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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你如狂 碎兮 14839 字 5个月前

她顿了有半分钟,把手机拿出来。

谢叛:【晚上放学去篮球场看我打球】

苏依蛮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渐渐发觉,谢叛总能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冷不丁把她希望的小火苗重新撩起来。

除了学校一些必要的集体活动,苏依蛮很少会来篮球场。

为了避免会被看出来她的小心思,她特意把李欣叫上。

李欣拉着她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坐下,托着腮看场上正比赛的两拨人:“以前你不是不喜欢来看球的吗,今天是怎么了?”

“学习压力太大了,”苏依蛮把早就想好的理由说出来,“来换换心情。”

看谢叛打球的女生实在太多,每人手里都抱着瓶水,等他休息间隙去给他送。谢叛一概没接,只喝场边箱子里的水。他刘海有些长了,被汗濡湿,湿哒哒地搭过了眉。

当他撩起衣摆擦汗的时候,李欣激动地拍拍苏依蛮的胳膊:“你看见没有,谢叛有腹肌欸!”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眼,苏依蛮还是看见了。谢叛不仅仅是有腹肌,还是那种特让人赏心悦目,恰到好处的薄肌。

简直不要太勾人。

“对了,我刚应该拍几张照的。”李欣后悔得直拍大腿,“然后传到学校论坛上,浏览量肯定会飞起来。”

又想到什么,手继续托着下巴惆怅地说:“依蛮,你说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跟谢叛在一起啊?”

“……不知道。”

“肯定是个大美女,”李欣做出判断,“而且必须得门当户对。虽然现在不提倡这种思想了,但是家里有钱到这种程度……而且我还听说谢叛家里不仅仅是有钱。那像他这种人家,可供选择的优质对象实在太多了,就一定会从里面挑一个最好的。”

下半场比赛结束,谢叛拿上场边放着的包,跟朋友们边说着什么边去了换衣间。

李欣接了个电话,去一边跟人聊开了。苏依蛮看了看手机,正巧看见谢叛刚发过来的:

【把你朋友打发走】

【来更衣室门口等我】

苏依蛮看了眼李欣,正发愁要找个什么借口,李欣远远地冲她喊:“依蛮,我家里有点急事让我现在回去,我就先走啦。”

“好,路上小心。”

等李欣一走,苏依蛮避着人去了篮球场室内的换衣间。

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全都不是谢叛。见外头有个女孩,长得还挺乖,温温柔柔的,就有染着一头黄发的男生上去逗了她几句:“同学,你是在等哥哥我吗?”

朋友们笑他恶心,他发现苏依蛮人挺胆小的,连句话都不敢说,更想逗她了:“走走走,跟哥哥一起去吃饭吧。”

手刚要碰到苏依蛮的胳膊,有人横空出现,把他的手从苏依蛮肩膀旁边挡开。

冉威一抬头,谢叛已经站到了苏依蛮和他之间。

谢叛没跟苏依蛮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但就是能让人看出来他对那女孩的所有权。

“真不好意思,”谢叛两只手抄兜,样子松松散散,说话挺欠儿,“她等的人是我。”

在场几个男生都觉得挺稀奇。来追谢叛的女生每天都乌泱泱的像割不完的韭菜,但被谢叛这么保护的还是第一个。

冉威好奇了:“叛哥,这谁啊,是咱学校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现在你就见到了,”谢叛没说太多,“一个个的都还有事儿吗,没事儿赶紧滚。”

“不是吧,这么急?”冉威意味深长,“行,那我们走了啊,不耽误你了。”

几个男生说说笑笑勾肩搭背地离开,走廊里就剩了苏依蛮和谢叛两个人。

以至于苏依蛮很清晰地闻到了谢叛身上的香味,应该是刚洗过澡,沐浴液残留下来的。

混合着他新换衣服上的洗衣液味儿,整个人清爽干净。

谢叛转过身,看着她:“苏依蛮,我让你来看我打球,你带个朋友算怎么回事儿?”

“啊?”她莫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朋友”是指李欣,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不可以吗?”

“不可以。”谢叛把一句挺奇怪的话说得挺自然,“以后不准了。”

苏依蛮:“……”

第18章 [VIP] 思你

又去了上次那家牛肉面馆。

同样的两碗飘着香菜的面, 苏依蛮见谢叛貌似挺喜欢吃香菜,他甚至从小料盒里舀了一勺放碗里。

她也尝试着让自己爱上吃香菜,或者退一步, 不那么讨厌也好。

但是没吃几口, 对面的谢叛突如其来说了句:“你是不是不吃香菜?”

她否认:“没有啊,我挺喜欢吃的。”

谢叛看着她,似能看穿她的内心。

“苏依蛮,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吃香菜的时候表情有多痛苦。”

“……”苏依蛮慌了一瞬, “我有吗?”

一阵沉默。

很快, 谢叛朝她伸手, 微微带着点儿薄茧的拇指指腹擦过她一边脸颊,她整个人一颤。

“脸快皱成苦瓜了, ”他碰了一下就把手收回去, “不喜欢香菜还硬吃,你这是在玩行为艺术?”

苏依蛮的脸颊烫了起来, 不知道红没红。

谢叛手指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脸上。如果真要说起来,明明自己才是被赚便宜的那个。

她却觉得, 自己赚了谢叛的便宜。

而且还想多赚一会儿, 可他也就只碰了大概半秒而已。

谢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以后要是再不喜欢吃什么就直接说,别一声都不吭。”

“不是。”苏依蛮的大脑飞速运转, 乱七八糟地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我其实是在做实验而已。”

谢叛静静地听她扯谎。

“我在书上看到,不喜欢吃香菜的人是因为他们11号染色体上一个叫……叫……”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没记熟。

谢叛提醒:“or6a2特异基因。”

“对,就是这个基因, ”苏依蛮接着说,“它对醛类比较敏感, 而香菜刚好就含有大量的醛。所以我就想看看这一基因特征能不能通过个人习惯有所改变。”

“所以,”谢叛等她把谎扯完,“有结论了吗?”

“有了,不能!”

苏依蛮去消毒柜里拿了个小碗,用勺子把面汤上飘着的香菜舀出去:“我想好了,以后这种明知道结论是什么的实验我都不再做了。”

“……”

餐费仍是谢叛付的。

他赶在她把手机拿出来之前就扫了码,付款时漫不经心说:“以后你再请回来。”

这样也好,有来有回的,苏依蛮又多了一个跟他联系的理由了。

她没有纠缠,等公车驶来的空当,从书包里把一把黑色折叠雨伞和一包药拿出来:“这是你的伞,我晾干后才收起来的。还有,这个是板蓝根,通常我要是觉得嗓子不舒服就喝一包,感觉预防感冒还是有点儿效果的。”

药谢叛倒是收了:“伞你自己拿着。”

“为什么?”

“我拿着太累。”

“……”苏依蛮满腹无语,把伞放回书包,嘴里嘟囔着,“你真的很喜欢给我东西。”

“我还给过你什么?”

还有一个黑色的鸭舌帽。

苏依蛮没说出来,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在等公车驶来的样子。

但她巴不得那辆公车永远都不要到站。

感觉到谢叛一直都在看她,她两只耳朵一点点变红。过了会儿,终于把脸扭回去。

真的对上他的目光,她问:“怎么了吗?”

“你脸上有东西。”

“啊?有什么?”她慌得用手乱擦一气。

太阳快要落山,天空一片橙红色。夕阳照在她脸上,她漂亮得有种通透感。

谢叛只是突然很想摸一下她的脸,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手伸出来,两只手把她小小的脸捧着,低了头从她的眼睛看到唇。

两个人近到她能感受他的呼吸。

苏依蛮的心脏快跳炸了。

过了有好几秒钟,谢叛说:“抱歉,看错了。”

“……”

“什么都没有,”他把手收回去,唇角往上挑,说:“只有美貌。”

“……”

苏依蛮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也太喜欢捉弄人了。

不过被夸漂亮,不管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都觉得开心。

上天并没有听见她的乞求,公交车最终还是缓缓地到了站。

谢叛冲车扬了扬下巴:“回去吧。”

苏依蛮恋恋不舍地往上走,转过身,冲外面的人乖乖摆了摆手:“谢叛,再见。”-

往后有半个月的时间,苏依蛮没跟谢叛再见过。

每次进班第一眼看的总是最后一排中间他的位置,课桌很干净,连支笔都没有。

他的行踪这回倒是有人知道。

“叛哥啊,他随队出国参加化学奥赛了。”张彦往嘴里丢小笼包,一口一个嚼得起劲,跟四围一帮来打听消息的环肥燕瘦的美女瞎聊,“还得几天才回来呢,你们就慢慢等吧。”

一个女生知道那个比赛:“不会吧,往年都只有大学生才能去参加的啊,起码也得是大二,他怎么现在就能去啊?”

“一般人能跟我们叛爷比吗?”张彦向来以自己是谢叛铁磁儿自傲,“开玩笑,咱叛爷那可是天纵奇才,这回要是没他,冠军能到哪国手里还真不一定。”手一推旁边的纪洪森,“小纪,你说是不是?”

“那是,”纪洪森也加入到吹嘘谢叛的一员中去,“下周就是决赛了,你们就等着看新闻吧,冠军要不是谢叛带的队伍,我把这桌子给吃了。”

说完回过味来,骂张彦:“你丫的,我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小鸡!”

张彦奸笑个不住,跟纪洪森玩闹打骂起来。

从他们提起谢叛开始,苏依蛮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大半。眼睛还在盯着试题,但握着笔的手停止了写字。

空闲时间她查了下全球化学奥赛的具体比赛时间,还有参赛各国大致都派了哪些选手。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已在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高校天才精英,只有谢叛是唯一一个高中生。

担心谢叛会不会有很大压力。

苏依蛮找到被置顶的谢叛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

芝加哥,最近几天都在下雨,城市里一片挥之不去的湿气。

参赛选手被统一安排在一家酒店入住。

这次来领队的是京大派来的张教授,吃饭时去餐厅里找到谢叛,说了一通上面对这次比赛的重视,让谢叛务必要好好表现。

“去年由于我们团队里一个人的失误,把就要到手的冠军奖杯给丢了,”张教授把眼镜摘下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搞得我们被笑话了很久。这次你能随队来比赛可是上面特批的,我相信大家不会看走眼。虽然你的年纪是这里面最小的,但老师相信你的能力是最出众的,你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

张教授说了通话后就走了。

谢叛放下刀叉没再吃东西,手机上未读消息到了99+,有谢宏振和黄芮发过来的,让他好好准备,明天务必要发挥出最好水平。另外是一些朋友和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女的,话题内容也全都围绕着明天的决赛。

张彦:【叛哥,香槟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凯旋归来啊】

纪洪森:【去年咱国家是不是输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这回全靠叛爷出马一雪前耻!】

蒋悦芙:【我等你拿着冠军奖杯回来】

王韶妍:【谢叛,加油,你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周婧靖:【你一定会赢的,我相信你。】

蔡怡:【谢叛,你会赢的吧?等你回来要给我看冠军奖杯哦,一定一定要先给我看。】

消息千篇一律,他越往下翻越烦。正打算把手机关了扔一边,眼前一闪而过一行字。他把消息往上翻,看见在无数条消息里夹杂着的并不起眼的一条,却是跟其它消息截然相反的一条。

会飞的猫:【听班里同学说你去芝加哥参加比赛了。天气预报说那里这几天都会下雨,你出门别忘了带伞】

谢叛的目光在这条消息上停留很久。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关心他会不会赢,只在意他雨天出门有没有带伞-

茹珍发现了苏依蛮去邻居家开的火锅店做小时工的事。

她知道这孩子是为了家里着想,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才会这么气人。她不好发火,趁着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阿蛮,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不够花吗?”

苏依蛮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够花啊。”

“那为什么还要去做小时工呢?”

氛围一时间静下来,苏依蛮低着头,没有再吃菜。苏奇锐伸长小胳膊给她夹了块肉,打手势让她好好吃饭。

苏依蛮笑笑,把那块肉吃下去,对茹珍说:“妈,我每周就去一天而已,不会影响学习的,我全当是放松心情了。”

“我不是怕影响你的学习。你是个高中生,才十六岁,你怎么能吃这种苦呢?跟你一样的孩子都在家里面娇生惯养着,就只有你……”

茹珍鼻子一哽,说不下去了。

“妈,你想得太严重了,火锅店虽然生意很好,但是服务员的工作一点儿都不累,就只是负责帮客人点点单而已,吴婶和张叔都很照顾我,安排给我的活儿特别轻松。你不是老说我整天久坐会对身体不好吗,那我抽个一天时间去工作就算是锻炼啦,你怎么反倒不支持我啊。”

“我是希望你有时间能多去跟朋友聚聚,不是让你去打工。”

茹珍看别的孩子周末了都会约朋友出去玩,吃吃饭喝喝奶茶,再看几场电影。也就只有她女儿,连个娱乐活动都没有。

苏依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妈你放心吧,我平时在学校有交朋友的。”

“是吗?”茹珍既然听女儿这么说了,就没再继续就这件事纠结下去,“那以后哪天请你朋友来家里玩,妈妈做好吃的给你们吃。”

“好啊。”苏依蛮开心地笑了笑,往茹珍碗里夹了个虾,又往苏奇锐碗里夹了一个。

放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去看。

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谢叛:【全球化学奥赛的奖杯想看吗?】

吃饭速度变慢,满肚子都在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又要怎么回复。

也就只有三秒钟而已,她看见界面再次亮了一下。

谢叛:【等我给你赢回去】

第19章 [VIP] 思你

决赛在当地的下午两点举行, 那个时间是国内的凌晨三点。

苏依蛮一直没睡,总是写会儿卷子就看看媒体有没有新闻报道出来。她长时间用眼,上下眼皮时不时就会打架。黑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靠它吊着不要睡过去。

一直刷不到最新消息, 她撑不住困,脑袋一栽枕在胳膊上睡着了。半小时后被手机铃声吵醒,为了防止睡觉,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设置了个闹钟。

苏依蛮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睁开眼睛拿了手机点进新闻。

入目跳出醒目的一行大字:【我国选手在今年全球化学奥赛中斩获第一名】

苏依蛮高兴地从椅子里蹦了起来, 尖叫过后才记起现在是深夜, 不能吵醒妈妈和弟弟。她把嘴巴捂住, 激动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累了才往床边一坐, 一遍遍地看这条新闻。

新闻里说这次的化学小组成员一共有五个人, 其中四人是国内高校选拔出的大学生,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 今年才只上高二而已。他是通过特殊渠道进组的,在进组前遭受了各方的非议和怀疑, 不认为他有资格去参加代表国家的国际性赛事。但是这次比赛, 数他的表现最为出色,是团队里发挥最稳定的。

全稿都没有提及这个选手的名字, 只对另外四人做了详细的报道, 不管是姓名还是籍贯、初高中毕业院校、现就读学校都做了详细说明。

只有谢叛一个人,除了说他是个高二生以外,别的一点都没有透露。

底下有人在猜原因:【所以这个高二生到底是谁啊?连个姓都不说, 也太神秘了吧。是不是学校想保护他啊,怕他在高考前被人打扰是吗?】

苏依蛮觉得这个猜测还算比较合理。

她找到谢叛的微信, 编辑:恭喜你拿冠军。写完又觉得这样一来不就暴露出她为了等一个有关于他的结果,熬到半夜三四点都没睡了吗?

稍微再深想一下,就能知道她喜欢他这件事了。

苏依蛮的手指落到右边的删除,把一句话删完。人往床上躺下去,脑子里又开始回旋几天前谢叛跟她说的。

要给她看冠军奖杯。

所以算不算是,为了她赢的?

刚稍微有这个想法就疯狂摇头,严肃地警告自己。不要在谢叛的事情上过度联想,不然等不到自己想要的,将来是会失望的。

她把屋子里的灯摁灭,抱着手机闭上眼睡觉-

周末过去,苏依蛮去学校上课。

一进班,明显感觉到氛围比几天前有了明显变化。当目光落到不再空荡的谢叛的座位,她瞬间明白这个改变是因为什么。

谢叛周围或站或坐围了很多人。

其中张彦最吵,咋咋呼呼地说着:“叛哥,快给大家看看冠军奖杯。我可听说了啊,今年的奖杯是用白水晶做的,那叫一个漂亮。赶紧拿出来给大家伙开开眼。”

谢叛正跟纪洪森聊着篮球比赛的事儿,闻言懒回这边一句:“丢了。”

“啥?”张彦眼珠子快掉出来,“那可是含金量贼高的全球奥赛冠军奖杯啊,不是地里薅的大白菜,你能弄丢?”

有几个女生也遗憾地说:“怎么弄丢了呢?我还想看看奖杯长什么样子呢。”

谢叛没搭理。

苏依蛮背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听见了他们的话。回想起前几天自己心心念念的,想着或许谢叛真能把奖杯拿给她看一下,现在看来就是他随口一提而已,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平时就一副大大咧咧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样子。

所以会把奖杯弄丢,一点都不奇怪。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男生在打篮球,女生们练一百米短跑。

苏依蛮的运动细胞一直都不太好,成绩基本是吊车尾。体育老师看不过眼,指着她说了几句:“那谁,你长两条腿是干嘛使的啊,不会用啊?每次都能比别人落后个两三秒,你不要太离谱了好不好。就你这样的,就算考上大学,体育测试你能过吗?”

班里不少女生都捂着嘴在笑,尤其是蒋悦芙的笑容格外刺眼。苏依蛮实在不想再这么丢人,心里一急,在第三次测试时不小心绊了一跤,朝前扑摔在塑胶跑道上。

由于惯性原因她摔得不轻,露着的胳膊上蹭破了皮,血立刻往外流了出来。她没喊疼,只是默默地站起来,想继续跑时发现脚还扭了,疼得难受。

“都这样了就赶紧去医务室吧,”体育老师看了看她胳膊上的伤,“自己能去吗,要不要叫个同学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能去。”苏依蛮一瘸一拐地出了操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纪洪森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眼,嘴里琢磨着:“她怎么了?受伤了?”

张彦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等认出她是谁,笑了声:“那不是倒数第一吗。”

“你说什么呢,”纪洪森不满,“有你这么叫人的吗。”

“难道不是吗?她是咱班倒数第一啊。”

“你等着吧,再过几天就是月考,她肯定能超过你。”

“小纪,我发现你挺能替她说话啊。”张彦随口揶揄,又叫来谢叛,“叛哥,你说是不是,他对咱班倒数第一是不是挺关照的?”

谢叛情绪很淡,扭头朝操场出口方向看了一眼。

苏依蛮已经走了出去,背影格外娇小瘦弱。

医务室里有两个医生,从刚才开始就在讨论家里六岁孩子的升学问题,什么有的小学离家近但是教学水平不如另外一家,另外一家教学水平高但是离家太远,怕孩子早上睡不够觉。

苏依蛮的胳膊和脚都抹了药,躺在床上休息。耳朵里听着两个医生的唠叨,渐渐地困劲儿上来,闭上眼睛短暂地睡了一觉。

她不习惯白天睡觉,总睡不长,觉得自己浪费了大好的学习时光。如果时间超过了半小时左右就会在梦中觉得不安,精神跟眼皮打架尝试着把眼睛睁开,这个过程像是陷入了梦魇,额上一层层地渗汗,眉心痛苦地皱起来,呼吸变得沉重又艰难。

正当她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苏依蛮。”

声音磁性好听,如一泓清泉顿时将她从混沌中引了出来。她终于清醒,眼睛睁开,大口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从床上坐起来。

谢叛双手抄兜坐在相邻一张床上,两条长腿随意朝前敞开,见她这副样子,语气放柔:“做噩梦了?”

“没有,就是醒不过来了。”她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下午六点了,早放学了。

“这里的医生呢?”她问。

“下班走了。”

“那你怎么在这?”她看看他露出来的胳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红肿的地方,也没有破皮,“你也受伤了吗?”

“我来这,”谢叛揶揄,“主要是为了把你叫醒。”

“……”她知道他是在胡说而已,抿了抿唇低声,“那你还挺乐于助人的。”

“老子一向乐于助人,”他笑哼,“你才发现?”

“……”

“还能走路吗?”谢叛没再逗她。

“哦,我可以。”苏依蛮从床上下来,往门口走的几步磕磕巴巴一瘸一拐的。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好像在故意装柔弱一样,所以忍着疼尽量平稳地走。但脚腕实在太疼了,她没办法不瘸。

谢叛终于看不过去,在她面前躬下身,两只手撑腿上:“上来,我背你。”

“啊?”苏依蛮倒是真挺想趴上去的,主要他的背真的很宽阔很有安全感,趴上去的感觉一定不错。

但她不好意思:“不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你这么走下去,天就要黑了。”谢叛见她不动弹,转过身,一手扶她后背,一手抄她腿弯,轻而易举把她给横抱起来,迈步往前走。

苏依蛮懵了。

公主抱!!!

这比被他背还要能蛊惑她的神智,她浑身上下的体温噌地一下上来,人变得很僵,不管是身体还是胳膊腿全都被冻住了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开口又结巴:“谢谢叛……你……”

话没说完,谢叛突然笑了一声,从苏依蛮的角落往上看他,能看到他极其好看的下颚线条,清晰流畅。

“谢谢——”他拖着尾音,模仿她刚才的话,“叛?”

“……”

“都跟我这么熟了,”他低头看她一眼,眉眼里藏着股坏劲儿,语音陡然间一低,似染了暖,“姓都不喊了,喜欢直接叫我‘叛’?”

“……”苏依蛮无语凝噎,“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那以后说话就别结巴,”他说,“不然显得咱俩有点儿暧昧了。”

“……”

这人有时候还真挺烦。

“书包还在班里?”他问。

“嗯。”

谢叛听见,一声不吭抱着她进了教学楼,开始爬楼梯。

他怀里抱着个人,但从一楼到四楼,全程气不喘手不抖,连呼吸都没有重过一次,简直不要太稳。

苏依蛮怀疑他是不是在强忍:“谢叛,我就一点儿都不重吗?”

到了四楼,谢叛抱着她拐进走廊,像拖一袋子棉花似的把她往上颠了下,再稳稳地接住。

苏依蛮的心脏随着这个动作跳空了一下。

“轻得跟八百年没吃饭似的,”他说,“老子会嫌你重?”

苏依蛮抿着嘴不说话了。

她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个子不高,所以才会让谢叛有这句话。

心里正怀疑着,很快,又听到他说了一句:“你平时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怎么会,我每顿都吃很多。”

“那怎么——”进了班,走到最后一排,他把她放课桌上,两只手自然无比地、撑在了她的身体两边,倾身看她,“还能这么苗条?”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让苏依蛮感觉,自己只要再往前动一动,就能亲到他。

眼前是谢叛放大了的一张俊脸,这个距离,苏依蛮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单眼皮,而是内双。

怪不得总觉得他这双眼睛在冷漠之下,偶尔也会带出一股撩人的多情。

原来是内双。

简直不要太搭配他这张渣男脸。

“你说,我苗条?”她挺在乎这个。

“不然?”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低头,没有察觉到随着这个动作,两个人离得更近了,她的鼻子快要蹭到他的下巴,“我每天穿的算挺多的吧。”

没露过腰没露过腿,一年四季都穿宽松的校裤。

谢叛垂眸看她。

女生扎着头发,因为刚睡了一觉,马尾有点儿散了,碎发掉得更多。她额头两边胎毛刘海也多,发丝柔软蓬松,被窗外夕阳照出一圈金色的毛边。头圆,脸小,眼睛大,鼻子挺。没有妆,皮肤娇嫩雪白,如果用手碰一碰会怀疑能把她弄破。

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但不是跟其她女生一样的工业香水味,而是一股体香,很甜,像是奶香味儿。

谢叛的喉结发痒地往下一滚,起身离她远了些,手从桌沿移开,却顺势在她腰间握了一把:“这还用看?”

苏依蛮被握了个激灵,眼睛睁大,人再次僵住。

她的腰很细,两只手能合握住还有富余。

也就只有短短半秒钟而已,谢叛已经拿开了手,转身去她课桌那边把书包拿了起来,另外把她桌面上几套卷子和文具袋收拾好,装进书包。

他漫不经意地说:“你现在瘦得刚刚好,以后别减肥了。”

苏依蛮的脸颊还有脖子里全都滚烫一片。

她拼命压制住雀跃的心跳声,自然地说:“我没有减肥,可能是我体质原因吧,怎么都吃不胖。”

谢叛已经把她的书包收拾好,闻言笑了声:“还挺会自己夸自己。”

“……”

“知道了,”他尾音拖着,懒散又欠揍,“你身材好是因为你天生丽质,跟减肥没有关系。”

“……”

第20章 [VIP] 思你

下楼仍是被谢叛抱着。

苏依蛮的脚虽然伤得挺疼, 但是没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她说了好几次让把她放下来,但谢叛没听,只让她老实待着。

在自己暗恋的人怀里, 苏依蛮浑身僵得厉害,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层楼还没下完,她听见谢叛叫她:“苏依蛮。”

她心里一紧:“怎么了?”

“你手不知道搂着我脖子?”

“……”苏依蛮浑身发热,一时没想明白自己听见了什么, “啊?”

“你这么直挺挺地,我很难抱。”谢叛站在台阶上不走了, 垂眸看她, “手搂着我。”

“……”

但明明刚才上楼的时候他都抱得那么轻松。

而且还刚夸过她苗条来着。

苏依蛮想不通也没深想, 多巴胺分泌得实在太多了,她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思考谢叛此刻的举动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

只能按他所说的那样, 两只手由僵硬状态抬起来, 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叛满意了,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挑。

这个时间学生们都走了, 校园里空荡荡的,静得只剩了盛夏的蝉鸣声。

到了学校外头, 刚好有辆经过的出租车。谢叛仍是没把人放下, 直接抬起一条腿顶住她后腰,维持住她的平衡, 空出一只手开了车门。

直接把人给抱进了车。

他从另一边绕过来, 坐在她身边。

苏依蛮看起来格外平静,但其实早被撩得情思起伏了。

前面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问:“两位去哪儿?”

谢叛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女孩说。

苏依蛮说了小区名字。车子缓缓启动, 在前面掉了个头。

回去的路上,苏依蛮开始计算自己的零花钱还够不够付车费。昨天她带着弟弟去超市买冰棍, 弟弟的目光被货架上一款玩具汽车吸引,她问了好几次他是不是想要那个玩具,弟弟都摇头。

后来她还是付钱买了。

玩具汽车很小,但听说是个牌子货,而且还是国外进口的,装上电池往地上一放跑得贼快。

所以花掉了她整整五百大洋。

她不敢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不管谁问都咬定那款汽车的价钱只有五十块。距离下一次拿到零花钱还有六天,这六天里她的日子势必会过得紧巴巴。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钱包余额里的数字只有8.07。从学校到她家大概是五公里,八块钱肯定兜不住车费。

那到时候该多尴尬。

正愁着,车子停了,外面就是她家的小区。她探头看了一眼计价器,上面果然显示着:21.58元。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谢叛已经付了钱,司机的手机冒出一个机器女声:“收款22元。”

谢叛下了车,绕过来开了苏依蛮这边的车门,脸朝外一撇:“下来。”

苏依蛮心里更加过意不去。等下了车,她刚打算说“等过几天我把钱还你”,却听到谢叛的话:“你又欠我一顿牛肉面。”

她顿觉自在了很多,没有刚才那种不适感了。

“剩下的路能自己走吗?”谢叛冲小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边估计有认识她的人,他再把人抱过去会给她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口舌。

“我可以的。”苏依蛮证明似的,打算往前走。手腕上却突然传来一股握感,搞得她心脏一紧。

谢叛把她拉回来,手从她腕上松开,从书包里拿出个什么东西,随意往她手里一扔,并不怎么在意:“答应给你的。”

苏依蛮赶紧接住。那东西沉甸甸的有点重量,做工十分精美,材料是剔透无瑕的白水晶,工匠在其中雕刻出了一个个复杂精美的有机分子。

底座上分别用中文和英文雕刻着谢叛的名字。

白天还听他说这个奖杯弄丢了,现在却到了她手里。

苏依蛮的心脏狂跳着,想问谢叛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奖杯给她,谢叛却已经转身走了。暗起来的夜幕下,少年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声音懒洋洋的:“别忘了请我吃牛肉面。”

天色转黑,像打翻了一瓶蓝墨水。路灯杯水车薪地散发出一点光亮,没能让黑夜成功伪装成白天。

谢叛高大清瘦的背影在一片昏昧不清的光影里依旧好看得熠熠生辉。

是个天生就带着光的人。

如果一开始,苏依蛮喜欢他会跟他好看的外表有关系的话。

后来跟他接触越多,越被他的内在打动。

所以会越来越难以割舍。

越来越想要,跟他在一起-

回到家,茹珍见苏依蛮胳膊和脚上都有伤,担心地问了几句。弟弟也跑过来,对着她贴着纱布的胳膊吹了几口气。苏依蛮被他逗笑,说话的同时打手语:“姐姐没事的,不要担心。”

苏奇锐也打手语:“姐姐,你以后不要跑那么快啦,你没有运动细胞的。”

“……”苏依蛮气得轻轻捏了捏弟弟的脸,“你笑话姐姐是吧。”

姐弟俩玩成一团,茹珍从厨房探头看了看,笑着摇摇头,把刚切好的果盘端过来:“阿蛮,锐锐,要把这些水果吃完哦,多吃水果才能长得高。”

因为话的对象里也有锐锐,所以语气就有点儿像哄小孩。

苏依蛮用小叉子叉了块苹果先给弟弟,拿了另一块填进嘴里,担心地问:“妈,我现在都十六岁了,还能再长高吗?”

“当然可以,”茹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多吃蔬菜水果多喝牛奶,我家小阿蛮就一定可以再长高个五、六厘米的。”

晚上吃饭,苏依蛮连平时不太爱吃的西兰花都吃了很多,牛奶多喝了半杯。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是用卷尺对着镜子量身高,但怎么都不确定具体数字到底是158.5cm还是158.2cm。

茹珍见状过来:“你怎么天天量啊,谁能一天就能长高啊?快把饭吃了去学校,别迟到了。”

“哦。”苏依蛮把卷尺收起来,仍旧放回电视柜的抽屉里。

往后每天早起,她还是忍不住会拿尺子量身高,每天都盼望着能比昨天高一点。她在脑海里回忆跟谢叛站在一起时的身高差,再在网上搜索男女最佳身高差是多少,得到的结果是12cm。

照这样算的话,苏依蛮得长到一米七以上。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十六岁有很多烦恼,比如个子长得太慢,担心跟谢叛站一起时会不搭配。比如进入理科重点班后几次考试成绩提升得不理想,很长一段时间游离在班级的中下游。虽然摆脱了倒数第一的名头,但还是没有走到足够耀眼的地方,这样一来就无法给谢叛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比如经常性地会想起谢叛,每天都想跟他说话聊天。可她胆子太小,又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所以常常在路上碰到他也不敢打招呼,在同一个班也不敢像其她女生那样借着问题的机会找他。无数次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置顶的他的聊天窗,一句话删删改改大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发过去。

比如不想看他身边总是出现一些明显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当他跟那些女生说话聊天时,或者是对她们露出简单的一个笑,她心里就会发痛。

所有这些烦恼都跟谢叛有关。

时间一天天过去,年底的时候京市下了几场大雪,城市里一片银装素裹。

期末考试成绩一直没出来,听说会放到春节那几天统一发到各人的手机里。

一个多月的假期时间,苏依蛮每天都待家里或是图书馆拼命刷题。李欣找了她好几次,让她一起去逛街跟朋友们玩剧本杀,她都用各种理由给拒了。有时候实在推脱不过去,担心这么拂朋友面子不好,就会抽出半天时间跟李欣见面。

临近春节,街上装饰了不少中国结和红灯笼,树上布置了各种漂亮的彩灯,一到晚上就会亮得格外绚丽。

李欣叫了不少朋友出来玩,有男有女。其中有两个人形容亲密,不管去哪儿都黏在一起,去小吃街时会互相喂东西吃。李欣偷偷告诉苏依蛮,说那两个人好像是在谈。

“咱的高中生活都过去一半了,”李欣停在一个章鱼小丸子摊位前,“可我到现在都还没谈上恋爱呢,也太惨了。”

京市深冬的夜晚又干又冷,苏依蛮穿了件白色羽绒服,脖子里围了条厚厚的围巾,即使这样也还是冷到发抖。

“我也没有啊。”她一开口,有白色的哈气飘进空气里。

李欣盯着冒热气的摊位:“那是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就不觉得遗憾。可我有啊,但我就只能干着急,不管怎么着急都谈不上。”

苏依蛮经常听李欣说起她暗恋的那个人。目前已知那个人很高很帅,长了一张极能招惹桃花的渣男脸。身边从来都不缺好看的女生,所以李欣会自卑会怯懦,担心表白后被拒绝,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让那个男生知道她喜欢他。

这样看的话,跟苏依蛮的情况有点儿像。

她顿时生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就是因为太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了,所以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李欣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章鱼小丸子,往嘴里填了一个,边嚼边说,“我们学校那么多优质男生,就没一个你看得上眼的?”

苏依蛮把下巴埋在围巾里,垂着眼睛撒谎:“没有。”

“就连谢叛你也不喜欢?”李欣突然问。

“……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苏依蛮的眼睛心虚地眨了好几下,逃避似的转身时,却意外在小巷深处看到了一个人。

谢叛跟几个朋友站巷子口一家大排档前说着什么,除了他们之外,还跟了几个大冬天里露腿穿丝袜,化着全套妆容的女生。

先注意到苏依蛮的是纪洪森,往这边看了一眼,笑着跟她打招呼:“苏依蛮。”

谢叛听见这声喊,侧过头朝她看。

苏依蛮的心跳毫无例外地变快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撒的谎有多离谱。

她不是不喜欢谢叛。

她实在是,很喜欢很喜欢。

“苏依蛮,这么巧你也在啊。”纪洪森朝这边跑了过来,他人长得阳光,一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今天晚上在南郊那儿会有一场烟花表演,咱一起去呗。”

李欣跟其余几个人全心动了,想着既然是谢叛这帮人攒的局,那肯定声势不小,冲着长长见识也得去。

“依蛮,我们跟他们去吧,”李欣抱着苏依蛮的胳膊,“肯定会很好玩的。”

苏依蛮答应了。

答应的原因有一多半是因为谢叛。有他在,即使队伍里有蒋悦芙和王韶妍这两个不喜欢她的人,她也愿意顶着她们不友善的目光,只为了能跟谢叛多相处一会儿。

一行十几个人分五辆车去南郊。

苏依蛮原本要跟李欣和队伍里另一个小伙伴坐最后一辆,蒋悦芙却从前面走过来,看了李欣一眼:“你去坐前面吧。”

李欣能看出来蒋悦芙的不怀好意,但不敢说什么,有点儿抱歉地看了苏依蛮一眼,低着头挪去前面了。

最前头一辆车前,纪洪森不放心地朝后看了好几眼:“悦芙跟苏依蛮是不是不太对付啊,在那干什么呢。”

张彦也顺着看了眼,无所谓道:“人悦芙不是挺友好的吗,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而且就算她们俩之前有点儿小矛盾,可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悦芙可是真正的大家千金啊,又不是整天画个大浓妆描个粗眼线专爱欺负别人的小太妹,你就别瞎操心了。”

“是吗。”

纪洪森将信将疑地上了车。见谢叛还在外头,降下车窗说:“叛哥,走啊,上车。”

谢叛闲靠在车外,把打火机和烟揣进裤兜,起身砰地一声关了副驾驶车门,一句话不说开始往后走。

纪洪森的脑袋探出车窗:“叛哥,干嘛去啊?”

谢叛的声音透着懒:“看见一只可怜的小猫,去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