖哼出浅浅的鼻音,声音带着餍足,撒娇,“唐唐的味道……永远吃不饱。”

“行了,下次再吃。”苏唐怀疑祂吃着吃着又会兴奋。

有她的命令,尤斯塔瑟这才哼哼唧唧抱着她去浴室,细心地洗完,然后兴奋地钻进被窝,环抱苏唐,还是像小狗一样用鼻尖蹭着她,又嗅又吸,眼里闪着晶亮的光,“唐唐,我好幸福。”

“嗯。”苏唐打了个哈欠,应和着他。

“唐唐明天吃什么?”尤斯塔瑟询问,心里暖暖的,有种已经成为一只成熟雄蛛,有了家的温暖感,“家里的食物不够了,我明天去捕猎……采购。”

苏唐说了几样食物,眼角渗出泪花,在尤斯塔瑟的絮絮叨叨中睡着了。

尤斯塔瑟看着她,突然,忍不住心中的喜意,打开光脑,对着牵着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M27:【好幸福,今天正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人夫。她很爱我。】

M27:【我知道有很多不要脸的小三勾引她。但是没关系,他们都只是被她玩玩而已,只有我,一直在她身边。谁是正室谁是小丑,一眼便知。

希望那些小三能有自知之明】

下面一堆祝贺M27的祝福。

第二天,苏唐突然听到轰得一声巨响。

她被吵醒,迷迷糊糊准备起来,便感觉一股湿湿热热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还有金属在手背上摩挲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透过金属栅栏对自己手背哈气。

“尤斯塔瑟,别闹。”她轻斥一句,以为是尤斯塔瑟在作妖。

手间舔舐的动作一顿。

苏唐感觉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去,便看到一双竖直的红黑色犬耳。

毛绒绒的耳朵抖动,暗红的双眸里是能将人吞没的狂热。

青年俊朗的五官上半张脸覆着口笼,此时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好不容易见到主人的大狗,整个身体挤在铁栏前,努力和主人贴近。

“主……主人……主人……”

一道道亢奋低沉的低喘从祂喉咙溢出,配上将一切燃尽的疯狂眼神。

简直吓死人了。

是刻耳柏洛斯……祂回来了。

苏唐面不改色,伸手抚上祂的脑袋,五指没入发丝间,揉着竖起的犬耳揉搓几下,

“刻耳,安静。”

刚才还热情发疯的大狗,立马安静下来,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苏唐放松下来。

结果下一秒,疯狂但安静的青年气质一变。

那张脸上出现一个阳光灿烂,宛若邻家少年的笑容。

祂眸光亮起一瞬,立马双手环住苏唐,脑袋乖巧地拱在她腹部撒娇,

“主人,我好想你。”

富有弹性的耳朵还被自己拱得一抖一抖。

苏唐:“……”

“洛斯,不要无礼。”

沉稳磁性的声音响起。

刚蹭着苏唐小腹撒娇的人退后,站起来,双眸成熟稳重,带着细微礼貌的笑意,右手抚肩,

“主宰,日安。”

眸光既不如刻耳狂热纯粹,又没有洛斯几乎写在眼里的渴望与欲望。

沉静幽邃,进退得仪。

但也是这份沉稳,反而让苏唐心底更加警惕。

她准备拿营养液喝的动作一滞,集中精神站起来,“让刻耳出来吧。”

刚被大哥挤出身体的洛斯通过共享的视角听到苏唐的话,情绪一瞬间变得恶毒起来,在意识海与柏对话,声音阴恻恻的,

【凭什么是刻耳那个蠢货……祂能做什么?】

柏无视脑海中兄弟的话,祂眸光掠过苏唐微微发白的脸,对苏唐恭敬行礼,便把身体让了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