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倒霉体质, 可能中了什么说坏话必定遇到正主本人的诅咒。

虞江眼神虽有点吓人，但声音还算温和，他盯着许凌卓：“许助理今天请假就是为了这事？”

许凌卓没请假, 但他是私人助理, 照理说就应该是全天候陪在虞江旁边。

祝小亮瞥了一眼神色紧张的许凌卓一眼：“要不你先忙工作？”

许凌卓咬咬牙，他要为自己争取一点人权：“现在是私人时间, 而且一会儿我要去看我妈妈。”

祝小亮完全不吭声了。

虽然人权是争取了, 但工作还是要接着干, 虞江的行程他还是要了解。

许凌卓想了想问林总：“林总你们在这里是——？”

林总解释：“这个商场是虞氏旗下的, 今年的流水同比上升，虞总说他今天没事，过来转转。”

许凌卓倒是忽视了这家商场也是虞氏的，虞氏涉及的产业太多了，商超是他之前没有涉足的领域。

许凌卓再次开口：“那你们继续, 我……我们也继续。”

虞江站着没动, 又问：“什么时候去看你妈妈？”

许凌卓不知虞江是何用意，只是回答：“看完电影我们就去。”

虞江蹙眉又看了祝小亮一眼, “嗯”了一声，然后对林总说：“走吧。”

许凌卓盯着几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热闹的商场格外突兀，除了虞江全都像是卖保险的。

而虞江, 许凌卓很词穷地想, 他身材很好, 他很高，他很帅。

祝小亮在许凌卓眼前挥了挥手：“嘿，回神了！奶茶好了！”

几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许凌卓转头：“什么好了？”

祝小亮把奶茶递给许凌卓：“收一收你的口水吧。”

许凌卓：“……”

期待已久的电影变得索然无味, 许凌卓总是觉得虞江走之前问的那句话有问题，但他捉摸不透。

直到电影结束，他收到了虞江的消息。

【虞江】：来八层商场办公室。

虞江的消息很准时，影院的灯亮的同时，他手机开始震动，他怀疑虞江又在监视他。

许凌卓将空奶茶盒子扔到垃圾桶，对祝小亮说：“跟我去八楼。”

祝小亮：“干嘛去？”

许凌卓扁着嘴，一脸不情愿：“老板让我上去。”

虞江离开前看他那一眼后遗症很强，祝小亮浑身写满抗拒：“你自己去吧，我不去，我一看到他就害怕。”

祝小亮的工作主要是跟人打交道，他平时还没怕过谁，除了只有一面之缘的虞江。

许凌卓顿住：“怕什么？那你去哪儿？”

祝小亮说：“要不我回家吧？”

许凌卓拒绝：“不行，我妈妈让我今晚带你过去一起吃饭，她要感谢你。”

祝小亮环视一周，指着商场的休息椅：“我在那坐着等你。”

“行吧。”

许凌卓独自一人上楼，推进门时里面静悄悄，林总他们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虞江一人霸占了商场经理的椅子。

“虞总。”许凌卓喊得很乖巧。

虞江椅子转过来，见只有许凌卓一人，嘴角挑了一下：“你朋友呢？”

许凌卓：“在外面等我。”

虞江表情恢复冷淡：“怎么不一起叫进来？”

他怕你，他不敢，许凌卓心道，但他却说：“工作场合，外人不方便过来。”

虞江指尖点着桌子，思考几秒：“你现在要回家？”

许凌卓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回。”

虞江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走吧，我也去。”

许凌卓眼神里是疑惑：“？”

虞江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许凌卓心道我去看我妈妈，你去干嘛？

但虞江的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威严，他对许凌卓很少这样说话，许凌卓安静几秒钟：“不合适吧……”

虞江继续看他：“需要我帮你回忆前天晚上吗？”

他这是威胁！

许凌卓立刻警惕看了眼周围，他很想上前去堵住虞江的嘴，这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

虽然自始至终他没承认，但他更不想让虞江帮他回忆，过程已经刻在了他脑子里，他磨都磨不平，更何况再让另一位当事人复述一遍，想都不敢想。

“前天晚上怎么了？”他继续眨着眼装无辜，又道，“你想去看我妈妈那就一起吧，不耽误您的时间就好。”

虞江冲着茶几努了努下巴：“拎着那些。”

许凌卓一扭头就看到满满一桌子各色营养品、补品，他可拎不完。

给祝小亮打了电话上来当苦力，虞江双手插兜在前面走，祝小亮在后面疯狂朝许凌卓使眼色：“什么情况？”

许凌卓两手拎着东西，歪头耸了耸肩：“就你看到的这样。”

祝小亮挑眉：“他真要去你家？”

许凌卓点头。

祝小亮做出要跑路的姿势：“要不我走吧？”

许凌卓摇头：“不行！我妈特意喊了你！”

从上车到下车，两人一声不响完成了沉默的交流，虞江全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前天回来已经将近半夜，老小区大多住户已经关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