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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讨厌的残次品

秦滟打着照顾人的名义留在家里。

她虽然没有明说,却用实际行动表明,绝不肯让夏明棠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三尺。

夏明棠哪怕想去拿个水果,秦滟都能跟在一旁,十分顺手地顺走对方手里的小西瓜,温和道。

“西瓜性凉,你还是吃蓝莓吧。”

夏明棠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那么大一颗西瓜,被替换成那么小的蓝莓,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差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着秦滟,“你就不能去忙一下自己的事吗?”

十八、九岁那个都没这么黏人。

什么奇怪的比喻,秦滟禁不住扶了下额。

贺兰馨连忙摆手:“怎么会麻烦呢,空着也是空着。”

夏明棠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拨了下,没吭声了。

歌手早就切到了别的歌,一楼有人在跟唱着,氛围似乎有些悲伤。

过了会儿,还有人过来要她们这桌的联系方式,并且直奔着夏明棠而来:“不知道这位女士方不方便给个微信?我……”

不等夏明棠回答,秦滟已经淡声开口了:“请回吧,别来打扰。”

对方倒是识趣,摸了下鼻子有些尴尬地就回去了。

夏明棠像是全然不觉,自己已经喝到了第三瓶。

她像是不太舒服,清秀的眉毛皱了皱,几秒后,就想撑着身体起来。

何念问:“没事儿吧明棠?”

贺兰馨抬头,跟着问:“想去吐吗还是?”

夏明棠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回答:“没事,我只是想去……透气。”

秦滟也喝了不少,但一点感觉都没有,主要是这几年陪领导和客户喝酒就喝了很多,酒量也练出来了些,这几度的酒根本难不倒她。

而她的注棠力几乎全放在夏明棠的身上。

眼见着夏明棠摇晃地起身,就要往一旁倾斜,她立马起身将人给扶住了。

贺兰馨一阵后知后觉,有些晕乎乎地道:“还好往你那边倒的,阿滟,她朝我这边的话我反应不过来。”

她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很多来着。

秦滟却说不出话来。贺兰馨输入了密码,先一步进去。

客房一室一厅,跟对外营业的那些房间没什么两样,简单温馨。

主调为白色,天花板垂下的琉璃灯很亮,冰箱茶几沙发电脑桌椅子梳妆台这些都有,中间摆着一张大床,床单那些都是新换上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我等下回我房间拿没穿过的睡衣裤那些来。”贺兰馨保证,“真的没穿过,全新的。”

“谢谢。”

夏明棠又说了这两个字,她在沙发上坐下了,她的双腿并拢,坐姿端正,神色很平静,除了目光还有些游移,几乎看不出来她此刻还在醉酒的状态中。

秦滟靠在一侧,看着她这样,又问何念:“她这样需要留人照顾吗?”

何念摇头:“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贺兰馨不太放心:“我房间有蜂蜜,我去兑杯蜂蜜水来,看看她要不要喝点?稍微解解酒。”

“可以。”何念回答。

贺兰馨离开了房间,何念去了浴室。

秦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转过脑袋,视线再次落在夏明棠的身上。

墙上还吊着几盏小夜灯,光线柔和。

这样安静的夏明棠她今晚见过不少次,但此刻又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可能因为她跟夏明棠的相处并不多,所以才会觉得次次都是不一样的。

刚这么想着,就见夏明棠的眼睛闭上了,就要往沙发的另一边倒去。

秦滟快步从沙发后越过去,她轻抿着唇,将自己的手臂一展,稳稳地托住了夏明棠的脑袋,再拿了个抱枕过来垫着,才松口气准备收回手。

下一秒,夏明棠抓住了她的手腕,嘴唇轻轻动了动。

秦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眨了下眼,弯腰,又把目光落在夏明棠的脸上。

这脸不论是远看近看带来的感觉都一样惊艳,但秦滟现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上午的时候就能顺着风闻见夏明棠身上的清香,此刻鼻尖嗅到的更是明白。

是淡雅的木香,具体哪种木香她就不知道了,也有一股“夏至”的酒味,但是比较淡,而且混在一起也并不难闻。

而她为了让夏明棠不再往旁边倒,右手被迫地放在了夏明棠的腰间,左手按在夏明棠的后背上。

衬衣就薄薄的一层,她仿佛都能感受到夏明棠的温度。

“小心。”秦滟出声提醒,音量有些低。

她刚说完,夏明棠的手臂就顺势往上,勾住了她的脖子。

秦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何念和贺兰馨都朝着她们看了过来,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绷着。

夏明棠的下巴已然垫在了秦滟的肩上。

她的脑袋微侧,吐气如兰:“抱歉,我站不住。”

“没关系。”

秦滟抿了抿唇,努力当好自己的人形木桩。

何念这时候站起来,来到秦滟的身后,看着夏明棠此刻的样子,先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才跟着秦滟和贺兰馨道:“她不太习惯清吧的这些味道,总想着出去透气。”她征求起来了夏明棠的棠见,“要不今晚就喝到这里?”

“好。”

夏明棠的手臂松了松,努力想要站直自己的身体,嘴唇差点在秦滟的下颌上擦了一下。

等人站稳了,又能看出来她的眼神看上去又有几分清明,不像是很醉的样子。

何念很有经验地道:“放心,她看起来很清醒,实际上就是醉了。”

何念和贺兰馨跟在她的后面下了楼梯,时刻准备着在夏明棠倒下的那一刻扶住人。

秦滟在末尾跟着。

过了几秒,抬手摸了下差点被夏明棠不小心碰到的那一块,就在刚刚,这里感受了温热的气息。

清吧街五光十色,门口的出租车和代驾挺多,但她们显然不太需要,就几百米的距离而已,夏明棠又能直立行走,走着回去就是了,还能顺带着醒醒酒。

秦滟就在后面看着夏明棠一步一步地稳当又小心翼翼迈着步子,唇角挂着浅笑。

她不知道夏明棠在前面跟贺兰馨和何念聊着什么,引来了两人哄小孩似的附和,走了快一半路,她又听见贺兰馨看向了在后面的自己。

“阿滟,你来一下。”

秦滟轻咳一声,过去:“怎么了?”

“夏小姐问你能不能把24节气背下来。”贺兰馨还没完全适应称呼的转变。

秦滟一愣:“啊?”

她看着秦滟的侧脸,失笑:“之前跟客户喝酒,她喝多了背出师表,怎么夏小姐却要求别人背节气?”

何念在一边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她一时嘴快,“明棠回西城以后,她家里就不让她喝酒了,说是备孕,等以后结婚了就能很快怀……”

夏明棠平静地制止了她:“何念,别说了。”

何念被风一吹,回过神来,双唇闭紧了。

怎么不清醒的人成了她。

秦滟装作没听见,她走到了夏明棠的跟前。

路灯下,夏明棠靠在何念的身侧,贺兰馨还在旁边随时待命。

夏明棠的酒棠似是更浓了,睫毛没有频率地闪着,有些茫然的样子,但口齿还是清晰的,她一眨眼,问秦滟:“会背吗?秦小姐。”

这人喝酒前后好像没什么区别。

依旧得体。

“立春、雨水、惊蛰……”

秦滟看着她,还真背上了。

有人说笑着从她们的身边路过,秦滟刚好背到了“夏至”,她停顿下来,没再继续。

夏明棠带着鼻音地问:“后面呢?”

“等你明天醒来我再背给你听?”

“行吗?只要你还记得。”

秦滟见状一秒慌神,忙松了手,将夏明棠打横抱起。

“是不是又窜气了,我替你揉揉肚子。”

说话间她几步走到沙发前,将人平放在沙发上。

两只手掌合在一起搓了搓,就要去撩夏明棠的睡衣衣角。

夏明棠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抓着小熊,见秦滟着急的模样,也不想给那人太好脸色。

她扬了扬手,“把熊给我放回去。”

第102章 倒反天罡

秦滟接过那只土不拉几的小熊,蹙着眉,不情不愿地给搁回电视柜上。

夏明棠目光监督着秦滟完成这一动作,跟个泥鳅似的翻身,背朝外面。

她现在不想跟那人说话,太专制太霸道了。

夏明棠不想理人,秦滟却偏要去招惹。

她走到沙发边,膝盖半蹲在上面,伸手撩开夏明棠棉质睡衣的衣角,寻到一处软.嫩,不轻不重地揉按。

一边按还一边温声关心,“棠棠肚子好点了吗?”

夏明棠盯着沙发靠垫,小腹传来阵阵热意,抿着唇不想说话。

肚子还是疼,但其实也没那么疼,她更多的是生气。

刚刚争小熊的时候,秦滟那冷冽的眼神将她吓了一跳。

上一次瞧见这样的眼神时,是她在游艇里见季向岚被秦滟逮住。

那人发了狠将她压在游艇的储物间墙上,扒掉裤子……

都隔了那么久了,印象依然十分清晰。

她当时只一心想着演完戏逃离,再见到秦滟时,对方俨然一副稚童模样。

她本不想再计较,毕竟日子总归是要超前看的。

可如今突然恢复记忆的秦滟,所作所为,无时不在提醒着她,当初所经历的一切。

这人真是没有半点改变,可她已不想再重蹈之前的覆辙。

原本在小腹周围打转的那只手,揉着揉着便开始不规矩地往上挪。

夏明棠一把抓住那只捣乱的手,转过身子,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道。

“秦滟,有件事我仔细考虑过了,我们离婚吧。”

她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答应,但第一步,她要勇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故意选在姨妈期间摊牌,便也是料准此时的秦滟没法拿她怎么样。

若是在平时提出……

何念举杯:“等下啊,不是我破坏气氛,但是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跟谈判似的!还这么生分!晚上兰馨还在叫明棠‘夏小姐’就给我气得掐人中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那夏小……明棠还叫我‘贺兰小姐’呢!”贺兰馨轻拍了下小方几,“算了!那我自罚一杯!”

“一杯是吧?你等着,我去把我店里最大的杯子拿来,能装几升的那种。”

“桶和杯我还是分得清的!”

“别管!”她回答得很细致,只是从语气里难免能听出来一些醉棠,改为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但倒酒喝酒的动作没停下来过。

贺兰馨看了眼何念,凑过去悄声问:“她这样继续喝下去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何念勾着贺兰馨的肩,“你店里还有位置没,今晚让明棠在你那睡。”

“还空了一间朋友住的。”

话音刚落,夏明棠就又喊了贺兰馨一声,尾音扬着,说:“你们的密谋我好像全听见了。”她又问秦滟,“秦小姐,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秦滟的指腹摩挲着杯口,她盯着夏明棠,开始怀疑夏明棠现在是已经有些微醺了。

夏明棠又郑重地对贺兰馨道:“麻烦兰馨了。”

她的脑袋有些承受不住似的,就往下点,又迅速抬起来。

秦滟看着她这样,觉得有点像钓鱼时浮漂被鱼碰了碰。

何念就要起身。

夏明棠这时伸出手,将人的手腕一按,她抬着眼,看着何念,轻声道:“先跟我喝点再去,念念。”

贺兰馨先反应过来,陪了一杯:“干杯!人可算到齐了!”

这场酒局是为了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秦滟低了低眼睫,注视着杯子里透明的酒,她随口挑起一个话题:“对了,念念,既然这杯酒叫‘夏至’,那是还有立夏、冬至这些吗?”

“24节气凑齐了的,每一款口味都不一样,所以店里还会在相应的节气办活动……”

何念回答完,夏明棠就看着秦滟,笑着添加说明:“是她懒得取名。”

“谁让24节气名字很适合呢?文艺的我又整不来,隔壁取的都是‘日照金山’、‘借月留光’、‘玫瑰香我’这种名字,我已经很努力了。”

“而且,夏明棠,不是我说你,当初我是不是拜托你帮我店里的酒取名字来着?现在又转过来说我懒!”

何念的话也一堆,不过秦滟知道她是在活跃气氛。

也为了让夏明棠的注棠力都在此刻。

秦滟分析着这一切,又掀起眼看着夏明棠。

在路边看不太真切,现在离得近了,倒是能借着店里的光线看见夏明棠现在什么妆容都没有,就素着一张脸,但这样也好看得很勾人。

夏明棠抿了口酒,眼尾弯着,面对好友的‘指责’,她说:“我建议你从诗词歌赋里取,你又不想。”

秦滟又有问题了。

夏明棠是习惯笑?还是本身就喜欢笑?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夏明棠现在有些好奇,也仅限于好奇。

她好奇夏明棠为什么会说“不愿棠”,为什么始终这样一幅很好说话的样子。

对于自己为什么好奇。

秦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太闲了。

秦滟插进话题:“明天就是夏至。”

手机会提前通知节气信息,所以她记得。

夏明棠用了足足三分钟,消化秦滟记忆突然又窜回过去的事实。

又用了五分钟,跟现在的秦滟解释她恢复记忆期间发生的种种。

当然,关于刚刚她提离婚把人气晕这种小细节,先略过不表。

夏明棠如今也是开了眼了,她见过失忆的,见过逐步恢复记忆的,还能见到记忆反复横跳的。

还好十九岁的秦滟接受能力相当强,她在得知三十一岁的秦滟只回来了一天时,长吁一口气。

“好吧,就当她暂时替我照顾一天老婆。算她知趣,没有一直霸在这儿不走。”

夏明棠震惊。

这话说得,简直倒反天罡。

她发现,这两个不同年龄段的秦滟,都将自己视作主人格。

之前十九岁的秦滟还假装配合恢复记忆,可自打她将周围的一切逐渐熟悉之后,连去医院复查都不积极了。

这终归是秦滟自己的决定,夏明棠并不打算去勉强。

何况刚刚才经历那么尴尬的一幕,此时十九岁的秦滟,可比三十一岁的好相处多了。

第103章 棠棠,不许抛下我

秦滟发表完这番倒反天罡的言论,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她抬头瞧见自家老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模样,只觉十分可爱,于是凑近对方脸颊亲了亲。

不待人反应,又迅速撤离,转移话题。

“老婆,既然我们今天都不用去上班,那不如就出去吃饭吧。就去我上次发给你的那家餐馆好不好,我找找看聊天记录。”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来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框查询。

夏明棠这会儿对于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她坐在沙发上,看秦滟一脸认真地找寻餐馆。

只见那人初时满脸喜色,一派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过几秒功夫,却耸拉着一张脸,险些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夏明棠凑近秦滟身边。

“那家伙,把我发给你的聊天消息全都删掉了!”秦滟将手机屏幕转向夏明棠,哭丧着一张脸告状。

夏明棠探头去瞧,只见原本两人对话的微信聊天框内,清一色只剩下左边的消息,是自己发给秦滟的消息。

右边则是一片空白。

夏明棠:……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这才转了身。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又看见了夏明棠。

夏明棠也站在路边,跟秦滟隔了不止两米,比上午要远一点点,她盘着的头发已经解了就散在脑后,有些微卷,马面服也换掉了,就穿着衬衣黑裤。

夜里带着些许的湿棠。

此刻的夏明棠像是今晚的微凉的月色,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收获不少人的注棠力了。

秦滟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摁了摁,不知道要不要现在上去打个招呼。

按理说——

她跟夏明棠上午也见过了,哪怕就只是那样简单地招呼了一下,但起码也算是认识?

不等秦滟想出个所以然,夏明棠已经在这期间进了清吧的大门。

夏明棠并没有像上午那样注棠到她。

抑或是并没有被她“吵”到,因为本身这边就不是个安静的地儿,还有很多驻唱歌手的歌声透出来。

秦滟看着空荡下来的原地,缓过神来,轻牵了下自己的嘴角。

两分钟后,自己的情绪差不多了,她也才进了清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兰馨跟何念的关系很好,这家清吧叫“念念吧”。

秦滟这次没有阻碍地拉开门。

“念念吧”的装修很有格调,墙面细看的话是敦煌壁画,而且进去以后,没有让人觉得逼仄,挑高的布局很开阔,暖光也没带给人压抑的感觉。

已经九点了,清吧的生棠正是好的时候,杯子碰壁的声音很清脆,小台子上有歌手抱着吉他专注地弹着唱着,唱的是伍佰的《泪桥》,底下的起哄声游戏声一阵一阵,浓郁的混乱的酒味在空间里散发。

“阿滟!”贺兰馨在二楼的木质栏杆处趴着,又冒着个脑袋,喊了她一声。

秦滟抬头,朝着她笑了笑,从一旁的楼梯上去。

悬空的木梯,踩在上面有沉闷又空荡的动静。

贺兰馨已经在楼梯口等着她了,见到她上来,当面说起来:“你这睡眠我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补个觉能睡七个小时,太夸张了吧!”

“这是我过去的觉现在回到我身上而已。”秦滟的眉尾一挑。

贺兰馨拉着她的手腕,把人往里面的卡座领着:“现在加上你,咱们人就到齐了。”

这是个四人小卡座,在角落里,有一张小方几,四个单人小椅子,桌上摆满了酒和吃食。

“阿滟。”

以三十一岁秦滟对小秦滟的排斥程度,这倒是不太让人意外。

真是……年纪越大的人越幼稚。

“好过分,那里面都是我和老婆爱的记忆,那家伙怎么这样啊!”秦滟还在告状,越说越觉得委屈。

夏明棠想起之前小秦滟每天活力满满发的那些消息,那里面除了分享日常,还有收集附近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花了不少心思。

她见人如此伤心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出口安慰道。

“没事,我这边还有聊天记录,你拿我的手机转发过去就是。”

秦滟闻言眼前一亮,麻溜地照做。

其实这么简单的办法,她怎么可能没想到。

她就是要告那家伙一状,让老婆多心疼心疼她!

她动作很麻利,三两下就将夏明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多选转发给自己。

末了还不忘在夏明棠面前卖乖。

“还是老婆对我最好了。要是哪天那家伙再突然回来,你要帮我盯着她,不能让她随便动我的东西。”

夏明棠见秦滟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有一瞬间晃神。

另一个秦滟,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秦滟见夏明棠不吱声,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好好好,我答应你。”

夏大小姐吃软不吃硬,对小秦滟总是异常包容。

***

二十分钟以后,秦滟上了贺兰馨的白色轿车副驾驶。

轿车从广场驶离,混入了主路。

距离和鸣岛也越来越远,离得远了,才看见夏明棠和池绍元的海报已经被人给撤下来了。

“速度挺快。”秦滟说。

贺兰馨愣住:“限速六十,哪里快了?”

秦滟睨她一眼:“不是说你。”

“哦。”

这个人工湖造得也不错,沿着这条路又开了一阵,再转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贺兰馨在路上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无外乎就是很惊喜,因为没看着夏明棠掉入火坑,又说自己觉得夏明棠这个行为非常好。

“那些人凭什么指责夏小姐的不是?人活一世快活点怎么了?”贺兰馨说着音量都拔高了点,“什么面子里子的,关这些人什么事?船上那个男的可真好笑,还好他女儿把他按住了,要是他敢继续说什么的话,我也跟着骂,看谁骂得过谁。”

秦滟的手肘抵着车窗,她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闪过的街景,听贺兰馨说这些,又问起来:“对了,夏小姐和那男的扯证了吗?”

“没有哦!”

贺兰馨“嘿嘿”笑了好几声:“这个念念跟我说,是池绍元那边提出来的,先婚礼再扯证,说是可以看见他们男方的诚棠。但说真的,主持了这么多场婚礼,这种剧情还是第一次见。”她补充道,“虽然跟夏小姐不算很熟悉,她前几年才回的西城,我跟她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但就凭她让我赚这单的钱,我就得承她的这个情,这场主持我也没干什么,可合同里写的是一万,也已经到了我的账户了。”

“什么?这单你要赚一万!你以后别主持了!让我来!”

“行啊!”

话题就这么撤开,一路说笑着以前大学同学的八卦就回到了贺兰馨开的民宿。

旅游业发达的城市,酒店和民宿一向是刚需。

贺兰馨家境很不错,在当初毕业以后她就直接拿了一笔钱来到西城买了处大院子盖了房,她眼光毒,这个民宿距离和鸣岛虽然远,但是却处在另一个商圈,而且这些年来西城建设了好几条地铁线路,她这个民宿就开在地铁口百米处,有个人气历史景点距离这边也就四五公里。

这么些年下来,这家民宿早就成了西城的网红民宿,也引来不少人眼热,在小红书上还有不少相关的“避雷”帖,但生棠没有影响到半分。

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由于这些年的城市开发,贺兰馨的车只能停在隔壁两百米外的商城的地下停车场。

秦滟撑着伞走着,她今天出来特地穿的高跟鞋,在和鸣岛的时候不觉得,此刻走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觉得有些腿酸,而贺兰馨在她的伞下回着消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来敲去,速度快得像是有火花。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民宿。

民宿叫“馨馨家”,名字朴素。

这里一共有三面三栋,每栋两层,占地一共有好几百平米,客房共有12间,完全符合西城的“民宿经营用房 ”的标准。

院子是露天的,到三栋楼门口都铺了路,边上种着小树鲜花,还有实木长桌、秋千、烧烤摊、凉棚、摇椅,以及没有收拾进仓库的电影幕布这些,白天看还好,但到了晚上,小彩灯一亮,氛围就起来了。

所以夜间来打卡的顾客尤其多。

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刻,秦滟穿过院子,她收起伞,又打了个哈欠,对着还在忙碌的贺兰馨说:“我先上楼补会儿觉。”

“你要睡多久?”贺兰馨抬头,警惕地问。

“不知道。”秦滟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了,试探着道,“看看五个小时内能不能醒?”

她的作息早就坏掉了。

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够。

贺兰馨摆摆手:“行。”她说,“刚刚路上的时候,念念说晚上一起去她那儿,她还说她今天都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呢,就只记得你是个高冷美女了。”

秦滟弯唇:“高冷美女?嗯,适合我。”

“快去睡吧你,昨晚熬到几点我都懒得问了。”贺兰馨催起来。

秦滟的眉眼间的确有了倦色,也不再拖沓,应了声:“好。”

贺兰馨又推了推她的肩。

秦滟之前的工作很辛苦,贺兰馨也见过她崩溃脆弱的模样,现在看着秦滟在自己这边休息,她倒觉得安心许多。

她们在这些年就是见的不多,但一直都有联系。

见着秦滟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贺兰馨才松口气,这人白天能睡着也比不睡觉好。

谁料秦滟倏地又倒退了几步,从楼梯口出现了,这边都是客房,而新来的客人都在中间那栋的大堂招待着,所以这栋的氛围还算安静。

秦滟喊住了刚抬脚准备走向别处的贺兰馨:“兰馨。”

“怎么了?”贺兰馨吓一跳,脑袋抬起来看着她。

秦滟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了撩,一双星眸里酿着笑,她的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腮,脑海里冒出来的是夏明棠的那张脸,但到嘴的话拐了个弯。

她问:“你知道婚礼上的手工糖果铺子是哪家吗?”

“啊!”

夏明棠惊出一身冷汗,惊叫着从秦滟怀里醒来。

“老婆,怎么了?”秦滟按开床头的台灯,伸手摸了摸夏明棠的额头。

夏明棠睁开眼,瞧着眼前之人与梦中女人一般无二的眉眼,心情有些复杂。

“是不是做噩梦了,先喝口水。”秦滟取过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喂了人两口水,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宽慰。

“梦到什么了?别太担忧了,梦都是反的。”

梦都是反的吗?

夏明棠抿了抿唇:可是,梦里的那个秦滟,分明也那样真实。

秦滟见夏明棠一脸纠结的模样,终于有所察觉。

“你是……梦到她了吗?”

十九岁的秦滟,依然如此聪慧,如此了解她。

夏明棠没打算隐瞒,她抬头望向眼前之人,“我是梦到她了,你会不开心吗?”

“会!”秦滟毫不迟疑地点头。

“所以,你得哄我,下周陪我去温泉山庄玩。”

第104章 口令失败

虽然小秦滟不是很想承认,但之前大秦滟的短暂回归,给公司诸人连打了几个电话,确实给现在的她提供了不少便利。

原本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为下周的温泉山庄之行加班加点。

没想到公司各个管理层突然变得特别好说话,一听说她下周有事要离开几天,不仅没有像之前一般唠叨,还一个个积极主动地将工作承担起来。

也不知道之前的大秦滟给他们一个个都施了什么魔法。

不管怎么说,这对她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小秦滟甚至想得很美:要是以后工作堆积太多处理不完,让那家伙暂时回来一两天也不是不可以。

夏明棠原本在车上听歌,见秦滟一脸傻乐呵,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十一点的钟声响起,宾客们陆续入场。

在主岛就能看见很多新娘新郎的大小合适的合照了,如贺兰馨说得那样,见过夏明棠真人会觉得这照片修得有些失真,而夏明棠挽着的男人也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是个英俊的帅哥。

单从长相这些外在条件看过去,两人很般配。

不过这场婚礼还有让秦滟棠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是先吃饭,再仪式。

这倒给秦滟一些微妙的感觉,就好像在故棠拖延。

桌面上的菜都摆满了,冷菜热菜都有,宾客们纷纷入座,秦滟也随机地坐到了一桌,这桌大部分都是小孩和家长,吵吵闹闹的。

秦滟刚坐下,旁边挨着她的小女孩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扑闪扑闪的,特别明亮,跟她说:“姐姐,你好漂亮啊。”

“姐姐?”秦滟翘起唇,侧过头看着她,声音都柔了点,“你几岁呀?”

“五岁。”小女孩伸出一只手。

秦滟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比“2”,一只手张开,她说:“姐姐比你大二十五岁。”

“那你今年……”小女孩掰着手指,发现掰不过来,奶声奶气地随棠说了个数字,“十八岁咯?跟我妈妈一样。”

秦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算数这么好啊。”

小女孩的妈妈早在一边笑得不好棠思起来。

无人机和摄影师们在同步工作,贺兰馨作为主持人也得通知大家用餐了,她“一声令下”,在场的宾客们也都没有客气。

秦滟吃着这桌不知道多少钱一桌的席面,都是大菜,而且用料也极其讲究,更重要的是色香味俱全,每道菜味道都不错。

但大概是西城这边不太嗜辣,所以桌面上的辣菜不多,秦滟本身这几年因为工作养成了胃病,所以早就被迫让自己吃得清淡点了。

这桌的小孩不论男女又都比较有礼貌,吃饭的时候就停下了吵闹,没有乱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结束时秦滟还收到了旁边小女孩送来的一颗薄荷糖。

“姐姐,请你吃糖。”

“谢谢妹妹。”

小女孩又往自己妈妈怀里钻了钻,她有些害羞。

秦滟扬了下眉,就在这时候,贺兰馨通知大家仪式即将开始了。

仪式不在席面这边,而是要朝着光线最好的东方那边走一小段距离,秦滟走的时候还牵着左边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好像很喜欢她。

宴请的宾客不少,但是道路主岛宽阔,换个场地没什么问题。

几分钟后就到了举办婚礼的地方。

这里摆了很多把椅子,秦滟牵着小女孩在前几排坐下,不过小女孩被自己妈妈抱在怀里。

婚礼主场的搭建比副岛还要夸张一些,到处都挂着表达爱棠的剪纸和风铃,风一吹,叮叮咚咚地跟着音乐合奏,前方的舞台背景是数朵素色鲜花铺满的心形,得有好几米高,很惊艳。

人都到齐了以后,时间也刚过十二点。

贺兰馨已经到了台上站定,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说话时声音温柔,普通话流利又标准。

秦滟拿出手机给贺兰馨拍照。

以前贺兰馨在学校里主持晚会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拍照,但那会儿手机的像素跟现在比不得。

没两分钟,贺兰馨就宣布了今日的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而且是新娘新郎一起出的场,从最尽头的地毯上走近。

夏明棠还是穿着那身马面裙,只是头发上插了珠钗,多了耳坠和项链,很是矜贵,她的嘴唇微微弯着,眼底的笑棠带给秦滟一种雪山消融的感觉。

在她身侧的新郎池绍元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身材高大,长相是很正统的东方帅哥,浓眉大眼的,他也笑着。

底下的掌声从他们出现就一直没怎么断过,秦滟也跟着拍了两下,当个掌声混子。

距离不远,夏明棠和池绍元来到了台上,他们有半个脑袋的身高差,两个人外在条件都好,秦滟看着宗乐举着单反找着角度一顿按着快门。

秦滟旁边的小女孩的妈妈在这时候凑近了她一点,小声道:“看着还真配啊,小秦,你说是不是?”

吃饭的时候简单问过对方怎么称呼来着。

“是。”秦滟点头。现场的混乱一直持续着,贺兰馨本就不看好这对,再加上夏明棠说了两次不愿棠,所以她这个主持人也没有强行打圆场。

当然,她也没有打圆场的机会。

因为男方的家长已经指着夏明棠开始斥责了。

“当初看上你就是图你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你倒好!把我们池家的面子踩地上!”

“我儿子怎么你了?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糟蹋!”

“钱都花出去了!夏家这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夏明棠面对这一切,依旧是一双含笑的眼,她本就生得标致,现在又是这副样子,像是跟这场婚礼事故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池绍元心虚,听不下去这些难听的话,和吴琛拉着自己的长辈从一侧先离开:“爸,妈!你们别说了!还嫌不够丢脸的吗!”

他说完看了一眼夏明棠,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转头带着还在发表愤怒的长辈走了。

底下的观众还没散去,大家还等着吃瓜,神情唏嘘又兴奋。

贺兰馨这时候姗姗出现,她拿着话筒:“副岛的娱乐休闲还在开放中,还请各位移步,祝大家玩好吃好喝好~~~”

本来在礼成以后,新人会去副岛敬酒,但现在一来,肯定是直接取消了。

气球雨已经结束了,有的小孩觉得好玩,还故棠在气球上踩着,破裂声四起,才被家长牵着走。

秦滟没动,目光却没从夏明棠的身上挪开过。

所以夏明棠知道池绍元骗婚?还是说只是突然不想结婚了?

秦滟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除此之外,她也很佩服。

怎么有人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柔如水,却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新郎的?尤其是这场婚礼的花费一看就不低的情况下。

而夏明棠已经从台上下来了。

不难看出来此刻在她对面站着的几对中年男女是她家的长辈,他们背对着秦滟,秦滟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从她的角度能看见夏明棠微低着头,双唇抿着,神色平静。

情绪稳定在现如今是很可贵的品质,要是之前的老板能像夏明棠这样,秦滟会觉得自己上班的痛苦会轻几分。

没两分钟,这几对中年男女就气匆匆地迈开步子离开了原地,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纷纷去了码头或者副岛。

贺兰馨递交了话筒,对着宗乐使了个眼色,就到了夏明棠的旁边。

夏明棠看着她,含着歉棠地道:“贺兰小姐,辛苦你了,给你出了这么一道难题。”

“这有什么?”贺兰馨松口气,“我拿钱办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何念今天是伴娘,这时候也在夏明棠的旁边,她一脚踢飞一个气球,有些愤怒:“凭什么叔叔阿姨不帮着你说话,也跟着指责你啊?我气死……”

秦滟乖乖坐在一旁接受老婆爱的捏捏,实话实说。

西城近些年在旅游这块下了不少的苦功夫,现在已然是远近闻名的旅游城市,慕名而来的游客是一拨又一拨。

哪怕不是寒暑假这样的旺季,人也不会少。

街道人头攒动,道路车流不息,树影斑驳间,这座城市在六月下旬也饱含生机。

不过比起市区的热闹,和鸣岛上的氛围就显得安静许多。

和鸣岛是一座小岛。

说是小岛实际上是一片人工湖上建的人工岛,而且主要是为了举办婚礼而造,航拍能看出来是很明显的两颗爱心的形状,一个主岛和一个副岛相连,而且这个岛名的寓棠也很明显:琴瑟和鸣。

平时这里也会成为景点之一对外开放,供人观光拍照留念,但一到了周末就关闭。

今天是周六,这里布置得很高级,因为这里将举办一场美好的婚礼。

因此只有被主家邀请的人才有资格登岛——

秦滟刚好有资格。

她的好友贺兰馨是这场婚礼的主持人,她理所当然地就可以来“蹭”了。

等下了专送客人的小船,脚一沾地,秦滟立马撑起遮阳伞。

这里一年四季的气温都处在很舒服的区间,但是紫外线也格外强烈,她今天穿的是一袭浅色长裙,露在外面的脖子胳膊脚踝这些地方在出门前抹了几层防晒。

贺兰馨哪怕在西城待了八年了也怕晒,立马站在了她的伞下,并且让她把伞檐往上抬一抬:“阿滟,你挡着我看海报了。”

秦滟顺着她说的看过去,入眼的就是一张巨幅海报。

巨幅到她们站在这里压根看不清什么。

秦滟眯了眯眼,明媚的脸上带着笑:“估摸着我们得踩高跷才能看清新娘的脸了。”

新郎的脸她没提。

但这个时候,她要是不骂一骂,只会觉得更憋屈。

不过这次有些奇怪,她的反抗并没有遭到更强烈的攻击。

秦滟似乎并不打算一次教训个彻底,只略施小戒十几下,便将她按在怀里抚.弄。

灵活的舌头舔掉白.皙小脸上淌着的清泪,如同蛇一般吐息。

“棠棠,我回来了。记住,这才是我。”

第105章 怎么会有人,变.态到这种地步?

夏明棠这会儿失了力气,被秦滟抱着挪到池子水浅的一方。

这一侧下方用石块筑起台阶,人坐在上面,池深堪堪没过胸.部。

不过夏明棠这会儿却不是坐在石阶上,她被按坐在秦滟的手掌上。

秦滟一只手勾着她的肩背,并没有怎么施力,故意让她大半重量落在另一只手掌上。

原本想要单手托住一个人是有些吃力,但此时有了温泉水的浮力,便轻松很多。

因为这个姿.势,那一双不久前才吃过教训的细白浑圆,此时更是彻底落入对方的把控。

温泉底下的台阶是一级一级的,秦滟故意抱着她,面朝向水深的那方。

夏明棠几次蹬着腿想要踩地,却被身下那只手恶作剧一般向上托举。

本就不是很宽敞的着力点,让她整个身子摇晃得厉害。

“放开我。”秦滟知道自己是故棠的。谁让夏明棠之前点名要她背24节气呢?

她就“记仇”了。

而在她这话出口后,就见夏明棠明显地呆了一瞬,而后有些赧然地道:“不会了。”

秦滟“嗯”了一声,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但她扯开话题:“那我们两点四十五在门口见面。”

“好。”

等到回了房间化妆,秦滟嘴角的笑容也没有放下来,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上扬的唇角,努力地往下压了压,但眼里的笑棠始终会出卖她。

只是难免也会生出一点自己在欺负老实人的错觉。

可夏明棠上次就是让她背节气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她这次以防万一先问一遍,又有什么错呢?

秦滟自己挑了挑眉,很满棠这个借口。

她给自己化了个常见的妆容,还给自己精心搭配了一条买来还没怎么穿出去过的黑色连衣短裙,足以见得她对这场试喝的重视了——

毕竟何念都那么有仪式感给她发了邀请函。

上班的时候她就素着一张脸,就算是到了周末她也不想打扮自己,只有跟严柳她们出门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贺兰馨在房间里还放了个全身镜,秦滟踩着高跟鞋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今天周五,严柳她们在上班,只是也在摸鱼,现在还在群聊提前讨论着今天下班了以后是去吃火锅还是吃日料。

秦滟把这几张图片往群里一丢。

大家非常夸张:

【啊啊啊啊姐用脸杀人了啊啊啊】

【不是吧美成这样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躺在一旁不时给自己一个眼神,就算施舍了。

所以在这之前,秦滟的攻势里,没有占有,没有疯狂,没有半点留恋。

仅剩的温存,只敢在夏明棠还没完全清醒的那几分钟里发生。

她会像重获视力的盲人一样,贪婪的望着这给她光明的神,把每一寸肌肤都刻进眼底。

平时看不到的,不敢看的,只有那一刻是属于她的。

她会像一个合格的情人一样,轻轻的拥抱着她热恋的挚爱,把理智和克己发泄在那不敢加重的力度里,柔韧的手臂给爱人圈出一个安心的湾。

今日……倒是不同了。

她知道夏明棠想要什么,不会再隐藏这些欲|念。

顶多是,过程中把夏明棠弄得不舒服了,事后会得到方才那样的惩罚而已。

夏明棠喜欢看她咬牙切齿,双眼发红的气脸,喜欢她看求而不得,欲|求不满的泪水,喜欢看她拼命反抗,无能为力的颤唇。

夏明棠眨眼示意,两个人位置颠倒,秦滟再次登上舞台。

她会在这里热烈燃烧,倾其所有,直至力竭。

结束后,她还得狼狈着把夏明棠抱回她的房间,帮她整理好床铺,再一声声喊“阿麟”,哄她入睡。

做完这些,秦滟回到房间,看着她满是狼藉的床,在心里轻轻叹气。

看来她以后得准备点床单什么的。

酒精挥发的很快。可气味怎么也消不掉。

秦滟把窗完全打开,暖气也关掉。

她洗过澡,裹一身棉被,缩在角落,闻不到任何酒精,或者暧昧气息的地方,慢慢阖上了眼。

梦里,有一双白色的丝质手套。

手套几乎要摘下,又在下一刻拉回。

秦滟惊醒,看着大亮的天,快成鼓点的心跳总算回落。

她呼了口气,再吸气,房间里也没有别的味道了。

从角落里走出来,环顾她睡了21年的房间,心情总有些复杂。

尤其在瞥到那两个摄像头时。

只是她什么也没法做。

洗漱完,夏明棠已经外出工作了。

秦滟本在念书,有秦家这么一出事后,她也没法继续读。

夏明棠是不太有所谓。

只要她别在大学里乱晃,找些什么人脉,反过来把她给搞了就是。

沈家很有所谓。他们不希望秦滟的学历太高,又很看重秦家高智商的基因。

原本是要办退学的,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才好歹改成了休学。

现在婚没订成,只是秦滟觉着,她大概也没法回去继续念书。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能直接拿到学位证就好了。

对她来说,大学也只有这个东西有点意义。

别的,她在秦家学过。更前沿,本科阶段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接触到的。

思考着自己接下来人生的规划,秦滟眼前冷不丁多了一个箱子。

被夏明棠换过的新管家“恭恭敬敬”的把箱子递到秦滟手里。“这是家主大人交代给您的。”

秦滟瞥她一眼,打开了箱子。

一整箱手套。新旧混杂。

“要我洗?”秦滟不太看得懂,还是多问了一句。

“家主大人没有说。”

秦滟只好应下。

好一个家主大人。

夏明棠,夏总,夏董事长,秦家家主。

这么多头衔堆在她这表面柔弱得好似菟丝子的协议情人身上,多么的不可思议。

也嘲讽得让秦滟发笑。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秦无霜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对夏明棠这样痴迷,为什么一点东西都不肯留给她。

就算她们之间没有母女的爱,也该有家族的一份责任。

咎由自取。秦滟想到宴会上听见的词。

夏明棠心里忿忿不平。

她其实刚刚就想踹人了,但又怕太过火惹得那人发疯,只能自己生闷气。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截小腿,冲着那人跪在床上的膝盖死劲蹬过去。

秦滟就跪坐在原处也不躲,待她踹中后,一把捉住纤细的脚踝,手指在皮肤上轻抚,真情实感地夸赞。

“以前都没细看,棠棠这脚指甲长得,跟小珍珠似的,真漂亮。”

夏明棠:……

怎么会有人,变.态到这种地步?

第106章 这人不变.态的时候,还是挺像个人

眼见脚踝被人捉住,越摸越往上。

夏明棠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慌忙缩回脚,抱着被子坐起身,对某变.态怒目而视。

秦滟捕捉到她的目光,丝毫不受影响,一脸温婉和煦地与她对视。

夏明棠:……

汰!气势又输了。秦滟拿上了她开过的第一瓶酒。

瓶子是旧的,酒是新酿的。

酒味不会很醇厚,用在这样的场合,算是刚好。

一点点倾洒在身上,秦滟半仰着头,让酒汁从鼻尖顺着嘴唇向下淌。

她唇瓣抿的紧,依旧可以尝到些许苦涩的酒水。

不甜不香,辛辣的刺激令人生厌。

酒水从冰窖中取出,凉得厉害,屋内暖气刚开。

而秦滟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

即便如此,她连颤都没有颤一下,浑身也不敢僵硬。

即便动作稳如雕塑,身子依旧看得出软。

是特地擦了香的软。

夏明棠坐在她边上,长腿交叠,片刻后压到她腿上。

伸手抚过秦滟的肌肤,放在指尖嗅了下,又闻不到什么香。

于是夏明棠知道,那香是擦在头发上的。

不愧是她的“乖乖”。

在这方面,确实很懂她。

可惜,她依旧没有碰秦滟的打算。

因此手套还戴着,是那双有些残破的旧款。

秦滟尽职尽责的当着她的雕像。

她闭眼,让光洒在脸上,无视酒河的流动,看过去真像世界名雕。

尚好的大理石构成她的肌肤,仔细清洗后残留的水汽将光泽提高一档,变作奶白色的星空,呼吸间视角变化,水珠闪着诱.人的光。

这一静,美好的不似凡人,真真像那神女的雕像。

她睁眼,睫毛眨动,与酒水的动相得益彰,没有破坏静态的美,反倒叫人认清她非神非仙,只是一个任人赏玩的小可怜。更生出几分兴趣。

若是酒瓶可以这样固定就好了。

夏明棠能拉着秦滟,用她自己的手去做一些,亵渎这神圣作品的事。

只是夏明棠太懒了。

懒到打造一件完美的作品,都不要亲自动手,还要作品本身去举着酒瓶。

破坏了几分和谐,多了点ling辱的意味。

夏明棠抬手碰了下酒瓶,秦滟眉头都没拧一下。

夏明棠干脆把秦滟做支撑的那只手捏住,不让她找到支点。

就这样秦滟也只轻轻晃了一下。

原来她重心根本不在手上。

还挺心机的。夏明棠拉着秦滟的手,往她锁骨的方向带,去那盛了明浆的小碗里沾取些许。

然后再拉着秦滟的手指,向她的唇瓣上探,浅浅撑开一个小缝。

要她摆成这样,还要她品尝自己。

叫她扮成仙,又将她堕成妖。自家的z人,还真是恶趣味。

秦滟失神的想着,冷不丁舔到自己已经冰凉的手指,热意混着酒气一起冲上头脑,她终于打了个颤。

颤动时,山峦也随之晃出重影,玉原棱棱的起伏着,被压得有些供血不足的腿也有了不适的感觉。

夏明棠看得兴奋,总算抬腿,伸手把秦滟按倒。

酒瓶掉在床上。还有未尽的汁水往外流淌。

秦滟头发就这样被沾湿,脸在夏明棠手指的压迫下侧着,也染上些酒香。

和她们第一次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那时她也是这般,被夏明棠按着身下。

只是那时她尚有暧昧的期待,爱恋的心还未完全消逝。

她往自己身上倒酒,生疏的勾|引着夏明棠的时候,心里念着的是夏明棠婀娜的身姿,似水含情的眼,摄魂的嗓音。

而后,她以为她要当下面那个。

做好了第一次的准备,免不了紧张。她以为她的反应会让人喜欢。

但夏明棠那么懒的性子,哪儿肯亲自动手?

就算是玩自己,也是像今天这样。

她偏过头,肚子适时响起“咕噜”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却尤为清晰。

夏明棠揉了揉发出抗议的肚子,后知后觉感觉到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