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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正尴尬呢,张教授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

抱臂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礼服青年立马过去帮忙。

张教授避开他:“不用。”

看到牧沉星举着双手,顺嘴问,“怎么了?”

牧沉星立马跑到他身后,小声道:“我好像把裴曜揍晕了。”

他一躲开,张教授就看到被俩青年扶着的裴曜,脑袋耷拉,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

“……终于啊,这么高的数值都能扛着,真不是人。”他转回来,安抚牧沉星,“别担心,凭你怎么可能打晕他,他是自个儿问题。”

牧沉星偷偷打量那两位军官,确实没见着什么怒意,松口气。

张教授把药盘放下,皱眉打量他:“你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牧沉星:“啊?没有啊。”

他抽了抽鼻子,“张老师,你配药室弄了什么东西,有点重啊——”迎上所有人诡异的视线,他顿了下,反应过来,“是裴曜的信息素?”

张教授无奈点头:“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去。”

牧沉星扫视一圈。

连裴曜在内四个Alpha,张教授是Beta,还真是只有他会受到影响。

不,是只有张教授影响最轻。

……因为张教授麻溜拆出三支针管,给清醒的Alpha一人扎了一管。

药剂管很小,但针口很粗,一扎一个大血口。

张教授扎完他们,回头再看牧沉星。

牧沉星秒懂,举起双手:“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张教授狐疑打量他:“按理来说这么浓郁的Alpha信息素,你应该会出现反应。你的信息素这么能抗的吗?”

牧沉星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张博士。”一名军装Alpha看了眼牧沉星,低声提醒。

“噢,马上。”张教授拿起盘子里的一支抑制剂,拆包装。

牧沉星一看,盘子里还有少说十几支抑制剂,包装上还有三个标红大字:高浓度。

不是几支,不是十支,是十几支。

他吓了一跳:“全、全给裴曜打的?”

科普提过,每人每月最高只能打三支,过量的话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害,这还是高浓度的。

不会死人吗?

张教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抬:“放心,死不了。”

牧沉星:“……”

竟然是真的。

……他后悔没答应了。

张教授拆好一支,在管剂上插入新的注射头,转身走向裴曜。

牧沉星伸手——

“等等。”礼服Alpha却突然拦住张教授。

牧沉星迟疑了下,收回手。

张教授只瞪着礼服Alpha,皱眉:“干什么?他现在需要马上注射。”

那Alpha按住他胳膊,朝沙发那边道:“裴曜,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牧沉星:“?”

张教授:“?”推了下礼服Alpha,“人都晕了,你还怀疑他。”

礼服Alpha冷笑:“他要是晕了,楚恒两个根本按不住他……而且,你看他俩根本不紧张。”

两位军装Alpha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只继续抓握着着裴曜胳膊,裴曜也耷拉着脑袋,安静地坐在那儿。

张教授无语:“晕倒了哪有按不住的?”

礼服Alpha:“你不懂。”

踹开桌子,朝那看似昏迷的裴曜小腿就是一脚——

被挡下了。

“啧,你不能有点眼力见吗?”裴曜坐直,唉声叹气,“你都准备二胎了,好意思坏我姻缘。”

转向牧沉星,摸了摸挨揍的鼻子,微笑脸,“小星星真厉害,差点把我打晕了。”

牧沉星:“……”

张教授:“……”

两位制服青年顺势松开,默默退后几步。

礼服Alpha面无表情:“你装晕我不管,我家昀礼要下药,出问题谁给抗?别给我找事。”

张教授无语:“胡说八道什么?他晕不晕的,能有数值变化清楚吗?我又不是看他晕倒就加药。”

礼服Alpha:“谁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他现在一身攻击性,万一给你一拳头,我去找谁赔我?”

张教授窘然。

牧沉星听懂了。这位礼服Alpha竟然是张教授的伴侣!!也就是他们学校的校长——怎么看起来跟青年似的?

哦不对,细看之下,对方眼尾还是有点鱼尾纹的。

“什么攻击性,你对我这么没信心的吗?”对面的裴曜靠到沙发背上,懒洋洋开口,“好歹让你家博士给我扎一针啊,说不定小星星就会因为同情答应咬我一口呢。”

张教授:“……”

礼服Alpha:“……”

牧沉星:“……”

裴曜看向牧沉星:“小星星确实不再考虑考虑吗?你看,你要是不咬我,我就得扎十几针了。”

牧沉星打量他一遍,哼道:“拒绝道德绑架。”

还能骗人,看来暂时死不了。

裴曜含笑:“不用道德绑架,难道用金钱绑架?”

牧沉星:“……”

还真可以。

他装模做样想了想,点头,“钱到位的话。”

裴曜:“……”

张教授:“……”

其他Alpha:“……”

张教授一巴掌拍到牧沉星脑袋上:“你作死啊?给钱就咬人?”

“哎哟!”牧沉星捂着脑袋躲开几步,道,“他救过我啊。”

要不是裴曜刚开始正常得不像有问题,他也不会条件反射挥出一拳……刚才他已经后悔了,只是没来得及而已。

再说,他本来就不是本土Omega,对咬腺体这种行为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张教授愣了下,无语道:“那你还提钱?”

牧沉星:“他虽然救了我,但也让我郁闷了一个多月啊,不能白咬。”

更重要的是,免费的话,他怕给裴曜错误的信号。

他可是大直男!

张教授神色稍缓,瞪向裴曜:“你那信息素确实害人,星星被你折腾得不轻。”

裴曜看了眼略显心虚的牧沉星,挑眉:“比如?”

张教授开始列数:“他这段时间情绪变化加大、攻击性增强、还变得格外好动,估计都是受你信息素的影响。”

裴曜:“……我的信息素还有这种效用?”

张教授:“其实也不确定。你的信息素太强势,没有参照标准,只能根据结果做倒推,目前只有星星一个样本,也不好下决断。”

“……是吗?”裴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牧沉星,“很可惜,样本数量多不了,没法为科学做贡献了。”

样本不多——?众人齐齐看向牧沉星。

牧沉星:“……”

厚着脸皮转移话题:“还需要我咬吗?”

裴曜懒懒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嘴角带着笑:“要,你咬一次,我可以少打几针。”

顿了下,补充,“咬一口十万。”

牧沉星惊了:“我靠你给这么高我看你不像只咬腺体啊。”

十万听起来比较像卖身。

裴曜愣了下,低笑出声。

“你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牧沉星琢磨了下,试探道:“两万?”

裴曜:“。”

牧沉星脑袋又挨了一巴掌。

裴曜的视线瞬间扫向张教授,礼服Alpha皱眉,上前一步。

裴曜扯了下嘴角,移开了视线。

礼服Alpha暗松了口气。

张教授毫无所觉,还教训牧沉星:“人家开口十万你自己掉价到两万?你脑子被信息素泡发了吗?”

牧沉星捂着脑袋哀嚎:“老师我脑子可能是被你打没的。”

张教授:“别贫,他有钱你替他砍什么价?!”

“老师你刚才还嫌我要钱。”

张教授气结,懒得跟他耍嘴皮:“至少拿六万!”

牧沉星看向裴曜。

裴曜微笑:“那就六万。”

然后问他,“现在方便吗?”

牧沉星随口:“方便啊。”

咬一口而已。

裴曜停顿一秒,低笑出声,道:“那就行,直接来吧。”

张教授也点头:“就在这里。”

顿了下,举起手里针剂,道,“为防万一,我先给你打一支抑制剂吧。”

裴曜微哂:“不用,我不是发情期,打进去只会影响效果。”

张教授迟疑:“但星星的信息素不一定能起效。”

裴曜:“没事,先试试。”

张教授就不再说话。

裴曜撑着沙发坐直。

俩军服Alpha想要上前帮忙,被他挥开。

牧沉星看他慢吞吞解外套,才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了点真实感。

他回忆了下生理课里关于咬腺体的注意事项:牙齿扣进腺体,会受到腺体高浓度信息素影响,自动分泌信息素?

——那真的是信息素不是口水吗?

“来吧。”

牧沉星回神,发现裴曜外套已经脱了,连衬衫也解了两枚扣子露出部分结实的肩背。

而张老师几个已经退开几米,站到了办公桌后边。

他暗吸口气,绕过桌子站到沙发前。

裴曜主动侧头,拉开衣领,露出耳后一块肉色带晕状的类似胎记的部分。

牧沉星的视线却不自觉往下移动,从敞开的衣领看到结实好看的胸腹肌肉——

“你是不是不会?”侧头对着他的裴曜问。

牧沉星迅速收回视线,迟疑。

几米外的张教授开口:“听晓晓他们说,星星还没谈过恋爱,估计是真不会,你待会控制着点。”

裴曜沉默一秒,“嗯”了声。

牧沉星松口气。

理由都给他找好了,那就没问题。

“我学过的,应该没问题。”他道。

裴曜低笑了声:“那就交给你了——用点力,我的体质比较高。”

牧沉星:“……哦。”

不都是咬破皮吗?还能差到哪里去?

他上前两步,单膝跪下——

冰冽的霜雪气息瞬间裹上来,把他冰得一哆嗦——

不对,不是冰,是一种沁凉的感觉,像被风霜裹住却不是真冷……还很舒服。

青年依旧维持着姿势,双臂松松搭在膝盖上,侧头没看他。

牧沉星定了定神,迎着霜雪气息靠近,扶上青年肩膀——

掌下肌肉瞬间绷紧。

牧沉星眨眨眼。裴曜也紧张了?

这么一想,他自己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再看那腺体,他张嘴一咬——

嘶,他的牙。

青年:“……”

无奈,“咬腺体,别咬我肩膀。”

牧沉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没对准。”

抓紧对方肩膀,想了想不放心,手指移过去按到腺体边——?

裴曜是不是抖了下?

他不确定,连忙挪开手,“是不是弄疼——”

“继续。”裴曜打断他。

“……哦。”牧沉星不敢再手指碰那儿,为了咬准位置,他再次往前挪半步,贴着青年膝盖凑近对方颈侧,仔细看准位置,试探下嘴。

……是比肩膀位置软一点,但也咬不破啊。

他按住对方肩膀,牙关用力——

后背被人按住。

“裴曜!”

“老大!”

“别冲动!”

张教授的声音带着惊慌:“裴曜——他才18岁!”

牧沉星:“?”茫然松口,“怎么了?”

清清凉凉的气息裹着全身,让他很放松,一点没觉出有什么问题。

“没事。”裴曜的声音变得沙哑但依旧带着笑意,“你别拿我磨牙就行。”

再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没有表演癖,老傅也在这里。”

张教授几人没声了。

牧沉星看不到后边情景,听说没问题,再次扶着对方肩膀低头,用力——

终于破皮了。

后背上的手掌陡然用力,把他狠狠压到对方膝盖上,他胸口骨头差点断掉。

他急忙去拍对方大腿——要不是嘴巴不能说话,他能当场骂出来。

好在只是一瞬,裴曜就松开了力道。

裴曜喘了口气,沉声:“继续。”

牧沉星努力回忆课件知识,把门牙往肉里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皮了,感觉牙下的皮肤柔软多了,咬起来不费劲,一下就把牙齿卡进去。

停顿几秒后,牙槽处还真的开始有东西慢慢流出来。

——成了。

牧沉星松口气,扶着对方大腿安静当注射工具。

裴曜也一动不动。

齿尖腺液流得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

牧沉星察觉没东西了,收牙闭嘴,推了下对方肩膀。

裴曜还是没动。

牧沉星:“裴曜?”

裴曜仿佛没听到,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松开手。

牧沉星连忙后退,扶着撞疼的胸口站起来。

沁凉气息似乎有意识般,在他起身瞬间把他往回拽。

牧沉星踉跄了下,下意识扶了下裴曜。

“啊,抱歉。”他连忙松手,接连后退。

裴曜低着头没动静。

牧沉星小心翼翼:“裴曜?”

不会是晕了吧?

裴曜当初咬他,他好像也是晕了的。

张教授隔着一个办公室喊他:“星星过来。”

牧沉星看看裴曜,再看几米外浑身戒备盯着裴曜的Alpha们,一激灵,抬脚就要冲——

“别过来。”

礼服Alpha制止他:“你跑了,裴曜会控制不住的。”

牧沉星:“?”

不明所以,但停下。

张教授:“他在那里才危险!”

礼服Alpha:“刚进行信息素交融是Alpha的占有欲最高的时候,他走开后果不堪设想!”

张教授:“但他们不是伴侣,星星在那边很危险。”

礼服Alpha:“他留在那里比离开安全,不要轻易挑战Alpha的占有欲,那是生丨理性的冲丨动。”

张教授沉默了。

牧沉星只好待在原地,看看张教授,再看低着头不动的裴曜。

后者除了衬衫敞开了点,双手还是松松搭在膝盖上,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啊。

但他也不敢乱动,只好站在原地发呆。

沁凉气息环绕身周,比温度适宜的空调房还舒服,柔柔软软的,让人昏昏欲睡。

另一头的张教授已经开始跟礼服Alpha低声聊起天,牧沉星数次看向沙发,想坐下,但看到旁边一动不动的裴曜——

这家伙快15分钟没动弹了。

牧沉星心里发憷,选择继续站着。

这一站就是半天,就算他不停换重心脚,也累得够呛——在他原来世界,连参加过军训的学生都知道,站着,才是最累的。

直站得两脚发麻,腰酸背痛,牧沉星才察觉那沁凉气息慢慢散去。

他立马看向裴曜。

对方也正好抬头。

眼尾发红,深眸嗜戾,像是饿极了的荒原雪狼,下一秒就要扑向猎物。

牧沉星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下意识退后两步。

下一秒,对面狠厉的表情消失了。

裴曜再次露出微笑,调戏他:“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馋我了?”

牧沉星:“……”

要不是对方眼尾还泛着红,他真以为自己刚才是错觉。

他装没听见对方的话,反问,“你还好吧?”

裴曜面带微笑:“好得很,干你几天肯定没问题。”

牧沉星:“……”

这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听到他们对话,在办公室另一头等着的几人也站起来。

张教授喊话:“别理他,他现在被你的信息素冲击,会比较浪。”

牧沉星:“。”

生理课好像有提过,咬腺体注入信息素,相当于给受者灌了一斤烈酒加半斤春丨药,是个人都得浪。

怪不得。

裴曜也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笑。

就是目光有点……

牧沉星不自在,转过身,迎向张教授一行。

“星星,”张教授走到跟前,打量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牧沉星垮下脸:“有。”

众人一惊,裴曜凝眉。

牧沉星:“我的腿、我的腰要废了,我好累。”

众人:“……”

裴曜愣了下,垂眸低笑。

张教授气笑了:“谁让你站着了?”

牧沉星喊冤:“不是你们让我别动吗?”

张教授:“……沙发就在你边上,你傻了吗?”

牧沉星没好说自己直觉不能坐,装傻:“你们看我站这么久不也没说。”

张教授:“……”

走到他跟前,朝他脑袋又是一下,“你平时鬼点子一堆堆的,今天怎么傻了?”

牧沉星捂着脑袋嘀咕:“一定是被你拍傻的。”

熟悉的老师到了跟前,他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

练了一个多月,能站这么久其实已经不错了,但是……唉。

当然,其他人也顾不上他。

两名军装Alpha不说,礼服Alpha亦步亦趋跟着张教授。

张教授带了部小仪器,戳裴曜手指取血看数值。

裴曜已经扣好衣领,边套外套边道:“下降了吧?”

张教授盯着光屏,面露震惊:“对,而且,还在降!按照这个速度,你不用再打抑制剂了——嘶。”

扭头瞪向牧沉星。

牧沉星正扶腰做侧屈,迎上众人视线,他淡定继续,问:“怎么了?”

张教授:“……你在干什么?”

牧沉星反向又做了两个,才放下手道:“放松操,放松肌肉。”

张教授:“……”

看看手里光屏,再看他,最后还是没说话,转回去朝裴曜道,“他才18岁!”

裴曜穿好外套,站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动他?”他扫向牧沉星,语带可惜,“我又不是恋童,太嫩了下不去嘴。”

牧沉星嘀咕:“我再长十年,对你而言也是儿童。”

裴曜:“。”

张教授笑喷:“好好,我知道了。”

再看一眼数值,道,“我看你这数值回落速度,应该不用打抑制剂。”

迟疑了下,问,“方便的话,可以留一点信息素给我研究吗?我会保密的,而且,如果有研究成果,我可以——”

“可以。”裴曜下巴一点,“查查怎么回事。”

张教授顺着他的示意看向一脸茫然的牧沉星,道:“我就是想测这一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几个人一起参与。”

裴曜:“不用。有你张博士在这里,其他人都是锦上添花。”

张教授露出浅浅笑意:“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得到对方“嗯”了声后,转身飞奔进配药室,拿出一个透明容器。

裴曜接过来,熟练地撕开包装,打开盖子,张嘴咬住。

乳白色液体顺着容器壁慢慢流下来。

牧沉星在课件视频里看过信息素样本,但现场收集,还是第一次,忍不住站起来,好奇探头。

裴曜发现了,朝他笑笑。

张教授顺着他视线看向牧沉星,道:“过几天你过来给我留一点。”

牧沉星:“噢。”

信息素提取很简单,但存量需要攒,十天半个月最少了。

张教授:“没事,先给我点血也行。”

牧沉星:“。”

裴曜取好信息素,盖上盖子递给张教授:“麻烦你了。”

张教授点头,拿着小容器进配药室存放。

礼服Alpha目送他离开,转回来,问:“晚宴还参加吗?”

裴曜:“参加,为什么不参加?”

他微笑脸,“他们不就等着看我笑话吗?去装装废物,看看戏。”

礼服Alpha冷笑:“这帮庸官连上战场都不敢,倒天天对着我们的军功阴阳怪气,能见面打个招呼就不错了,你还天天顺着他们到处跑,你是嫌驻军三年太闲了是吗?”

裴曜摇摇手指,笑道:“不,不是闲的。”

指了指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牧沉星,“顺路过来看看未来男朋友~”

牧沉星:“……呸,我没答应。”

裴曜笑眯眯:“所以我说‘未来’。”

牧沉星:“……”

礼服Alpha诧异,看看满脸无语的牧沉星,问:“你来真的?”

裴曜朝牧沉星抛了个飞吻,收获一枚大白眼,才笑着转回来,道:“这可轮不到我说话啊,不是还等小星星点头嘛~”

礼服Alpha扶额:“你好好说话!别逼我揍你!”

裴曜摆手:“我不跟残疾人打架。”

礼服Alpha捋袖子:“残尼玛,老子就算信息素不稳定,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

裴曜举双手:“好好,我认输!”

还朝牧沉星微笑,“小星星别担心,我就算输了也是很强壮的。”

牧沉星:“……”

想骂人,看了眼疑似校长的礼服Alpha,选择闭上嘴。

礼服Alpha也皱眉:“你特么是不是单身四十年憋坏了,小Omega那点信息素就把你干废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裴曜叹气:“没办法,你也说了,我单身太久了。”然后耸肩,“而且,小星星喜欢这种。”

牧沉星打了个冷颤,后退两步:“你别污蔑我,我不喜欢!”

裴曜挑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牧沉星面无表情:“我喜欢哑巴。”

裴曜:“。”

牧沉星看他吃瘪,心情顿好,也不给他再作妖的机会,转身快步进了配药室。

他刚转身,裴曜就给旁边的军装Alpha一个眼神。后者意会,跟在牧沉星后边——

“张教授,我的信息素数值最近不太稳定,方便给我看看吗?”

“啊?好,你等等,我帮你测一下。”张教授的声音传来,“星星你去A3柜子拿FIO测试液。”

“哦,好——是蓝色罐子的吗?”

“不是,蓝色标签的,你找找,可能不太多了。”

“好。”

……

礼服Alpha收回视线:“怎么?在小男朋友面前装和蔼,怕吓着人了?”

裴曜收起笑容,叹气:“才18岁呢,还得养几年……你别给我吓跑了。”

礼服Alpha皱眉:“你怎么知道他喜欢这种风格?Omega喜欢的Alpha,大部分都是强壮沉稳的吧?”

裴曜摸下巴:“直觉吧。如果向他展示沉稳强壮的话,他应该只会想挑战。”

礼服Alpha:“……?”

“别废话了。”裴曜反手勾住礼服Alpha肩膀往外走,“晚宴快开始了,跟我说说这帮孙子什么关系网……”

等牧沉星跟着张教授从配药室出来,裴曜他们还站在走廊上说话,声音还压得很低,一看就是在说一些比较重要的话。

牧沉星出于职业习惯,下意识竖起耳朵,脚步也微微往那边拐了几度,让前进的方向微微偏移。

刚走几步,差点撞上裴曜。

他:“!”

好快!

这家伙不是还在走廊上吗?

裴曜轻弹了下他额头,笑道:“小偷听鬼。”

牧沉星:“。”

连退几大步,迅速站到张教授身后。

裴曜笑容更大,却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张教授:“刚才你给我配的抑制剂,我拿走了。”

张教授皱眉:“你近期没战事,应该不会再爆发信息素紊乱,还要这么多高能抑制剂干嘛?”

裴曜没解释,只问:“不方便吗?入我的账户,有问题让你男人找我。”

张教授:“……”

看了眼后边巴巴看着的牧沉星,有点尴尬,“没有——你拿走吧,我会把账单送到你那边。”

裴曜:“谢了。”

隔空朝牧沉星抛了个飞吻,“我要去工作了,六万块打给你了,改天约你吃饭~~”

牧沉星双手抱胸:“我吃你不吃那种免谈。”

裴曜顿了下,笑了:“那天是——”停下话,点头,“好!”

然后他带着两军装Alpha离开了。

礼服Alpha,也就是他们学校校长跟张教授说了几句话,也走了。

牧沉星转回来,准备做检查,却对上张教授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不解,挥了挥手:“老师?该做检查了~~”

张教授回神,没好气:“检查个屁,不用查了。”

牧沉星:“?”

张教授:“既然是裴曜的信息素,你这状态少说要多撑两个月,忍着吧。”

牧沉星大惊失色:“不是吧?不是已经在消散了吗?怎么还要两个月?!”

张教授:“你不是刚咬他了吗?”

牧沉星:“那是我咬他,不是他咬我!”

“你生理课究竟有没有好好上?”张教授朝他脑袋又是一盖帽,气得不行,“你刚才被那么浓重的信息素包围了半个多小时,你要不要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还有,你的腺体不打开,怎么给他注入信息素?你打开了,他的信息素能不沾上吗?”

牧沉星:“……我草,牙龈怎么还是双通道自动门!?这合理吗?!”

张教授:“……”

冷笑,“你生理课学不好,语文课倒是手拿把掐啊,都会用比喻句了。”

牧沉星秒怂,一把抱住他胳膊,哀嚎:“老师我错了!老师救我!!我不要一身臭味出去啊啊啊!”

张教授冷酷无情:“救不了,等死吧!”

“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星星眼][星星眼]天啊,我入V竟然更了足足8000!四舍五入就9000字了(bushi)

对比上一本的六千多、上上一本的七千出头,这次有了大大的进步!!值得一个大大的表扬~~[撒花][撒花]

明天更新还是在晚上,我尽量早点[可怜][可怜]

这一本,我誓要夺回我失去的全勤!![愤怒][愤怒]

第22章

不救不行。

别的不说,就牧沉星这一身味儿,压根回不去宿舍。

张教授在配药室捣鼓半天,搞出一支喷雾,对着牧沉星上上下下喷了两遍,再把他拉到隔壁检测室,完了对着他叹气。

牧沉星:“……没下降吗?”

张教授头疼:“我料到普通清除剂、抑制剂按不下去,已经是高浓度特调了……裴曜的信息素真是……”

牧沉星心惊胆战:“那结果是什么?我还能回宿舍吗?”

张教授:“回个屁,把一栋楼的发情期勾出来吗?”

牧沉星:“……”

一、一栋楼?

他闻了闻自己手臂,“不至于吧?”

“废话,我都给你喷了两圈了。”

牧沉星:“……”

吓死他。

“但你的舍友、邻居肯定遭殃。”张教授对着光屏数据拧眉看了半天,又把他带回办公室,抽血验体内信息素。

半晌,他捏了捏眉心,道,“你别回宿舍了,跟我回去待几天吧。”

牧沉星:“……到你那里也会影响别人吧?”

张教授淡定:“高阶Alpha的住处都是经过特殊设计,保证信息素不外泄。”看他一眼,道,“Omega的也是。”

“……噢。”牧沉星不知道怎么判断高低,只接话,“那我让晓晓他们给我收拾点日用品衣服啥的。”

“别收拾了。”张教授打开光屏记录数据,一边手写一边教训他,“让他们过来吸信息素吗?”

“还有,这几天别上课了,我跟你的辅导员说一声,有什么作业让晓晓他们给你发。”

牧沉星:“……噢。”他挠了挠头,“不会打扰你跟校长吧?”

一天两天还好,听起来是好多天。

张教授:“……打扰个屁,小孩子家家的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让你去你就去!”

牧沉星缩脖子:“喔。”

因为裴曜的信息素出问题,医务大楼提前清了场,不过因为校庆,楼里本来就没几个人。

幸好治疗过程很顺利,裴曜也尽量将信息素控制在牧沉星周围,所以大楼遗留的信息素,大都是裴曜治疗前散出去的。

张教授打开了大楼的空气净化系统,再带着牧沉星绕了一圈,喷了两遍高浓度清除剂,再在办公室等上大半个小时,大楼的信息素基本就清掉了。

等待的时间,张教授还抽了他一管血去做实验,牧沉星只能窝在沙发上查资料、补课。

还有发信息。

裴曜真给他打了六万块,还给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牧沉星点进对方资料,盯着”猎鹰01”的ID半天——

他原来还嘲笑裴曜用这种老年人ID,谁知道人家真的是猎鹰01——大名鼎鼎的猎鹰战队01号,上将裴曜。

本来他以为对方是个治安管理系的高官,结果人家被联盟第一军校校庆邀请当座上宾,出了问题是中将转岗的校长作陪。

37岁功成名就,有钱有权有身份,外形还不错……追求他?

哼,信他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转世。

钢铁直男如他,岂容男人玷污!!

他没回信息,无情关掉窗口,转去跟舍友们聊天。

对于这几天他要暂住张教授家的事,童晓三人只是奇怪他怎么接二连三遇到这样的事情。

牧沉星忽悠了几句,加上有张教授和校长在其中,他们很放心,就没有多问。

他们不问,牧沉星却没放过他们——协会的日常跑步运动,要他们去带几天。

童晓三人:“……”

牧沉星苦口婆心,晓之以理,从习惯到协议,从有一就有二、纪律必须一开始就定下来……硬生生在群里嚎了近半个小时。

果然,三个小Omega都心软了,一个个给他保证,必定让大家一个不落地坚持跑步,让他安心关禁闭。

牧沉星打了个响指,连刷几个飞吻表情,满意关掉窗口。

张教授还在捣鼓实验,牧沉星抬胳膊闻了闻,实在身在其中,闻不出差别,只能爬起来,钻进配药室,熟门熟路摸到探测仪给自己哔一下——

红光闪烁,大大的警告图标弹出来。

牧沉星默默放下仪器。

张教授听到动静,回头看他一眼,道:“降下来了?”

牧沉星沮丧:“没有。”

张教授收回视线,继续捣鼓:“嗯,正常,毕竟是最高等级的信息素。”

牧沉星叹气,挪到他身后:“老师你在测我的血液吗?需要帮忙吗?”

张教授头也不抬:“不用,马上好了。”

“出结果了?”牧沉星探头探脑,想看出点门道。

张教授:“没有,要静置24小时,看看什么反应。”

小心将几盒器皿推入不同的透明箱子,设置好温度湿度,开启。

“好了,剩下就等明天了。”

牧沉星凑到一个箱子前查看:“看起来很简单啊。”

张教授:“……你懂个屁。”

看了眼时间,“走了,带你回去做饭。”

牧沉星立马屁颠屁颠跟上。

大楼的空气净化系统还要继续开,张教授锁了门就带着牧沉星绕到大楼后的停机坪。

牧沉星再一次登上飞行器,兴奋地到处摸,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张教授不耐烦:“你当我是机械专家吗?你不如问我信息素的五大特征八大要素十二项属性!”

牧沉星:“。”

闭嘴了。

张教授的飞行器开得四平八稳,十来分钟后抵达一个绿化很好的小区,直接停在一栋小别墅天台上。

牧沉星再一次被这种平稳安静升空下降的技术震撼,恨不得抢几台带回他原来的祖国。

恋恋不舍下了飞行器,他跟着张教授绕进别墅。

很简单的装潢,但看得出是刚装好没多久,家具都是新亮的。

张教授脱了身上的军校教师制服,挽起衬衫袖子,走到宽大的冰箱前,问他:“有什么不吃的吗?”

牧沉星:“暂时没有。”

联盟星系繁多,物种丰富,他还没吃到不好吃的东西。

他摸了摸肚子,老实道,“就是两点多才吃完,现在还不饿。”

张教授:“……”

看了眼时间,“那我做几道比较复杂的,炖好了,也差不多了。”

牧沉星:“嘿嘿,谢谢老师~~”

他跟着挽起袖子,“我也帮忙,顺便偷偷师,以后有机会我还能给你做。”

张教授笑了:“行。”

俩人一起处理食材,张教授下锅炒制闷炖,牧沉星打下手,一通忙活下来,一个半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临近七点,饭菜上桌。

比牧沉星想象中要好很多的菜品,让他胃口大开,连吃两大碗,直吃到打嗝。

听到打嗝声,张教授忍不住笑:“你这孩子……”

牧沉星放下干干净净的碗,一点也不尴尬,只道:“太好吃了。”

张教授:“现在的Omega追求白和瘦,连肉都不敢多吃两口,你这样挺好的。”

牧沉星捂着嘴再打了个饱嗝:“我才18,还发育呢。”他眼带希望,“说不定能再长高几公分。”

张教授忍俊:“放心,你发情期还没来呢,肯定还能长长。”想到什么,皱了下眉,道,“你现在还小,凡事以学业为重。”

牧沉星不明所以,只是点头:“好。”

张教授放心不少,起身收拾。

牧沉星:“我来我来。”他抢先收拾餐具,“没吃完的放冰箱吧,我明天也不能出去,你去上班,刚好给我留着继续吃。”

张教授诧异,欣慰:“好,你加热一下再吃。”他感慨,“现在知道节省粮食的孩子很少见了。”

牧沉星:“……不会吧?”

张教授摆手:“你没带过孩子不知道。我家孩子的同学啊朋友,一个比一个浪费和挑剔,贼难管。”

牧沉星暗忖,博士爸爸跟中将父亲,孩子再怎么挑剔也正常。

他面上不露,一边收拾一边问:“你家孩子呢?”

“住宿呢。”张教授叹气,“太野了,被他父亲扔去军区中学封闭学习了,一个月只能回来四天。”

牧沉星把没吃完的菜品封好塞冰箱里,继续问:“多大了?”

“14了。”张教授愁得很,“这个年纪的Alpha,最是叛逆。”

……哪个世界都一样。牧沉星安抚了几句,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打开光屏搜索使用方法,按照网上步骤一步步开启。

听到洗碗机低低的运转声,他放心下来,转身出去。

张教授正在视讯,牧沉星慢了一步,不小心闯进屏幕里,连忙道歉:“抱歉,我没注意。”

张教授回头:“没关系,你等我一会。”

对着光屏那边道,“你少喝点,待会回来再说。”

对面传来礼服Alpha的声音:“好,待会见。”

张教授收了视讯,朝牧沉星道:“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我儿子长得快,原来有些童装都还没来得及穿,刚好给你用。”

……童装。牧沉星略显蛋疼:“我一米八了还将就童装吗?”

张教授白他一眼:“我儿子是Alpha,13岁就一米八了,现在一米八的衣服都紧巴巴的。”

牧沉星:“……我穿!”

等牧沉星在暂住的客房里洗干净,换上柔软舒服的长T长裤出来,就对上一双侵略性极强的深眸。

他登时愣住,还没开口,那双深眸瞬间变换,吊儿郎当的笑容再次出现在那张帅气的脸上。

“嗨~”裴曜敞着军礼服外套,懒洋洋朝他打招呼,“又见面了,小男朋友~”

牧沉星:“……你怎么在这?”

“他现在需要你。”有点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牧沉星吓了一跳,转身大退几步。

动作太快,让厨房里出来的礼服Alpha疑惑地看他一眼。

牧沉星连忙打招呼:“校长好!”

不过,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礼服Alpha,也就是联盟第一军校校长傅明渊点头,状似解释道:“昀礼在洗澡,他让你等他一会。”

昀礼是张教授的名字。牧沉星乖乖点头。

傅明源端着两杯东西越过他,走到裴曜跟前,递给他一杯。

俩人一站一坐,齐齐把杯中液体干了。

牧沉星犹豫了下,跟着走过去,在距离俩Alpha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真特么难喝。”裴曜先喝完,皱着眉放下杯子。

傅明源也喝完了,同样皱眉:“有用就行了。”

捡起裴曜的空杯,转身又进了厨房。

裴曜转向牧沉星,笑眯眯地看着他。

牧沉星:“……有事?”

裴曜:“没有。”

牧沉星:“哦。”

打开光屏,调出学到一半的课件,继续往下看。

“……渗出的纤维素、白细胞和坏死组织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层灰白色膜状物,称为假膜……”[注①]

听了一会,牧沉星没忍住,抬头:“你没别的事情吗?”

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直勾勾看着他的裴曜:“没有。”

牧沉星看了眼楼上方向,忍耐道:“快九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裴曜笑眯眯地:“我不走啊,我在这里住几天。”

牧沉星:“……堂堂上将,不用工作的吗?”

裴曜挑眉:“哟,终于知道我是上将了啊。”

牧沉星:“。”

他的没有常识,在这人看来,怕不是像个装纯的绿茶。

思及这种可能,他忍不住皱眉。

裴曜盯着他,仿佛逗他般:“既然知道我是上将,怎么也没见你给我一个好脸?”

牧沉星露出假笑:“上将好,上将慢走不送。”

裴曜愣了下,嗤笑出声。

牧沉星白他一眼。

裴曜稍稍收敛,眼睛却还带着笑,解释道:“这几天真住这。在这住也能工作,不过晚上得回来。”

他给解释了,牧沉星就觉得他还算人模人样的,不那么讨嫌。

再听这话,就没忍住好奇:“为什么?”

他一定是职业病犯了,什么都喜欢追根问底。

裴曜耸肩,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办法,我暂时离不开你。”

牧沉星:“?”

这是什么话?

再搭理这老狐狸,他就是猪。

他怒瞪了眼对方,再次低头。

裴曜看他又低头看光屏,低笑了声,双手分搭在膝盖上,探身凑过来:“不理我了?”

牧沉星装聋。

裴曜就维持着弯腰搭膝盖的姿势,由下往上,透过光屏看他的脸。

牧沉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转过身侧对着他。

裴曜笑叹了声,无奈道:“真不是我追着过来的,是你的老师、你的校长一起邀请我过来的。”

牧沉星:“?”

“不可能。”张教授恨不得赶紧清掉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呢。

裴曜挑眉:“肯搭理我了?”

牧沉星:“……”

完了,他现在是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病理学》(马跃荣 苏宁 主编 )

***

[愤怒][愤怒]出去吃饭排队排到八点!

究竟是谁在说经济不行的?!

怎么吃个饭到处都是人!!

难道经济不行的只有我吗[愤怒][愤怒]

可恶,都耽误我更新了!!

明天我一定要早点,做不到就让我胖三斤!![愤怒][愤怒]

第23章

好在,张教授出来了。

他边下楼梯边跟裴曜打招呼:“裴上将晚上好。”

裴曜微微转头,朝楼梯上的张教授挥了下手:“张博士,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张教授下到一楼,微笑:“您客气了。”

左右张望,“明渊呢?”

“我在这里。”傅明渊从厨房出来,扶上他后脑勺,低头——

牧沉星连忙移开眼,却对上了裴曜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回以假笑。

“傅明渊!!”张教授的声音传来,“家里有客人!!”

“噢。”

“咳。”张教授张昀礼走过来,“抱歉,让您见笑了。”

裴曜懒洋洋地:“见笑倒不会,就是容易刺激我。”

张昀礼:“。”

转开话题,“我已经把三楼客房收拾好了,就在星星房间上方。”

牧沉星:“?”

为什么强调在他房间上面?

裴曜点头:“麻烦你了。”

张昀礼迟疑了下,又问:“您确定不需要抑制剂吗?”

裴曜微哂:“不了,能不打还是不打,军区那帮老头已经警告我了。”

张昀礼:“但是你现在的状况……”看了眼茫然的牧沉星,意有所指,“星星只是大一学生。”

裴曜微笑:“听起来,张博士对我不太信任。”

张昀礼浑身寒毛竖起来,退后一步:“没有——”

“可以了。”傅明渊揽住张昀礼肩膀,冷冷盯着裴曜,“别拿我爱人撒火。”

裴曜啧了声,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牧沉星。

张昀礼松口气。

傅明渊拍拍他:“你先带学生去休息。”

“好。”张昀礼招呼牧沉星,“他们在这里说事,你回房学习吧。”

牧沉星点头,收起光屏起身。

“校长晚安……上将晚安。”

傅明渊点点头,让开路。

裴曜却没动静,只直勾勾看着他。

牧沉星装没看到,目不斜视地越过裴曜,径直走向张昀礼。

走到裴曜所在的长沙发跟前时,沁凉气息平地而起,从脚踝缠绕而上,瞬息萦绕身周。

牧沉星脚步一顿。

下一秒,那股沁凉气息就消失无影,仿佛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虽然就一瞬,也吓着了旁边俩人。

傅明渊:“裴曜!”

张昀礼:“星星过来!”

牧沉星忙不迭再次抬脚,走到张昀礼身边被他拉到身后后,才去看沙发上的裴曜。

裴曜也正看着他,还露出微笑:“开个小玩笑……晚安~”

牧沉星:“。”

撇过头,跟着紧张兮兮的张昀礼上楼。

他的房间在二楼客房,有配套的卫浴。

张昀礼帮他的手环接上别墅网络,吩咐道:“吃的喝的在一楼,想要什么自己去拿——不要上三楼。”

牧沉星了然:“因为裴——上将在三楼?”

“嗯。”张昀礼略带歉意,“你还小,本来不想让你们再多接触的。但裴曜刚接受你的信息素,会处在高应激状态,他要是普通Alpha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他是上将,这几天还要参与中央星几场大会,明渊晚上想让我把你请出来几天,结果你刚好在家里,他就把裴曜拉过来了。”

牧沉星记得应激状态,这是Alpha在与Omega各种信息素交互活动后激发的后遗症,属于Alpha的特殊属性,Alpha信息素等级越高,应激状态越高。

所以下午在医务大楼他刚咬裴曜那会,傅明渊等人才离得远远的,也让他不要离开裴曜。

但……

牧沉星不解:“不是说应激状态只维持两到五个小时,最高也就八九个小时吗?”

张昀礼:“……那是平均数值,来几千个人就能把裴曜的数值平下去那种。”

牧沉星:“。”

张昀礼:“总之,他这几天晚上都会过来住。你放心,裴曜是发情期都能扛过去的狠人,他不会做什么事的,我跟明渊也会护着你。”

犹豫了下,还是道,“晚上记得锁门关窗。”

牧沉星:“……”

不说最后一句,他还是很放心的。

张昀礼拍拍牧沉星肩膀:“他在这里的话,他留在你身上的信息素效果会下降得快一点,就当为了自己吧。”

牧沉星不解:“他在这里难道不是增加浓度吗?”

张昀礼颇有些为难:“这里面涉及信息素信号传递和应激状态的一些理论,各种乱七八糟的理论总结一下,就是,你在他的安全范围值内,他本人的应激状态会有缓解,他的应激状态缓解,他留在你身上的信息素会有所感应,也会加快挥发。”

牧沉星:“……好的,我懂了。”

张昀礼又交代了几句,比如明天他去上班捣鼓实验,他要乖乖留在别墅别出去,有作业记得及时做,等等,临走又吩咐了句让他锁门关窗,然后才带着不安离开。

牧沉星:“……”

他已经跟Alpha交过手,还是军校一年级垫底的Alpha。

他也跟裴曜比划过几招……当时他的感觉是:有人陪他玩一下过家家。

因此,他非常清楚自己跟裴曜的差距——不,应该说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跟裴曜的差距,他只能知道自己对上裴曜,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张昀礼一走,他半点不含糊,立马锁门锁窗。

张昀礼说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空气净化系统,防止信息素乱窜,倒不用担心呼吸。

然后他开始学习。

庆幸大学课程跟以前课程内容联系不多,经过他一个多月的恶补,他现在好歹能自主学习,不需要从基础概念查起,学起来稍微快一点。

但校庆后要准备期中考,他一点也不敢轻视,恨不得一个小时掰成两个半用,裴曜什么的,眨眼就被他丢到脑后。

期间张昀礼给他送了瓶水和水果,看他正在背课本,没多说话就离开了。

一直学到11点多,童晓他们在群里喊他,他才回神。

跟舍友们聊了几句,他去浴室刷牙洗脸,回床上倒头睡觉。

十月的天温度宜人,别墅区也很安静,床铺被子更是比学校的柔软舒服。生物钟极为稳定的牧沉星很快就迷糊了。

沁凉气息卷上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摸索着拽过被子,盖好肚皮。

迷糊中,他仿佛听到轻笑声,很近,近得像是只隔了一堵墙——

牧沉星瞬间清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到枕头下——

摸了空。

他冷汗都出来了,一下坐起来,戒备四顾。

沁凉气息在他身上缠绕盘旋,还有一股在他头顶摸了摸。

牧沉星:“?”

“裴曜。”傅明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在干什么?”

牧沉星循着声音望向拉上窗帘的大窗户。

“怎么?”裴曜的声音跟着传来,“你们家不能晚上坐外面吗?”

傅明渊:“……正经人谁坐在路灯上?”

裴曜:“我又不是正经人。”

牧沉星:“……”

路灯……

怪不得一道声音挨着窗,一道声音远一点。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傅明渊的表情有多无语。

他犹豫了下,翻身下床,赤着脚无声摸到窗边。

身周沁凉气息若影随形。

牧沉星没搭理,挑开一角窗帘。

张昀礼家的别墅带花园,他窗外对着园子,晚上他还对着园子背了会儿书,但他没注意到他窗下刚好就是造型好看的挑高路灯。

此刻,裴曜正屈起右膝高坐在路灯上,依旧穿着白天那套衬衣军裤,只是没穿外套。

而穿着睡衣的傅明渊就站在几步外,仰头看着他。

低笑声隐约入耳。

牧沉星一惊,连忙放下窗帘。

却听裴曜道:“大好晚上,你不回去陪你对象,站在这里陪我看花园吗?”

傅明渊:“……你是不是看花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让我的学生在我家里出事。”

裴曜啧了声:“你都让我住进来了,你就别管我待在哪,反正不会让你背锅。”

傅明渊:“你自己背是吗?”

“……他连发丨情期都没到,我不至于这么禽兽。”

傅明渊:“但你憋了37年。”

“……老子不是一出生就发丨情的。”

傅明渊:“你真不回去?”

裴曜语气终于透出不耐:“我真要干你也按不住我,赶紧滚。”

傅明渊:“……”

外面安静下来。

牧沉星半晌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再次挑起窗帘。

傅明渊已经不见了,裴曜还维持着单膝曲起的姿势背对着窗户。细长路灯在他高大身形的衬托下,仿佛随时会断折。

沁凉气息依旧在身上缠绕盘旋。

路上的青年突然抬起手,在略显昏暗的路灯光线中打开光屏。

下一瞬,牧沉星的手环震了。

牧沉星低头看信息——

裴曜:还不睡,是要哥给你唱摇篮曲吗?

牧沉星:“……”

老流氓本色不减。

再看窗外坐在路灯上的身影……他抿了抿唇,回信息:你不睡吗?

裴曜:哥喜欢大自然,在这里看风景舒服。

牧沉星忍不住勾唇。

回:那你慢慢看。

再回:自然大师如此雅兴,一定也很会画画吧?希望明天能看到你的墨宝。

裴曜:……

牧沉星再看窗外,路灯上的裴曜对着光屏半天没动弹,他忍不住低笑了声。

回:睡了,晚安。

裴曜:晚安

牧沉星再看一眼对方背影,放下窗帘,爬回床,躺下睡觉。

沁凉柔软的气息环绕身周,让人安稳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

牧沉星按照往常生物钟醒来,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他恍惚片刻,抬起胳膊闻了闻。

那股沁凉气息淡淡的,跟昨天下午没什么两样。

他跳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洒满花园,花花绿绿,非常漂亮,包括窗下那一盏造型艺术的路灯。

但没有人。

昨晚屈膝背对着窗户的高大青年仿佛只是他的错觉,或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牧沉星犹豫了下,打开手环点进信息列表:

……不是做梦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奏响动心曲~~[撒花][撒花][撒花]

***

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保住了我的体重!![撒花][撒花]

因为周一要上新书千字榜,明天的更新得留到周一晚上再更,加起来双更[可怜][可怜]

爱你们,么么哒~~

另外再一次给专栏接档文打打广告,求一波收藏——

《天降老公[娱乐圈]》

陈熙经歌曲大赛出道,却一直不温不火,日常卖点原创词曲,偶尔靠客串小综艺、跑跑小商演,赚着三瓜两枣,在娱乐圈咸鱼混着。

某一天,他突然接到一个大咖云集的生活综艺的邀约。

只是飞行嘉宾,依旧很不合常理。

但有钱有合约。

陈熙带着怀疑,战战兢兢混入大佬齐聚的镜头里。

节目录了两天,他全程安静如鸡,不抢镜不多话,闷不吭声埋头干活,录完就跑。

半个月后节目播出,他突然火了,多了一大堆粉丝。

这些粉丝天天发他的照片、P他的过去活动图,还把他创作的歌曲顶到了音乐榜前排,给他带来巨量的流量。

他受宠若惊,开始勤勤恳恳营业,给粉丝发福利。

这些粉丝跟别人的粉丝不一样,没有人喊他老公、老婆,而是喊他的昵称“熙熙”。

陈熙也不在意,只当是粉丝的爱称。

——直到这些粉丝开始喊他嫂子。

陈熙:“???”

嫂子?

那哥哥是谁?

哥哥知道他有对象了吗??

第24章

牧沉星呆了片刻才去刷牙洗脸。

校长跟老师都去学校了,整栋楼静悄悄的。

张昀礼在冰箱上贴了块大大的纸条,说给他留了早餐,让他记得吃。

牧沉星顺着指引找到类似烤箱的电器,端出保温的点心和粥,大快朵颐。

别说,张教授的手艺真不错,他在这边住几天赚了。

吃饱喝足,他把碗筷扔进洗碗机清洗,收拾好桌子回到客厅开始学习。

刚坐下,裴曜给他发来信息。

一张图片。

牧沉星点开放大——

这啥玩意?

画吗?

他盯着画上抽象的物件半天。

还跑到楼上客房,对着窗外花园景象对比,才依稀、模糊、凭直觉认出,这些应该是他窗外的景色。

所以,两条Y字形线段是路。

这几团乱麻似的线团是那几丛花丛。

这几团应该是树。

中心部位涂鸦似的线段……应该是草坪?

……服了。

谁这么构图的?谁这么画花草树木的?

他回信息:原来不是自然画大师,是抽象画大师,失敬失敬。

裴曜:。

裴曜:尽力了。

牧沉星吐槽:你小学没学过画画啊。

裴曜:小学啊……

裴曜:老是打架,文体课都被抓去跑步或挨骂了。

牧沉星:。

他没回内容,对面也没再回。

牧沉星关掉窗口,开始背书。

——究竟是谁在学护理学,这么多要背的内容!!

窝在沙发背了一会,坐累了,他转去跑楼梯、绕花园,一边慢跑一边背。

跑四十分钟,舍友们的课堂笔记就过来了,他刚好歇息,坐下来看笔记划要点。

抄一会背一会跑一会,一天就过去了。

中午是昨晚的剩菜饭热一热吃的。

但晚饭……

牧沉星琢磨着,自己作为晚辈和借宿者,等校长、老师回来给他做饭?

他要是小孩还好说,都大一了,饭来张口不太合适。

他进厨房转了一圈,除了早餐那个保温和加热的设备,他对厨房里各种看不出用途的设备无处下手。

要不,还是处理一下食材吧?

做过饭的牧沉星信心满满,发了个信息问张昀礼。

张昀礼诧异,但没多想,报了菜名,让他去处理冰箱里的肉和菜。

完了还提一句:听说裴上将这几天都不参加晚宴也不应酬,应该会过来一起吃晚饭,多准备点。

牧沉星再有所料,应了声就去处理食材。

鹘鹘兽、寒苜鸟、寒林叶……

牧沉星按照食物标签挑出食材,关上冰箱,再打开光屏,根据搜索结果逐一处理。

“……食用淀粉,充分搅拌后——”

凛冽裹着锋锐席卷而来,瞬间淹没牧沉星,把他冰得一顿。

牧沉星皱眉。

“怎么在厨房?”

裴曜的声音由远而近。

牧沉星身上的冰冽气息也开始缓和。

等到脚步声停在身后,缠绕他周身的凛冽已经变成了昨夜里的沁凉。

依旧诡异,但好歹舒服多了。

牧沉星松开眉心,头也不回:“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上班吗?”

问完自己就反应过来。裴曜这几天状态不好,不应酬不参宴,下了班可不就得回来。

果然,裴曜笑道:“闲着没事,偷跑了。”

牧沉星:“……噢。”

死装!

昨夜里都不知道挂了多久路灯,白天估计也是硬抗,刚才那信息素都快赶上刀片了。

呵,Alpha!

他没多话,继续低头洗肉块血水。

手腕被抓住。

“我来吧。”

牧沉星试图挥开他,道:“不用,我快收拾好了,待会张老师回来做。”

裴曜不松手:“那我做。”

牧沉星诧异:“你会做饭?”

裴曜:“会一点。”

牧沉星:“行,等我搞定这堆食材。”

裴曜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微哂,松开他,挽袖子:“剩下的我来吧。”

“……行。”牧沉星看他两眼,也不抢活,低头迅速把肉处理好,放到一边。

再抬头,发现裴曜已经在处理别的食材,他淡定洗手,转身出去。

身上的沁凉气息如影随形。

他有点好奇这些信息素能跟多远。

于是,他转了个方向,走向大门口,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门两边立着的路灯——跟昨晚某人挂了半宿的路灯同款。

……算了,拿别人的不适开玩笑挺没品的。

牧沉星转回餐厅,在餐桌边坐下开始背书。

餐桌就挨着厨房,坐在这里能听到厨房里的清洗声。

牧沉星背的很专心,没发现身周沁凉气息愈发柔和。

没背多久,张昀礼回来了。

今天没有庆典,张昀礼穿的是自己的休闲服,进门看到他,一边脱外套一边问:“饿了吧?我现在做饭。”

牧沉星起身打招呼,闻言指了指身后厨房,道:“裴上将已经在处理。”

张昀礼吓了一跳,扔开外套冲进去:“上将,怎么好让你动手¥E%^#%$Y&%&……”

然后裴曜出来了。

牧沉星听着脚步声停在前边,抬头看了眼。

裴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还露出疑惑,仿佛问他有事吗。

牧沉星:“……”

没管他,继续背书。

裴曜拉开他对面椅子坐下。

就那视线……

牧沉星头也不抬:“裴上将这么闲,领薪水的时候不心虚吗?”

裴曜:“我要是太努力,底下的人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处?要给年轻人发挥的余地。”

牧沉星:“……那年轻人回房间努力吧。”

说完作势起身。

“我努力!”裴曜服软,“我确实还有一堆文件要批核,现在批!”

说着打开了手环光屏。

牧沉星轻哼了声,再次落座,继续背书。

傅明渊回来,看到他俩在餐桌一左一右各自忙碌,愣了下才打招呼。

牧沉星起身打招呼:“校长。”

裴曜头也不抬,朝他晃了晃手:“你家张博士在厨房,去帮忙吧。”

傅明渊:“……”

点了点头,脱了外套进厨房了。

牧沉星暗忖,一个上将一个中将,俩人似乎都不排斥下厨。

这世界的Alpha虽然都挺大男子主义的,在爱护Omega和Beta这一块,确实做的不错。

继续背书。

有裴曜提前处理食材,晚饭没多久就做好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边吃晚饭。

傅明渊跟裴曜闲聊,张昀礼则询问牧沉星的学习状况。

“刚才看你在背书,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吗?”

牧沉星摇头:“晓晓他们给我发笔记了。”

张昀礼:“噢,对,他们还给我带了你的日用品,我放在客厅了,待会你带上去。”

“好,谢谢老师。”

“先别谢,我考你几个问题。Omega腺体特征有哪些……”

牧沉星:“……”

来了来了,跟老师住一起的弊端来了!!!

他苦着脸使劲回忆,结结巴巴开始作答。

张昀礼一边吃一边问,牧沉星差点吃了个消化不良。

最后,张昀礼黑着脸:“你的生理常识这么糟糕,怎么考上护理学的?晚上我给你补补,省得以后霍霍了边境的战士们。”

牧沉星可怜兮兮:“……好。”

对面听着傅明渊说话的裴曜低笑了声。

傅明渊:“……你有在听吗?”

裴曜懒洋洋地:“有什么关系?哪个不听话的,直接扔到边境转一圈,就知道安分了。”

傅明渊:“你说得轻巧,怎么没见你抓人?”

裴曜挑眉:“你想要抓谁?”

“别打岔,我是让你注意点。”

裴曜:“啧,真麻烦——究竟谁发明的轮岗制度?”

傅明渊:“李善科,第127任猎鹰战队上将。”

裴曜:“……”

终于被张昀礼放过的牧沉星听了一耳朵,连忙低头扒饭,生怕笑出来。

对面裴曜视线落在他脑袋上,语气放松不少,答道:“行了,我知道了。”

傅明渊跟着看了眼牧沉星,闭上嘴不说话了。

饭后,牧沉星试图收拾桌子,但被两名Alpha抢了去,张昀礼把他拉到客厅,道:“这些都是Alpha的活儿,别跟他们抢。”

牧沉星:“。”

然后被压着补了一个多小时人体构造和生理功能。

痛苦。

他就知道!

跟老师同吃同住就是没有好下场!!就算不是他的任课老师也一样!!

一直熬到童晓他们要去跑步,给他打视讯,张昀礼才放过他。

跟童晓视频,还跟协会里的小Omega们挨个打了招呼,确认人都齐全了,他满意不已,挂着视讯,精神陪跑。

当然,他也没闲着,在房间里做简单的运动。

俯卧撑、原地跳、压伸……

对面从嘻嘻哈哈到气喘吁吁,他一边运动一边给对面打气。

童晓他们对别的地方不熟悉,跑的是他之前带的路线,按照他平常的速度,跑个来回也就四十来分钟,这群人跑了一个多小时。

牧沉星还记着自己身上信息素的问题,运动一个小时就停下,开始给对面打气,陪着他们到最后,再扔出一堆表扬、鼓励,把对面的Omega吹得天花乱坠,个个喜笑颜开了,才挂断视讯去洗澡。

进了浴室脱衣服,长T刚脱下,他就觉出不对。

浴室的窗户关着,身周沁凉气息却缠绕流转,尤其上身,那气流都快凝成实心,裹得他几乎动弹不得。

他:“……”

打开手环,发信息:出去。

对面:怎么啦?[亲亲.jpg]

牧沉星:……我数三下。

文字开数:三

再发:二

最后:一

咻一下,沁凉气息从身上滑开,消失不见。

裴曜还发信息:啧,真小气。

牧沉星:“……”

老流氓。

憋死活该。

洗完澡,牧沉星把脏衣服拿到外边洗衣机,刚出门,身上再次裹满沁凉气息。

牧沉星顿了下,放好衣服回房,走到窗边,无视某个再次挂路灯的家伙,拉上窗帘,睡觉。

挂路灯的家伙却不安分:小星星,这么早睡吗?

牧沉星看了眼时间。

11点了早什么早?!

他八点就起来了,现在快困死了!

他面无表情打字:是的。因为我还小,早睡早起有利于生长发育。

裴曜:……

牧沉星:裴叔叔是因为成年太久忘了发育期特征了吗?[可爱.jpg]

裴曜:……

牧沉星:看来裴叔叔想起来了。

继续:那年幼的我先睡了。

最后:晚安,裴叔叔。

一连串“裴叔叔”估计把对方打击得够呛,老流氓终于歇了。

牧沉星满意了。

小样,他啥骚话没见过?还想看他害羞?

管不住骚,那就吃点苦!

作者有话要说:

牧沉星:叔叔晚安。

路灯哥:猝。

***

[可怜][可怜]这是昨天的更新,今天的份还没写完,估计要一点左右,大家别等呜呜呜呜。

第25章

接下来几天,牧沉星都保持同样的生活节奏,除了晚上雷打不动地被张昀礼压着补课,其他时候都一个人待着,安静但充实。

裴曜也每天雷打不动过来吃晚饭、挂路灯,连挂五天,到第六天,他才终于跟路灯分开。

牧沉星懂了。这说明裴曜体内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平稳。

果不其然,第七天的时候,张昀礼下班回来带了试剂和仪器,给他一通测量后,开口提起话题:“过两天就是期中考试了。”

这两天周末,后天就开考。

牧沉星惊喜:“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就是因为撞上考试才问你的。”张昀礼无奈,“你出去还是会影响别人,学校考虑到期中考,要问问你的意见。一是打抑制剂去参加考试,一是签字放弃期中考,下学期补学分。”

“以裴曜的信息素等级,你虽然只沾了一点点,要是打抑制剂,至少要再打两支。”

“你的腺体正处于发育后期,上个月已经迫不得已给你扎了几针,再扎两针,恐怕会影响你的发育,现在问你,是希望你抓紧时间,问问你双亲意见。”

牧沉星:“具体影响什么方面?”

会不会影响他长高?

张昀礼:“你原来的信息素暴动是药物引发的,不属于正常的生理状态,裴曜的信息素虽然压制了你的信息素暴动,但他的信息素和药物一起,对你的腺体发育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可能会导致你的发情期提前,按照你过去一个多月的数值推断,最快半年左右。”

牧沉星:“!”

……还差半年就要从人退化到兽吗?恐怖如斯!

“不过,”张昀礼继续,“因为你胡乱运动,上个月补了两针抑制剂,抑制了你的信息素发育,发丨情期应该会往后再推迟半年。”

“要是今天再补两针抑制剂,就有点危险了。”

“你这种未发育完成就接连注射信息素和抑制剂的情况比较少见,没有太大的参考样本,会不会对腺体产生伤害,我们很难预估,但腺体发育推迟是一定的,发情期大概会晚至少一两年,最差的结果,甚至可能会影响生长发育甚至影响生育,当然,后者概率极小。”

——我靠,还有这等好事!?

“我打!”牧沉星立马道。期中考不重要,生育率也是小事,他看中的是推迟的发情期!

张昀礼皱眉:“期中考不是太重要的考试,我建议你不打。而且学校也说了,这两针剂毕竟有风险,要打的话,得经过你父亲爸爸的签字。”

牧沉星垂眸,压低声音,轻轻道:“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自己签的……而且,”他硬是挤出眼泪,“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的身体状况,他们只会……”

张昀礼愣住。

牧沉星捂着眼睛:“老师,不要通知他们好不好?我要是缺考、期末学分不够,甚至退学的话,我就没活路了呜呜呜呜~~~”

张昀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天啊……难怪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家里人都不关心不过问,全靠学校追索。”

他拉住牧沉星的手,心疼了,“哪有这样当父爸的,要是我家有你这样乖巧的Omega,我都不知道要有多疼爱!”

牧沉星:“……?”

他?

乖巧?

张昀礼是不是忘记前些日子还被他气得频频动手?他脑壳都被拍扁了!!

张昀礼看起来确实忘记了,还摸他脑袋:“没事,我好歹也教了你几天,算你半个老师,我给你扛着!这抑制剂我们不打了!期末考不考了!要是你父爸有意见,就让他们来找我!”!!

不要啊!!

牧沉星一个虎扑:“老师,不用,求求你让我打两针吧,我不想扣分退学啊——”

“我给你扛着!”张昀礼坚定地推开他,“你校长就在楼下,我现在就去找他!一定让你安安稳稳地在咱家待着!”

牧沉星:“……?”

什么待着?!张昀礼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张昀礼已经深陷自己脑补的家庭伦理剧中,不等他说话,旋风式卷下楼!

牧沉星赶紧冲下去:“别冲动啊老师——”

张昀礼刚冲到楼下,对着沙发上正在闲聊的傅明渊大喊:“傅明渊!我要收养星星——”

“不要啊老——啊?”刚抱住他胳膊的牧沉星呆住了。

傅明渊:“?”

裴曜挑眉:“什么情况?”

张昀礼一脸气恼:“星星的父爸对他很不好,他为了考试不扣分都宁愿打抑制剂!也不知道在家都被怎么对待!可恶!他们不珍惜,我们把星星抢过来!!”

傅明渊:“……”

意味不明地扫向牧沉星,“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牧沉星没注意,他还处在震惊当中。

张昀礼叽里呱啦一通倾吐,还添油加醋,甚至开始猜测牧沉星在家可能遭受家暴。

牧沉星:“……”

这就过了啊。

对上裴曜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略感心虚,连忙拽住张昀礼,“老师,跟他们没关系,是我热爱学习!热爱考试!给我打抑制剂吧!!”

张昀礼反过来抱住他,眼眶都红了:“可怜的孩子,这么懂事,他们怎么不懂得珍惜?!”

牧沉星:“……”

他真的只是想打抑制剂而已!

傅明渊:“咳,沉星已经18岁了,收养什么的,很麻烦——”

“麻烦你就不想做了吗?是不是不喜欢星星?还是说,你就是嫌弃我生不出来Omega?!”张昀礼瞪他。

傅明渊:“……我不是这个意思。”

“星星有什么不好?虽然脑子笨了点,但活泼可爱,又乖巧又自律,傻就傻点吧,反正我们家不差钱。”

牧沉星:“……”

虽然很感动,但老师可以不要人身攻击吗?

听了全程的裴曜直指重点:“收养的事情先放一放,小星星现在是打算打抑制剂参加考试是吗?”

牧沉星连连点头。

“对,星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父爸都——”

裴曜打断他:“各种后遗症的概率应该都有做预估值吧?大概是多少?”

张昀礼叹气:“有,腺体发育预估65%可能会推迟一年以上,32%的可能在两年以上,还有3%的可能在三年以上。至于生育率,得结合腺体成熟后的数据对比分析,目前预估概率大概下降接近6%。”

裴曜皱眉。

牧沉星连忙:“不高不高,我才大一呢,推迟就推迟,不耽误我学习生活。至于生育率……那么低的概率,以后可以慢慢调养嘛,我相信老师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张昀礼:“当然!”

牧沉星龇牙:“所以啊,当下我们应该以学业为重!学校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签署免责声明,绝对不会追究学校的责任。”

张昀礼更难过了,一把抱住他:“天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学校不会放弃每一个学生的!”

牧沉星尴尬,挣扎:“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

张昀礼被傅明渊拉开了。

裴曜也上前两步,站在了牧沉星跟前,道:“按照法律规定,他成年了,应该有自主决定权,应该让他自己决定。”

牧沉星连连点头。

张昀礼:“可是——”

裴曜:“没什么可是的。发情期推迟,受害者除了他就是我。生育率下降更没关系,生不生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不喜欢小孩……他既然想打针考试,就让他去吧。”

傅明渊、张昀礼:“……”

牧沉星嘴角抽抽:“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人问你意见。”

裴曜挑眉看他:“不想打针了?”

牧沉星立马点头:“老师,他说得对。”

傅明渊、张昀礼:“……”

事情的结果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张昀礼带着两个小年轻回来别墅,给牧沉星打了抑制剂,又做了抽血和信息需检测,Alpha信息素已经下降到安全范围,症状也平稳了,才把牧沉星拉回学校,让他回宿舍。

临走,张昀礼看了眼那两名小年轻,隐晦地朝牧沉星道:“他这几天估计还要找你,你也不用管他,有空就跟他去吃顿饭,没空就让他自己搞定,别被骗了,知道吗?”

牧沉星心领神会,笑着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等我考完试去找你玩儿啊~”

张昀礼点头:“带上成绩单。”

牧沉星:“……”

完了。

想到明天的考试,牧沉星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宿舍。

几位舍友热烈欢迎,牧沉星却要死不活。

挨个抱了抱他们后,他从陶希瑞的床帐上抽了根彩带,往额头上一绑,道:“不要耽误时间了!来,我们开始吧!”

童晓:“?”

夏维真:“开始什么?”

陶希瑞:“星星你拽我的彩带干什么?!”

牧沉星:“没事,我床帐上的珠串都送给你!”

陶希瑞:“咦?真的吗?”

牧沉星按住他:“随便拿,别打岔——现在开始,我要进入魔鬼复习状态!”

童晓:“……你是说,期中考?”

牧沉星:“对!”

握拳,“我今晚将不眠不休,学到天亮,保证明天的病理学、药理学、免疫学全部及格!!”

童晓三人:“……”

“散了散了。”

“一会吃什么?”

“我想吃煎饼配辣汤。”

“喂!”牧沉星喊他们,“别顾着吃啊,帮我补习啊!”

童晓:“放心,你肯定能及格。”

夏维真:“吃饱了才有力气复习啊。”

陶希瑞:“你吃什么?我给你带。”

“噢,我也要煎饼加辣汤。”牧沉星摸了摸肚子,“还要两个豚肉饼、两个炸云翅、一根鹘腿肠!”

舍友们:“噗。”

玩归玩,闹归闹,牧沉星吃饱喝足,还真的开始埋头复习。

舍友们安静来去,时不时凑到他边上看他复习到哪里,偶尔还会给他答疑。

吃的喝的也是舍友们帮他带回来。

牧沉星一口气学到晚上9点,直到沁凉气息慢悠悠卷着他小腿爬上来。

他:“……”

路灯哥又来了。

他宿舍在六楼,宿舍前面是道路,后面是小花园,路灯哥总不至于爬窗户吧?

他看了眼同样安静复习的舍友们,再看看窗外,决定不管了。

再次全心复习,直到11点半,舍友们压着他睡觉,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课本——听天由命吧!

接下来,他每天早出晚归,埋头就是学,睁眼就是考。

考试是全程光屏作答,考卷是AI批改,人工辅助。

五天过去,他们从最后一科考场出来,所有科目结果以及学分情况当场送到各自手环。

舍友们对着牧沉星的成绩单,摇头叹息。

童晓疑惑:“你是怎么考上来的?”

夏维真也疑惑:“星星你每天都在背什么?”

陶希瑞:“星星你……”

牧沉星:“……我其实挺满意的。”

本地土著不了解,这成绩单已经是苦逼穿越文盲苦熬死背背下来的了。

三位舍友送出同情目光。

“病理学61、药理学67……”

牧沉星一惊,回头:“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童晓三人连忙打招呼。

张昀礼摆摆手,继续盯着牧沉星手环光屏念成绩:“……免疫学55——怎么还挂了?!人体解剖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