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出了会议室,助理忙跟上去,走出一段距离说:“今天他们来的也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收到消息。”
谢叛心知肚明是谁下了命令,这事儿不是一般人能管的,让助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他坐电梯去了十三层,刚走到全景落地窗边,手机震动,电显上写着“黄教授”。
他接通放耳边:“这就用上手段了?”
电话里的人沉吟两秒,说:“谢叛,今天回家给你爸好好道个歉,别再犟了。”
“你们以前不是没威胁过我,那个时候我能扛下来,更何况现在。”谢叛抖了根烟叼在嘴里,漫不经心拿火机点燃,抽了口,“让他们查,你们等着看能查出什么鸟来。”
说完挂断,一转身,刚好撞上不远处苏依蛮慌张躲闪的眼睛。
他把人叫住,两手抄在兜里慢悠悠走过去:“偷看我啊?”
苏依蛮确实是在偷看。刚从这里经过,不自觉就被他的身影吸引。他背对着站落地窗前讲电话,身形修长,嗓音磁性好听,带了苏感,让人没办法不多看两眼。
她不承认:“路过而已。”
“路过,”他笑,“刚好偷看?”
“……”苏依蛮抬起头,直视他,“是,我就是在看你,怎么了吗?”
“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夸我好看呢?”谢叛呵笑了声,仔仔细细观察她一遍,再开口时嗓音暧昧,带了哄,“没小阿蛮长得好看。”
她的心神很快地荡漾了下,又被强行压制。印象里谢叛几乎从来都不会说这种话,他嫌俗,也肉麻。再加上除了上床以外,他很少有什么行动能表现出来对她的在意。行动和情话的双双折戟,让她一度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冰山谈恋爱。
现在倒是会说好听的了,可惜她不信了。
她忽视掉好不好看这个话题,问他:“审计局的人为什么突然来了?”
“正常抽查,没事儿。”
“会对公司有影响吗?”
“你认为‘志得’有不正当经营的地方,经不起查?”
“不是……”
“那就把心放肚子里。”谢叛说,“他们就是把账查个窟窿,都不可能找到一点儿问题。你安心回去画图,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的不用管。”
苏依蛮几乎是瞬间就相信了他的话。他虽然狂,但稳重是真的,聪明也是真的,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他解决不了的事儿。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他都能大有所为。他父亲,包括他爷爷,以及家族里的其他人,当初肯定都对他抱有了极高的期望。
经商对他来说,其实是大材小用了。
“谢叛,”她突然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经商,对你来说,明明有另外一条更好的路能走。”
谢叛沉默下来,指间夹着的烟无声无息燃烧,烟雾顺着他骨感白皙的手腕往上绕。
良久,他说:“如果我选了那条路,我跟你这辈子就完了。”
苏依蛮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可以为了利益从商,为了自由自在的人生从商,为了花不完的票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从商。不管是哪个原因里,都不该有她的存在。
她懵然,说了一句:“那不好吗?”
“当然不好。”
他站她面前,不知道抽的烟是哪个牌子,让苏依蛮闻着有些上瘾。
头正晕乎乎的时候,听见他又说:“没有你,活着没意思。”-
审计局的人算是入驻下来,一个两个在特意给他们腾出来的办公室里查账查得快翻出火星子。
半下午正开会时,公司又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一美女,看着有二十七八岁,个子高挑,长相艳丽,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柳瑾个狗鼻子一闻就说是国外很贵的牌子,一般人买不起。
苏依蛮打了两个喷嚏,被熏的。她闻不惯任何人造香水的味道,贵到姥姥家去也不喜欢闻,每次闻必会不舒服。
方秘书带女人去见谢叛,女人甜美一笑,落落大方地做自我介绍:“谢总您好,我是贵公司新聘的建筑师,陈婧玫。很高兴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跟您一起为了京郊度假区的项目而努力。”
人事没聘过,谢叛也没聘过,可人还就是来了。那就只可能是家里那两尊佛搞得鬼。谢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再去看站会议室最后面的苏依蛮。她明显听到了陈婧玫的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错愕,更多是慌乱。
她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时间,又是她独立承接的第一个重大项目,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现在有人来抢,自然会不甘心。
谢叛把目光收回:“黄教授让你来的?”
“是。”陈婧玫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只挂在谢叛一个人身上。
“苏依蛮。”谢叛把人叫过来,随口说:“这位是陈助理,以后她就在你手底下工作,你可以随时差遣。”
陈婧玫脸上的笑容僵住,扭头看看明显还是个生瓜蛋子的小女孩,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一般这种年纪的建筑师连实习期都还没有熬过去。谢叛让她在一个这么小的女孩手底下工作,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谢总,您可能不太了解我。”陈婧玫从随身背着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我其中一部分的获奖证书,有在瀚弗大学读书时获得的,也有参加工作后拿的。在去年的时候,由我设计的美术馆刚获得了美国缪斯设计奖,不少媒体都报道了。”
“那您还真挺厉害。”谢叛这样说着,却没有一点儿尊重的影子,那副随意的样子明显是没把人放在眼里,“你要没别的事儿就先走吧,等苏工给你吩咐工作。”
陈婧玫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求学路上一直顺风顺水,后来毕了业投身于建筑行业,耕耘了几年也算是小有成就。她自认凭借着自己的简历,怎么着也得被谢叛高看一眼。结果谢叛不重视她就算了,还这么瞧不起她。
“谢总,我是黄教授亲自聘来的。”她想提醒谢叛她的重要性,“黄教授跟我说,我来这边是能当总建筑师的。”
“谁说的你就去找谁。”谢叛拿了助理递过来的几份合同看起来,确认没问题接了笔签字。
“还有,”他见陈婧玫仍然没走,补充:“既然你是黄教授的人,工资就找她开,‘志得’不会给你开一分钱。”
没来之前,陈婧玫对谢叛的腹黑有所耳闻。如今亲身体验了一把,发现传闻说得还轻了。他不仅腹黑,他还是个目中无人的混蛋!
她今年二十八岁,自诩一直都是上层人士,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下她面子。
偏偏谢叛来头太大,她不能也不敢说什么,顶着一张臊红的脸灰溜溜离开了会议室。
谢叛把签完的合同往桌上一扔:“行了,散会。”
员工们纷纷起身,苏依蛮也要走,手腕被谢叛拉了一把。
他吊儿郎当坐在老板椅里,下颌角锋利到性感:“苏工,晚上下了班陪我去吃饭。”
“没空,我晚上要加班。”
“没让你加班。”
“是我自己有工作要做。”
“这么努力?”谢叛轻笑,蔫坏蔫坏的,“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我的事业。”
苏依蛮没闲心跟他贫,想走,又被他拉回去。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问。
她奇怪:“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再好的避孕药都多少会有点儿副作用。”
“……”苏依蛮想起来了,脸上就红了,“就吃那一回,没事。”
“以后不会让你再吃了。”他看着她,眼眸很深,“我不会再忘记买套。”
但其实上次他不是忘了,而是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
以后得常备了。
苏依蛮低下头,抿了抿唇:“上次我们俩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那种情况了,所以不需要你破费,不管是避孕药还是套,你都不需要再买了。”
谢叛成竹在胸地笑笑,喉结往下一滚,问:“你跟贺晨分没分手?”
“……没有。”
“那他知道你前几天还在跟我车震吗?”
“…………”她受不了了,真想拿文件砸他。
忍了忍,说:“那件事我不会告诉他。”
“这样也好,”谢叛笑得痞劲儿十足,“以后你就瞒着他跟我偷情,这样比较刺激。”
“………………”
“偷你个头!”
苏依蛮最后气到乱七八糟骂了一句,挣开手抱着文件走了。
心里在琢磨,谢叛这个混蛋就算以为贺晨是她男朋友,也依然要跟她好。还真是心胸宽大啊,连男小三都当得下去?!!
第87章 [VIP] 思妳
柳瑾在外头等着, 一副想窥破奸情的样子。见苏依蛮从会议室里出来,她赶紧八卦兮兮地问:“跟谢总在里头干什么呢?”
“亲嘴呢。”苏依蛮玩笑,“你想看吗, 我把他叫过来当面给你嘴一个。”
“……”柳瑾不跟她逗了, 扭头四处看看,确定没人,低声说:“刚那女的, 就是叫陈婧玫的那个人,她还真是有点儿来头, 得过建筑界的好几个大奖了。黄教授特地把她聘过来, 会不会是想让她给你个下马威啊?”
“八成是。”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 谢叛很明显就是要维护定了你。你看他刚才,八风不动地坐在那儿, 随便几句话就把陈婧玫的脸给说黑了, 简直不要太酷好吗。”
苏依蛮沉默不语。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柳瑾问,“高中的时候就这么拽?”
苏依蛮回忆了下, 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怀疑他从出生开始就这么拽了,一直都一副日天日地从来不把谁放在眼里的样子。可能是骨子里带的, 没辙。”
柳瑾笑:“那你十八岁的时候跟十九岁的他谈恋爱, 挺爽的吧?”
“……还行。”她否认不了。
“那跟他上床,”柳瑾拉长了尾音, “是不是更爽?”
“……”
苏依蛮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烧得两只耳朵也红,嘴张了好几次都说不出什么来。
柳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说了,我懂得, 肯定爽翻天了。”
“…………”
下班后并没有留在公司加班,被柳瑾带去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
柳瑾叫上了欧阳啸天和贺晨, 以给苏依蛮过生日的名义。今天早上刚醒不久茹珍就打来了电话,拜托柳瑾帮忙给苏依蛮过一下生日,不要让阿蛮觉得没有朋友。
“你爸你妈都很疼你。”柳瑾往杯子里倒酒,第一杯先给苏依蛮,“什么事都替你考虑得特别周到,生怕我们这几个朋友会忘记你的生日。”
苏依蛮明白爸爸妈妈是怕她会过得不开心,怕她会再做出几年前那样的事。
她把杯子拿起来,很烈的伏特加,她没皱眉就往喉咙里灌了半杯。
贺晨担心她这么喝对胃不好,换了杯口感柔顺的果酒给她:“你喝这个吧。”
苏依蛮尝了口,太甜了,她不喜欢,喝完还是继续喝伏特加,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牛排。她吃不惯西餐,都五年了也还是吃不惯,这事儿她没跟任何人说过,所以柳瑾不知道,桌上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给她安排了一桌价值不菲的生日晚餐,她必须得给面子地吃完。
西餐吃了,蛋糕也吃了,大家又一起去了附近的酒吧接着嗨。柳瑾和欧阳啸天喝得微醺,搂着抱着去了舞池随着燥烈的舞曲疯狂地摇头蹦迪。
苏依蛮在卡座里继续喝酒,贺晨陪她坐着,聊些他最近的工作和生活。苏依蛮听得不专心,脑子走了神,但看不出来在敷衍,偶尔会附和性地点点头,真正在想着的其实是谢叛。
她还是很想在生日的时候,能听见他说一声生日快乐。可惜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他连一次都没有跟她说过。
手机响起来,铃声是谜谣乐团的《蝴蝶》,男歌手在用磁性的声音唱着“飞进烟圈做你的蝴蝶,反正每个甜蜜都惊险”。
她没怎么看清电显就把电话接通:“喂。”
“你在哪?”
声音比男主唱更好听,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好听,让苏依蛮瞬间坐直了身体,心口的小鹿乱撞。
她不自觉地用手捂在心脏的位置:“在公司呢,怎么了?”
那边的人淡讽似的笑了声,应该是点了根烟,她听见了打火机齿轮转动的声音,很有可能是她送的那个有些廉价的打火机,他用到现在都没扔。
“在公司跟别的男人喝酒呢是吧?”他说。
苏依蛮起身,想在昏暗的光线下、交错混乱的人群里找到他。没有,哪儿都没有他,她问:“你在哪儿?”
“你待的‘公司’门口,”谢叛吐了口烟,喉结往下一滚,有一点细碎蛊人的声音,“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你不出来找我,我就过去再把那个姓贺的打一顿。”
电话挂断,苏依蛮心里骂了他一句混蛋,急匆匆收拾了包往外走,给贺晨留下一句:“你跟柳瑾他们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跑出酒吧,一眼看到门口停着辆通体全黑的阿斯顿马丁。
谢叛喜欢车,各种豪车信手拈来,每套房子的地下车库里都停得数不过来。可不管是什么车,都一律只有黑这一个颜色,别的花里胡哨的没有,他不喜欢,嫌掉价。
苏依蛮走过去,谢叛斜靠在车头抽烟,烟雾混入夜色,他侧过脸看她,轻飘飘撂过来的一眼都他妈带劲到不行,让苏依蛮的心跳更乱了。
也是服了,不管过去多久,只要看见谢叛,她就有种少女春心萌动,晕乎乎陷入初恋的感觉。
不过他这人也是真讨厌,刚走过去,就见他冲着酒吧的方向抬抬下巴,明知故问:“这是公司?”
她撇嘴:“我出来喝杯酒,怎么了吗?”
“有空跟人喝酒,没空跟我吃饭?”
“你说吃饭就吃饭啊,你是我什么人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
她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就是每句话都要带刺。可也是奇了,谢叛喜欢她这样,她身上刺越多,谢叛越觉得可爱,怎么看都可爱,她说什么都可爱,可爱到想干。
才明白她不管是清纯的、温柔的,还是火辣的、暴躁的,他都喜欢。他喜欢的是苏依蛮这个人,而不是她这种性格、这种类型的人。
他就只爱苏依蛮一个。
“行,你说什么都对。”谢叛拉着人到了副驾驶,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再轻车熟路地躬身给她系安全带,“既然跟人喝过酒了,那就给我个面子,陪我一会儿。”
车门关上,他从另一边绕过来,坐上驾驶室发动车子离开:“乖,带你去个地方。”
他最近越来越会说软话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去的是他在郊外的一处私人别墅,这边离市区远,受到的管控少,房子盖得随心所欲,占地面积一眼望不到头,说是城堡也不为过。车子从进院门开了二十分钟才停到一处地下车库,往外看,密密麻麻全是已经绝版了的顶级豪车。
怪不得每次见他开的车都不一样,就这实力,确实天天换都开不完。
拽到没边了。
跟谢叛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苏依蛮越能感觉到人类的参差。原本她连认识他的机会都不会有,可是偏偏在中考的时候多考了几分,挂车尾坐上了通往尚安高中的末班车。
从那个时候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在转动,让一切有了质的变化。
谢叛带着她坐电梯到别墅顶层,那里竟然设计成了全玻璃天顶,仰头看,能看见星子围绕着月亮铺满了视野,人像置身于宇宙星河里。
上来没多久,四面八方燃起了烟火。烟火极致绚烂,烧得整个天空都是,一朵盖着一朵几乎把黑夜点燃成白天。
苏依蛮站在全玻璃天顶下,不管朝哪个方向看都能看见美疯了的烟花。好像世界在重生,又好像世界在毁灭,星河把亿万颗星辰倾倒在了人间。
她不解地去看谢叛:“你安排的?”
“不然?”
“搞这个干什么?”
“你喜欢看。”
他记得高中有一年的除夕,他带了几个人去郊外看烟花表演,里面就数苏依蛮看得认真,俩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嘴角有浅浅的笑,变幻的光影浅浅一层撒在她干净的眸子里。
其实那天去了不少美女,但只有苏依蛮美得让他记忆深刻。不是她够漂亮,而是她眼睛里的东西太让人着迷。
这世界上多少美丽的皮囊,全都比不上她。
“苏依蛮,”他站在她面前,记忆里是第一次对她说,也确实是第一次对她说:“生日快乐。”
苏依蛮心口轻微地起伏,眼眸一点点湿润。
突然觉得,她的生日圆满了。
在二十三岁这年。
不清楚谢叛到底砸了多少钱,彩色烟花盛放个没完没了,因为有玻璃顶的存在,噪音并不大,送过来的只有烟花惊人的美丽。
苏依蛮原本在沙发里坐着,后来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地坐在了谢叛身上。以两条腿岔开,跪成M型的姿势,骑坐在他腰间。
沙发旁是个矮桌,上面放了两瓶红酒,一瓶空了,另一瓶剩了一半,歪倒在桌上,瓶口淅淅沥沥往下流着红色液体。
谢叛靠在沙发里,一只手在她身上作乱,唇跟她粘稠碰着。她亲了半天才缓过一点儿神,回忆起刚才两个人原本在好好地看着烟花喝着小酒,偶或说一两句话。
谢叛说:“阿蛮,我们认识这么久,为什么在此之前,我连一次生日快乐都没有跟你说过?”
她低垂着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口:“我跟你同学三年,你从来都不关心我的生日是几号。你第一次亲我那次,其实那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你也不知道。”
谢叛看了她很长一会儿。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淡讽自嘲:“原来我是个这么混蛋的人。”
苏依蛮没说话。
她今天晚上喝得太多太杂,身体越来越软,慢慢地就软进了谢叛怀里,再紧接着就被他捞过去跨坐在了他腿上。
然后就开始接吻。
恍惚像是十八岁那年,她坐在他身上跟他接吻。
但不是的,早已经不是了。
她错开两人的脸,手放在他肩膀推了推:“把我放开。”
谢叛的眼眸里似浸了酒,迷乱、浓深。他不满意这时候被打断,手在她薄软的腰上捏了一把,嗓音很哑:“宝宝。”
苏依蛮被这两个字叫得浑身发软。
他的眼神毫不清白地落在她脸上,引导着:“你不想要我?”
“不想。”苏依蛮抵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叫嚣,说假话。
“真不想?”谢叛一只手开始解衬衫上的扣子,从上往下,解到最后一颗然后转移阵地。
苏依蛮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皮带暗扣被摁开的声音。
搭在他肩上的一只手被他握住,往下带。她碰到,浑身腾地一下发烫,别过脸只敢看地上一小片红酒渍。
她被迫用手包裹,还跟以前一样,他的资本从来都够狂够足,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把她搞得欲仙浴死。
“宝宝,”他的唇贴着她耳朵上下轻扫,故意勾引她,“你知道的,我硬件条件还不错。”
苏依蛮咬住下唇。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虽然没有过其他男人做对比但她就是知道,谢叛全世界最了不起。
谢叛的手扯开了她的衣摆,游走。捉住带子两端略一用力,松了箍着她上半身的桎梏。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是怎么把玩,他拇指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擦过了哪里。手背上肯定鼓着几条青筋,每一条都极尽性感。
脑子里很乱,又晕,早就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有被欲望驱使的份儿,在谢叛重新吻住她的唇时,她闭了眼睛没有推拒。
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好像被他碰化了。
本来就醉着,这种时候的意志力最弱。那就这样吧,毕竟她真的渴望,再怎么隐藏也还是想他。
那就尽情享乐,想要什么就要,再也不要压抑。
她的手渐渐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在酒精的驱使下,她突然很想知道,也很想问:“谢叛,除了我以外,你有没有交往过其她女人?”
“没有。”他答得干脆,也坦荡。
“真的?”
“真的。”
“从幼儿园到现在为止,”她两眼迷离地说,“就我一个?”
谢叛很轻地笑了声,“嗯”了声:“就你一个。”
他的视线往下,眼神发热。苏依蛮很白,肉很会长,全长在该长的地方。本身发育得就不赖,那年夏天跟他在一起后又被他开发了下,二次发育得更诱人了。
他眼睛看着,手没闲着。
另一手控住她后脑,他吻上去,辗转间哑声告诉她:“宝宝,我的初恋初吻初页,全都是你。”
苏依蛮醉得浑身轻飘。
沙发旁边掉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外穿的T恤,裙子,内穿的两件,最后是撕开的一片包装袋。
谢叛的呼吸发重,眼尾烧红。他看着她眼睛,极尽柔情地问:“想我了吗?”
她不回答。感觉到被主导。嗓子里掉出一声,很媚。
听见他又说:“我很想你。”
快想疯了。
他的情话进入她。
米且长近入她。
第88章 [VIP] 思妳
极其明显的存在感。
血液瞬间就被点燃, 皮肤轰轰燃烧。
苏依蛮的下巴往上抬,修长雪白的脖颈里满是汗。齿关咬着,死死忍着不肯出声。
眼前的世界好像变成了一方汪洋大海, 她漂浮在海面上, 时而上浮时而下坠,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伴着烟花盛放声噼啪在响,一刻也不间断。
可她就是不出声, 咬到牙快碎了也不出声,像个哑巴。
谢叛发现了不对劲, 扶正她的脸, 拇指揉开她的唇:“叫出来, 别忍着。”
她就不叫。
谢叛发狠:“叫出来!”
烟花一朵接一朵将天空装点得美不胜收。
苏依蛮的五脏六腑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谢叛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让怎么飘就怎么飘。
毫不费力地, 让她轻易就上了岸。
她想起今天柳瑾问的,跟谢叛是不是很爽。
答案是肯定的。不是偶尔, 也不是经常,而是每次。
久久地陷在余韵里。眼前突然失重, 背摔进了沙发, 男人的气息极其深重地侵袭。像是终于冲破了什么封印一般,她的嘴巴终于被撬开, 喉咙里掉出来的声音又娇又可怜。
跟几年前一样好听。
谢叛听得尾椎骨在麻, 搂着她满足地喟叹口气,没停,仍保持着一样的频率, 温柔地低头亲她脖子,痴迷般地一声声叫她:“阿蛮。”
他的呼吸愈重:“阿蛮, 你是我的。”
苏依蛮好似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缺了氧。同时她又是满足的。她不需要空气,只需要谢叛。
谢叛吻她的耳朵和脸颊,尝到一点淡淡的咸味,是她眼睛里又在往下掉泪。
他吻掉她的眼泪,柔声问:“疼吗。”
苏依蛮不说,跟以前一样不说。只是以前谢叛没发现有不对劲,现在他知道了。
“宝宝,”他这么叫她叫上了瘾,柔声哄,说了许多许多情话,是过去的他绝对不会说的。之前苏依蛮想听的,他全说了,多肉麻都说,每一句都让她心驰荡漾。
他哄得太温柔,让苏依蛮一点点沉迷,彻底地信任,当雨急风大,她这艘小船快要倾翻时,她终于小小声地说了出来。
她没在撒娇,但比撒娇更软,更让人想把命都给她。
谢叛就真的会顾虑她。温柔到不可思议,让她沉浸在无尽的迷醉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身到心,没有地方不在沦陷。
后来第二次后,她尝试着说累,说她不想了,谢叛也真的没再强迫她来第三次。
虽然他还远远没有发泄够。
苏依蛮忘了是怎么被谢叛抱下楼,进了浴室清理,只记得再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她躺在谢叛的卧室床上,头枕着他的臂弯,正被他搂在怀里。低头看看,好几处被啜吸出来的暧昧红痕。
她要起来,谢叛略一用力把人拢进怀里,手指插入她发丝,按着后脑在她额上亲了亲,跟她说了两个字:“早安。”
苏依蛮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抬起眼睛看他:“放开,我要去上班。”
睡了一觉她就恢复了冷漠,好像昨晚那个紧紧搂着他,在他身下娇声嘤咛的女孩并不是她一样。
谢叛无奈叹口气:“你可以不这么早去。”
他把扔床头柜上她的手机拿过来,摁掉闹钟:“就算旷工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她还是说:“我要去上班。”
谢叛把人放开,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幅度太大,瞬间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缓了几秒才掀被子。
刚掀一半就盖回去,肩膀以下躲着,拿漂亮的含恼的眼睛看他。谢叛笑了声,当她面下床,她清楚地看见男人姣好的身材,肩宽腰窄,腹部整齐垒着八块轻薄肌,再往下……
她赶在鼻血流下来前把脸撇到一边,闭上眼睛清除不干净的念头。
很快又回忆起来,昨晚前两次跟之前在车里一样,他上身衬衫没脱,后来进了浴室终于脱下来。两个人在浴缸里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用两只细细的手臂搂住他。
在那个时候,手摸到了他后背的几条疤痕。
后来又留心看了看。是真的疤痕,一共三道,伤口经过长时间的疗愈仍然留下了难以恢复的疤。看不出来是怎么伤的,能看出来的是当初受的伤肯定很重。
她尝试着问过,谢叛没说疤是怎么来的,只说些别的让人意乱情迷的话打乱她对疤痕的注意力。渐渐地实在是太激烈,她身体里的器官都要碎了,她就忘了那茬儿,被迫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跟他的纠缠里。
她能清楚记得五年前跟他分开时,他后背没有任何疤痕。
所以到底是怎么来的?除了胃病以外,他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她,不肯让她知道。
谢叛再回来时已经穿戴整齐,黑色衬衫和剪裁合体的西裤,俊朗之外有股勾人的禁欲气质。手里拿着她昨天穿过来的衣服。全都已经洗好烘干,带了股清淡的柔顺剂的香味,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苏依蛮把衣服接过来,坐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偏偏带子扣不好,两只手背得酸痛也没能成功挂上。
谢叛朝她倾身,两只手绕过她后背轻车熟路地给她扣好,完事儿还用手托了下,似是要托出具体重量来。
“吃什么长大的?”他故意贴着她通红的耳朵说,“身材这么好,还给不给别的女人活路了?”
不管怎么样,听见这种话心里总是开心的,尤其夸她的还是她喜欢的人。
她本质上不是个多么自信的人,读书时喜欢坐角落,走路喜欢靠边走,有什么活动她都不愿意参加。看见长得漂亮的女孩她会羡慕,看见喜欢的男生她会自卑。
认为自己很难拥有美好。
但是跟谢叛在一起后,他经常会夸她。
时不时就会说:“苏依蛮,你怎么这么可爱。”,“苏依蛮,你个子刚刚好,身材很正。”,“苏依蛮,你眼睛这么漂亮不要命了?”,“苏依蛮,你声音这么甜,想要我的命啊?”
仔细想想,她对自身的自信就是始于跟谢叛交往之后。
即使两个人的家庭条件天差地别,谢叛依然养出了她的自信。他用不厌其烦的赞美,让她知道了原来自己是个很漂亮的人,她值得拥有一个与她相配的同等美好的人。
但还是有前提的。
那个人不能是像谢叛这样,有着比她高出太多的门第,她怎么蹦都够不到。
“想什么呢?”谢叛见她出神,在她鼻子上刮了一记。
“没什么。”
苏依蛮把剩下的衣服穿好,下床时说:“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才……不好意思啊谢总。”
“……”
合着是想穿了衣服就不认了。
谢叛没让人走,拦了一把将人拽回来:“什么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有这么难理解吗?”苏依蛮不看他眼睛,“昨天我们就是一次意外的酒后乱……性。”
谢叛气极反笑:“喝醉了就能睡我?”
苏依蛮豁出去了,抬起头:“你不爽吗?”
“……”
“……”
两个人全都愣了几秒,谢叛先做出反应,他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笑哼:“我挺爽的。你爽吗?”
苏依蛮不说,只是烫着脸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给他微信里转了6155.67元。
她目前这个账户里的所有资产。
“你把钱收一下吧,”她真的要走了,绕过谢叛出了门,“当是我嫖你。”
谢叛:“???”-
仔细算算,苏依蛮来志得集团还不满一个月,工资没挣着一分,先花出去了六千多块。
这是什么亏本买卖?
喝酒误事,真是一点不假。
去公司路上,苏依蛮先进了一家药店买了盒创可贴,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在脖子里贴了好几个。
胳膊上也贴了两个,腿上更是有,尤其是她的桃花胎记那里,遮都不好遮。
她身上没地方谢叛不喜欢咬,昨晚两个人又都喝了酒,更疯,搞得没轻没重的。她记得自己也咬了他,在疼得受不了以及爽得受不了的时候。
希望他能有点儿自觉,出门的时候把他脖子里几个咬痕给遮了。
她先回住处换了条长裤。再去公司,十点有会,她抱着笔记本过去。
一进会议室,最前方主位上坐着那位爷,虽然没什么表现,但就是让人觉得今天的他比以往都更要不可一世。
会议室里的人原本在偷偷看谢叛,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扭过头堂而皇之地来看她,目光齐齐聚集在她欲盖弥彰的脖子里,确认后心领神会地抿唇笑,互相交换着类似于“我就知道”的眼神。
苏依蛮没来由心虚,等往前走得近些,看清楚谢叛大喇喇露着脖子里的几个细小齿痕,她脸上腾地一下热了。
全是她咬的,靠近他耳朵的地方那个最轻,只微微发着红。往下一些那个比较重,都快咬出了血。最让人浮想联翩的是他喉结上那个,能记得是昨晚到最激烈的那个点时,她发着抖贴在他脖子里咬的,谢叛因为她这个举动差点没把她腰折断。
他明知道自己脖子里是什么样儿,会被人瞧出怎样的光景,也还是要露着,甚至为了让人看得更清楚,故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好让接近锁骨的那个吻痕也给人看见。
坏到没边了!
苏依蛮敢怒不敢言地找地方坐下,没两秒钟听见他叫:“苏依蛮。”
她站起来,以面对甲方的恭敬姿态看他。
“你过来。”谢叛无限慵懒地朝身侧椅子一撇头,“坐我身边。”
苏依蛮没什么可说的,即使知道他是不怀好意,也还是要照甲方爸爸的意思走过去。
一场会开得她心猿意马,到中间需要她上去做报告,她调整了下状态,深呼吸口气让自己振作起来。
打算起身时,手机咚地震一声。
趁着还有时间,她点开看。
一条是系统提示转账已退还,另一条是谢叛发过来的微信:
【包月嫖吧,嫖资月底统一结。】
苏依蛮:“…………”
第89章 [VIP] 思妳
报告做得磕磕巴巴, 艰难无比地结束。
整个过程里,苏依蛮感觉谢叛的目光始终掉在她身上,怎么都不肯挪开。他把她脸上淡淡的绯红看在眼里, 心知肚明自己那句话对她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谢叛挑了唇笑, 在她的报告终于进入尾声,会议结束,再往她手机里发:【不过你给的是不是太少了点儿, 我难道就值六千多块?】
苏依蛮出会议室后才看见这句话。
她怒而发:【我手机里现在只有这么多钱!一分钱我都没留,全给你了!!】
五秒钟后。
谢叛:【知道了, 你认为我的服务值得你用你的所有钱买我】
苏依蛮:“……”
又五秒钟, 她手机里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谢叛向您转款10000000元。
“…………”
她确认好几遍“0”, 嘴巴也张成“0”型。
他疯了吗!轻轻松松就给她一千万!!!
在手机上打字:你给我钱干什
没来得及发送,谢叛先给她发:【这是订金, 免得你后悔, 不嫖我了。】
苏依蛮:“………………”
头一次听说被嫖的那个要付钱的!
她没心思跟这位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钱的总裁大人胡闹,把钱退回去。
却显示退款失败, 原因是她的账户等级太低,一天最多只能给人转20万……
她就算一天还20万, 也得还两个月。
她算服了这些有钱人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谢叛又来一条消息:
【钱你先收着,当是你这个月的奖金】
苏依蛮无语:【您还真是有钱, 拿一千万给人当奖金】
谢叛:【我确实有钱, 你现在才知道?】
“……”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柳瑾突然出现,往苏依蛮手机上瞅。
苏依蛮立马把手机收起来:“没……没什么。”
“结巴成这样了, 还没什么呢。”柳瑾一脸我懂我懂我都懂的样子,“不就是跟谢总睡了吗, 当我不知道啊?”
“……”
“所以昨天你说有事先走,合着是去跟谢总上床啊?”
“……”苏依蛮做贼一样看周围有没有人,放低声音,“你别瞎说。”
“别瞒我了,”柳瑾揭了她脖子里一个创可贴,下面的吻痕鲜艳如初,“嚯,谢总挺会啜的,你看看这形状,特标准一草莓。”
苏依蛮见瞒不住,只好说:“你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我酒量本来就不好的。”
“那你喝醉酒会跟别的男人上床吗?”
苏依蛮没回答。
“所以你是有选择地酒后乱性。依蛮,你就承认吧,就算你被谢叛伤害过,也清楚地知道你跟他之间存在着很大的阶级差距和困难,你也还是忘不了他,对不对?”
苏依蛮还是什么都没说。
柳瑾像个真正的姐姐那样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照我说,你就应该跟着心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去管那些条条框框。人活着就图个开心,开心一天就赚到一天。”-
柳瑾的那些话,苏依蛮想了很久。
她跟谢叛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开心,虽然接近他也会伴随着一些客观性的痛苦,但依旧是开心的情绪更多。而一旦跟他没有任何可能了,她就彻底失去了幸福的可能性。
但两个人的阶级,是始终都不知道该怎么迈过去的一条鸿沟。
要是他能普通一点就好了。
没有结果的事她先暂时不想,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面。
可最近志得的麻烦事不少。
就算查不出什么,审计局的人也还是一直没走,每天十点来上班,喝喝茶喝喝咖啡,指挥着人去抱几沓子资料,随便翻一翻看一看,下午四点半准时下班,一天时间就这么悠闲地过去。
他们不急,谢叛也不急,随便让他们查。可公司里其他人没他这种定力,不少股东让他尽快找个办法出来,别再让那些人继续杵在公司里了,搞得怪吓人的。
方婉替谢叛着急,快下班时敲开了苏依蛮的办公室。
“苏工,待会儿有个局,审计局的好几位领导都会去,您作为本公司特聘的总建筑师也一起去吧,好好跟那些领导说说话,把目前的困境给解了。”
苏依蛮并不认为自己能起什么作用,但总裁秘书都这么说了,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起去的还有新来的陈婧玫,打扮得格外夸张,一件低到几乎要露出南半球的挂脖裙,美归美但浓到不自然的美式妆容,估计是在国外待久了,审美也偏美式化了。
除了她以外,公司里另外几位排得上号的美女也都在,一入了席,个个喜笑颜开陪伴在挺着啤酒肚的领导身边,陪他们说话喝酒。
方婉秘书最后进来,说谢叛在长安街那边有点事儿耽搁了,会晚几分钟才到。
领导们有美女作陪,哪还在乎能不能见到谢叛,全都好脾气地说没关系。
酒桌上的氛围让苏依蛮觉得很怪,心里不适。
她跟公司里几位同事坐在一起,默不作声地低头吃菜。她来的时候没打扮,脸上看不出妆感,穿了件普通的有点儿清新的绿裙子,露着两条细瘦的胳膊。
人不大爱说话,更不喜欢抢风头。
张局看了她半天了,越看越觉得漂亮、纯。玩女人他是一把好手,能打五分的是熟女系,在床上会来事儿。打七分的是辣妹系,外表可爱,性格火辣,玩起来也不错。
能打十分的就是像苏依蛮这种氧气型清新美女。越纯,在床上玩起来越爽。
在座这帮老伙计一个个全是瞎的,怀里抱着的妞一个比一个俗。
真正绝色的是没人注意的苏依蛮。
张局给秘书一个眼色,秘书过来,把苏依蛮请到了张局身边坐下。
苏依蛮乐观地认为张局只是想问她一下建筑工程上的问题,准备好了一些措辞。但一句没用上,张局跟她说的没一句工作上的事儿,舔着个又老又肥的脸问她“今年多大了”,“在哪儿上的学”,“现在住哪里”这些比较私人的话题。
苏依蛮烦透了,但碍于这人的身份,她不能发作。
张局一杯接一杯地给她倒酒,她始终记得方婉说过的,今天一定不能得罪这帮人,不然公司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她酒量不好,几杯下肚就开始晕了,视线变得不是很清晰。
张局的手搂了过来,一开始先搂她的肩膀,色眯眯地笑着:“苏小姐怎么才喝这么几杯就醉了呀?”
苏依蛮躲瘟疫一样躲他,想拿开他的手。她越这样张局越觉得有趣,想把她的手拽过来摸。
“苏小姐,咱俩一见如故,不如我认你当个干女儿,怎么样?”
“你别碰我!”
苏依蛮恶心到顾不上这人的身份是高还是低,从椅子里站起来想走。
张局把她拉回来,倒酒给她喝:“苏工,你要知道,有不少人可是抢着想给我当干女儿的。”
屋里的人没一个敢替苏依蛮说句话,全都装成没看见的样子。
张局的眼睛往下瞟苏依蛮的腿。裙子遮到了膝盖,他的手放上去,想往上摸。
“我说了你别碰我!”苏依蛮把他的脏手推开,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要得罪人了。
还没人敢这么下他面子。张局脸上有了不悦,食指指着苏依蛮:“你可要想好了,要是……”
正打算说点儿不好听的,包厢门被人推开,两名助理一左一右簇拥着谢叛姗姗来迟。
谢叛脸上的表情很冷,一句寒暄都没有,走过去把苏依蛮拉到自己身边,蹙眉说:“谁让你来的?”
苏依蛮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得平静,看了眼方婉,没说话。
她跟谢叛之间的氛围不对,旁人一看就看得出来。
张局神色变了,压制着不满起身跟谢叛握手:“谢总,你终于来了。”
谢叛偏没给他这个面子,先倒了杯水给苏依蛮喝,关切地问:“刚喝了几杯酒?”
张局站旁边看着,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对苏依蛮做什么,不然今天可不好收场。
谢叛把人照顾了一顿,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张局那边,说:“不好意思,阿蛮酒量不好,我得带她先走,就不能陪各位了。”
刚来就要走,无疑是要打在场人的面子。
可没人敢说什么,虽然谢叛从了商,但谢家老爷子不是吃闲饭的,在场诸位摞一块都不敢给谢老最看重的孙子半句不满。
张局把手背到身后:“原谅我孤陋寡闻了,不知道谢总您跟这位苏小姐的关系很近吗?”
谢叛说:“她是我女人。”
屋里一静。
张局把手从背后收回来:“哎呦,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就说苏小姐气质这么好,长得又漂亮,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就把她叫过来说了几句话。不得不说,苏小姐真的是个才女,很有学识,假以时日一定能在建筑界大放异彩。我刚还说呢,我非常看中苏小姐的才华,想收她当个义女,谢总觉得怎么样?”
找补得不要太明显。谢叛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张局客气了,我家阿蛮从来不喜欢跟人认亲,我看这事儿就算了,您再找找其她人当义女吧。”
他揽着喝醉了的苏依蛮从椅子里站起来,撂下一句“各位失陪”带着人走了。
方婉跟张局说了声“抱歉”,赶紧追出去。
她把人叫住:“谢总,今天来的都不是普通客人,您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谢叛回转身问她:“你让阿蛮来的?”
“……是。不过我都是按流程定的人,冉总看过,他也同意了。苏工作为项目总建筑师,这种场合她不来不合适。”
“你定人之前问过我吗?”
“……”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自己打辞职报告。”
方婉不狡辩了,低下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是我的错,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谢叛往后撇了眼:“你回去招待客人。”
“是。”方婉踩着高跟鞋走了。
苏依蛮窝在谢叛怀里,抬着头痴痴地看他。
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谢叛都能像个英雄一样出现解救她,害得她少女心跳得怪厉害的。
她得承认,她慕强,崇拜英雄,喜欢谢叛。
谢叛还来着气,一低头见她睁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他看,心里突然柔软了下。
但该骂还是得骂:“谁给你的胆子跟姓张的喝酒的,你知道他祸害过多少个女人吗?”
苏依蛮觉得委屈:“他地位那么高,我要是得罪了他,你的公司怎么办?”
“我的公司就算倒闭了,一分钱都不挣还欠了一大堆债,我都不需要你替我陪客人。”
苏依蛮不说什么了,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里除了醉意以外还有痴迷。
她是那么地喜欢这个男人。
喝醉后,她的脾气会变得柔和,浑身的刺拔去,看向他时,眼神跟高中时一般柔情似水。
像在往人身体里下钩子。
再被她这么看一会儿,今天晚上俩人就别想走了。
谢叛捏着她的脖子,没用劲儿,低下头看她:“苏依蛮,你再这么勾引我,我不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苏依蛮偏就要这么看他,不仅要看,还要眼波流转地看,要看得他浑身发躁,饥渴难耐。
谢叛就不是个愿意忍的,把人推墙上压着吻了一通。苏依蛮没拒绝,还主动伸出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唇真软,舌头好甜。
她爱英雄。谢叛是她的英雄。
两个人亲得格外粘稠,吻出来的声音也黏。所在是一条走廊,能听见来人的脚步声。谢叛赶在被人撞见以前,带着苏依蛮进了一个电梯。
进电梯后继续亲,他把人压轿厢壁上亲,身后是一面镜子,映出两人缠吻的身影。
苏依蛮仰着头,谢叛把头低下去,迁就着她的身高,手在她腰间流连抚摸。
当他的吻往脖子里落,苏依蛮迷蒙地睁开眼睛。透过镜子,正吻她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个高腿长,腰板劲瘦平直。
这么俊朗的一个人,她今天睡了不亏。
升到顶层,外面是谢叛长期租下来的总统套房。进去后分不出空开灯,所有时间都要用来交缠,水乳交融地做一场爱。
谢叛的手扯开她腰两边裙子的系带。他的手指修长,温暖,指甲修剪得格外整齐干净。
苏依蛮明白了高中那时,她为什么会觉得他的手指性感,为什么看着他的手就会心里发痒。
她全都懂了。
现在,谢叛用他好看的手指,做了她隐密期待的事。
她难耐地喘了几声,谢叛封住她的唇,品尝到她嘴里一点酒香,上瘾一样吮得干干净净。
“宝宝,”他动情的时候会这么叫她,“以后没有我在,别在外面跟人喝酒。”
苏依蛮忘了两人还没和好,嗓子里很乖地“嗯”了声。
呼吸全都越来越乱,衣服掉了一地,空气逐渐湿润。
接下来要做什么,再清楚不过。
苏依蛮这时想起来一件事,阻止他的下一步:“谢叛,我还没洗澡。”
“不用洗。”
“不行。”她接受不了自己一身酒味跟他弄,“不洗不做。”
谢叛闷在她脖子里笑,一只手托着她,把她抱进浴室。
她两条细白的腿紧紧地缠在他腰后。
第90章 [VIP] 思妳
在淋浴下洗了一遍, 苏依蛮全程脚没沾地,被谢叛抱着,腿耷拉在他身体两侧。浴室壁很凉, 他的胸膛很暖, 她夹在冰火两重天里,心口起伏得厉害。
原本还能听见花洒的声音,后来被另一种声音淹没, 噼啪噼啪地响个不行。
她本身就敏感,又喝了点儿酒, 微醺状态下跟他, 舒爽得要飘起来。总统套房里不担心会被人听见, 她不需要遮掩自己的声音,嗯嗯啊啊呜呜哼哼个不停。
谢叛问她:“刚姓张的那个混蛋碰你哪了?”
她红着眼睛摇头。
“摸你手了吗?”
“没有。”
“腿摸了吗?”
“没有。”
谢叛略略放心, 决定暂时放过姓张的那双脏手。
苏依蛮的全身都被谢叛吻了一遍, 他最喜欢吻的还是她的唇,一边幢她一边跟她接吻。苏依蛮也喜欢跟他接吻, 舌头一吞一吐,尝到的都是他嘴巴里清新的薄荷香。
浴室里解决了一次, 两个人反应都大。尤其是谢叛, 苏依蛮乖得让他想弄死她,最后没忍住闷哼出声。
苏依蛮喜欢他的声音, 又爷们又性感。她主动捧住他的脸, 在余韵中跟他接了个长长的吻。
谢叛扯了条浴巾给她擦干,浴巾扔洗手台,她把人放上面, 分开她两条腿。
苏依蛮两条手臂往后撑着,看见他在她面前半跪了下去。她的身体猝然软得像摊泥, 手死死地捏住浴巾一角。
她快哭了,求饶一样地摇头:“谢叛,你不要这样……”
不管怎么说都没能让他停止,搞得最后她挺狼狈。
湿哒哒往下淌水。
谢叛毫不在意地擦了把脸,还当着她的面要尝。
苏依蛮把他的手拿下来,打开水龙头给他洗干净。她臊得整个身体都是粉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谢叛把人抱起来,走一步亲一亲她:“宝宝,看来你很喜欢我给你舔。”
“……”
“很多水。”
“谢叛!”她上手把他的嘴捂住,但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从手底下传出来。
“以后每天都给你舔,好不好?”
“……”
后来又有两次,安全套扔得到处都是。
筋疲力尽地睡下,苏依蛮睡得很香,微醺的状态让她放下了一部分焦虑,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知道此刻她正跟谢叛在一起,谢叛在搂着她睡觉,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但醒来后要面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她回忆起昨晚自己那么主动,叫得那么投入,还特别配合,谢叛让她把腿分开她就分,拍一下她屁股让她转过身跪着她就跪……
她简直想在床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不过还好谢叛不在房里,她飞速地穿好衣服,打算撤时谢叛推门从外面回来。
谢叛见她一副要跑的样子,笑了声抱臂靠在门边:“要走了?”
“我……我去上班。”她装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渣女样儿,想了句话出来,“你昨晚服务得挺好的。就像你说的,嫖资我在月底会统一结给你的。”
谢叛淡嗤,朝她走了走,说:“那我等着。”
苏依蛮耳朵发烫,绕过他打开门。
又听见他在后面说:“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我可以随时给你舔。”
“…………”
苏依蛮走后不久,谢叛接了个电话。
武甸说:“要搞姓张的还真是有点儿难度,他平时工作特别谨慎,连个话柄都不给人留。”
谢叛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从他私生活下手,去找被他侵害过的女性。”
武甸:“好,明白。”-
那天之后不久,传来张局被查的消息。
公司里入驻的审计局工作人员立马撤了,员工们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们了。
苏依蛮有几次去食堂吃饭时听见有人闲聊,说起了张局落马的一些内幕。姓张的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倒是找不出来什么错处。上面之所以查他,是掌握了他私生活混乱、跟多名女性搞婚外恋,还曾经强迫过几个年轻女性陪睡的证据。
不管怎么样,公司躲过一桩危机总是好事,各项工作重新进入正轨。
老剧院进入拆除程序,周边拉起了安全围栏,推车机、装载机、高空作业车浩浩荡荡停了一排。
苏依蛮戴了安全帽去现场监工,进行技术指导和协调。同时负责解决一些突发问题。忙到差不多回公司,经过咖啡厅时,她看见临窗的休憩区坐着两个人,大喇喇横搭着腿抽烟的是谢叛,坐他旁边椅子里凹着柔美S线露着半个饱满胸脯跟他说话的是新来的那位建筑师,陈婧玫。
或许是她对关于谢叛的事太敏感,总觉得陈婧玫看谢叛的眼神里有喜欢。
她没看多久,趁着两人还没有发现自己,扭头走了。
回办公室关上门,她把近期收集到的场地数据整理到一起。临近下班时有人敲门,没等她说什么那人就推门而入。
陈婧玫以一副命令的口吻冲她说:“苏依蛮,麻烦你把京郊度假区场地的测量数据还有地质勘探报告全都发我,发得越详细越好。”
苏依蛮从电脑前抬起头:“你要这些干什么?”
陈婧玫对于她的质疑感到不满,秀眉皱起:“我是该项目的建筑师,你说我要这些干嘛?”
“我才是这个项目的总建筑师,”苏依蛮没从椅子里挪位,就这么坐着跟人对话,“我不是你的助理,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么想要数据的话你自己去勘测。”
陈婧玫本意是想来给她个下马威,毕竟她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谁知道人不可貌相,表面柔弱的人,实质上还挺能装腔作势的。
“你入行多久了?”陈婧玫抱起胳膊。
“怎么?”
“看你年纪还小,应该是刚入行吧?你想没想过如果没有谢总的话,你能在这个年纪就能拿到这么大的项目,还能坐上总建筑师的位置吗?”
“不知道欸,你既然这么好奇的话那你就去问谢总好了,问问他为什么要在那么多方案里偏偏选中了我的方案,是不是他认为政府格外重视的京郊度假区这个项目很简单很无关紧要,随便交给谁都行,就算我真是个草包把项目搞砸了也没关系,他可以当成是在玩票,损失多少钱和信誉都无所谓。”
陈婧玫发现自己说不过她,嘴角抽动了几下。
苏依蛮又说:“我既然敢接这个项目,就一定会把它做好。”
“是吗?”陈婧玫故作随意地笑了笑,漂亮的笑容似淬了毒,“那就看看你能在这里待多久喽。”
勉强维持住了体面,但心里窝着火。从苏依蛮办公室一出来,陈婧玫跑茶水区灌了两大杯冰水。
打算走时耳尖地听见隔壁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是谢叛的发小冉威,还刚好在说到她。
“公司新来的那位美女建筑师身材也太辣了,叛哥,你要是看不上她的话,兄弟我就下手了。”
冉威打从陈婧玫进公司来的第一天就盯上她了,虽然那女人年龄比他大了几岁,他又没有姐弟恋情节,可女人一旦美到这程度上,年龄这玩意儿也就算个屁了。
谢叛看他一眼,觉得他挺傻逼:“你泡妞就泡妞,问我干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她感兴趣了?”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这里毕竟是你的公司,她毕竟是你公司里的人。”
“你只要别把主意打到阿蛮头上,其她女人随便你泡,哪怕你一天泡八个,把全公司除了阿蛮以外的女人都泡成你的后宫,老子都没意见。”
“叛哥,我就服你。咱们兄弟里,只有你一个人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冉威想不通,“依蛮真有这么好?”
“不然老子能惦记她到现在?”
“那具体是哪儿好?”
“哪儿都好。”谢叛白他一眼,喝了水把一次性纸杯捏瘪扔进旁边垃圾桶里,从台边起身朝外走,“她没有地方不好。”
冉威看着他背影啧啧了几声,追上去:“晚上跟哥几个一起去长安街喝酒,别忘了啊。”
陈婧玫制造了个偶遇的机会。冉威本来就对她有意思,她媚眼一抛,小嗓子再一甜,不管说什么冉威就都听了,当下答应请她一起去俱乐部。
冉威让她顺便把同部门的苏依蛮叫上,陈婧玫答应得挺好,换上精心准备好的高定裙,顶着一张化了浓妆无懈可击的脸出现在俱乐部,被问起时就假装忘了,后面再跟一句:“依蛮最近可忙了,不让我随便去她办公室找她。”
敷衍完冉威,她跑到谢叛身边看他打台球。冉威算看明白自己是被当跳板了,走到外面给苏依蛮打电话。
苏依蛮在公司加班,她有太多事要做,没心情出去玩。冉威拿出另一个理由,让她帮忙过来送份资料,必须得她亲自送,别人不行。
冉威大小也是个经理,苏依蛮不能不听。到了俱乐部报名字,警卫还真请她进去了,告诉她路该怎么走,那些人都在哪一层。
苏依蛮坐电梯上去,进了包厢,里面烟酒和香水味泛滥,人来得不少,一水儿全是年轻的俊男美女。她一眼就注意到台球区那边的谢叛,没办法,他帅得太突出了,再来一百一千个人,她还是能一眼就找到他。
谢叛没看见她,离得远,又是侧对着。不过她想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谢叛身边正站着个美女,腰细胸大,腿长貌美,要啥有啥,他才没工夫再理别人。
陈婧玫看着谢叛的眼睛里冒着崇拜的星星,每当谢叛打了把好球,最先鼓掌欢呼的那个肯定是她。她就知道自己今天来着了,打台球时的谢叛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简简单单斜坐在球台边时很迷人,往球杆撞头上擦抹巧粉时很迷人,懒叼着烟俯身击球时更是能把她迷成智障。
台球她也会打,偶尔会露两手给在场的男人看看,更是要给谢叛看,让谢叛知道她不是个花架子,私下里的她也算得上多才多艺,带她出来玩保准不会丢人。
苏依蛮站门口看了半天。冉威把酒放下,朝她走过来:“依蛮,你来啦。”
“这是你要的资料。”
苏依蛮把东西给他,转身要走。
冉威心道不好,赶紧追上去:“着什么急啊,留下来玩会儿呗。”
“不了。”
她心里不痛快,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想。冉威不能让她走,不然他今天就好心办坏事了,谢叛要知道可饶不了他。
一路追出去,冉威拦住没让人走:“你别生气啊,谢叛跟陈婧玫就是打两把台球,别的啥事儿都没干。他是喜欢你的,不可能会跟别的女的乱搞。”
如果真的清清白白,冉威就不会特意解释了。苏依蛮心里堵得慌,好在没表现出来,神色还能保持住冷漠:“谢叛随便跟谁乱搞都跟我没有关系。”
冉威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不吐不快:“依蛮,你以前跟谢叛的感情明明很好,何必走到这一步呢。”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而已。”
“可不管过去多久,谢叛都是喜欢你的。”
“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他会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跟你们打了一个赌。”
“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样。”冉威再也忍不住了,不吐不快,“如果谢叛当初完全是因为一个赌才会追你,那以他那种性格,他是不是应该跟你谈个两三天就把你甩了,再跟我们大家炫耀说他把你玩得团团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给泡到手了?可事实呢,他跟我们炫耀过吗,有一次跟你提过分手吗?”
苏依蛮没说话。
“他跟你在一起后就没想过跟你分开。而且他还想跟你一起去读京大。你知道没遇到你之前,他想读的大学是瀚弗吗?为了你,他轻易就把他从小到大的志愿给改了,就因为不想跟你分开,他想到了大学以后也还能天天见到你。”
苏依蛮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跟他之间,是你把他甩了。”冉威替铁哥们不值,“你走的这五年,他每天都过得不好。”
苏依蛮不想表现出对谢叛一丝半点的关心,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放着家里几代人给他铺好的远大前程不要,偏偏要选择从商。”
对于这件事谢叛从来没有说过,但冉威看得门儿清。
“他是为了你。如果从政,他跟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回去查查你爸当年为什么会举家跑到美国。”
“我爸?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你爸和你爷爷的公司当年碰到了一桩案子,他们差点儿就要坐牢了。”
苏依蛮呆滞很久,僵硬地问:“你说真的?”
“事情发生很久了,但你要查的话应该还能查到。总之因为你父亲那边的原因,你的政审百分之百通过不了,不管谢叛怎么操作,他都娶不了你。所以他干脆换了条路,成了一个受拘束比较少的商人。”
冉威把谢叛这些年的苦衷看在眼里,他不吐不快:“可就算从商,谢叛能把你娶回家的几率也还是很小,大概也就只有个1%。可你知道吗,他愿意为了这1%,付出100%的努力做一场豪赌。如果你还认为他不爱你的话,就实在是太冤枉他了。除了他以外,我看不出来还有谁能像他这样不顾一切地爱你。爱到能把自己璀璨的前程都给扔了,就为了换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