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抬手,迅速抢过她的手机。
林京墨被吓一跳,“欸你抢我手机干什么?快还给我。”
“你拿到就是你的。”
秦不言胳膊伸平,举高,林京墨扒着她的手去够,跳了几下也够不到。
林京墨不矮,身高168,可碍不住秦不言更高,净身高175左右,又瘦又高,每次接吻都要搂着她的脖子往下带。
够了几下够累了,林京墨退后了两步摇头,“算了,我不要了。”
“生气了?”
“别生气,给你。”
她笑着送出手机,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她不经意扫了一眼,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名字。
南渲:【你到北城了吗?】
下一秒手机就被林京墨收回放到口袋里,秦不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只是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林京墨,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到底还能装多久。
林京墨浑然不觉,走过来过来牵她的手,语气自然:“你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做。”
“什么都行吗?”
“嗯,什么都行。”
秦不言忽然生了坏心思,向前走了几步将她抵坐沙发上,弓下腰亲她,林京墨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她的手开始解裙子拉链,林京墨忙拦住,“不行!”
秦不言眼神游移落在她胸前,手指*还搭在背后的拉链上,“你不是说什么都行吗,我就想吃这个。”
林京墨:“可是这是在外面,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玻璃是单向的,看不见。”
“万一有人进来呢?”
“我去锁门。”
说完还真松开她转身去锁门,走到门前转了下锁,然后还拧了拧巴手确定锁上了不会再被打开。
这下林京墨再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半个小时后,林京墨面色潮红,头发有些乱,额头出了很多汗,无力的窝在沙发角落,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秦不言笑,“怎么,不是你说的什么都行吗,怎么又不高兴了?”
林京墨没力气反驳了,斜看了她一眼,满是怨怼。
“行了。”秦不言伸手拉她起来,一下还没拉动,弱弱的又倒下了。
“你再不起来我就抱你出去了,外面可有很多人,万一被他们看到的话……”
林京墨慢腾腾地站起来,小声嘀咕:“就会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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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囔什么呢?”
“没事。”
中午吃的晚现在两个人都不是很饿,回家后简单的煮了碗面。秦不言没提让她走的事,正好合了林京墨的心意,她便顺理成章又呆了一晚。
洗过澡后秦不言呆在自己的卧室,靠着床头玩手机,修长纤细的腿支在床上晃晃悠悠,皮肤吹弹可破一点瑕疵都没有,素颜状态下五官几乎没什么变化,眼波流转,摄人心魄。
门被人敲了两下,林京墨隔着门喊:“不言,我能进去吗?”
“嗯。”
她推门进来,站在床尾不说话。
秦不言合上手机,平静问她:“有事?”
林京墨背着手,低头看着地板,漂亮的天鹅颈露出一段完美的弧度,脖子上的吻痕还未完全褪去,犹犹豫豫的商量:“那个,次卧我睡不惯,所以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昨晚那是个意外,今晚秦不言没主动提让她回来她也不敢擅自留在她房间,她来之前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又或许是秦不言白天的纵容给了她底气,便大着胆子过来问。
秦不言沉默了几秒,林京墨站在原地等她说话,像被审判着,心惴惴不安。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磕着薄被,过了一会她才回:“好啊。”
听到她同意林京墨长舒一口气,声音也高兴起来,“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秦不言强迫自己继续刷手机,刚才一冲动怎么就答应她了,现在又有点后悔了,万一等会没把持住怎么办,白天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次没忍住亲她了。
“嗡”地一声,林京墨放在床头的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秦不言扫了一眼,谁会给她发这么多信息。
白天南渲给她发的那条微信是什么意思?
林京墨为什么一边和自己纠缠,一边还和南渲有联系。
手机又接连响了好几下,正好这时林京墨洗完澡出来了,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回消息,秦不言假装不在意,随口问:“谁啊,给你发这么多信息。”
林京墨一愣,纠结之下选择隐瞒,“家里的事情。”
又骗人。
秦不言眸色一暗,刚才她分明见到了是南渲给她发的微信,什么家里的事情,无非是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林京墨为了骗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想到这,秦不言也没了好心情,转过身背对着她躺下,冷冷地说:“嗯,睡觉吧。”
林京墨被她突然冷淡的态度弄的不知所措,关了灯掀开被子挨着她躺下,手臂主动环上她的腰肢朝她挪了挪,腿挨着腿,秦不言没有挪开也没有回抱。
月亮像刚从水里打捞起,湿漉漉的挂在天上,月光一滴滴洒下,润湿了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
林京墨抵着她的背,被一种安心的情绪包围逐渐大胆起来,轻轻说:“不言,我们和好吧。”
“那天的事都是假的,我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是我想赶你走才那么说的,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也很难过,后来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你能不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
细眉微皱,她说的情真意切,态度诚恳,说完还依赖性的蹭了蹭她的背,好似在祈求她的原谅。
假的么?
秦不言忍不住冷笑,林京墨为了骗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要不是看到了南渲给她发微信然后她当着自己的面撒谎,恐怕自己这时已经相信她了吧。
饶是已经这种情况了秦不言竟还说不出一句重话,选择逃避这个问题,拿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平静地说:“已经不早了,先睡觉吧。”
她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还没有原谅林京墨。
就算解释清楚了秦不言也还是怪她,或许以后也不会再原谅她了。
想到这林京墨心如刀绞,没有什么比秦不言不原谅她更难受的事情了,她已经体会过了没有秦不言的日子,那段时间对她来说称得上暗无天日。
如果没有秦不言,那她这一生都会被阴霾笼罩,再无光明可言。
林京墨轻轻吸了吸鼻子,暗自抹去眼角的泪,不敢再抱她,双手放于身前挨着她的背躺好,忍着干涩闭上眼睛。
梦中她仿佛置身于密封的玻璃瓶内,随着洋流无声沉浮,带着闪烁如星屑的悲喜,试图辨认对方瓶内模糊的字条,却只看到自己面孔的倒影,在水波中扭曲、晃动。
【作者有话说】
来啦
66
第66章
◎又骗我◎
正午当头,日头渐渐高了,阳光白的刺眼,窗外的杨树早已褪去了新绿,叶片在烈阳中泛着厚重的墨色。
北城的夏天以刻不容缓的姿态来临,拥挤的巷口踩着炙热的太阳,阳光刚好落进生命的缝隙中,一年光景,已然过半,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最爱你的那年。
你顶着烈阳向我走来,带着徐徐轻风,裙摆微微摆动,衣物上残留着夏日的滚烫,蝉鸣和热风相伴,我对你爱的炽热又毫无保留。
你对我笑,我便颠倒了整个夏天。
爱是欲望、是索取、是失控,更是无数个未眠夜晚的心之所向,我终究沉沦在你的每一次眼波流转。
理智和自尊粗粝地磨着我的棱角,我固执的一次又一次撞上南墙,撞的头破血流,撞的天崩地裂,死不回头。
我试着去找你还爱我的证据,你明明不善谎言,为何却骗我时又那么情真意切。
我演过很多戏,你是我唯一参不透的剧本。
秦不言一整个上午都装作若无其事,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视频。
视频软件很有眼力见的推她和林京墨的视频,其实看来看去也就那几张模糊的路透而已,可每次刷到她都会停下来把视频看完。
林京墨换了衣服来到客厅,照常的长袖,这副打扮在外面温度接近40°c的情况下非常格格不入,临走前跟她报备:“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秦不言喉咙一紧,终于来了吗,终于忍不下要去见那个人了吗?
心越来越凉,合上手机打量面前这个人,视频里她总是温柔地看着自己,可她是只这样看自己,还是这样看所有人呢?
因为瘦了的原因,林京墨五官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清丽,萧萧索索的站在那,薄唇轻抿,细纹平展,墨色眼眸深邃不见底,就如同第一次相识那天毫无波澜。
秦不言最爱她这副清冷的模样,也最恨她这副无论什么时候都平静的面孔,无时无刻不在映照着她的狼狈不堪。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为何能说出那样决绝、锥心刺骨的话来。
“去哪?用不用我送你。”
秦不言决定了,只要她现在坦白她是去见南渲,说清楚去干什么,她就不在乎之前的一切原谅她,和她和好。
林京墨面露难色,想到昨晚的事情,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她坦白,如果说了实话她会信自己吗?
恐怕不会信,秦不言本来就不信任她,万一又误会她和南渲关系不清白,岂不是更不会原谅她了。
权衡之下选择了模糊回答,“见一个朋友,我自己去就行。”
秦不言追问:“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大学的朋友。”
她又撒谎了。
一瞬间仿佛坠入万丈冰渊,明明是盛夏,秦不言却感觉周身寒气袭扰,失望,只剩失望。
好在她最擅长演戏了,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她把情绪伪装的很好,连自己都看不出什么端倪,就像是已经麻木了。
秦不言抬起笑:“去吧,车钥匙在柜子上,早点回来。”
听到她关心自己林京墨紧张的心放下,松了一口气,“好,很快就回来。”
她走后大概十分钟,秦不言也换上衣服出门。
平常开的那一辆车被林京墨开走了,秦不言换了另一辆不常开的车,没费多少力气便在路上找到了她,慢慢跟在她后面。
一路行驶到一间咖啡馆,秦不言将汽车停在马路斜对面,正好能从擦的发亮的玻璃墙中看到刚刚落座的林京墨。
姿态优雅,状态放松,轻靠着椅背,墨色及腰长发自然垂落在身后。
她向来都是坐的很直,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把所有重量放在椅背上,她好像永远都是优雅矜贵的,这是来自骨子里的教养、高贵。
就该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她就该永远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值得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的底色是温柔强大,或许在感情方面有些瑕疵,但并不妨碍她善良的性格,从始至终她都用最大的善意帮助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
秦不言拍的那些视频也只是将那些人最真实的想法呈现给她,若没有她平时的积累,就算秦不言再怎么哀求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发自内心的鼓励她,帮助她。
她哪里都好,只是不太爱自己。
实至今日,秦不言终于承认了,林京墨没有那么爱她。
那些在午夜时她麻痹自己的话语顷刻间破碎,像回旋镖一样扎回她的心窝。
比不爱跟可怕的是不太爱,一次次的靠近又一次次的远离,秦不言仍被她的若即若离折磨着。
南渲推门,在她面前落座,两个人不知道谈了什么,林京墨低头握着手里的温水杯,浅浅笑。
眉宇间尽是温柔动人,眼里的冷淡一滴滴融化,说话的时候总是浅浅勾着唇角,眼底恍若藏着万千星辰。
秦不言握紧方向盘,屏住呼吸自虐一样盯着斜前方的两人,等到快要喘不上气时才猛然回神,急促的呼吸。
愣神间两人已经出来了,南渲扭头问:“你车停在哪?”
“在那边。”林京墨手指向一个方向,看过去时却瞥见了车窗里那道熟悉的人影,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这边看,眼神讽刺。
秦不言怎么会在这?她看了多久了?
林京墨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向她那边跑。
“欸京墨怎么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南渲疑惑的问。
跑到马路中间,秦不言忽然一脚油门,从她面前飞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周围所有的人群建筑都被虚化,耳边有风声呼呼作响,吹的她耳膜都要炸开了。
林京墨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汽车远去,秦不言走了,她又误会自己了,心脏骤痛,全身都发麻,完全没注意后面飞驰而来的汽车。
“京墨小心后边!”身后传来南渲撕心裂肺的喊声,狂奔过去拉她的胳膊。
林京墨在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中回过神,扭头的刹那瞳孔骤缩。
——————
屋里一片漆黑,秦不言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清什么情绪。时针悠悠转到十点,林京墨还未回来。
她冷笑,被她发现后装都懒得装了吗,她以为林京墨起码会回来解释一两句,没想到竟是直接走了,连气都没处撒。
到底为何要一边勾着她的心,一边还要和别人有牵扯,林京墨到底拿她当什么,发泄欲望的地方吗?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刺眼的光线在黑暗的夜里尤为刺眼,像是一把闪着锋芒的刀刃,轻而易举的劈开沉静的夜晚。
是一串陌生数字,秦不言这个手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几乎不会有陌生号码打过来。
她颇为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
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回荡在整个医院走廊,来人发丝凌乱,桃花眼泛着红血丝,衣服最上方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足以见她来的有多匆忙慌张。
她停在病房门口,握住冰凉的门把手,额头汗珠滚落,大口大口的喘气,握着把手的胳膊止不住的发抖,刚刚满脑子都是快点到这,可没想到真到了后她竟退缩了,她不敢打开这扇门,她不敢看。
林京墨怎么会出车祸?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怪她,全怪她,她为什么要走那么快,她明明已经看到林京墨跑过来了为什么要开车走,她为什么不能等一等。
秦不言站在门口,垂着眼做心理建设,来之前她就决定好了,无论林京墨成了什么样她都会一辈子照顾她。
林京墨是她的命,她能允许林京墨不爱她,但不能允许林京墨不在这个世上,只要她能好好的想怎么折腾她都行,只要她能活着。
秦不言鼓足了勇气,轻轻推开门,病房里很安静,林京墨紧闭双眼,文文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胳膊圈着一层薄薄的纱布,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弱。
南渲听到动静后抬起头,食指搭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从旁边凳子上起来走到她面前,用极小的声音说:“先出去。”
两人来到外面,轻轻合上门,秦不言咽了下苦涩的喉咙,“什么情况?”
南渲叹口气,“不幸中的万幸,那辆车在撞到她之前停下了,她在躲车的时候向后退了几步摔倒了,胳膊受了点擦伤。”
秦不言眉头紧皱,声音沙哑地问:“擦伤为什么会住院?”
南渲揉了揉眉心摇头,“她摔倒的时候就昏过去了,拍了几个片子都没什么大事,我觉得应该是营养不良引起的昏厥,医生建议住一天院观察一下”
“还有。”南渲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复杂,“她现在状况很不好你知道吗,她时不时的会呕吐,心悸,甚至失眠,你有关心过她吗?”
秦不言被她问愣了,林京墨怎么会营养不良,为什么会失眠呕吐,怪不得她现在这么瘦,风一吹要倒了一样。
可是南渲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评判她,再怎样这都是她和林京墨两个人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秦不言冷笑一声,“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用不着装成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我和林京墨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正合了你的意吗,你成功了,她喜欢你不喜欢我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南渲不可置信,“京墨没和你解释清楚吗?”
秦不言越说越口不择言,每一句都还着讽刺的意味,“解释什么?解释你们的奸.情吗,你现在装成这副样子是不是在炫耀,插足别人感情这件事你很自豪是不是?”
“你!”南渲被她气得不轻,闭上眼睛摇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要不是看在京墨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我是不愿意说这些的。”
安静了几秒,南渲睁眼和她对视,“你听着,京墨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从前是现在也是,那时候她出了事,她怕自己给你带来麻烦就找我演了一出戏,目的就是把你逼走,你知道她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说,她真的不能再耽误你了。”
“后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京墨那几天活得生不如死,连着高烧好几天,她好不容易想开了,我没想到她竟然没和你解释清楚。“
解释。
秦不言猛地想起昨晚林京墨抵着她的背,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态度诚恳祈求她的原谅说“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只是自己不相信她。
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秦不言从未如此后悔过,她早该猜到的,出事前几天林京墨还强硬的让她走,她那么害怕耽误她,又怎么会突然和别人在一起。
林京墨都来找她和好了,她居然还在怪她,居然不相信她甚至欺负她。
心悸,失眠。
这种词不应该和林京墨沾上关系的,一想到林京墨那么难受还要小心翼翼地讨好她,秦不言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是她没照顾好林京墨,是她的错。
秦不言像被抽干了力气,弯腰靠着冰冷的墙壁,满脑子都是懊悔。
南渲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终归是当局者迷。
她理了理衣服,看向秦不言,她仍是微微低着头,眼睛红的骇人,泫然欲泣的样子,“既然你来了我就我先走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她已经尽力了,以后如何就看她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有点晚了[可怜]
67
第67章
◎给我个名分◎
秦不言又在门外站了好久,站到腿开始发酸她才推门进去,屋内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一丝月辉从窗帘的缝隙中闯入,温柔抚摸她消瘦的身体。
她轻轻走到病床边,仔仔细细打量,林京墨双眼紧闭,皮肤白的像雪一样,脆弱的像玻璃台里面的展览品,一碰就会消失。
南渲说她这几天状态很不好,是因为和她分手后太伤心了吗?秦不言低头苦笑,看她的眼神更加眷恋,原来你也心痛吗,原来那些时间里她们在同时经历心痛,同时体验那种暗无天日的孤独。
她曾以为那段日子只有自己一个人伤心,没想到林京墨也曾和她一样痛不欲生,想到这秦不言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天刚蒙蒙亮,林京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喉咙干的要冒火星子一样,胳膊发僵动一下都费劲,困难的动了动手指,指尖却传来温热的触感,好像被一只更大一点的手包裹着。
秦不言趴在她的床边安静的睡觉,一只手枕在脑袋下,另一只手轻轻攥着她的指尖,睡得很熟看起来是累极了。
她怎么在这?林京墨像是还没睡醒,黑长的睫毛迟钝的扇了几下,盯着她的脸发呆。
过了一会,她慢慢抽出指尖覆上她两眼之间的山根,一点一点的描绘,下划直至鼻尖。
她的眉骨突出,眼尾呈上挑状,鼻梁更是优越,闭眼的样子却给这张锋利的脸上平添了些乖巧。
林京墨的手又覆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摩挲,秦不言在她手掌中睁眼,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两双眸子对视仿佛有千言万语。
“你醒啦。”秦不言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温柔的问,“还有没有哪难受?胳膊还疼吗?”
林京墨迟钝的摇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
看到她这样秦不言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你等我一会好不好。”
她又摇头,攥着她的手更紧了紧,明显在说“不好”。
“怎么这么黏人啊。”秦不言笑,林京墨自从回来之后便异常黏人,不过她倒是觉得挺好的,最好一辈子都黏着她。
“我想喝水。”林京墨沙哑的开口,声音细的像蚊蝇。
秦不言去倒水,回来的时候林京墨仍愣愣地盯着她,视线跟随她的步伐移动。
她胳膊动不了秦不言便扶着她坐起来,小口小口的喂,林京墨喝了几口后摇头示意不喝了。
“一杯水都喝不了,再喝两口。”秦不言诱哄。
“我不想喝了。”林京墨喉咙干的厉害,像刀片在嗓子里剌,喝一口水便刺痛一下。
秦不言又把水倒满放到旁边,“我先去给你买点吃的,水放在这了,有什么事叫医生我马上就回来。”
她都这么说了林京墨只能放开,被她扶着躺下,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依赖地望着她,小心翼翼牵着她的小拇指,像是想挽留又不敢说。
林京墨怕她走了不回来了,小声问:“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啊,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吧。”
“嗯,那你去吧。”林京墨眼神牢牢拴在她身上,虚弱的咳嗽两声,鼻头很红,脆弱的像风筝,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吹走。
秦不言轻拍她的背顺气,叹了口气,“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随后拿起手机打电话,说了个医院名字让那头的人送点吃的过来。
林京墨偷偷听,越听越开心,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秦不言真的为了她不走了。
打完电话又坐回到她旁边,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垂下眼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出事的。”
林京墨心一紧,不想看到她露出这种神情,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看马路,跟你没关系。”
说完又想到了昨天的事,瞬间慌不择路,怕她又走慌张的解释:“昨天的事情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怕你知道我去见南渲又误会才说谎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我的气行吗?”
“我和南渲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来没有过别人,你相信我好吗?”
说这么多话喉咙干疼干疼的,可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解释清楚,她怕秦不言不相信她,怕秦不言下定决心不要她了,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经常撒谎的人。
林京墨无力的放下手,眼泪在眶里打转,如果秦不言真的不想再和她纠缠了那也有情可原,只是,只是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沮丧着脸偏偏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颇为可怜的抹了抹眼泪,“你如果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我都理解,我不怪你。”
她说话时尾音都在颤,手背上抹满了眼泪,偏过头背对着她独自抽噎,很难想象如果秦不言真的说不原谅她得哭成什么样。
“我信。”秦不言把她掰回来,“我相信你。”
她语气温柔且坚定,“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是我错的,是我没有选择相信你,不怪你,是我该祈求你的原谅。”
秦不言重新攥起她的手,睫毛低垂,唇角的笑意漫到了眼底,寂静的病房中恬淡安静,她轻声细语道:“京墨你原谅我吧,跟我和好吧。”
林京墨脸颊一道热,木讷的看着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她不是在做梦吧,秦不言不怪她了还要和她和好。
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个。
“怎么,傻啦。”秦不言没忍住探过身子亲了亲她的脸颊,颇为霸道,“你必须答应和我和好,以后不许再扔下我了,你要一直爱我,最爱我,只爱我。”
最后一个“只”字还特地加重,强调一样说:“不能再为了把我赶走做这种事情了,听到没。”
“听到了。”
林京墨反应过来单手圈住她的脖子,秦不言终于又是她的了,一瞬间有点想哭,眼底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怕是梦似的小声央求:“你再亲一下我。”
她喜欢秦不言主动亲她,秦不言的吻技很好,除了这两天亲的有点暴躁之外,之前每次都亲的很舒服,特别会照顾她的情绪。
秦不言轻轻点了点她的唇,怕压着她会不舒服想起身,林京墨却拉着她不让走。
“你敷衍我。”
秦不言百口莫辩,“我没有。”
她眼神幽怨,秦不言被她看的不知所措,愣了愣,忽然一下就明白了,埋头在她颈窝闷闷的笑,笑的胸腔都在震。
笑够了才慢悠悠抬起头,对着她的唇亲了下去,勾着她的舌尖慢慢的吮,轻轻的咬,林京墨圈着她的脖颈的手越来越紧,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秦不言适时推退出一些让她换气,然后转个头接着吻。
“秦姐!你出什么事了!”小周“砰”的一下推开门,提着一大袋子饭急急忙忙的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反应过来尴尬的笑,“啊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忙往后退,还体贴的给她们关上门。
林京墨不好意思的埋在她颈窝,揪着她的衣领小声说:“都怪你。”
“嗯?不是你让我亲你的吗?为什么怪我?”
林京墨被她说的一热,不知道怎么反驳,想了想然后定下了结论:“就怪你。”
“行行行,你说怪我就怪我吧。”
秦不言起来去开门,小周站在门口等待,开了门,她一脸姨母笑地往里面望,“秦姐你们完事啦。”
“别瞎说。”秦不言无奈,“先进来吧。”
“不不不我就不进去了。”小周把饭菜递给她,谁要进去当她们电灯泡啊,万一想亲嘴了还要顾着自己,她怕秦不言会用眼神刀她。
不愧是她的助理,秦不言很满意,大手一挥:“这个月奖金翻倍。”
“啊啊啊!谢谢秦姐!”小周感恩戴德,老泪纵横,举着手发誓,“我以后一定给秦姐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停停停。”秦不言及时打住,下巴一挑,“还不快走?”
“我这就走!”
小周得了命令,跳着步子就走了,边走还边哼歌。
秦不言无奈摇摇头,转身回屋。刚从她们的对话林京墨都听到了,她自己爬着坐了起来,倚在床头,笑盈盈地看着秦不言。
“小周走了?”
“嗯。”
秦不言支上饭桌,把菜一一摆上,“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怪不得会晕倒,以后每顿饭必须吃够一碗米饭,这样才能有精神。”
画面很稀奇,两个人身份互换了一下,秦不言在教训林京墨多吃饭,林京墨竟然一句话不敢说,看着她把菜和肉夹到一个碗里,然后端着碗递到她面前,跟喂小孩吃的一样,“来张嘴,啊——”
林京墨羞赧的张嘴,被哄着吃了半碗饭后实在有些吃不下了,想和她商量商量结果见到她脸色后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的被她喂。
吃完饭后秦不言去办出院手续,林京墨端着胳膊在椅子上等她,大清早医院人不是很多,整片等待区只有林京墨还有几个老人。
“林京墨?”
一道弱弱的女声传来,见她回头两个小女生立马捂着嘴尖叫,“啊啊啊啊真的是林京墨!”
“好漂亮!头好小啊!”
“跟那张路透一模一样!”
林京墨微笑:“你们认识我?”
一个女生激动地说:“认识啊认识,我们是‘言墨’的cp粉,我可喜欢你们俩了,你们好配啊!”
原来是她和秦不言的cp粉,林京墨心情很好,站起来和她俩打招呼:“你们好,谢谢喜欢。”
“啊啊啊这是不是承认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我就知道!我的言言墨墨一定是真的!”
“能给我们签个名吗?哦对了,不好意思你手是受伤了吗?”
林京墨刚要回话,秦不言交完费回来了,走过来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膀,“我们走吧。”
“我靠我没瞎吧,秦,不言?”女生拽着她旁边的人,手都在发抖。
“我靠我靠,真的是秦不言!”
秦不言虽然带着口罩但她的眉眼很好认,被她们一喊才注意到林京墨对面的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粉丝。
“你们好啊。”她歪头笑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挑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漂亮的当真像个狐狸。
“抱歉麻烦低调一点我们还不想被发现。”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两个女生立马小声,“那个冒昧问一下,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林京墨看向她,也在等回答。
被三双眼睛望着,秦不言轻声笑了下,带着笑意点头,“麻烦帮我们保密。”
她们激动的脸都红了,使劲点头,“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多谢,那我们就先走了。”她扭头看向林京墨,语气柔的像水一样,“我们走吧。”
林京墨:“好。”
两人要走了,听见后面喊:“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秦不言扭头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我们会的。”
到车上秦不言俯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系完后却没退回去,单手撑在她身前,表情委委屈屈的,“怎么办啊京墨,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她靠的很近,近到稍稍前倾就能碰到她红润的唇,林京墨轻轻呼吸了几下,好想亲她。
“你说怎么办呢?”
秦不言灿烂的笑,跟狐狸精似的勾着她的发丝,林京墨觉得她应该接一个妲己之类的角色,那自己一定是那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得给我个名分了,我们公开吧。”
68
第68章
◎公开吧◎
“我们公开吧。”
公开,这个词听起来很诱惑,就像是对全世界宣告她们的爱情,公开后最后一层薄纱被捅破,她们会收到无数陌生人的评价,无论好与坏,以后提到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想起另一个,她们永远的联系在一起。
不光认识秦不言的人会知道,这件事情要不了多久也会在林京墨家周边传开,以后她上班的时候可能就会有人问她和秦不言最近怎么样了,她们的生命从世俗意义上永远的连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可是如果挑明这件事那秦不言以后的事业肯定会受到影响,她的粉丝也不可能全都接受,她会受到来自各个领域的攻击谩骂,包括她之后上映的所有电影都会被影响,她还可能面临违约金的问题。
林京墨又犹豫了,“其实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我在乎。”她很严肃,“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爱情,无关其他,只是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爱你。”
林京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她何其有幸,遇见了不顾一切都要爱她的人,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缝缝补补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
如果世间真有神明,那一定是看到了她前二十多年的艰辛,才让她在这个年纪遇见了能够共度一生的人,她岂能一错再错。
“好,我们公开。”
这次,换她主动吻上秦不言,带着数不清化不开的思念圈住她的脖子,压在身前吻。
一吻过后,两人眼神都变得迷离,心跳同时加快,呼吸暧昧的缠绵。
秦不言退回到自己位置缓了缓,好半天才缓过神,终于启动发动机。
“你父母那边怎么办?他们同意了吗?”
林京墨有点紧张,她还从未见过她的父母,如果公开他们一定会知道的,他们是同意还是反对,秦不言和她们关系本来就不好,只怕这会让他们本就紧张的关系更加糟糕。
“无所谓他们同不同意。”秦不言随意说,“他们反对也没用,我不需要他们的祝福。”
话刚说出口又开始害怕,她忘了林京墨会不会在乎,她的家庭很幸福,家里所有人都无条件的爱她,出生在那样家庭的孩子应该很在乎家里人的看法吧,是不是觉得她这样的想法很离经叛道?
她没转头继续开着车,“你很在意他们的看法吗?”
如果林京墨需要,她愿意再和家里人谈谈。
林京墨摇头,“你不在乎我就不在乎,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会让你们的关系更加不好,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
虽然她不说但林京墨能看出她心里应该很渴望亲情,一个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做这么多肯定很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
秦不言开着车不说话,她不敢面对他们主要还是怕他们会伤害林京墨,对这件事发自内心的抗拒,怕再听到他们恶语相向,她怎么样都没关系可她不能让他们攻击林京墨。
虽然,她心底深处有一点小小的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祝福。
“我怕他们会找你麻烦。”秦不言苦笑,“我妈妈挺不开明的,我爸爸只会顺从她,他们恐怕不会祝福我们。”
“我不怕他们找我麻烦,但是我希望你能过的开心一点,哪怕最后真的得不到他们的祝福,那我们也努力过了不是吗?”
这算是她的一个心结,林京墨想帮她解开。
“况且我不觉得你父母一定会反对。”
林京墨突然很自信的说,秦不言扭头看了她一眼,被逗笑了,“你都没见过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同意。”
她有理有据的回答:“我们的事你父母很早就知道了,如果要找我麻烦应该早就找了,比如我之前出事的时候就是个很好机会,可他们没有,所以我觉得你父母应该不是那种特别反对的情况,你不是说过你父母特别爱面子吗,所以我觉得他们有可能在等你主动提出来给他们个台阶下。”
这话说的有理,秦不言忽然想起来之前秦梁也跟她提过,他们不是反对而是害怕她被人骗,现在林京墨的事情已经澄清了他们也没了反对的理由,或许真的是在等她主动提出来。
秦不言暂时说:“我再想想吧。”
林京墨满意的点点头,也不能一下就逼她太紧,能迈出这一步就已经足够了。
到了家秦不言就一直研究什么时候公开合适,她想选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来纪念她们向世界宣告爱意的这一瞬间,可选来选去都觉得什么日子都配不上这一路的艰辛,时间太久的她等不及,太短的太仓促。
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老黄历,手机上还搜索着哪天的风水好。
林京墨看到这幅场景有点无奈,“又不是结婚,随便选个时间不就好了。”
“结婚才不会这么随便。”秦不言很严肃,“结婚的日子我是要找大师算的,那个绝对不能马虎,现在这样已经很随意了。”
林京墨语塞,默默坐到她旁边看着她选。
“这天怎么样?”
“不行,这天的吉数不好。”
“那天呢?”
“那天也不行,那天太热了。”
“这天,这天不热。”
“不行,这天宜安葬,不吉利。”
看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林京墨又默默离开了,她从天亮选到天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选,只有吃饭的时候恋恋不舍的放下黄历去监督林京墨多吃饭,吃完后又回到了老位置,林京墨喊她回屋她头都不抬,敷敷衍衍的回答。
林京墨强硬的抢过她手里的黄历,再这么看下去她怕她眼睛都要瞎了。
“诶你干什么,我还没选完呢。”
“不许看了。”
林京墨一只受伤的胳膊端着,另一只拿着黄历往后藏,秦不言着急去抢,“你快给我,我马上就选出来了。”
“诶呦!”
“怎么了!”
好似是被碰到了,林京墨痛苦的捂着胳膊蹲下。
秦不言被吓了一跳,忙蹲下查看:“我碰疼你了吗,来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我就说多住两天万一出什么事了呢,肯定是哪受伤了没被发现,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她埋着头颤抖,秦不言越看越不对劲,向下探头查看,果然,她偷偷笑的正开心呢。
“林京墨,你耍我。”
“对不起,我不笑了。”她连忙认错,嘴角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秦不言佯装生气,委屈的坐到沙发上,她都快急死了,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正事,林京墨不帮忙就算了还捣乱。
“怎么啦,别生气。”
林京墨过去坐到她腿上,轻轻亲她的脸颊,秦不言瞬间什么气也没了,双手楼上她的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她安慰:“没关系的,无论哪一天都行,重要的是这件事而不是哪一天不是吗?”
“我怕随便选一天不够有意义。”
“那不正好,我们可以赋予它意义了,以后再有人想起那平平无奇的一天就会想到我们,多有意义。”
秦不言笑了,“嗯,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太紧张了。”
林京墨忽然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就公开吧。”
她一愣,“现在吗?”
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的时候,随便的一天,随意的时间,不去想会有什么后果。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万劫不复,那我们也要一起共赴。
“嗯,今天是我们和好的日子,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她越说越坚定,“就现在吧。”
就现在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爱意,无论世俗如何喧嚣,就现在,在月亮的见证下,在我们爱意最浓的时刻,告诉所有人我爱你。
秦不言望着她装满星辰的眼睛,轻声回答:“好。”
官宣方式秦不言没说,神神秘秘的弄了好久,林京墨一个人在屋里等的都要睡着了,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秦不言终于发微博了。
她轻笑,坐起来点开她的微博,刚发了不到一分钟页面已经有些卡了,加载了好久才显示内容。
@秦不言:岁月悠长,以后的日子,幸好有你。林京墨,我爱你。「视频」
林京墨看着一行字愣神,稍后点开视频。
视频是接着那天在村里截然而止的画面,秦不言面对镜头,身后是一排排开的正高的苦楝花树,紫色花蕊簇拥盛开,她将相机放在石柱上,似是有话要说,酝酿了好久才叹了口气,眼底湿润,千言万语化成一句:
“京墨,我永远,永远,永远都爱你。”
“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回头,我永远都在。”
原来早在很早的时候,秦不言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辈子都爱她了。
一滴泪砸到屏幕上,林京墨安安静静的哭了。
她竟然差点弄丢了这么喜欢她的人,她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么喜欢她的人。
秦不言轻轻走进来,把她揽入怀中,一下一下的抹去泪,“这么感动呀,那是不是要一辈子都爱我了。”
她哽咽的“嗯”了一声。
秦不言得寸进尺:“嗯什么?”
“一辈子都爱你。”
“我是谁?”
“秦不言。”
“连起来说。”
林京墨没嫌她麻烦,从她怀里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已经干涸的泪痕,表情却特别认真,不同于以往,这次是在历经千辛之后终于和好,她带着从未有过的珍重,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林京墨一辈子都爱秦不言。”
“说好了,不许再食言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大概还两三章就结束了
69
第69章
◎见家长◎
且说秦不言突然公开了恋情,在娱乐圈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可以说是这几年娱乐圈最大的事件之一了,各种声音好坏参半,有脱粉回踩的,有批评辱骂的,也有不少粉丝和圈内好友送上祝福,最高兴的当然还是言墨cp粉了。
原本只是圈地自萌,谁成想正主突然官宣,导致cp粉的地位直线上升,蝉联cp超话榜首几个月,甚至还有杂志和情侣综艺邀请她们一起拍摄。
当然,秦不言全都拒绝了。
一是林京墨现在还受着伤了,不方便。二是她也不想这么高调,她不想把私生活搬到大众面前,她们怎么样自己清楚就行不必演给别人看。
总之,官宣后两个人在家安安静静的躲了一会风头,之后才渐渐敢上街。
趁林京墨养伤的时候秦不言几乎把十八般厨艺都用上了,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还都要亲手喂她吃,林京墨拒绝,只是擦伤而已又不是骨折,哪用这么大题小作,一开始让她喂是因为带着绷带,现在绷带都拆了还让她喂多奇怪。
秦不言不肯,各种装可怜撒娇,林京墨也只能作罢,每次都被连哄带骗的吃下去一大碗,不光把之前瘦下去的重量补回来了,甚至比之前还要重一些,脸颊肉都长出来了。
晚上,林京墨称完体重幽幽怨怨看向一旁的人,埋怨道:“都怪你,我又胖了。”
秦不言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胖一点可爱,我就喜欢胖一点的。”
林京墨不理她了,转身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秦不言自然的埋进她怀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解开她的睡衣扣子来到胸前。
温存了一会,秦不言抬起殷红的唇要走,林京墨忙拉住她,喘着气说:“继续吧。”
自和好后两人还没做过,秦不言说她受伤了要小心一点,可现在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她还是不肯做,林京墨怎么明示暗示都没用。
果然,她摇头:“不行,伤口还没好呢。”
“已经好了。”
“不行,你手臂本来就有伤,恢复时间肯定比正常人慢,还是小心一点好。”
“又不是那只胳膊。”
“那也不行,这都是连在一起的。”
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
林京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翻身坐到她纤瘦的腰上,“你不做我做。”
“京墨你等等。”秦不言想挣脱又怕她掉下去,小幅度的扭了扭,“不行,你胳膊有伤你不能用力。”
“我不用手。”
“京墨……”
秦不言闭嘴了,一阵难以言说的爽意直达头顶,平坦紧致的马甲线骤然颤抖,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
“……”
林京墨没憋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
“你干嘛挡着脸啊。”林京墨移开她脸上的胳膊,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害羞的偏过头。
林京墨很没眼力:“还说不想,我看你很想……有30秒吗?”
“不许说了……”她弱弱地反驳,看了她一眼后更害羞了,抓起旁边的衣服蒙到脸上。
太丢人了,她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别挡着呀,我不笑了行不行。”
“宝宝让我看看你。”
她怎么说都不肯露脸,林京墨索性继续,从沙发转战到床上,秦不言终于相信她的伤已经好了。
官宣后,沈若烟一反常态的给秦不言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自觉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有空带她来家里吃饭吧。”
秦不言沉默,直到看到林京墨含笑点头,才终于应了声:“好。”
去之前对着林京墨千叮咛万嘱咐:“我妈妈说话直,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告诉我,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也告诉我,我们直接走,不用顾及太多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委曲求全。”
林京墨笑,“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我一点都不紧张。”
“你衣服扣子系错了。”
“哦。”
林京墨亲自上前替她整理扣子,一边解一边安慰,“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她有点垂头丧气,“我只是怕你受欺负。”
以林京墨的性格,很可能为了她受了欺负也不说,那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想开点,万一妈妈特别喜欢我呢。”系好扣子林京墨又替她履了屡衣服,“你不是说妈妈很喜欢聪明孩子吗,刚好,我从小到大都很聪明,邻居们都说我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我们一见如故呢。”
秦不言被她逗笑:“你是在自恋吗?”
林京墨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评价。
汽车开进军区大院,林京墨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车窗,一直在观察外面的风景。
林京墨只知道她父母从政,再往上好像是从军,她没细说林京墨也没多问,没想到她家竟然是住在这种地方。
秦不言瞥了一眼,笑道:“有那么好看吗?”
“嗯,我想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
“等吃完饭我带你下来走走。”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秦梁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口开门的声音连忙摘下围裙出来,沈若烟也放下手机站起来,悄悄摸了摸手心的汗。
门缓缓推开,秦不言拉着林京墨进屋,“爸妈,我带京墨来了。”
林京墨被她拉着手,乖巧的喊人:“叔叔阿姨好。”
沈若烟在网上见过林京墨的照片,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她之前私底下也调查过林京墨,无论家世还是本人性格能力所有方面都无可挑剔。
林京墨本人比照片还好看,穿着一件卡其色露肩针织衫,搭配棕色阔腿裤,黑色长发自然披散,皮肤白的晃人,笑起来像三月春风般温柔灿烂,和秦不言站在一起好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各方面的匹配。
沈若烟一时竟然看入神忘了回应她,秦不言心下一紧,捏着她的手发紧,秦梁立马出来打圆场,笑呵呵的说:“诶京墨来啦,先进屋坐会,菜马上就好了。”
沈若烟反应过来也换上了笑容,“快进来。”
秦不言悄悄松了一口气,林京墨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三人坐在沙发上,沈若烟倒了杯水递给林京墨,她连忙接过,“谢谢阿姨。”
沈若烟笑了笑,秦不言长得很像妈妈,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更像了,林京墨不自觉的生出几分亲近。
沈若烟又问了问林京墨家里的事,秦不言特别谨慎的坐在两个人中间,生怕她说错什么话。
她觉得好笑,用得着这么防着她吗?
“不言你去厨房帮帮你爸爸吧。”
秦不言不想去,不想让她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她害怕沈若烟趁她不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于是拉着林京墨的手起来,“京墨和我一起去。”
沈若烟吹了吹茶杯,淡淡地说:“用得着这么放着我吗?”
谁让你有前科的……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林京墨摇了摇她的手,小声安慰道:“别担心。”
“不言你自己去吧,我在这和阿姨说说话。”
秦不言还是不放心,又问一遍:“真的可以吗?”
林京墨:“嗯,你去帮叔叔吧。”
“有什么事和我说。”
“嗯嗯嗯,快去吧。”
等秦不言一步三回头的走后,沈若烟放下茶杯,略带苦涩:“她很担心你。”
林京墨缓和气氛:“可能是我第一次来,不言怕我不自在。”
沈若烟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说:“其实我并不支持你们。”
林京墨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说话又听见她说:
“但我没办法了,不言她很喜欢你,喜欢到甚至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个家。”
她苦笑着摇头,她这个女儿哪哪都像她,不光长相随她,性格也随她,有性格有主见,认定的事情不管多困难都会坚持到底,不惜一切代价。
“她不会的。”林京墨不认同这个说法,“她虽然很有主见,但她的心很软,无论谁对她释放一点善意她都会加倍的还回去,更何况是她的家人呢。”
沈若烟还是不太了解她这个女儿,如果秦不言要和她们断绝关系早在刚毕业的那几年就该断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愿意还着林京墨回家看他们。
“我可能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沈若烟笑着看她,转移了话题:“不言说你胳膊受过伤,现在好点了吗?”
林京墨:“正常活动没问题,只是不能太使劲,拿一些重物的时候用不上力。”
沈若烟点头,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厨房的那两人也把饭做好了,秦梁把菜端到餐桌上喊:“吃饭了。”
秦不言冲回来,拉着林京墨的手臂上下打量,又看她的眼睛没有哭的痕迹,还是不放心的问:“没事吧?”
“怎么,怕我打她?”沈若烟斜了她一眼,瞬间感觉心痛,从小养大的闺女胳膊肘都伸到外面了,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没事。”林京墨小声提醒,“你伤到阿姨了,快和阿姨道歉。”
秦不言自知有些敏感了,扭头朝沈若烟说:“对不起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才怪……沈若烟“哼”了一声,也没和她计较,只对着林京墨说:“走吧京墨,吃饭吧。”
“好。”
秦梁指着一桌子菜热情地说:“来京墨快尝尝好不好吃,叔叔听说你是苏城人特地学的苏城菜,快尝尝正宗不正宗。”
“好,谢谢叔叔阿姨。”
林京墨拿起筷子要夹菜,秦不言已经下意识把菜喂到她嘴边了,筷子停在半空中才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了一眼,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
林京墨想一脚踩死她,大庭广众的她这是干什么啊,在家喂就算了当着她父母的面还喂。
小声说:“你干什么,都看着呢……”
秦不言反应过来,泰然自若的把菜放到她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梁看出尴尬,缓解气氛:“啊哈哈哈,对对对,快吃快吃,凉了不好吃了。”
林京墨红着脸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捧场道:“很好吃。”
“那就好,来尝尝那个菜……你自己夹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叔叔。”
沈若烟不说话,看着秦不言一顿饭忙前忙后,又是剥虾又是剔鱼刺,林京墨只要多看一眼下一秒那个菜就被夹到碗里了,生怕她不好意思夹,林京墨一顿饭吃完手肘甚至都没离开过桌子。
又一个剥好的虾被放到碗里,沈若烟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自己吃自己的。”
她和秦梁还在这呢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秦不言一本正经:“京墨胳膊前几天受了点伤,能少动尽量少动,你们忍一下吧。”
沈若烟、秦梁:“……”
吃过饭后秦不言拉着林京墨下楼散步,夏日晚风微凉,一盏盏路灯有序排列,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柏油马路上,一起数已经路过了多少盏路灯。
林京墨数着数着忘了,于是她耍赖说不玩了,秦不言说她是笨蛋,这么几个都数不对,林京墨生气的放开她的手闷头向前走,秦不言连忙追上认错。
“我是笨蛋行不行。”
“你本来就是笨蛋。”
不是笨蛋怎么会这么义无反顾、矢志不渝的爱一个人。
两个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接吻,周围有细小的尘埃起伏,在路灯下细碎的飘摇不知最终会落到何处。
但好在,她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来啦,在想是写到结婚完结,还是写到求婚就完结,把结婚放到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