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过了。”
工*作人员围上来补妆,秦不言在原地调整情绪。对于演员来说,每次都要很快的进入角色然后再突然抽离出来不是易事,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演员因戏生情。
好在这部电影只有秦不言一个主角,没有感情戏,要是让林京墨看她和别人演情侣还不知道会吃醋成什么样。
想到林京墨她眸光闪了下,见还在准备下一场戏,她走过去凑近韩善文,甜腻腻的喊了声:“韩导~”
韩善文被她喊的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有话就说,要是让别人拍到又要传我包养你了。”
“韩导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就是你第一次见叶老师父母都送了什么,说了什么?。”
“你见林京墨父母了?”韩善文捏着剧本头也不抬地问。
闻言秦不言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我先了解了解,万一以后有用呢。”
哼,小丫头,还在这骗人呢。
韩善文也不拆穿她,倒是认真地想了想说:“带了些酒和茶叶,好像还有几箱水果,牛奶什么的……具体的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
“至于说了什么。”韩善文看了一眼认真取经的秦不言,郑重地告诉她:“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诚意就行,让他们相信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会很幸福,多做少说,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态度。”
秦不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情凝重:“我知道了,多谢韩导。”
“好好加油吧。”韩善文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当初她遇见秦不言的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呢,那时候就是一个初入茅庐的小丫头,单纯善良的很,哪像现在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转眼间当初那个追着她问问题的小女孩都开始见家长了,韩善文感叹: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阿吻经常跟我念叨你,有时间记得带上京墨去家里坐坐,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不言笑的很妖娆,“就是能不能让叶老师下厨呀,我家京墨嘴很挑,吃不了太油腻的。”
“你个死丫头,还挑上了!”韩善文收回刚才的感触,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行了快去准备下场戏!”
秦不言没所谓地摊手,趁韩善文发更大的火之前赶紧离开。
“秦姐,这是电影杀青后的行程,有两个代言是之前接的,快到拍广告的时候了,还有个慈善晚会要出席,您看看。”
小周把行程表递给秦不言过目,电影快杀青了公司很快给她接了几个新商务,秦不言坐在太师椅上扫了一眼,说:“除了已经接过的工作,接下来先不要接新的了。”
“好,一会我跟许姐说,”
算起来电影马上就杀青了,她现在对这片土地有一股强烈的不舍,无他,只因这里有林京墨。
突然想到了什么,秦不言猛地一问:“几号杀青?”
小周看了眼行程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25号。”
25号——林京墨的生日。
这么巧,电影杀青那天竟然正好是她的生日。林京墨一直纠结的就是电影杀青后两个人会各奔东西,其实秦不言何尝不怕,她也怕一觉醒来这几个月的美梦瞬间化为泡影。
两人无名无份的相处了这么久,看似亲密无间却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谁都不忍戳破它。每次亲呢对秦不言来说既是奖励又是惩罚,疯狂的压抑内心的欲望,却只能发乎于情而又止于礼。
秦不言多想和她抵在床头缠绵的接吻,想和她做尽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可她不能那样做。
那样会让两个人都沦为欲望的奴仆,让这段纯粹的感情成为负担。
林京墨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在秦不言心中她早已占据第一位,和她热爱的电影一样已经融入她的骨血,割不掉舍不了。
小周注意到秦不言又开始走神就知道她一定在想林小姐,在她心中秦不言从不是爱拉扯的人,现在为了林小姐也变得这么敏感了。
如果林小姐不喜欢她也就算了,可谁都能看出来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她忍不住开口:“秦姐你如果真的喜欢林小姐,为什么不去告白试试呢,你们这样谁都不说要拖到什么时候。”
秦不言垂下眼睛,有些落寞道:“我不想逼她太紧。”
“不逼一把这么知道结果呢?这样越拖越久,等你回到北城,工作一忙就更没结果了。”
小周的话宛如落到平静水面上的一颗石子,在秦不言心里惊起一圈圈波纹。
林京墨最怕的就是她回到北城后两个人不在一起然后生出嫌隙,要真等到她回去做实了林京墨的想法,她们两个人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林京墨能跟她的父母提及自己,就一定是已经有所动摇了,没准今天早晨这场意外便是老天给她的提示,林京墨会愿意接纳她。
“你说的对!”秦不言突然坐直,思考了一会转头对小周说,“你去给我准备些东西,蛋糕、气球、花还有彩带一个不能少。”
这么突然?小周摸不着头脑,问:“准备这些干嘛?”
秦不言眼里泛着细碎的星光,弯唇莞尔一笑。
“表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因为晚上在考试,所有更的有点晚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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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8章 三章
◎洪水◎
林宅门口,一家三口看着不知道哪来的几十个箱子,各种各样的酒茶叶还有许多不同种类的补品。
一个巨大的人参从车上搬下来,颜榆转头看向丈夫:“过年了?”
林贯仲也在思考,是不是哪个合作伙伴送来的?怎么一声不吭地就送到家门口了?
等最后一个箱子搬完,林贯仲一把拽住搬东西的人,问他:“小伙子,这些都是谁送来的?”
男人抹了把汗,憨笑道:“是秦姐让我们送来的。”
秦姐?合作对象有姓秦的?
林贯仲在脑袋里把所有姓秦的都想了个遍。
“是秦不言送来的。”林京墨突然出声,从刚才一箱一箱往下搬的时候她就有种预感,没想到真是她……
林贯仲疑惑:“她搬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京墨先是看了眼林贯仲,后又看向颜榆,在两人询问的目光下腼腆地说:“应该第一次见面,给你们带的礼物。”
“……”
三人同时沉默。
“咳咳咳。”颜榆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去叫几个人把东西搬进去吧,别在这堆着。”
林贯仲沉默着点点头,跟着妻子进屋喊人,只剩林京墨一个人守着这堆东西。
她拿着电话,伸手摸了摸那根大人参,品质不错,找它应该废了行功夫。
响了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动静:“喂。”
“是我。”
林京墨说。
秦不言好像笑了一下,轻声道:“嗯我知道,怎么了。”
林京墨换了个手拿手机,道:“东西都送到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得晚上呢,怎么样叔叔阿姨喜欢吗?”
“喜欢。”林京墨低头看着地面的一个小石子,踢了踢,“你为什么送这么多东西来?”
“我身为女婿第一次见家长本来不就应该带点礼物吗,事发突然,就简单准备了几样,希望叔叔阿姨别嫌弃。”
林京墨忍俊不禁:“不要脸,谁是女婿。”
“我呀,我不是女婿吗?爸爸还让我们赶快生孩子呢。”秦不言故意逗她,果然让她得逞了,林京墨好半天都没出声。
过了一会,她才说:“下次不要送了,很破费。”
听到这话,那话那头言笑晏晏道:“不破费,为你都值得。”
心里似是流过蜜一般甜腻,心好像无时无刻都在为这个人而加快,林京墨轻声问:“今晚回来吗?”
“不回了,后面几天都不回了,这几天赶工有点忙,就不来回折腾了。”
“嗯,那你好好工作。”
听到她不回来林京墨心里竟然很难过,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习惯了秦不言的陪伴,每天睡醒后睁眼,下意识地就想去看看旁边熟睡的女人。
秦不言就像她院内的香樟树,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四季不败。
“好。”然后接着一顿沉默,秦不言没挂,林京墨也没挂。
过了大概半分种林京墨听见那边有人叫她,这才开口:“你去忙吧,我挂了。”
“嗯,挂吧。”
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林京墨盯着这些箱子发呆。
明明之前一天回来两次也不嫌折腾,到底有那么忙吗……
不回来就不回来,她自已一个人也能睡,不就是晚上睡觉没人抱着了吗。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晚上林某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睡不着觉。
——嗯,失眠了。
她还经常说秦不言爱熬夜,这下熬夜的变成自己了,都怪她,谁让她不回来陪自己的。
叹了口气,林京墨下床倒了杯水,回到床上后她盯着床头柜的手机,挣扎了半天才拿起来。
秦不言没给她发消息,也是这个点肯定睡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失眠。手指试探性的打了几个字,发送。
「睡了吗?」
没回,果然睡了。
林京墨失落地放下手机钻进被窝,头埋在枕头里吸气,仿佛这样就能闻到秦不言残留的一点味道。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叮”,她猛地坐起来拿过手机。
秦不言没睡,问她:「怎么睡这么晚?」
林京墨不能说自己是想她想的睡不着,犹犹豫豫地打了几个字「在看书。」
「这么晚了还看书?是不是想我了」
烦人,一猜就猜中。
望着她发的信息,不想承认却又不想否认,索性就躲在被子里静静地看着手机,手机光照在脸上,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见她不说话了,又着急忙慌地发了句:「你在干嘛。」
那人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甩过来一个视频,林京墨“蹭”的起来,匆忙掀开被子去开灯,又随便拿了本书,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拿着书倚在床头,收拾了下头发这才按了接通。
秦不言还在外面,走路都带着风声,她应该是把手机贴在脸上,林京墨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和浓密的睫毛。
一见到她林京墨躁动不安的心绪瞬间平静下来,但是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闲逛,不冷么?
林京墨皱起眉毛问:“怎么还在外面。”
等她走到一个角落,秦不言这才把手机拿下来,笑意绵绵道:“有几场戏拍得不行,不能耽误进度只能加班重拍了。”
“你呢,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看书?”
林京墨立马把腿上的书露出来,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没忍住多看了一会。”
秦不言瞥了一眼她腿上的《黄帝内经》,扬起唇:“可是你不是已经背过了吗?”
糟糕,怎么拿的这一本!
林京墨一脸正经地胡诌:“温故而知新。”
“哦~”
又在笑,有什么好笑的,还笑的这么勾人……
明明是原相机,却和电视里长的差不多,脸上一点瑕疵也没有,网上都评价秦不言的脸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似乎是为了能听到她讲话,秦不言把手机拿的很近,近到能看清脸上每一根绒毛,林京墨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你看吧,我不打扰你。”
以为她要挂断视频,林京墨急忙出声:“等等!”
然后又羞涩地说:“你别走。”
听到这话秦不言低笑几声,“好~我不走。你看书吧,我就这样看着你。”
现在她哪里看的进去书,可话都说出口了能怎么办,在秦不言的注视下她不情愿地翻开第一页,曾经在她眼里生动有趣的知识此刻索然无味。
她想看秦不言。
视频那头有人来跟她说话,秦不言直接把麦克风关上了,林京墨趁机偷看她。
工作时的秦不言很正经,和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态度完全不一样,林京墨不自觉地看入迷了。
秦不言瞥了一眼手机,等那人走后扭头,笑吟吟地说:“小林大夫看书不专心。”
“你很忙吗?”
“不忙。”
“那你跟我聊天。”
“聊什么?”
“不知道。”
于是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隔着手机静静地对视,林京墨装也不装了,把书放下钻进被子,对着手机侧躺,用眼神描摹女人的脸庞。
那边好像是小周的声音,秦不言转头对小周做了一个表情,让她别说话,然后又堂而皇之地再次关上麦克风,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明摆着躲着林京墨。
林京墨皱眉,有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秦不言就走了半天回来就有秘密了。
很伤心,想一怒之下关了视频,又舍不得那头的人,于是就愤愤地抓着床单。
等了好半天秦不言才说完话,再回头发现林京墨一动不动地望着手机,表情还很不开心。
被她发现了?不对啊发现了也不应该是这个表情。
秦不言:“怎么了?”
林京墨虽然生气也谨记她的教导,问:“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工作上的事,这边太吵了怕打扰你。”秦不言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林京墨没看出破绽。
“哦。”
还是很不高兴,林京墨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思念另一个人,思念到快要窒息。
看出她的心思,秦不言眼神温柔,心软的一塌糊涂:“我也想你了。”
不再隐藏,她直直地凝视秦不言,好半天才又垂下眼睛,埋怨道:“那你也不回来。”
“很快,很快就能回去了。”
很快我就准备好了。
“睡觉吧已经很晚了,”秦不言看向月光下的爱人,小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皮肤白的能隐约看到血管,脆弱又易碎。
秦不言目光迷恋:“我在这陪着你。”
在她的注视下林京墨困意渐生,视线渐渐模糊,不久就安静地睡着了。
…………
秦不言这几天过得真的很忙,除了每天晚上的视频白天几乎不主动说话,每次都是林京墨主动找她,她隔一会才回,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颜榆林贯仲本来想等林京墨过完生日再走,可公司那边突然出事了不得不提前离开,林京墨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送她们上车,经历的次数多了心脏也就麻木了。
颜榆不舍地看着女儿,走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囡囡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没什么想要的。”林京墨表情很平静,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怎么不让她们担心了,纵然心里再多不舍脸上也丝毫不显。
“想要什么别客气,跟爸爸说。”林贯仲也凑过来,表情带着歉意,“爸爸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很抱歉,有什么喜欢的告诉我们,房子还是车还是别的,只要你喜欢都行。”
“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林京墨从小到大都很无欲无求,每回和合作伙伴在一起聊天,听他们说自己家孩子有多不让人省心林贯仲都快羡慕死了,他宁愿林京墨别这么懂事,和别的孩子一样缠着他要零花钱,买这买那,哪怕天上的星星都可以。
偏偏林京墨什么都不想要,世俗欲望几乎为零。
哎,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又嘱咐了女儿好几句才开车离开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颜榆望着后视镜里女儿单薄的身影,她就一直站在那等着她们汽车远去,就像小时候那样。
落寞,孤寂。
“她现在这么恐惧异地恋,是不是也有我们的缘故?”
林贯仲沉默不语,或许吧,他年轻的时候太要强,把事业看的比什么都重,却忽视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直至再也看不见汽车的影子,林京墨飘飞的思绪才回笼。她低下头忍着泪水,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
好半天才调整好心态,回到屋里,因为秦不言好几天没回来的缘故屋里冷冷清清的,就像她没出现之前那样,毫无生机。
秦不言这么忙,应该顾不上给她过生日了吧。
生日礼物么?
如果硬要说一件,她希望秦不言能回来陪她……
剧组因为几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耽误了很多工程,加班加点的赶进度,却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杀青这天本来万里无云的天顷刻间就下起了暴雨,雷声轰轰隆隆地回荡在崇山峻岭中,天空也怪的吓人,明明是白天却阴霾密布,像是一层几十丈高的黄沙弥漫在空中,狂风吹得哇哇乱叫。
工作人员披着雨披把设备往屋里搬,韩善文脸上愁云密布,又要耽误了……
秦不言在房车里看着外面的大雨,今天原本的计划是杀青后就带林京墨去她布置好的场地,然后再顺理成章地表白,因为一场大雨,现在计划完全乱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今天必须得回去陪林京墨过生日。
刚刚因为拍戏没带着手机,她正想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谁知刚拿到手机,翻开微信看见林京墨早上八点给她发的消息,她说好久没去村里看王阿婆她们了,今天去村里看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八点发的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按理说应该到了,可是怎么没给她发微信说一声?
秦不言压抑住心头的恐慌,拨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秦姐你别急,没准是没信号呢。”
小周安慰道,以前秦不言去的时候也好几天没回微信。
“嗯,但愿吧。”
秦不言烦躁地坐到沙发上,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掠过,天空好像被开了个口子一样,恐怖吓人。
现在外面下着大雨,林京墨人也走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联系也联系不上。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难道是老天故意安排的?
忽然,小周颤抖着双手站起来,表情诧异,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秦姐姐姐……好像出事了。”
又一道闪电劈过,心突突跳个不停,秦不言平复着心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出什么事了?”
小周手机都拿不稳,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件完整的句子:“山山山上……洪……洪水。”
“轰隆——”
一声巨大的雷声从上方传来,遮掩住了骇人的话语。
秦不言快速提取关键词,一把夺过手机,手颤颤巍巍抖得厉害,她强迫自己看向手机页面:
【红色预警】
“当地遭遇暴雨侵袭,多条主要道路被洪水淹没,交通陷入瘫痪。太冲湖水位暴涨,据了解,周边村落已被淹没,死亡8人伤员16人,政府已……”
“啪——”
手机伴随着闪电猛地摔到地上,秦不言眼眶通红,慌不择路地拿起手机打电话,哪怕知道不会有人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心情越来越焦虑,按着电话的手也不听使唤抖个不停。
[您好,您……]
心中最后一点的火苗“啪”的一声熄灭。
犹如置身漆黑的屋子,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全身,秦不言腿一软,跌落到沙发上,手脚发凉,心脏砰砰的,艰难地咽了咽喉咙。
她无法将林京墨和洪水两个词结合在一起,一想到就浑身冰凉喘不过气,外面闪电还在不停地响,狂风呼啸,路边的野草被吹的直不起腰。
绝望,无助席卷全身。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一声雷声唤醒思绪,秦不言重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头对小周说:“给我准备辆车。”
她要去找林京墨。
“不行秦姐,现在出去很容易出事的!”小周拦着她,“不然我们再等等,等雨小一点再……”
“备车!”
秦不言打断她,眼睛红的吓人,声音颤抖:“我出不出事无所谓,就算是死我也见到她。”
小周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沉默片刻,从地上捡起手机打电话。
拿到车钥匙后秦不言一刻也没耽误,披上雨衣开车离开,好在这边雨来得晚,洪水还没蔓延到这边,汽车勉强还能行驶。
秦不言一遍一遍拨打电话。
林京墨快接啊。
林京墨求求你了快接。
可一遍遍回应她的却是毫无感情的冰冷的女声。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整个人被无情地扔到万丈深渊,坠入冰窖一样寒冷,绝望感袭来,眼底一片死寂。
万一林京墨出事了怎么办……
林京墨要是出事了,她怎么办……
树干被风吹断,江水还在不停地低吼,天空被劈的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连脚下的地都晃得厉害。
车开的很艰难,到最后根本无法动弹,秦不言下来走路,淌着及腰的雨水,一步步靠近村落。
终于到了山脚下,山上的小路被雨水冲刷的一片泥泞,秦不言踩着泥巴狼狈地往前走,越靠近村落雨水越大水位也越高,到最后甚至已经将近没过胸口的位置,只要一个踩不稳就会跌入泥潭。
雨夹着风吹的人脸颊生疼,秦不言逆着风实在走不动,躲到了一个山洞里,山洞因为地势险峻没多少水,秦不言进去后疲惫地倒在地上。
此刻她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精致的脸上沾着许多污泥,路上还摔了一跤,衣服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嘴唇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咬烂了,血迹粘在唇角泛着殷红。
看上去狼狈极了。
好在这里虽然靠近太冲湖相较于周围村落是最远的一个了,再加上地势险峻没有被洪水淹没,但也冲垮了很多本就不结实的建筑。
心越来越凉,秦不言咬着手背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手上已经血迹斑斑你,可她浑然不觉。
她一定要找到林京墨,哪怕是死在这她也要和她一起死。
“秦姐姐?”一个弱弱的女声从石头后面传来,秦不言转头,她记得是孤儿院的两个孩子。
小苒见到真的是秦不言很开心,蹦蹦跳跳的跑到她旁边,“秦姐姐你怎么来啦!”
见到小冉,秦不言强撑着打起精神,嗓子已经哭哑了,她忍着疼痛清了清喉咙,说:“外面这么大雨,你们怎么在这?”
小云跑过来,撇着嘴委屈地说:“都怪小苒姐姐!非要上山玩,下大雨我们就回不去了。”
“为什么怪我,你不是也想出来玩吗!”
“就怪你就怪你!本来今天林姐姐来我想和林姐姐玩的,都是你非要拉着我上山。”
秦不言猛地拉住小云的胳膊,抖着声音问:“你们见过林京墨了?”
小苒看她表情难看的吓人,关心地问:“秦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秦不言哪里顾得上自己,压着哭腔问:“你们见过林京墨了吗?”
两个小孩齐刷刷点头,“林姐姐今早来了给我看过病后就回王阿婆家啦。”
终于,疯狂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被恐惧缠绕的脉搏陡然跳动,眼泪夺眶而出,她蹲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哭得很厉害。
两个小孩被她吓到了,小苒用小手抹了下秦不言脸上的泥,说:“秦姐姐你别哭,你是不是想找林姐姐,我知道一条路好走一点,我带你去。”
“是啊是啊秦姐姐你别哭,我们带你去找林姐姐。”
“好。”秦不言哽咽道,“谢谢你们,等雨停了秦姐姐带你们去买糖吃。”
小孩很懂事,忙说:“不用不用,秦姐姐你别哭了。”
说完两个人带着秦不言朝山洞后面走去,后面果然有一条平坦一点的路,因为山体的形状积水不是很多,但对于两个小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于是秦不言决定让小苒带路,小云留在原地。她把雨衣脱给小苒,然后抱着她在雨里走,弯弯绕绕走了很久。
终于,前方出现星星点点的光芒。积水淌在腰下方,秦不言走得很快,一大一小两个人终于到了王阿婆家。
还没进门小苒就在门外喊:“王阿婆!林姐姐!林姐姐!”
林京墨听到外面有人喊,隔着窗户往外望,只一眼她差点被吓得摔倒在原地。
秦不言穿着单薄的衣服淌在水里,怀里抱着小苒困难地往里面走,脸上身上沾了跟多泥,浑身都被雨浸透了。
她连忙穿鞋拿上伞去开门,门打开,秦不言看到她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眶倾泻而下,分不清脸上到底是雨还是泪。
林京墨撑着伞跑过去,走到她面前轻轻抹了下沾满污泥的脸,捧着脸颊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秦不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抱着小苒的手颤抖个不停。林京墨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拉着她的手进屋。
王阿婆出来吓了一跳,忙道:“诶呀呀,小秦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一身泥呀?”
小苒从林京墨身上下来,蹦蹦跳跳的扑向王阿婆:“阿婆!”
“诶呦我滴乖乖。”王阿婆笑呵呵地拉着小苒的手,“你怎么来啦?”
“我和小云被困在山洞里,然后秦姐姐突然出现了,秦姐姐找不到林姐姐一直哭,我就带秦姐姐走小路走回来了。”
想到了小云,小苒担心地拉着林京墨,“林姐姐小云还在山洞里,你快去把她找回来吧!”
林京墨正在弯腰给秦不言擦脸,白净的毛巾沾满污泥,秦不言目光呆滞地看着她,眼睛还在不受控的沁出眼泪。
闻言,她摸了摸她的脸,细声道:“我先去找人把小云接回来,你等着我。”
“诶呀我去吧我去吧,京墨你在这照顾小秦。”
“不行阿婆,您年纪大了,不方便。”
王阿婆摆摆手说:“没事我去找隔壁老徐去接,走不了几步路,你留下照顾小秦,她淋了大雨别生病了。”
林京墨看着秦不言苍白的脸,思考了一下才点点头。
“好。”
等王阿婆走后,林京墨烧了壶开水又找了身干净的衣服,趁着秦不言洗澡的时候又去煮了碗姜汤。
回来的时候秦不言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因为哭的太厉害眼睛现在还肿着,鼻子一吸一吸地看着她。
林京墨把姜汤端到她面前:“把这个喝了。”
秦不言没动,迷惘地盯着她。
哎……林京墨坐下,轻声说:“把这个喝了好不好,不然会生病的。”
秦不言低头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端过来一饮而尽,然后一把拉过林京墨的手腕把人困在怀里死死搂着。
林京墨的脖子传来微凉,秦不言靠在她肩上小声哭泣,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林京墨任由秦不言依偎在她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垂眸道:“让你担心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秦不言越说越可怜,哭得越来越惨,“你到了为什么不给我发微信,你知道我看到新闻说有洪水我多担心你吗,我……”
话还没说完,她被人猛地堵住嘴,秦不言木讷地看着林京墨放大数倍的脸。
只一瞬,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仿佛幻觉一般。
可林京墨含笑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林京墨双手端着她的脸又贴上去,一下一下轻轻啄女人的唇。
秦不言被亲愣了,一时间连哭都忘了,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赌气似地偏头,“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还笑,你知不知……”
林京墨不理她的话,掰着女人下颌,胳膊绕过她颀长的脖颈,歪头亲过去,每次都停留一两秒后再重新贴上。
亲到秦不言不再抽泣,没脾气的被林京墨压在墙上。
窗外大雨一刻不停,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汇聚成流滴滴坠落,还未来得及落到窗沿就又被新的水流吞噬。
拥挤的房间藏不住满腔的爱意,像山间潺潺的清流,包裹住途径的每一颗细小石子,仿佛生来就带着治愈一切的力量。
林京墨眼含秋水,温柔地说出那一句:“不言,我们在一起吧。”
声音虽小却铿锵有力,像雨滴一样砸进秦不言的心房,心中的惊涛骇浪甚至比外面的磅礴大雨还要强烈。
秦不言没忍住,嘴角下撇,眼泪又夺眶而出,她用胳膊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说:“你怎么先说了,我还没说呢,你今天都快吓死我了你又突然说这事……”
她今天状态这么不好看,眼都是肿的,衣服也不好看,脸上都是泪痕,刚刚还满身泥浆……
谁让林京墨先说了,明明是自己先打算表白的,她凭什么捷足先登。
林京墨给她抹了把眼泪,这人哭得也太惨了,撇着嘴像个孩子一样。
她忍着笑:“答应我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的表情语气丝毫不担心秦不言会拒绝,她知道秦不言会答应的,她有足够的信心。
秦不言没说话,选择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她揽过林京墨的腰,手贴在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似林京墨那样和风细雨,而是饱含情欲、爱欲的一个吻,秦不言没给她缓和的机会,舌头径直向前,挤开牙关掠夺着里面的滋味。
林京墨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又被秦不言压倒在床上,双手被人一只手举到头顶,那人另一只手顺着衣摆缝隙滑进衣里。
“不行~”林京墨扭头躲开女人霸道的吻,娇声道,“你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
秦不言附在她耳边:“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
林京墨双手搂紧她的脖子,泪水划过眼角,她任命似的闭上眼睛。
就这样,不要停,今夜我渴望和你共沉沦。
外面的滚滚雷声遮盖住了屋里一声声的娇喘,此起彼伏的声音像一首月光下的变奏曲,弹奏的手指和琴键合二为一,相得益彰。
秦不言一寸一寸吻着女人雪白的肌肤,吻她的耳尖,吻她的伤疤,今夜让她所有的地方都为自己颤栗。
第一次的不好印象涌上心头,林京墨的*身体抖了抖,没说话只是搂她脖子的手更紧了些。
或许是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秦不言吻了吻她皱起的眉头,安抚道:“别怕,不疼。”
关键时刻林京墨死死搂着她的脖子,阻止她的头到处乱动,秦不言就势吻上她的唇,将那句千回百转的娇媚堵了回去,不让她叫出声。
屋外,脆弱的花朵不堪暴雨的侵袭被冲垮了腰,雨水汇聚成流顺着花瓣成股滴落,像跌入悬崖般失重,化为一滩春水。
屋内,上了年纪的床架不堪重负,“咯吱咯吱”声响彻整夜。
“不言……不要了……”
“……”
第二天大雨还在下,雨势较昨天小了很多,留存在房檐上的积水一刻不停的向下流。
林京墨先醒的,她脑袋枕着秦不言的胳膊,缩在温暖的怀里,那人还在睡觉,均匀的呼吸洒在头顶,林京墨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不该任她胡来的……
不过人倒是体贴,相较之前进步了不少,完事后抱了她好久。
“怎么醒这么早。”秦不言抱紧她,低头埋入颈窝,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
“嗯。”林京墨吻了下她的发顶,忍着喉咙里的刺痛,“你再睡会吧。”
秦不言笑嘻嘻地撑着床起来,又凑过去亲她,昨晚亲了太多次了林京墨的嘴到现在都是肿的,眼睛也肿喉咙也肿,好像没有哪一处是不肿的。
“别亲了。”林京墨摆正她的脸,故作严肃地警告。
“哦。”
秦不言听话地躺下,刚才只是没忍住,昨晚折腾了太多次,她的胳膊也很酸,可一见到林京墨她就忍不住想亲上去。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林京墨忽然问:“你学习过吗?”
“嗯。”秦不言邀功似得冲她笑,“某人嫌我技术不好,我特地去学习了一下,怎么样我的进步大不大。”
林京墨矜持道:“还好。”
如果没折腾她那么多次的话确实还好,秦不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硬要一口气做个遍,到最后她的胳膊、膝盖、腿都是酸的。
秦不言用牙齿轻轻咬她的脖子,又委屈地抬头问:“只是还好吗?”
林京墨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脖子现在绝对一块好地方也没有,秦不言不仅致力于各种奇怪的姿势还喜欢咬她,估计现在身上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了。
安静地由着她啃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又得寸进尺,大白天还要来,林京墨气的打她的手。
起床时林京墨腿都站不稳,颤颤巍巍地要出去,结果走了两步后就扶着墙休息。
秦不言抱着胳膊在旁边笑,林京墨一记眼神杀扫过来立马不敢笑了,把人抱到床上。
“你别动了,我去给你做饭。”
走之前又低下头亲她的耳尖。
“秦不言!”
被轰出来的秦不言来到厨房,王阿婆正在烧柴火,热气顺着烟囱往外钻,火星子坠到地上噼里啪啦得响。
“阿婆我来吧。”秦不言往地上一蹲,学着阿婆的样子往里面填柴火。
王阿婆乐呵呵地点头,问:“京墨还在睡吗?真是奇怪,这个点她一般早就醒了。”
秦不言又心虚地添了把柴,“可能昨天雨太大了没睡好吧。”
“是吗?是不是沾凉了呀!”王阿婆不放心,起身要去屋里看看林京墨。
“诶阿婆。”秦不言急忙拉住她,“她没事就是还在睡觉,再让她睡一会吧。”
“我去看看,这都快中午了再睡对身体不好。”
秦不言拉着她不撒手,要是让她进去看见林京墨满身的印子更解释不清了,恐怕还得怀疑她是不是打了林京墨。
“阿婆你别去了。”
“诶呀小秦你拉着我干什么,你让我去看看。”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拉,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林京墨站在门口看着互相扯的两个人,开口:“阿婆我没事。”
看到林京墨已经穿戴整齐后秦不言松了口气,穿了一件蓝色高领毛衣,正好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暧昧。
“没事就行,小秦还拦着不让我去看你。”王阿婆向林京墨告状,又奇怪地问,“京墨你声音怎么了呀,感冒了?“
林京墨清了清嗓子,“应该是刚睡醒的原因。”她推着王阿婆往外走,“阿婆我没事,你出去歇着吧,我和不言来做饭。”
“诶你慢点。”
王阿婆就这样被人推出了自家厨房。
奇怪,今天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不是让你再躺会吗,怎么出来了。”秦不言手上拿着纸夹子煽火,瞥了一眼蹲在旁边的人。
林京墨老实回答:“闲不住。”
火越来越旺,周围都被火烤的暖烘烘的。秦不言用手指捏着纸板上下摇,这双手就是昨晚作恶多端的罪魁祸首。
林京墨看她很熟练的样子,好奇地问:“你还会生火?”
“之前拍戏的时候学过。”她转头笑,“我是不是很有魅力呀。”
林京墨被她看的红了脸,很不好意思的地回了一句,“嗯。”
秦不言是真的很有魅力,无论是工作的时候还是在家的时候,一颦一笑都很勾人心弦。
昨天晚上更是很有魅力,趴在林京墨耳边诱哄,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有好几次林京墨是被她说到的。
之后她就覆上来接吻。
秦不言很喜欢接吻,每次她被弄的受不了,没忍住张嘴喘息,秦不言都要凑过来吻她,一吻就是很久,久到大脑开始缺氧。
林京墨舍不得推开。
没关系,这是她欠她的女孩的。
在她生火的时候林京墨去切菜,两人背对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有一种婚后过日子的感觉。
秦不言洗了洗手上的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肩膀上,闭上眼睛:“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我好怕一觉醒来发现这都是梦。”
醒来后你接着对我若即若离,我们渐渐形同陌路,后面的人生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我又永远地失去了你。
林京墨扭头对着唇亲了下,柔声道:“还是梦吗。”
“不知道。”秦不言强迫她转过身和自己面对面,歪头就亲了上去,嘴里含糊不清道,“需要再亲亲。”
几道菜做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急的王阿婆都想进去看看这俩人在干什么了。
林京墨平时不是这么墨迹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饭桌上两个人都异常的沉默,连王阿婆都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氛围。
又不像是吵架,举止好像还比以前更加亲密,林京墨时不时给秦不言夹筷子菜,秦不言主动给林京墨盛汤。
真奇怪……
吃完饭后秦不言坐在屋檐下发呆,院子外的苦楝树叶片已经被染成金黄色,曾经粉红色的花朵如今已然结果,一串串铃铛似的果实随风摇曳,在大雨中接受秋日的洗礼。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花谢时,春事空”,苦楝花的凋零带走了春日的潮湿,带走象征思念的梅雨季,多少无疾而终的爱恋被扔在夏日的蝉鸣里,被人一脚脚踩烂在泥浆中。
任由它腐烂,发臭,埋葬在生命中的一个角落,遭人遗忘,直至消失在漫漫岁月中。
可秦不言的春天却悄悄降临,开在每一根硕果累累的枝头,被人用心地采摘,妥帖地收好,等待下一次的春和景明。
【作者有话说】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苏轼
29
第29章
◎亲一下吧◎
身上一沉,一件带着药香的外套落在肩上,林京墨低头看着她,轻言浅笑道:“在想什么?”
眼底漾开笑容,秦不言抱着她的腿说:“在想你。”
又拉着她的手撒娇:“陪我一起。”
她让林京墨坐到自己腿上,双手环抱住,眼神中闪着数不尽的温柔迷恋,“亲一下吧。”
林京墨往屋里看了看,王阿婆已经午睡了,外面下着大雨不会有人经过,此刻静谧的屋檐下只有她们两个人。
“好。”
两人又开始安静地接吻,这次的吻不似前几次那种湿润,饱含情欲,而是干净的、温柔的、情意绵绵的吻。
或许这才是接吻的本质,在清清浅浅的呼吸中感受爱人的心跳,就算没有唾液的交换也足够让人心动。
洪水退去,村庄重回昔日宁静。
剧组要接着赶进度,雨一停秦不言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回去后秦不言带林京墨去了她布置的场地,手下的人因为没有得到她的命令不敢擅自拆除,林京墨进去看见了满屋的气球、彩带,中间还有个大横幅写着“林京墨我爱你”。
“……”
那人还特别骄傲地问:“感动吗?”
还好她穿衣打扮的审美挺好的,不然真是对不起她这张脸。
林京墨手臂轻轻圈住她的脖子,歪头亲了下她的脸。
“谢谢,很感动。”
杀青这天天气很好,跟前几天世界末日一样的光景完全不同。
林京墨也来了,韩善文关心了几句她的身体,又笑呵呵地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下次你和不言一起来家里吃饭吧。”
“谢谢韩导,有机会一定去。”
韩善文慈祥地看着她们俩,应该是在一起了。她们刚来她就看出不对劲了,两个人的目光甜的跟蜜一样,真是年轻人啊,一点也藏不住。
电影结局是明德堂手搓药丸的秘方爆火于网络,网友顺藤摸瓜扒出苏家几代人的事迹,所有人都被苏家悬壶济世的精神所感动,明德堂前人流络绎不绝。
同年,苏木主张编纂的新版《苏式医案》出版,全国都刮起了一阵“中医风”。
「除夕钟声响起时,苏木在祖坟前焚化新版《苏氏医案》。
火光中浮现出还有泛黄扉页上新添的医嘱:
“戊戌年始,苏木接诊。古法为体,今技为用,五运周匝,薪火永续。”」
“咔!过了!”
随着韩善文最后一句咔,历时三个多月的《中医世家》正式杀青。杀青仪式上全剧组站在一起拍大合照,分蛋糕。
秦不言眼眶湿润,几个月的光景恍然若梦,这群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聚在一起好几个月,为了同一个目标奋进了,
秦不言的粉丝为了庆祝她杀青大吉,布置了很多应援物,整条街上插满了“秦不言杀青快乐”的应援旗,好几百个粉丝围着秦不言给她送花送信,她笑着一一接过。
“老婆杀青快乐!”
“老婆要好好吃饭!”
秦不言收过她们的信,笑着点头答应:“你们也是,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工作,有余力的情况下再来看我。”
关上车门,她把信和礼物交给小周让她放好,回来送到北城的家里。
“她们都很喜欢你。”林京墨在车里注视着秦不言被簇拥在中间,身边都是一群女孩子,她果然很招小女孩喜欢。
叫她姐姐就算了,甚至还叫她老婆,自己都没叫过她老婆。
“你呢?”秦不言拉过她的手亲了亲,“你喜欢吗?”
林京墨抽回手,不好意思地低头。
小周和司机姐姐对视一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听后面发出的黏腻。
到目的地后两人下车,唇上的口红都明显淡了一圈。
秦不言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林京墨已经洗完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有点惊讶。
“你怎么看我微博?”
她今天刚发了一篇杀青长文,刚发就登上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广场上很多路人都在表示期待。
林京墨关上手机,抬头:“不能看吗?”
秦不言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弯了弯眼睛,“当然能看,你什么都能看。”
林京墨摸上她的脸颊,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光滑细腻的肌肤。
她真的被很多人喜欢,很多女孩不图回报地为她付出,不远千里来到这只为了见她一面,在寒风中瑟瑟等待为了送出代表爱的信件。
林京墨试问自己,能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吗?
“如果你的粉丝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秦不言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掀开被子进去,将人抱到自己腿上,靠着床头解释:“我是演员不是偶像,如果我的粉丝真心喜欢我应该去支持我的作品,而不是看我和谁在一起了,如果真因为我的私生活就脱粉甚至辱骂我,那她也不是真心喜欢我。”
“我也很珍惜她们对我的爱,从出道到现在她们给了我很多支持,才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她们喜欢的是荧幕前的秦不言,而荧幕后的秦不言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秦不言低头轻吻她的发丝,说:“要不然我们公开吧。”
“不行!”林京墨忽然坐直,转过头看她,“还不能公开,现在公开对你影响太大了。”
“那你答应我,不许胡思乱想。”
林京墨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跪坐在她腿上,长发披在身后,双手捧住她的脸说:“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知道触动了秦不言哪根神经,又或许是此时的林京墨太过迷人,在床上,在她的腿上,在月光下,她承诺不会放手。
连方向都没来得及调整,秦不言直接把人扑倒。
林京墨头朝着床尾向后仰,脖子上的肌肉紧绷,眼尾带着动情的嫣红,目光涣散地望向天花板。
“宝贝,怎么不出声?”秦不言附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还越来越快。
林京墨手搭在她的肩上,下巴蹭着她白皙的脖颈,她想听那个称呼。
“嗯?你说什么?”
秦不言没听清,想让她再说一次,可林京墨却是怎么样都不肯说了。
没办法,没入的指尖用力掐了一下,立马惊起一声嘤咛,秦不言作势还要掐,林京墨马上认输,拉过她的脑袋,轻轻说出自己的想法。
秦不言笑的很开心,撑起身在她的耳廓流连,动情地喊出那一句:“老婆。”
终于,含苞的花蕊绽放,腰身弯成弧线打着颤。
关键时刻的林京墨很爱抱着她,喜欢用胳膊圈着她的脖子,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哭声。
完事后的那一阵喜欢拉着她接吻,林京墨也喜欢接吻。
秦不言几乎是予取予求,她想要什么都答应,会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晃,然后又像亲小猫一样亲她的鼻头,眉眼。
今天的秦不言格外老实,其实也不太老实,在浴室又来了一次后就没有缠着她再要了,偶尔这么轻松林京墨还有些不习惯。
这几天她每天都被迫“熬夜”,林京墨觉得自己好久都没在三点前睡过觉了,今天难得不算晚,生物钟很快起了作用,昏昏沉沉地等着她开口。
果然,秦不言抱着她忐忑不安地说:“我要走了。”
秦不言非常不安,刚杀青第二天她就说离开,她怕林京墨为此又质疑她们的感情,一个人胡思乱想。
见她不说话秦不言连忙解释:“这几个工作都是之前接的推不了,等忙完这些我应该会休息一阵子,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陪你好不好。”
“这么紧张呀?”林京墨忍着笑,打起精神问,“还会和人做游戏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不会再和任何人传绯闻了。”
她可不敢了,上次因为没解释清楚差点永远失去林京墨,再来一还不是要了她的命。
见她真的紧张也不再逗她,随即大手一挥“同意”了。
第二天走之前秦不言拿出一个香囊给她。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你送过我香囊,这是回礼。”
林京墨摸着上面绣的两个字,问她:“平生是什么意思?”
秦不言故意卖关子:“以后再告诉你。”
林京墨站在门口送她走,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一样。
无数个晴天她也是站在同样的地方,看着亲人离开,现在又轮到了秦不言。
她走了,连带着把林京墨的心也带走了一块,空荡荡的。
落寞的转身,踏过门槛的一刻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已经离开的汽车返回,秦不言从车上下来,走来过抱住她。
林京墨拍着她的背问:“怎么又回来了?”
“忘了抱你了。”
“好了。”秦不言松开她,“这次是真的走了。”
秦不言回头朝她笑,最后看她一眼,随后不舍地转过头。
“不言!”
林京墨跑过去拉住她,不顾车上其他人能不能看见,不顾一切地抱住她,带着哭腔说:“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她还没走林京墨就已经开始想她了,想她的笑容,想她的声音,想她的所有,所以她把“想你”这句话提前说出来,这样秦不言就能亲耳听见她的思念了。
“不要喝凉的,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你生理期快到了我给你的行李箱里塞了包当归,如果疼的话就用它泡水喝,有红枣的话放一些红枣。”
她还想说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忍着眼泪颓废地低下头。
林京墨高看自己了。
原来她没有习惯分别。
原来她还是讨厌分别。
讨厌到快要窒息。
秦不言静静地听着,等她不再说话后问:“还有吗?”
自己话是不是有点多了?可她是真的舍不得秦不言离开,摇摇头,挤出一句:“没有了。”
不听话的眼泪夺眶而出,心脏一抽一抽地酸痛。
“好,我听你的。”秦不言点头,轻吻她的额头,故意逗她开心。
“如果我没听话,回来就让小林大夫罚我好不好。”
“想怎么罚都行……”
就罚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你,罚我囚禁在你身边终生不得自由,把我手脚拴住绑在你身边。
但你好像已经得逞了,我离不开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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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玫瑰][红心][红心]
30
第30章
◎真心话大冒险◎
摄影棚里,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骨骼分明的手指拿着当下最火的奢饰品牌的新品面霜,摄影机发出的闪光灯照在脸上,她连眼睛都不眨,专业地摆出各种姿势。
“好了结束了,秦老师辛苦了。”摄影师收回摄像机朝秦不言点头。
秦不言收起专业的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助理连忙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小周拿着外套给秦不言披上,“刚刚接到通知,明天晚上的慈善晚会,许姐来消息说象征性的拍一拍就行。”
“嗯。”秦不言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一会还有活动吗?”
小周摇了摇头,除了这几个之前接的广告秦不言不让接别的工作了,之后的日程表都是空的。
拍完后秦不言回到北城的公寓,公寓靠近市中心,交通便利,以大平层精装修为主,一梯一户,因为私密性和安保严格备受明星青睐,很多业内商界名流和明星都选择在此置业。
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公寓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家具摆设和秦不言走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冰冷的电子锁发出开锁的声音,秦不言进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周围冷冷清清的,她之前怎么没感觉这房子这么大,不像林京墨家虽然大但种满了花花草草,院子里也都是她的中药。
以前闲下来她还有功夫去做点休闲活动,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脑子里全是林京墨。
手机铃声响了,秦不言扫了一眼,慢悠悠地拿起来。
“喂。”
“你回北城啦,走啊出去聚聚,我叫上羡之她们几个。”乔屿热情地邀请,“别说你没空,我问过小周了你今天晚上没事。”
秦不言伸了伸脖子,懒散地说:“不去,没心情。”
那边的人明显有点生气,喊道:“不行你必须来!你都多久没和我们聚了,大家都想你了。”
秦不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沙发,反正在家也是想林京墨,出去找点事干还能转移点注意力。
“行吧,去哪?”
“老地方哦~不见不散。”
晚上,秦不言戴着黑口罩和帽子低调地推开py酒吧大门。
酒吧开在一个四合院里,环境优美私密性很强,来这的客人非富即贵,乔屿她们一般都是在这聚会。
见到人,乔屿热情地挥手:“不言!在这!”
“这不是我们秦影后嘛,好久没见还是这么漂亮。”
“不言是大忙人,难道和你一样成天无所事事啊。”
几个朋友见她来了热情地打招呼,都是一群富二代,也有几个娱乐圈的朋友。
“先说好,今天我不喝酒。”秦不言单手拉开口罩,用手指往后梳了下头发。
“你别开玩笑了,来这你不喝酒?”乔屿说着推给她一杯酒,“来快尝尝,新来的调酒师姐姐特调。”
秦不言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搭在上面的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晃:“不喝,女朋友不让。”
“你有对象了?”
乔屿瞪着眼睛看她:“不是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该不会是不想喝酒故意找的借口吧?”
秦不言笑的很妖娆,看着一脸惊讶的众人说:“有机会带你们认识她。”
她说的是带你们认识她,而不是带她认识你们,主宾之差,后者是让林京墨融入她们的圈子,前者却是让她们去迁就林京墨的意味。
“你这么听话?”
“是啊,不言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没办法。”秦不言耸肩,“女朋友太体贴了,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不让喝,对了你们也少喝点,伤胃。”
“你现在就挺倒胃口的。”
乔屿看着她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都要吐了,真是天道不公,谈起恋爱来都一个德行。
“对了徐羡之呢,怎么没看见她。”
“诺。”乔屿咬着吸管,下巴向远处一递,“那不在那吗,看上了新来的调酒师姐姐了,三天两头找借口来这聚会,你都不知道你没在的这几个月我们前前后后聚了多少次,一来就缠着人家。”
秦不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徐羡之坐在长凳上,笑容满面地和对面的调酒师聊天,那位调酒师戴着副金丝眼镜长得很斯文,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还用追人?她不应该是直接甩给对方一张房卡再给一张黑卡,然后“激情”几天再换人,现在这么纯情了?”
徐羡之在圈子里是有名的爱玩,前几年徐氏内部争权,她手段极其残忍地拿下徐氏,做事像个疯子一样,不分亲疏远近只要挡了她的路一概不放过。
商业上和她合作的伙伴为了讨好她给她送女人,她也是来者不拒,对待情人很友好,是个很大方的金主。
乔屿摊手:“可能浪子回头了吧。”
“真的不和我去开房吗?”
徐羡之盯着她擦杯子的手,诚恳地说:“这么多天还看不到我的诚意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洛栖擦杯子的手没停,眼睛都没抬:“不开。小徐总要是实在寂寞,买个玩具吧。”
她把杯子倒扣在架子上,双手撑着桌子笑:“出门右拐五百米有个24小时成人用品店,徐总去那吧。”
徐羡之眯了眯眼睛,洛栖的话有点惹怒她了,她露出笑容道:“还从没有人这么拒绝过我,你是第一个。”
“我的荣幸。”
她双手交叉搁到桌子上,表情很天真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答应我呢?再来一百次够不够。”
这个酒吧人均不便宜,工作日的低消都在几万以上,这群富二代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洛栖不信她能坚持这么久,估计再来几次她就没兴趣了,敷衍地点了点头:“如果小徐总能坚持一百次,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徐羡之天真地望着她:“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然后又伸出小拇指,”拉钩。”
“徐总这么幼稚?”洛栖没伸手,徐羡之就一直撑着桌子,好像今天洛栖不拉她就不会走了一样。
“好,拉钩。”
拉完钩徐羡之明显很开心,回到这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收敛,看到秦不言后颇有兴致地坐到她身边。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不言嘛,见你一面真是比登天还难。”
秦不言扒拉掉她缠着自己胳膊的手,“很难吗,各大商场里不都是吗?”
“呦,几天没见碰都不让碰了。”徐羡之挑眉,“有情况?”
秦不言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拿起杯子慢慢喝了口水。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表情很欠揍啊。”周围没有别人,徐羡之收起了那副天真烂漫的嘴脸,手中把玩着一个空酒杯。
“你呢,这次这么有耐心?”
徐羡之向后一仰,无所谓地说:“特殊情况。”
这次的情况确实是比较难搞,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坚持这么久。
乔屿及时打断她们两个:“诶呀咱们好不容易聚一聚,不玩游戏多没意思,秦不言你不喝酒必须玩游戏。”
徐羡之和乔屿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勾唇附和她:“来啊来啊,就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谁都不许耍赖。”
秦不言点点头,她也不想过于扫兴,“可以。”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放着转盘,转到谁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轮转到的是徐羡之,她选的真心话,几个人商量了好久问她上一次开房什么时候,她面不改色地回答“一个月前”。
劲爆又不太劲爆,众人好像对她的私生活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第二轮目的就比较明显了,指针转了几圈后稳稳停在了秦不言面前。
“大冒险吧。”
见计划得逞,徐羡之和乔屿相视一笑,乔屿想了一下说道:“给你女朋友打电话,一句话不说看看她什么反应。”
秦不言看了眼时间。
“不好意思,她应该已经睡了。”
乔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儿,这才十点半睡什么睡,你谈的是老奶奶吗睡这么早。”
“她生活作息比较规律。”
“……”
徐羡之坏笑道:“发个微信问问呗,不然你就喝酒。”
在众人的逼迫下,秦不言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老婆”发了句「睡了吗」。
乔屿趁机看了眼她的聊天记录,满屏绿色长条内夹杂着一两个白色信息,没想到这秦不言还是个“舔狗”,真没出息。
对面很快就回了一句没有。
秦不言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拨通电话,“喂。”
“嗯,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清冷柔和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愣,像是江南最缠绵的风,清凉又温柔,带着冰镇过的气息拂过脸颊。
秦不言一时也忘了要说话,就一天没见而已,自己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就丢了神,连呼吸都忘了。
那边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又问:“怎么不说话?”
回过神,秦不言把手机放在耳边,轻轻说:“没事,想你了。”
“嗯。”似乎是意识到太冷淡,又急匆匆地补了句,“我也是。”
秦不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坐在她旁边的徐羡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电话挂掉,秦不言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无语地盯着她。
乔屿敲了下桌子:“秦不言你嘛呢?让你别说话谁让你调情了啊!你这必须罚酒。”
其他人也符合道:“对啊罚酒罚酒!”
说话间徐羡之已经把酒杯推过来了,冲她狡黠一笑——今天是不会让你逃掉的。
玩了几轮后秦不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个转盘怎么总是转到她?最后被逼着喝了好几杯酒,不过意识尚且清醒,没被套路出什么。
因为喝了酒没法开车,最后只能跟着徐羡之一起回去。
司机在前面开车,两个人坐在后面,徐羡之撇她一眼:“别吐我车里。”
“吐了赔你。”
秦不言撑着车窗,脑袋有点疼,她想林京墨了。
“又想你女朋友了?谈个恋爱魂都被勾走了。”
徐羡之很不理解这种行为,在她眼里爱情可有可无,玩腻了就换一个,再怎么样也不会像秦不言这样魂不守舍。
秦不言摇头:“你不懂,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那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徐羡之很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和权值得她花心思去付出,至于其他的,玩玩而已。
第二天秦不言从床上起来有点头疼,早知道不喝这么多了,上次喝多了有林京墨照顾她没觉得这么难受。
床单被子上没有林京墨的味道,一瞬间这个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居然非常陌生,秦不言苦笑,撑不住异地恋的哪是林京墨,分明是她自己。
白天的时候又去公司,找许文心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她提出要休息几个月,许文心没多想就答应了,休息休息也好,秦不言出道到现在都太拼了,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难得主动提出来她自然不会拒绝,适当的减少曝光对演员来说也是好事。
等晚上的晚会结束,秦不言回到公寓,两只脚刚踏出电梯口,隐约间发现门口好像站了一个人,因为周围太黑的缘故看不太清。
难道是乔屿来了?
带着疑惑走近,看清人的一瞬间周身仿佛被人按了定格键,心怦怦跳的厉害。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门口,笑意绵绵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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