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终究是认输了,扶上手杖从轮椅里站起来,亲自把谢叛扶起来:“她在京西机场,今天中午的包机飞美国,你去找她吧。”-
包机会在十二点钟准时起飞,有工作人员把苏依蛮领到专门的候机室。
候机室里除了苏依蛮以外没有别人,安静得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她手边只有一个不到二十寸的旅行箱,跟来的时候一样,里面没装多少东西,唯一多的是她从尚安高中拿回来的一摞试卷。
她永远都会珍藏的一摞试卷。
以前她一直以为,谢叛会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一个赌。
可原来那个赌的落点要怎么落,要落在谁的身上,全在他的操纵之间。
知道这个真相后,比迟来的开心要更多的,是无尽的遗憾。
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有工作人员来请她,想帮她推一下旅行箱。
她摇摇头说不用,在椅子里缓了很长一会儿,无比艰难地站起来,托着两条沉重的腿往外走。
每往前走一步,心就更痛一分。
快到门口时,手被人握住。
她扭头。
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见了谢叛,生机在这一刻重新回到她身上。
谢叛从进了机场就一路跑过来,还有些喘,额上一层汗把刘海微微浸湿。
黄教授明明说过今天的包机会格外隐蔽,绝对不会被谢叛知道消息。
他又怎么可能会找过来?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他身后跟了一大批抗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摄像头对准这边,闪光灯不间断地闪。
苏依蛮被定在原地,心口开始微微地起伏。
在无数媒体记者的镜头下,谢立邦最器重的后辈,谢宏振的独子,信安集团唯一继承人,国内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谢叛,在包机就要起飞前拦下了一个女孩。
他看着她,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对她说:“苏依蛮,高一那年你带着弟弟去找人要说法,我全看见了,那时候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后来你去教育局投举报信,我也看见了,是我让人帮你把事儿给平了。
“开学后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张彦他们确实跟我打了个赌,说要是有女生能在成绩上赢了我,我就要追人当女朋友。这事儿我不否认,可是后来高二期末考那次,我是故意输给你的。
“我看过你的卷子,平时也辅导过你功课,我了解你的水平,能大致算出来你能考多少分,所以我故意做错了一道选择题,空了一道大题,扔了十九分,把你送到第一名,把我自己算到第二名。
“从那以后,每次模拟考我都会算分,我算了一年,就为了能让你坐稳第一名的位置,这样我就有借口追你了。”
摄像机一刻不停地工作,闪光灯噼噼啪啪地响。苏依蛮最讨厌在别人面前掉眼泪,今天是人最多的一天,新闻又是同步在全媒体上直播,但她还是没忍住哭了。
谢叛温柔地把她的眼泪一颗颗擦干净:“可我那时候对你并不好,我追到了你却没有好好待你,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后悔,也受到了惩罚。在你说你不喜欢我,很讨厌我那些话之后,我有想过是不是要放你走。但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不放心,我怕别人会照顾不好你。”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面对着苏依蛮的方向单膝下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闪着火彩切割极其精美的五克拉钻戒。
“阿蛮,如果你觉得我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的话,我求你,再给我一次好好爱你的机会,嫁给我好吗?”
钻戒跟苏依蛮珍藏了很久的那个廉价仿真戒指的造型基本一样,不同的是,这个戒指是真的价值连城,谢叛花了两亿美金连夜从拍卖行买了回来。
过去那么多是是非非,爱恨纠葛,情天恨海,全都被谢叛的话填平了。
从此刻开始,苏依蛮重新生出了跟十八岁时一样的勇气,相信爱能战胜一切,相信会有一个人,爱她如生命。
谢叛今天把这么多媒体都带过来,分明就是要昭告全世界,他不怕流言蜚语,也不怕道阻且长。
他就是铁了心地要跟她在一起。
既然谢叛都做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苏依蛮擦了擦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放下了压抑着她的一切沉重,笑着对谢叛点点头,手伸过去,终于对他说出了那句:“好。”
谢叛终于听到了梦寐以求的这句“好”。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空荡荡的心口重新变得满,原本灰暗无光的人生重新有了光彩。
他把戒指给他心爱的女孩套在右手无名指上。戒指很美,她的手更美。
闪光灯闪得更加频繁,谢叛站起身,拥了苏依蛮入怀,手扶住她的脸低首吻她。
两人的接吻照定格在摄像机,定格在一张张报纸头条里。
从此全世界都会知道,苏依蛮是谢叛的妻子。不管沧海还是桑田,天涯还是海角,苏依蛮都会跟谢叛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正文完——
第105章 [VIP] 如狂
一天都没过, 新闻稿出的满天飞。
“志得集团总裁机场求婚”
“信安集团接班人即将迎娶平民女”
“谢叛未婚妻身份存疑,其家族疑在多年前卷入一桩侵吞资产案。”
谢宏振和黄芮看到这些新闻,恐怕会气疯。
但谢叛没空去管, 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苏依蛮身上。
开车带她回家的路上手一直牵着她的手, 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又跑了一样。
但苏依蛮明明就在他车上,他还把车锁得贼死。
“谢叛,你一只手开车不安全。”她把他的手推开, 放方向盘上,“请文明驾驶好吗?”
她的声音里重新有了软软糯糯的甜意。
谢叛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 苏依蛮以为他是有事要下去, 结果就只是专门为了亲她。
压过来亲不够, 还把她抱到了腿上。他停的地方不远就是条商业街,来往行人走来走去, 她在车里被亲到喘不过气。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花样。
做的时候是, 接吻的时候也是。
怀疑是不是报过班的程度。
他每辆车的私密性都很好,不担心会被人看见。但苏依蛮还是被外头一声车喇叭吓到, 心虚到以为是在提醒他们。
结果那辆即将离开停车位的车只是在提醒几个在车前头乱跑的小孩。
她把脸扭回来,湿了一层的眼睛看着谢叛:“你亲没亲够, 把我放回去。”
谢叛把她唇上被亲出来的水渍擦了:“刚人太多, 亲得不过瘾,老子舌头都没伸。”
苏依蛮脸红:“谁让你叫那么多媒体去的?”
“你不是觉得我不敢娶你?那就让他们来做个见证, 看我敢不敢娶。”
“我还没说要嫁呢。”
“戒指你没戴?”
“那我现在还你。”
她作势要把戒指摘下来, 谢叛的手却探入她掌心,跟她十指扣着。
“摘不摘,我都娶定你了。”他不讲理的气势又上来了, “除了我以外,你别想有第二个男人。”
苏依蛮不是真想摘, 只是习惯性跟他斗了两句嘴。
她在他腿上跨坐着,感觉到他早石更了,非常明显。她往后蹭着退了退,问:“你爸妈不会让你娶我的。”
“他们管不了我。”
“可他们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来。”
“我能应付。”谢叛手扶在她又细又软的腰后,把她摁回来,没说几句话又想跟她接吻。
他的声音变低:“阿蛮,有我在呢,天塌不下来。”
一边亲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他们既然不喜欢你,我们就不跟他们来往了。以后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苏依蛮并不认为这是可行的:“你是谢部长和黄教授唯一的儿子,他们是不会放弃你的。”
“由不得他们了。”对于这些,谢叛早就深思熟虑过,“你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要是你喜欢京市,我们就还在这里住。要是你觉得在这里压抑,那我就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国内国外都行,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跟你说你不爱听的话,就我们两个一起过日子。你不要担心离了谢家我会没钱,我自己的资产很多,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我会富养你一辈子,让你每天都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苏依蛮的眼眶湿了。
放在他肩上的手松开,搂住他的脖子,闭了眼睛认真跟他接吻。
亲到舌头都被吮麻了,而谢叛那里膨胀得越来越惊人,几乎要把一件宽松的裤子撑破,要是再继续下去,苏依蛮怀疑他能光天化日地跟她玩车震。
“累了。”她及时阻止接下来的发展,“谢叛,你送我回家吧。”
谢叛把人带到了长安街他那套公寓。
房子跟几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装修风格一切如旧,简单的黑白灰三色,格调清冷雅致。
苏依蛮时隔几年再来,并不感到陌生,不管去哪儿都能回忆起她曾经跟谢叛在这里短暂地生活过。
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市最繁华的景致。之前每次站在这里朝外看,苏依蛮都觉得很虚浮,觉得自己像个过客,留不住过眼云烟的繁华。
但今天再来,她发现自己的心是平静的,已经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谢叛去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走过来的过程中拉开拉环,他喝了口,自己没咽,嘴对嘴喂苏依蛮喝下去。
有几滴从两人紧贴的唇边渗出,往下掉在苏依蛮的脖子里。
谢叛把那口喂完,她脖子里那滴他吻进嘴里,喉结上下一滚,问她:“不是说累了,要不要先去睡一觉?”
“又突然不困了。”
她有些问题想问他,“谢叛,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坐那班飞机离开?”
照理说,谢叛的父母会把消息封锁得很死才对。
谢叛没立刻回答,罐子里的苏打水喝完放一边茶台,他抱臂闲闲靠着窗:“要是我不去找你,你就真走了是吗?”
“不然呢?”
“你舍得我?”
“没什么舍不得的。”苏依蛮还不知道自己所有秘密都被面前这个混蛋破解了,她的眼睛往别处看,再看回他,“你还把媒体给带过去了,就那么有自信我会跟你走吗?”
“你肯定会。”
“为什么?我明明都跟你说了我跟贺晨在一起了,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谢叛已经从她发的那些文字里确认,除了他以外,苏依蛮压根就没有过第二个男人。
“你真的跟贺晨在一起了?”他明知故问。
苏依蛮迟疑两秒,想看看他的反应:“真的,而且我跟他还早都睡过了。”
谢叛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不过还真想象了下这个假设,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算你真的跟他睡过,我也不在乎。只要你以后每天都跟我睡就行。”
“……”
“但你没跟他睡过,”谢叛又说,“我还挺高兴的。”
他笃定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苏依蛮觉得奇怪:“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我盗了你的微信。”
“……”苏依蛮是真被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看,点开微信,结果还真有一条被盗号的风险提示。
她气坏了:“谢叛!”
“我找不到你人,没办法只能盗了。”谢叛理不直气也壮,“本来就想把我从你的黑名单里拉出来,结果看见了你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苏依蛮要红温了。
“小阿蛮,”谢叛两只手捏她的脸,“你拿朋友圈当日记使啊?”
苏依蛮被捏着脸,声音囔囔的:“你真的很过分!”
谢叛把脸给她伸过去:“那你抽我几巴掌解解恨。”
苏依蛮没客气,扑上去揪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人往下拉,她带着气恶狠狠地咬他的唇,几乎快咬出血。
咬完要撤,谢叛摁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嘴巴一张一合,舌头卷着她的舌一波一波地舔吻。
苏依蛮身体里分泌出的多巴胺多得要盛不下了,没几下就被亲得腿软,后背贴上落地窗玻璃。
谢叛从她的唇吻到耳朵,哑声:“高一就喜欢我?”
苏依蛮觉得难为情,牙齿咬着下唇不说话。
谢叛的吻落在她耳后、脖子,贴着她薄薄的泛着淡香的肌肤。
他说:“有点儿后悔。”
苏依蛮被吻得意乱情迷,很小声地问:“后悔什么?”
“后悔那时候没跟你早恋。”
手扯开她衣服下摆,握住的同时吻回她的唇,用气声问:“真不困?”
苏依蛮不回答,就是在接受。谢叛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咬,手指轻揉:“那做点儿别的事。”
苏依蛮早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喘得全是上不了台面的靡靡之音,但很能上得了谢叛的心。
他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一只戴苏依蛮耳朵上,另一只自己戴。
苏依蛮听见耳机里迷幻的歌声:
“放下身段做你的蝴蝶,只为你纹上妥帖的花边。”
是那首她最喜欢的《蝴蝶》。
谢叛在歌声中跟她接吻,水乳交融地彼此痴缠。
在落地窗前有一次。苏依蛮叫得厉害,但舒服的音儿居多,因为谢叛比以前温柔,听话,她一说疼,他立刻就会撤出去一半,力度克制着变小,拿捏着浅浅地。本来就有技巧,这下更弄得苏依蛮要生要死,舒服到天灵盖都要爽翻。
口贲了两回,把他一件高级定制衬衫给弄湿了。谢叛毫不在意地把衣服解了,抱着她去浴室继续。
那天两个人没别的事儿,一整天都没出屋,安全套用掉了四五个。他纵欲纵得无法无天,让苏依蛮担心他会不会死在她身上。当她昏了头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后,谢叛却轻轻地笑了笑,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当他拆了第六个套的时候,苏依蛮吓都要吓死了,抱着被子缩在床头:“谢叛,你别发疯。”
谢叛把她扯回来,压着:“你不爽?”
苏依蛮要喘不过气了:“我真的没力气了。”
“那你就躺着,”谢叛把人放倒,他的手握她腰,“不让你出力。”
可就算这样,苏依蛮也累。
她忍不住会做出反应,情不自禁地想搂紧他,想叫。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她吓得紧缩了下,谢叛呼吸更重。
她扭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胳膊连抬起来去够的力气都没有。谢叛一边亲她一边把手机拿了过来,看见来电人是柳瑾。
他直接把电话接通,摁免提。
苏依蛮吓得更紧,嘴巴闭上。
柳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依蛮,你是今天打算离京吗?对不起啊这段时间你不在公司,谢叛那个没人性的又不肯再招人,所有事儿都落到了我跟莱特头上,都快忙屁我了,我就没分出时间来关心关心你。”
苏依蛮说不出话,她连口都开不了,一开口就只能发出喘声。谢叛这个混蛋,越到这种时候他越来劲,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不说话,柳瑾就一直在电话里自说自话:“不过你真的要走吗?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到底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走啊,难道是因为谢叛?他老纠缠你是不是?这男的也是有意思啊,长得挺帅,但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你都说一百次不想跟他在一起了,结果他还穷追不舍的,都把你给逼得要远走他国了,他也真是好意思。”
谢叛把手机拿过来,声线平静地说:“柳瑾。”
柳瑾一怔:“谢总,怎么是你啊?这是依蛮的手机啊,你是不是又跑过去纠缠她了,她都那么躲着你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啊?”
“依蛮答应了我的求婚,现在她是我未婚妻。”
“……”柳瑾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她跟我正在,”谢叛粘稠的目光在苏依蛮脸上滑过,苏依蛮吓得瞪大了眼睛,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但还好,他最后说的是:“约会。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打电话打扰我们了。”
柳瑾不信:“你骗我呢吧。除非你让依蛮跟我说她跟你和好了,而且还答应了你的求婚。”
谢叛把手机给苏依蛮,示意她说。那过程里他还是没闲着,虽然速度有所放缓,没有弄出什么声音来,但也足够让苏依蛮说不出话。
她气到扇了他一巴掌,没用力气,比起打人更像是在调情。谢叛不生气还挺高兴,见她是真急了,停下来在她耳朵边用气声说:“我不动了,你别生气。”
耳朵很痒,苏依蛮把脸扭到一边,尽量自然地对着手机说:“柳瑾姐,我现在有点儿事要做,等有空了再跟你说哦。”
说完赶紧挂断。
谢叛这个混蛋还笑,她不许他笑,还妄想推开他让他出去。谢叛没待够,握着她两只手往上扯,问她:“你有什么事要做,嗯?”
苏依蛮只是红着眼睛拼命寻找氧气,两瓣唇张开,下巴抬起,一张染着红晕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谢叛替她回答:“有爱要做?”
“你闭嘴!”她两只手被摁着动不了,就只能扭腰,“谢叛你快点……”
她让他快点结束,他非要理解成速度,立刻开始身体力行:“你让快的。”
响到能填满偌大一个房子。
听着太羞耻了,苏依蛮恨不能两只耳朵全都失聪。
速度和力道的双重刺激下,感觉堆积到快要爆发。
说不清楚是难受还是什么,她哭哭唧唧的:“谢叛,我真的不行了。”
谢叛呼吸变重,她反应越大他越逮着那个地方:“哪不行了?”
“谢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叫他名字,脸紧紧地埋在他胸膛,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抠出了几道红印。
两人几乎是同时,谢叛搂着她闷哼,她哭得不行,对他又掐又咬。
雨伞打了结扔地上,他总算安生地搂着她,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苏依蛮把两个人的耳机全摘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声音软软的:“我要听你唱的。”
她朋友圈里有一条音频,是高一那年谢叛在俱乐部替她唱歌,她偷录下来的。
谢叛能想象到在无数个夜晚,她耳朵里戴着耳机,听着他唱的这首歌入睡。
不仅仅偷录了他的歌,还把他每一条语音全都放进收藏夹。
以及偷拍他的那些照片,也全都珍藏着。
她所有青春的悸动,全都有关于他。
只要一想到高中三年她对他怀着怎么样的痴恋,他身上就会发热,想把她抱进身体里,更想冲进她身体里,永永远远都不要出来。
但苏依蛮确实累瘫了,嗓子叫得都有点儿哑。谢叛不能再折腾她,克制着把人搂紧,在她耳边为她唱起了《蝴蝶》。
他唱:“把记忆搬成空房间,把钥匙交到你手边。”
他唱:“屋檐下,窗台前,花开,如从前。”
第106章 [VIP] 如狂
等歇得差不多, 能从床上爬起来,苏依蛮去酒吧找柳瑾。
欧阳啸天也在,挂件一样黏在柳瑾身边, 几乎没说三句话就会跟柳瑾亲一次, 有时候是轻轻地碰,有时候是热情似火地舌吻。
苏依蛮怀疑柳瑾把她叫过来,就是想身边有个电灯泡, 好增加约会的刺激感。
她忍无可忍地敲敲桌子:“你们再这样我就走了。柳瑾姐,是你让我出来喝酒的, 约我又不跟我说话, 就顾着跟男朋友抱着啃, 你故意的是吧?”
“生什么气啊,你又不是没有男朋友。”柳瑾终于放开了欧阳啸天, 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不对,他现在是你未婚夫了。”
有关于志得集团总裁的婚讯报道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来之前柳瑾把谢叛在机场求婚的现场视频看了好几遍,一边看一边哭, 还一边问欧阳啸天什么时候也这么感人地求个婚。
“你说你们俩也是, ”柳瑾说,“前几天在闹分手, 没过几天就直接决定结婚了, 这发展比玩跳楼机都刺激。”
苏依蛮自己也没想到。不过即使再重来一百遍,她也还是会戴上谢叛给的戒指,陪着他远走高飞。
柳瑾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羡慕地摸了好几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鸽子蛋,真的好闪, 要闪瞎我的狗眼了。”
一扭脸,特委屈特娇俏地问欧阳啸天:“亲爱的,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戴上这种戒指啊?”
欧阳啸天:“宝贝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抢银行,抢来的钱给你买鸽子蛋。”
“……”柳瑾嘴抽抽了两下,骂他:“没劲。”
叹口气,手撑下巴:“全世界的男人就谢叛有劲,可惜啊,我谈不上。”
苏依蛮玩笑道:“那我把他借给你谈几天好不好啊?”
“得了吧,抢闺蜜男朋友这种事儿,老娘我才干不出来。”
柳瑾一向有什么就说什么,为人坦荡磊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苏依蛮才会在经历过被朋友背叛的事情以后,依然相信友情,跟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柳瑾喝了口酒,问:“戒指都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谢叛办婚礼?”
“没想过。”
“婚都订了还不想啊?”
“谢叛的爸妈是不会接受我的。”
“那你还答应他的求婚?”
“我不需要婚礼,”苏依蛮说,“我只需要他的爱就好了。”
“你没救了你。”柳瑾无奈摇头。再看手机,苏依蛮把微信头像和微信名儿都改了,一看就能看出来她换回了以前跟谢叛的情头和ID。
“会飞的猫。”柳瑾念着,再仔细看苏依蛮吐着舌头朝人扑的小猫头像,以及谢总的头像和名称,“接住了。”
念完抬起眼睛看苏依蛮:“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啊,都多大了还玩这一套?”
“谢叛非让我换的。”
就刚刚,在长安街的公寓里,她哭着求饶的那个当口,谢叛把她手机拿过来,让她把头像还有ID全都换回去。
人被他压着,全部都被他控制,她不能不听。换完后谢叛总算温柔了些,又开始问她那张高糊登机牌是不是五年前离开京市飞美国的那张,她说是。
她说完之后,看见谢叛的眼睛红了。
明明哭唧唧个不停的是她,谢叛的眼睛也还是红了。
本来是一日天日地拽天拽地的男人,却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动不动就红眼睛。苏依蛮觉得好笑,当时还要给他擦眼泪来着,哄小孩一样地说:“不哭不哭,我不是从美国回来了吗。”
谢叛把她的手拽下去,摁在她头顶。
她刚心软没几秒,他就用恶劣让她想骂人了。
他用力到不行:“嗯,我不哭。”
入得很深:“你哭。你哭得好看。”
想到这些,苏依蛮脸上又烫起来,掩饰性地拿了饮料来喝。
一剪着寸头胳膊上一圈纹身的男人端着酒走了过来,特不客气地往苏依蛮身边一坐:“苏依蛮,还认识我不?”
苏依蛮看了半天,没想起来。
“你这就有点儿不对吧,初中同学都不记得啊。”男人说,“我叫杨育,咱俩初二同班,你忘啦?”
苏依蛮想了起来。她对杨育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初中时,他经常捉弄她,揪她的马尾辫,更过分的是有天她穿了短裙,露出了腿上的胎记,杨育就开始跟一帮男生开她的黄腔,害得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穿短裙。
“你找我有事吗?”她没好气。
“我刚看你好久了,你比以前漂亮好多,我都不敢认了。”
“有话你就说。”
“你跟谢叛原来认识啊,而且都发展到谈婚论嫁了?”
杨育朝她伸了个大拇指:“牛逼!老同学,你是真牛逼,志得集团的总裁你都能钓到!初中的时候你在班里一直都闷声不响的,谁知道你这么有本事啊。”
柳瑾都听得来气:“你他妈有病吧,依蛮跟你很熟吗,你跟她说什么说啊你?没正事儿就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苏依蛮,我发现你朋友对我的敌意都很大呀。”杨育还是只跟苏依蛮说,“尤其是那个谢叛,你再见到他帮我问问,五年前他为什么打我?我跟他有仇吗?压根见都没见过,他上来就对着我一顿拳打脚踢啊,把我打得住了半个月院,差点就终身残疾了。”
苏依蛮没听明白:“你胡说什么,谢叛怎么会打你?”
“我也纳闷呀。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我大一刚开学不久,我跟一帮同学好好地在酒吧里聚,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二话不说过来就把我揍了一顿,最后惊动得警察都来了。要不是他家里人出面给了我一笔钱,我能把他送进监狱里你信吗?”
苏依蛮怔了很久:“他打你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他就问我是不是叫杨育,初中是不是在十七中上的。”
杨育想起那天的事儿就觉得自己冤得慌:“我不就跟朋友们出来喝几杯酒吗,他一听见我叫杨育,立马就过来打我,莫名其妙的!”
苏依蛮想到五年前的那个夏天,谢叛摸着她腿上的胎记,问她曾经说过她黄色笑话的那个初中同学叫什么。
她告诉他那个人叫杨育。
就只提过那一次,谢叛竟然会记住。
“苏依蛮,你说他为什么打我?”杨育还在喋喋不休,“难道我跟他有仇吗?”
苏依蛮没回答。
杨育也就不问了。他的注意力放到了苏依蛮本身,越看越觉得漂亮。
在一堆庸脂俗粉的酒吧里,她出挑得跟一仙女似的。
怪不得能勾引到谢家那位太子爷。
杨育看了一圈,没看见谢叛,胆子就大了起来,上手要扯苏依蛮的胳膊:“老同学,你陪我去喝几杯酒,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从人群里走出来个男人,一米八七大高个,穿黑衬衫,黑西裤,身材好得能去当男模了。
男人往苏依蛮身边一坐,杨育就萎了,不自觉往后退退,一脸讨好:“谢少,这么巧,你也来了。”
谢叛搂着苏依蛮肩膀,把她面前的一杯酒拿走,换了杯果汁。
分出闲心冷瞥了杨育一眼:“跟我老婆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老同学好不容易见面,过来叙叙旧。”
“她没旧跟你叙。”谢叛嗓音平淡,但分明有威胁在里面掉着,“别让我看见你再来骚扰她,不然后果你知道。”
杨育已经能回忆起谢叛的拳头有多可怕了,干笑着说:“您放心,我懂了,我保证以后见了嫂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说完撒腿溜了。
柳瑾把一切看在眼里。谢叛从来之后手就没从苏依蛮身上放下来过,要不就搂着人肩膀,要不就搂着人腰,时不时再捏捏苏依蛮的脸,凑近了低声跟她说着什么。
柳瑾敲敲桌子:“谢叛,这不只有你媳妇一个人,我跟啸天还在这呢,你好歹看我们两个一眼吧,不然显得您不懂礼貌了啊。”
谢叛还真往他们两个身上扫了扫,然后说:“你男朋友怎么起了个狗的名字?”
“……”
柳瑾庆幸欧阳啸天汉语不好,否则这要是打起来,两个啸天加起来都不是谢叛的对手。
“你懂什么,这名字拉风着呢好不好。”
柳瑾白了谢叛一眼,又说:“对了,刚才依蛮说要把你让给我谈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谢叛抬眼:“让给你什么?”
“谈恋爱,也就是约会牵手接吻上床一条龙。”
“那真是不好意思,”谢叛说,“我对除了阿蛮之外的女人都阳痿。”
“……”
柳瑾无语到笑了笑,冲阿蛮说:“实验过吗,要不要找几个美女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看看他的小兄弟有没有反应?”
苏依蛮还真好好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谢叛啧了一声,掐她脸:“不信任我?”
“你信任我吗?前几天不是还怀疑我跟贺晨睡过?”
“你讲不讲理,那话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你就信?”
“老子当时不仅信,还打算原谅你了。”
柳瑾听得噗嗤一笑,冲谢叛竖拇指:“你牛。”问苏依蛮,“你也太有一套了吧,把他都训成什么了。教教姐姐训夫的诀窍呗。”
“我可没训他,是他自己有病。”有病才这么爱她。
谢叛捏着苏依蛮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看起来挺凶,其实却缱绻地压着亲了亲:“苏依蛮,我太惯着你了是吧?”
他那眼神简直能拉丝。
不得不说,阿蛮吃得是真好。柳瑾眼馋地往嘴里填了块水果,说:“楼上就有客房,你们俩要不要去开一间?”
“算了,这里太吵,我家阿蛮喜欢安静的地方。” 谢叛把苏依蛮放椅子后的包收拾了拿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她,“人我就带走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这位叫什么哮天犬的上去开一间。”
柳瑾:“……”
欧阳啸天:“……”
从酒吧出来,苏依蛮跟谢叛在外面转了转。
路过一家水果店,苏依蛮停下步子,做坏事之前先忍不住笑了笑,歪着头调皮地说:“你就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谢叛对网络用语并不感兴趣,但这句他还是知道的。
意思是“我是你爸爸”。
“你皮痒啊。”
他捏她腰,小姑娘那里最痒,嘻嘻笑着躲了躲。
谢叛把她拉怀里,捏着下巴亲了亲,哑声命令:“小阿蛮,叫哥。”
“不叫。”
“不叫是吧。”谢叛还要亲。
“我是真的要去买橘子。”她拉住他的手进了水果店,“之前买的你都没吃,大部分都坏了。”
“买那么多橘子干什么?”
“橘子能减少胃粘膜的氧化损伤,对胃部有好处。”
苏依蛮拿了个袋子,挑了几个看起来就很甜的橙黄色橘子:“但一天也不要吃太多,两个应该就行了。还有苹果你每天也要吃,蓝莓也买一点好了。”
谢叛看着她认真地挑选水果,这才终于有了一点求婚成功的实感。他没有失去苏依蛮,苏依蛮仍然是他的,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他接过袋子拎着,跟在老婆身边陪她挑水果:“你选个喜欢的日子,我带你去安道尔结婚。”
“不用。”她却拒绝,嫌飞来飞去的太麻烦,而且她还有事业要做呢,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谢叛,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了,就没想过再反悔。结婚证只是一张纸而已,我并不在乎有没有。”
“我在乎。”
“……”
“要是没有那张纸把你绑着,我怕你再跑。”
“……”
苏依蛮掂脚,两只手捏他的脸:“我不会跑的。”
“那也要领。”
“那就在国内领喽。”
苏依蛮现在一身轻松,不管还要面临什么问题,她都不会再怕,也不会再恐惧。
因为她知道谢叛爱她。
有爱就可以。
“而且就在京市领。”她走到另一个地方挑了半个红红的看起来就甜的西瓜,“我喜欢京市,我就要在这里生活。”
“你确定?”
“嗯。”
“行。”
谢叛不再纠结于绑她去安道尔结婚这件事了。既然她喜欢京市,他就也喜欢。他会跟她在这里一直好好地生活下去。
第107章 [VIP] 如狂
苏依蛮明天想正常去上班, 让谢叛带她回和庭住。
到了家,两个人刚把买回来的水果以及蔬菜放冰箱,门就响了。谢叛去开, 苏奇锐灿烂的笑容出现在门后头, 这时候终于能正式叫他:“姐夫,我能来蹭顿饭吗?”
谢叛被这一声姐夫叫高兴了,慷慨地把人迎进来。
三个人里就谢叛这个大少爷不会做饭, 但他也没闲着,煞有介事地想帮忙。但养尊处优的人做起家务活来确实不像样子, 洗个菜都不知道该怎么洗。
苏奇锐嘴里填了个棒棒糖, 站一边说:“姐夫, 你这样不好吧,以后我姐要真嫁给了你, 还得每天伺候你给你做饭, 多委屈她呀。”
“这就不用你瞎操心了,以后家里我请十个厨师换着做菜。”
“……”
谢叛没再瞎帮忙, 同时把苏依蛮拉过来,牵着她的手在水龙头下洗:“今天别开火了, 你想吃什么我下楼带你去吃。”
“不去, 我就想做碗面而已,又不费事。”苏依蛮把他推到一边, “你不要烦我了, 在这好好待着。”
“我老婆做饭我看着?”人还没正式娶回家,他已经叫老婆叫得很顺口了,“我这么不是人呢?”
“那你来做。”
“可以, ”谢叛把衬衫袖口往上折了两道,露出一小截精瘦有力的手臂, “不过你得教我,我第一次做。”
“少爷就是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苏依蛮貌似遗憾地摇摇头,把一个在热水里泡过的西红柿拿出来,“你帮我把这个番茄的皮给揭了。”
“番茄还要揭皮?”大少爷什么都不知道,接过番茄后觉得还挺烫,他自己倒没事儿,就是心疼苏依蛮,把她的手拉起来亲了亲,“这么热就敢拿,烫着没有?”
苏奇锐吃完糖又剥了个橘子,一边吃一边看,脸颊一动一动地嚼:“姐夫,你用得着这么肉麻吗?”
“看不惯你就走。”
“不走,我还要吃你做的西红柿面呢。”苏奇锐往餐桌前一坐,“谢大少亲手做的第一顿饭,我必须得好好尝尝。”
“那你就少说话。”谢叛把烫软了的番茄皮揭下来,一整颗的皮去得干干净净,“我跟你姐且得肉麻呢。”
“……”
等谢叛暂时走开,苏奇锐凑到姐姐身边:“姐,你有想过要是咱爸咱妈知道你跟谢叛又在一起了,他们会说什么吗?”
苏依蛮确实想过,也明白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她既然决定答应谢叛的求婚,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们应该会理解的。”
“不见得吧,他们对谢叛的印象不能用差来形容,而是非常非常差!我估计他们宁愿把你一辈子养在家里,都不会答应把你交给谢叛。”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苏依蛮不想做提前焦虑的人。
谢叛打完电话回来,目光在姐弟俩身上转一圈:“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用手语了还能排挤他。
苏奇锐摇摇头:“也没什么,就说我爸我妈都特别喜欢你,巴不得你当他们的女婿。”
谢叛“嘿”了一声:“损我呢?说我不受岳父岳母待见?”
“你有这个觉悟就行。”
谢叛有气都没理由发。苏奇锐说的是实话,他在未来岳父母心里的形象值确实down到了负数。
这事儿没说的,要他有个苏依蛮这样的女儿,完了被一个像他这样的混蛋给伤到自杀过一回,他的反应只会更过度,不去杀了那小子就算便宜了。
可就事论事,这事儿发生在他身上,他还就是要跟苏依蛮过一辈子了,自己犯过的错自己弥补,岳父母那边必须得讨好。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他问苏奇锐。
“下个月底吧。”
“你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包机送你。”
“不用了吧。姐夫,我知道你有钱,特别特别有钱,你不用这么炫富的。”
“不是特意送你。我买了些礼物给咱爸咱妈。”谢叛把苏依蛮手里的酱油拿了过来,外面的透明塑料纸撕开,里头拉环拉开,这才把酱油还给她,“东西太多了,包了个机去送,你能顺道搭个便车。”
“……”苏奇锐服了,没话可说了。
面很快做好,苏依蛮主厨,时不时地使唤谢叛,让他打打下手。谢叛被使唤得挺高兴,一顿饭下来,他已经学会娴熟地切菜了。
吃完饭,苏奇锐还是赖着不走,坐客厅里打起了游戏。谢叛把碗收好放洗碗机,抱臂斜靠在岛台边看了会儿,终于忍无可忍:“苏奇锐,都蹭完饭了你还不走?”
“等我打完这盘。”
“碟给你,回你自己家打去。”谢叛把游戏碟拿出来,装好往他手里一放,推着人往外走,“别再来了,阿蛮累一天了要好好休息。”
门关上以前,苏奇锐冲里面喊:“你最好是让她休息!”
休息当然是还不能休息。谢叛忍很久了,虽然白天刚做过,但苏依蛮就好像往他身体里下了蛊,让他一看见她,满脑子就是些不干不净的黄色画面。
或许真该去医院查查,他是不是有性瘾。
不过还好,这瘾只对苏依蛮生效。
谢叛关了门回去,苏依蛮在浴室洗澡,快半小时了还没出来。他都洗完又远程解决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过来见她还是没从浴室里出来。
谢叛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刚要敲门,苏依蛮把门推开。
她身上穿着类似于尚安高中的学生制服。深灰色百褶裙,白色短袖衬衫,胸前别着个蝴蝶领结。
本身就有股学生气,这么一穿,几乎跟几年前还在上高中的那个女孩没什么两样。
谢叛原本就对她没有抵抗力,她再稍稍使点手段,谢叛几乎是立刻就把帐篷支了起来。
他把人堵在门前,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眼神压制着她:“穿这身想干什么?”
苏依蛮两只手背在身后,调皮又娇俏地歪头看他:“你不是喜欢看我这么穿吗?”
她掂起脚尖,努力够到他下巴的位置,吐气如兰:“还说要让我穿这身跟你做。”
谢叛半秒钟也没再忍,低头吻她。
她这么打扮,给他的刺激感不是一般大,甚至会有种在犯罪的错觉。
十五岁那年的苏依蛮,十六岁那年的苏依蛮,十七岁那年的苏依蛮。
他从没有错过她的少女时期。
却驻足得太晚。
如果他事先知道苏依蛮捡了他的姓名牌还保存起来,为了他才喝不爱喝的黑咖啡提神,学不擅长的理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用功读书,从最后一名考进年级前两名,只因为想被他看见。
高中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地偷偷望向他。
如果所有的所有他一早就知道,那高中三年,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骗这个小姑娘跟他早恋。
苏依蛮个子比他低很多,接吻时要把头高高扬起来。她刚有要踮脚的动作,谢叛拦腰把她抱起,一直抱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苏依蛮坐在他腿上,跨坐着。百褶裙的裙角往下铺展,他的手在里面乱动。
中央空调被事先调低了两三度,但她还是很快发热,表情变得迷离。她习惯性要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谢叛扶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捏住了她后脑,让她的脸抬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有多漂亮。
冷白色的皮肤上泛了些淡淡的粉色,眸中含了层动人的水意。
谢叛噙着她的唇,低声叫她:“阿蛮。”
她两只手把他的脖子搂住,乖乖地跟他接吻。
喉咙里偶尔会透出难捱的喘意。
维持了这个动作很久,她身上的衣服一直没脱,衬衫上的领结早不知道掉到了哪儿,扣子解开了两三颗。
裙子好好地穿着,这种衣服里面没做衬裤,方便下手。
苏依蛮还是不太能容纳得了,尤其坐着,每下都感觉要坏了。
真想不通他是怎么长的。
她忍着没喊痛,柔顺地任他弄着。
“谢叛,”她汗涔涔地看着他,“刚在酒吧,杨育说你曾经打过他,是真的吗?”
谢叛啃她的脖子:“嗯。”
“为什么打他?”
“他曾经开过你的黄腔。”谢叛的手轻抚她腿上的粉色桃花形胎记,“刚好听见他说自己叫杨育,就没忍住打了。”
“可我就只跟你提过一次而已,你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
“你跟我说的任何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苏依蛮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对他的痴迷。整个人都很满,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
疼痛的感觉渐弱,另一种感觉潮水一样汹涌袭来。她紧紧地绷着脚趾,口中声音婉转。感受到的实在太多,每每这个时候她就想跟谢叛接吻。
谢叛把她的脸扶住,唇贴着她的,跟她交换着津液。
“宝宝,”他的嗓音哑到性感,“怎么这么好听,嗯?”
他是真爱死她的声音:“我骨头都软了。”
苏依蛮的双眼迷蒙而诱惑,毫不费力就能勾引到他。
她的手开始调皮:“只要你这里不车欠就行。”
谢叛更石更了,人也更狂了。
苏依蛮口渴一样吮吸着他嘴里的甘甜,手在他肩膀上摸了摸,慢慢觉得他的衣服碍事,把他身上的睡衣解了。
他的身材一直很好,宽肩窄腰,八块轻薄肌,胸肌紧绷又不会夸张。
她的手在他身上流连,身心一片满足,快飘飘然起来。
中途再一次接到了柳瑾的电话。
谢叛觉得那女人碍事儿,第一次挂了,结果又秒响。
苏依蛮握住他的手腕:“先接吧。”
谢叛贴近她,轻声:“你能忍住不叫?”
“你……你先别动。”她耳朵一片烧红。
谢叛勾唇浅笑,划开手机放免提。
苏依蛮听见柳瑾在电话里说:“依蛮,我刚跟啸天真去楼上开房了,确实很吵,而且还一点儿都不隔音,四面八方全他妈在乱搞的,听得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还好你跟谢叛没来。”
苏依蛮没心情听柳瑾在说什么,因为谢叛压根就没停,一下一下在浅浅地折磨她。
她咬住唇,想让柳瑾捡重要的事说,又怕自己一开口调不成调,让人听出来她在叫什么。
还好柳瑾下一句就回到正题:“还有啊,我刚才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依蛮还是说不出话。
柳瑾自顾自说下去:“谢叛为什么要给他的集团取名叫志得啊?”
空了两秒,才又说:“原来不是志得意满,而是志得依蛮。”
苏依蛮心底猛然一动,抬起眼睛看谢叛。
她其实有猜过谢叛给公司取名“志得”的原因,只是一直没有确认过。
似乎能看懂她在想什么,谢叛格外温柔地在她唇上碰了碰,默认了柳瑾的那个说法。
柳瑾还在电话里说:“你说我这脑子,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儿我竟然现在才发现,真是在国外待傻了,脑子都给秀住了。”
说到这儿才发觉从接通以后那边的人就没说过一句话,柳瑾想到什么:“依蛮,你不会是跟谢叛……”
“既然知道就别老给她打电话,”谢叛把手机拿起来,“白天打晚上还打,你打电话有瘾啊?”
“我才要问你是不是有瘾呢,每次给依蛮打电话她都在你的床上,”柳瑾国外长大的人设不倒,思想开放得很有一套,“谢总,您会不会是把我当成你跟依蛮play的一环了啊?”
“这取决于你还打不打电话过来。”谢叛没有聊天的兴致了,他得跟阿蛮好好享受这个夜晚。挂电话前,他说:“还要聊吗?”
柳瑾把电话挂了。
谢叛特拽特混蛋地笑了声,把苏依蛮和他的手机全部关机,继续正事儿。
苏依蛮的眼神还挂在他身上。
他往上丁页:“怎么了?”
“你的公司名字?”
她只说了这几个字,谢叛已经明白,很轻地一笑:“‘志得’本来就是为了你才创办的。”
想尽己所能地给她很好的生活。
在他话和力度的双重刺激下,苏依蛮的呼吸变快,心口起伏得厉害,重又搂着他热情地跟他接吻。
偶尔会泄露出一两声哭意。
谢叛放轻:“疼吗?”
“有点儿。”她这几天知道了太多事,就不想扫他的兴,恢复到以前那种乖顺的模样,“不是特别疼。”
就算这样谢叛也还是退一半,手提着她的腰,轻幢。
托着她把人压床上,知道这样她喜欢,“让你舒服,不让你疼。”
苏依蛮要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