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卓的行李完全收拾好之后, 给祝小亮发了一条信息。

【许凌卓】：我毕业要离校了，有一件行李要寄回杭城，你帮我收一下, 先存你那里, 我回杭城的时候找你去拿。

【祝小亮】：没问题，你最近还在虞氏实习？

【许凌卓】：拿到毕业证就能转正了。

【祝小亮】：我最近闲着没事查了一下虞氏集团。

【祝小亮】：他们现任老板叫虞江。

【许凌卓】：……

【祝小亮】：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祝小亮】：那人当年天天给我打电话, 我拉黑了他又换号打, 他最后跟我说的就是他要回北城了。

【许凌卓】：你想多了, 重名而已。

【祝小亮】：那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

【祝小亮】：话说你当时到底怎么招惹他了？他给我锲而不舍打那么多电话，我感觉他也不像是坏人。

【许凌卓】：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跟你说。

他没再跟祝小亮继续聊，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个机会，这件事他还是打算烂在自己肚子里, 哪怕他和虞江关系越来越不一样。

毕业典礼在一周后, 这几天学校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拍毕业照、和各种聚餐、喝酒, 然后每一次都来一遍分离之前的鬼哭狼嚎。

许凌卓的同学大部分都留在北城，所以少了这些流程, 分离的阴霾并不多。

许凌卓把那个箱子精心包装好，叫了快递寄走, 整个宿舍就再也不剩他的任何一件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 跟金硕道了别, 拉着箱子头也不回离开。

早在半个小时前他就看到了虞江的消息，直到下了楼他才回复。

【许凌卓】：收拾好了。

【虞江】：出来，我在北广场。

半个小时前，虞江问他东西有没有收拾好, 半个小时后这人直接通知自己他已经到了。

许凌卓觉得最近虞江有点闲，工作日的下午，竟然跑来学校，他明明记得虞江的行程里，今天下午有一个远程会议。

许凌卓拉着两个大箱子往外走时，一路上遇到很多同学，多是拍毕业照的。

“许凌卓！快过来！”李清清看到他眼前一亮，“这几天忙着拍照，都忘了你今天要走，抱歉啊。”

许凌卓觉得她语气里一丝歉意都没有，他问：“什么事？”

李清清：“快放下你的箱子们，跟我们拍几张合照，以后天各一方，见不到了。”

许凌卓：“……如果我没记错，你就在国贸，我就在望京，直线距离10公里，你管这个叫天各一方？”

“哎呀，你烦不烦！”李清清趴在许凌卓耳旁，“那个戴黄色耳环的，她以前可喜欢你了，陪她拍两张。”

“不拍。”许凌卓瞥了一眼，严词拒绝。

李清清：“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许凌卓：“有人在等我。”

“鬼才信呢。”李清清不顾许凌卓的反对，硬是拉着许凌卓过去。

许凌卓屈服于李清清的淫威，浑身不自在拍了几张，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合照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怎么也拍不完了？

在他的脸笑僵之前，他恍惚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许凌卓。”

是虞江的声音。

许凌卓心下一惊，他在这耽误时间太久了，差点忘了虞江说在北广场等他。

他扭头看过去，虞江双手插着口袋，不知道在那边看了多久。

李清清跟着声音看过去，暗暗戳了许凌卓一下：“什么情况？”

已经被李清清看到，这人八卦之心极强，许凌卓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许凌卓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脸上假装慌张：“坏了，老板有事找我，都怪你耽误我时间！”

说完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往虞江那边跑。

“你怎么来了？”许凌卓觉得自己明知故问。

虞江站着没动，也没说话，接过他手里的一个箱子后才缓步走起来：“看起来你在学校很受欢迎？”

“也没有吧。”许凌卓说，他一不参加社团，二没有在任何组织里，一心只有学习和打工，在学校里认识的人不算多。

虞江：“那怎么都要跟你合照？”

虞江果然看了很久，许凌卓认真思考：“大概我长得比较好看？”

“你倒也不谦虚。”

“嘿嘿，我从小就被夸大的。”许凌卓毫不夸张，他又问，“今天下午不是有个会吗，你怎么有时间？”

“他们那边出了意外，推迟到晚上了。”虞江说，“我顺便来体验一下校园里的青春洋溢。”

“哈哈，那您应该已经很多年没这种体验了吧。”

虞江：“……许凌卓，在你眼里三十岁很老？”

许凌卓小声叨叨：“您是三十二岁。”

“……”虞江懒得跟他计较：“今天的晚饭最好让我满意点。”

其实在三天前，也就是虞江生病的第二天，许凌卓就已经上岗了。

那天晚上一下班，他就溜到了虞江的大平层，冰箱里又填满了新鲜日期的蔬菜，许凌卓不知道谢颖来过，只觉得虞江家里可能住了个田螺姑娘。

前一天虞江生气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其实他还在尴尬之中尚未缓解，这一整天除了必要工作汇报，他都极力避免和虞江对视。

但如今虞江完全是他老板了，工作时间是，私下也是，他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想给虞江做点什么来破局。

起码不能比那个田螺姑娘差，他必须得提升自己私人助理的核心竞争力，三倍薪资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看了操作台上整齐摆放的各种营养品补品有了主意，他给虞江做了一锅汤。

刚生病就要工作，晚上还要加班开会，又要熬夜处理文件，许凌卓觉得虞江必须要多补补，人参枸杞红枣都抓了不少，炖到鸽子汤里。

虞江一回家就闻到了饭菜香味，他有种温馨的错觉。

许凌卓确实很会做饭，尤其现在完全依着虞江的口味来。

虞江中午是在醉蝶轩吃的，那里的饭菜吃了那么久，早就腻了，大概也是在惦记晚上这一顿，他中午吃得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