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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艾斯凑近仔细一看, 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新娘的瞳孔比平常人要大上不少!面色潮红,瞳孔扩大,如果是中毒的话, 新娘不会是死于阿·托·品吧?

阿·托·品是一种毒素,也是一种药物,一般是从颠茄之类的植物身上提取的,有着能够轻易致人死亡的能力,作为药物内服能够治疗心脏类疾病,外用可以用于制作滴眼液,治疗一些眼部疾病,因为它有扩瞳的作用。

也因为后一种作用,阿·托·品也就是颠茄在有一段时间也是会被女士用于扩大自己的瞳孔,使自己变得更美,现在的维多利亚时代也有人会用这种办法。

而阿·托·品中毒的症状甚至有一段口诀:像野兔一样热,像蝙蝠一样瞎,像骨头一样干,像甜菜一样红,像帽匠一样疯。 [ 1 ]

像野兔一样热,是中毒的人会体温升高;像蝙蝠一样瞎,是因为阿·托品会使人瞳孔扩大而视线模糊;像骨头一样干,是中毒的人会出现极度口渴甚至有灼烧感;像甜菜一样红,是因为中毒之后皮肤会有明显的发红;像帽匠一样疯,是阿·托品也会让人产生幻觉,看起来就像是发疯一样。

艾斯刚想抬头询问,福尔摩斯已经站到了新郎面前:“新娘死亡之前有什么症状?”

面对福尔摩斯如此劈头盖脸地询问,这位惊慌失措的新郎都被吓了一跳,但是他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警察,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回答了福尔摩斯的问题:“她当时不然说自己看不清了,然后整个人就像是发疯一样,我挽着她的手臂都拉不住,最后跑进教堂里就直接躺到了地上,我赶到之后查看情况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艾斯眼前一亮,这中毒症状还是很明显呀。

“当时她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红了吗?”福尔摩斯追问。

新郎愣住,旁边看起来像是新娘家人的人这个时候开口:“那个时候她的面色就有点不对劲了,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她为什么忽然在婚礼上闹开,还以为她是生气了,所以脸才这么红……”

说着这些话,这位女士通红的眼眶已经流下泪来,连忙用自己的手帕擦拭。

福尔摩斯转头看向艾斯,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确,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应该已经推理出结果了吧?

“我们现在怀疑是阿·托品中毒,新娘阿·托品中毒的症状比较明显。”艾斯的话说的很谨慎,毕竟福尔摩斯可是盯着他的,万一他说错话了那不就有损对方的声誉?

虽然上一个委托让艾斯瞬间增加了无数的自信心,但前边接连的失败还是让艾斯心底绷紧了一根弦。

“阿·托品?”这个猛一听有些陌生的名字让周围的这些人面面相觑,一般人还真的没听过这种药物的名字,即使是需要用这种药物治病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这种成分。

毕竟有许多药物都不会把里面含的成分标在名字里,更何况现在私人诊所盛行,很多病人治病的药都是医生配制的,连名字都没有。

艾斯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众人,看起来都没人对这个名字有任何的印象,但一些植物里含有阿·托品,就比如颠茄、曼德拉草、曼陀罗等茄科植物。

“像是颠茄、曼德拉草、曼陀罗等植物里也含有阿·托品,而且这些植物里除了阿·托品之外,还含有其他有毒毒素,误食也会致人死亡。”艾斯继续说道。

新郎听到这些话,看向新娘的家人:“我已经一天没有见到索菲亚了,按照英国的习俗,在结婚一天前是不能见到新娘的。”

新娘的母亲用手帕擦干自己的眼泪:“是,索菲亚这一天都是跟我们一起吃的饭,为了今天穿婚纱能够漂漂亮亮的,她连以前最喜欢吃的蛋挞都没有再吃了,怎么可能中毒!”

对于新娘母亲的话,艾斯却没办法完全相信,毕竟她也不可能24小时贴身跟着新娘,最可信的反而是跟着她的贴身女仆。

不过艾斯这个时候察觉到了新郎的一点不对劲,这让他忍不住凑近观察新郎的眼睛。

看到忽然靠近的艾斯,尤其是对方用像狼一样的绿色眼睛死死盯着他,新郎浑身一抖,不知不觉就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为什么心虚?记下这个疑点,艾斯已经看清楚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这位先生,你有眼部疾病?”

福尔摩斯看着迅速发现疑点的艾斯新生满意,虽然他的推理思维总是有那么一点奇怪,但是在捕捉线索的时候却极为敏锐,就像是嗅到鲜血味道的饿狼一样。

艾斯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新郎身上,尤其是雷斯垂德更是走到了艾斯身边,定睛仔细查看着新郎的眼睛。

这下子所有人都发现了新郎的眼睛跟普通人相比有什么不对。

普通人的眼睛眼白是干干净净的,即使熬夜也只是会有一点血丝而已,上了年纪之后会相比于正常人稍微有点偏黄,虹膜不管是什么颜色都是圆形,没有任何白点,瞳孔也是正常的圆形。

但是眼前新郎的眼睛却并非如此,他眼白靠近虹膜的那一圈有红血丝,而且虹膜也很有问题,不是纯粹的通透的一个颜色——其他人即使有类似虹膜异色症的症状也过度的很自然,而不会像是眼前这人的虹膜一样,在虹膜靠近眼白的这一圈有着一层雾蒙蒙的白色,完全是不自然的病态的感觉。

新郎忽然被问眼睛的问题,有些迟疑地问道:“是,有虹膜炎,医生给开了眼药水在治。”

“那能看一下你的眼药水吗?”艾斯的话语很礼貌,但是被这张坏人脸如此近距离的逼视着,新郎根本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因为他觉得自己拒绝的话,很有可能会有不好的下场!

“当、当然,我弟弟帮我带着。”新郎立马连退好几步,转头去找外面自己的弟弟去了。

当即就有警察跟了上来,跟着新郎去取眼药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喧哗声,一个身着巴斯尔裙,头发却略微有些凌乱,看起来还带着些疯癫气质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肩头还落着一只漂亮的鹦鹉,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光是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不由自主的远离。

看到这个女人,警察们并没有阻拦,只是皱起眉来,新娘的母亲却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呵斥:“你妹妹出事的时候你不过来,现在她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你倒过来了,伊芙琳,你简直没有心!”

被称作伊芙琳的女人一点也没有因为母亲的训斥而感到伤心,反而嘴角还上翘了些许,迷茫的眼神四处扫视过众人,但却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包括自己的父母。

她就像是飘着一样有些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自己妹妹的身前,这个时候她的瞳孔终于有了焦距,落在了自己妹妹潮红的脸庞上。

伊芙琳伸出手,这个时候艾斯才发现她手上居然还有一个水晶吊坠。

这个水晶并非常见的白水晶或者黄水晶,而是褐色的烟晶,烟晶被做成了吊坠,另一头连接的是长长的银链,伊芙琳的手指被银链缠绕着,让褐色的烟晶悬挂在自己的掌心之下,无比自然的让烟晶拂过躺在床上的新娘的脸颊,最终落在额头上。

与此同时,伊芙琳的口中喃喃自语,艾斯靠近之后,只隐约地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词语,比如祝她的灵魂安息之类的词语。

这举动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基督教信徒,反而像是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

这一幕当即惹怒了新娘的母亲也就是穆迪夫人,她直接上前一把将伊芙琳狠狠往后推开:“你知道伊芙琳信的是基督教吗?你在做什么事情?你别用什么乱七八糟的魔法玷污你的妹妹!她是要上天堂的人,而不是被你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带进地狱!”

被猛然推了一把的伊芙琳差点跌坐到地上,她肩头的鹦鹉瞬间张开自己的翅膀,冲穆迪夫人发出威胁的叫声:“咕咕,坏人!”

原本就生气的穆迪夫人听到鹦鹉的话那更是怒气上涌,直接伸手狠狠拍向那只鹦鹉。

原本任人欺负的伊芙琳一看到穆迪夫人做出如此动作,迷茫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直接伸手捏住了自己母亲的手腕,声音却依旧飘渺:“我只是想让她的灵魂安息而已。”

说完伊芙琳直接随意地将穆迪夫人的手腕甩开,有些不稳的跌跌撞撞向外走去,而她肩头的那只鹦鹉警惕地看着穆迪夫人,等到伊芙琳走到门口之后才发出嘲笑的声音。

这让穆迪夫人又再次生气,要不是她身边的丈夫拦着她,恐怕就要再次冲上去了。

艾斯看着眼前这一幕眯起了眼睛:“这是新娘的姐姐,怎么她的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相信走出去的伊芙琳也听到了这话,但是伊芙琳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僵硬一瞬,自然而然地继续向外走着,表情都没有变化。

穆迪夫人怒气冲冲的就要回答艾斯的问题,却被旁边的丈夫发了一下阻止了她的动作。

最终是穆迪先生开口回答了艾斯的问题:“伊芙琳的精神确实有一点问题,但这事出有因,伊芙琳的丈夫因为意外溺水身亡,当时她跟她丈夫刚刚结婚没多久,正是最甜蜜的时候,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精神出了一点问题。但只是有一点神经质,喜欢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说是什么跟魔法有关的东西而已,但却并不会伤害其他人,只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

魔法?艾斯脑子里灵感一闪而过,但还没等他询问什么,外面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吵架的声音。

这让屋内的不少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向外面看去,雷斯垂德更是直接快步向门口走去。

艾斯与福尔摩斯对视一眼,不再迟疑,也跟着雷斯垂德一起走了出来,看到了吵架的到底是谁。

是新郎跟一位年轻男性。

福尔摩斯目光向雷斯垂德扫去,雷斯垂德无比自然的给出了福尔摩斯想要的答案:“这是新郎跟他的弟弟。”

艾斯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这种东西你怎么能弄丢?我每天都要用的!怎么什么东西到你这里就会出问题?你还差点把准备好的手捧花给弄坏了……”

“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手捧花又不是我弄的,那是新娘那边的人弄的,我就是暂时看一下而已,谁知道会出问题啊?而且是你让我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我看你才是得了便宜才卖乖!”

眼药水在这个时候被弄丢了?艾斯的眼睛眯起,就在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变化。

艾斯忽然眼前一亮,扭头去问雷斯垂德:“雷斯垂德警官,你有询问出新郎跟新娘是怎么认识的吗?”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福尔摩斯,他觉得今天的福尔摩斯极为不活跃,难道这是因为带学生的原因吗,这是为了给学生发挥?

不过这个学生虽然脸长得不大行,让他这个警察非常有种想要把对方关进去的冲动,但是起码刚刚说的那几句话都直切要点。

“根据我们的询问,新郎新娘双方认识的契机是年初的牛津剑桥划船比赛,在泰晤士河附近观看比赛的时候,两人不小心撞到从而认识的。之后两人一起同游伦敦,互生暧昧,最后在一起。在7月份的时候新郎向新娘求婚,随后他们开始筹备婚礼,一直到现在结婚。”

听起来是很浪漫的爱情故事,艾斯已经能够想到两人之间发生的甜蜜剧情,但转头看着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的新娘,又转头看着正在跟自己弟弟吵架的新郎,艾斯感觉自己推理出的事实已经要抑制不住脱口而出了。

福尔摩斯就在这个时候打断了艾斯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新郎的家人只有他的弟弟吗?”

“还有他的父亲,只不过在父母双方见面的时候来了一趟。新郎是美国人,他的父亲是美国的一位富商,所以事务繁忙,婚礼也没有时间赶过来,不过给了新郎不菲的钱财来办这个婚礼。”

在雷斯垂德回答福尔摩斯问题的时候,福尔摩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纸笔塞到艾斯手中,那双灰色的眼睛看向艾斯,里面的含义很明显,让他把自己想到的答案写在纸上递给他。

艾斯只能遗憾地闭上自己的嘴巴,伸手接过福尔摩斯塞过来的纸笔,躲避开周围人的视线,悄摸摸的在纸上写着东西。

他也知道自己的推理有时候很有问题,但是上一个委托推理的如此顺利让艾斯的信心大增,艾斯也想在这一次的案子里一鸣惊人!

他已经能想到福尔摩斯看到他推理出来的内容之后是如何震惊的模样,随即对他大加赞赏,而后觉得他已经成功能出师了……

光是想到那一副场景,艾斯就嘴角疯狂上翘,心里美滋滋的,简直跟吃了好几块水果糖一样!

写完自己心中的推理内容之后,艾斯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错词,无比自信地将自己写的东西塞到了福尔摩斯手中。

福尔摩斯低头一看,随即整个人都要气笑了。

要不是有之前艾斯的出色表现,福尔摩斯光看这个推理内容,他都想把这个人赶出去并骂对方有着一颗只会写狗血言情小说的脑袋!

但是想想艾斯出色的知识储备还有超强的实践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把结果推对了,福尔摩斯只能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小侦探还需要自己亲手不断调教,不然的话以他这张脸还有他这个令人吐血的推理思维方式,把他放出去除了败坏自己的名声之外,那就要小心他这个学生自己的小命了。

福尔摩斯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艾斯只是缺少教导,并且极为热爱狗血的故事发展而已。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一把将手中的纸攥成一团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扭头对艾斯露出了一个微笑来,随后直接大步来到了还在吵架的新郎跟他的弟弟面前。

艾斯被福尔摩斯这个笑容看的浑身一寒,原本还自信满满的他现在真的是有点头皮发麻,高昂的心现在迅速下坠,翘起的嘴角已经迅速抹平。

怎么看福尔摩斯这表情都不像是自己推理对了的样子,不是吧,他刚刚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委托,这次自己的推理能力就又出问题了?

这怎么可能!

虽然心里说着不可能,但是对于福尔摩斯无比崇拜的艾斯此时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亦步亦趋地跟上福尔摩斯的步伐,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福尔摩斯眼角余光扫到跟在他身后的艾斯,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垂头丧气没有抓到猎物的恶狼一样,感觉比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可爱了不少。

嗯,会觉得他可爱的只有他吧。福尔摩斯觉得即使是垂头丧气的艾斯,在别人眼里也是个伺机而动的坏家伙。

不过福尔摩斯没在这方面再多想,因为他已经来到了新郎跟他弟弟面前,对方也因为他的到来停止了争吵看了过来。

雷斯垂德当然也跟了上来,他心知肚明福尔摩斯的能力,看样子福尔摩斯是发现了什么主动出击。

不过这个案子本来不应该是锻炼学生的吗?怎么现在把学生丢到了一边?

雷斯垂德现在无比好奇艾斯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才让福尔摩斯这个老师行动起来,看福尔摩斯的表情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他绝对不是在看热闹,他只是有些好奇福尔摩斯这个学生的能力而已。

他绝对不是在看热闹,他只是感觉能让福尔摩斯不高兴的学生肯定很有能力!

“这两位先生,你们所说的眼药水是真的丢了吗?我记得虹膜炎治疗的药物里就有阿托品滴眼液。难道你们是杀死新娘的凶手?”福尔摩斯的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质问。

艾斯闭紧嘴巴,他有点想反驳福尔摩斯的话,难道他从这里就推理错误了吗?但是这不可能吧!

艾斯还是对福尔摩斯充满信心的,他觉得福尔摩斯这么说或许有其他原因。

福尔摩斯的话一说完,雷斯垂德看向这两人的目光就极为不善起来,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将这两人全都抓走。

一听到福尔摩斯这简直像是指控一般的话,两个人瞬间都慌了起来,尤其是新郎:“这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跟索菲亚结婚,怎么可能要杀死她,这真的是一场意外!我不知道滴眼液要用阿托品这个东西,真的是找他要的时候我弟弟把它弄丢了。”

新郎的弟弟这个时候也慌忙说道:“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它丢到哪去了,索菲亚出事之后实在是太混乱了,滴眼液不知怎么就从我口袋里消失了。”

艾斯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直接在心底下定结论,这两个人完全是在说谎!

艾斯又有种说出自己推理的冲动,他想证明自己!

然后福尔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冷冷看了艾斯一眼,瞬间让艾斯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下来。

呜,艾斯委屈无比,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明明他的推理那么正确,这两人明显有问题,为什么福尔摩斯一句话都不让他说?

福尔摩斯没多给委屈无比的艾斯多一个眼神,像是鹰隼一般的眼睛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心虚?是心虚什么呢,心虚你们欺骗了索菲亚跟她的家人?这位新郎的弟弟,我不知道你的姓名,因为这应该是假的,我见过你,在警方发布的通缉令上。”

艾斯瞬间变成了豆豆眼,怎么回事?他推理他们心虚的原因完全不是因为这个啊,居然真的跟他推理的不一样啊,明明他推理的那么合理,为什么真相居然是这样? !

艾斯含着一点希望看向两人,但却一眼就看出了两人那明显的被说中了之后的心虚。

第32章

新郎弟弟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反驳福尔摩斯的话:“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们什么时候骗索菲亚了,我们哪里心虚!还有什么通缉令,我怎么可能上通缉令!你这是污蔑!”

福尔摩斯微笑:“德文郡警察发布的通缉令,因为骗走了一位寡妇上千英镑的财产而被通缉,当时各大报纸都放了这个通缉令,上面放了你的照片,甚至这个照片还是富婆给你拍的。”

福尔摩斯的话音刚落, 雷斯垂德立即挥手让其他旁边虎视眈眈的警察一拥而上, 直接先把这位新郎的弟弟利落抓住。

新郎弟弟还想转身逃跑,但他没想到旁边的警察早有准备直接把他按到了地上。

新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慌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们家这么有钱,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弟弟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说不准就是长得像而已,你们怎么能够随便抓人!”

虽然说是这样的话,但是新郎完全不敢上前去阻止这些警察们的动作,就在旁边手忙脚乱的看着那些警察把自己弟弟从地上拽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 让那位寡妇来辨认一下就可以了。”福尔摩斯的声音冷静无比。

雷斯垂德这个时候也在旁边插嘴:“福尔摩斯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你们问心无愧,那就让那位女士前来辨认一下吧,毕竟你们之间也有那么一段情,对自己的情人肯定能够记得无比清楚,尤其是这个情人还卷走了自己的大笔钱财。”

一听到两人的话,被抓住的新郎弟弟此时已经慌乱无比,那双眼睛祈求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但是新郎此时新郎的转过了头:“那,那你就先去警局里待一下吧,相信你一定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倒是你们抓错了人的话, 我一定会找律师告你们的!”

后面说的这些话简直色厉内荏,艾斯都不用仔细分辨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心虚来。

看来兄弟俩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艾斯一眼看到了被抓着的弟弟面色大变怒气上涌,看起来像是要骂人的样子,而那位新郎这个时候终于慌忙说道:“我相信你肯定没有做这种事的,等调查完杀死索菲亚的凶手之后,我就去接你,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你绝对会没事的!”

新郎弟弟听到新郎如此的话语,脸上的怒气这才稍减些许,最终狠狠磨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你们这些愚蠢的警察们!”

艾斯眯起眼睛,他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推理有问题了,被福尔摩斯这么一刺激,两人之间的事情暴露的更多了。

新郎弟弟最终被警察带走,外面这么一番闹腾,新娘的家人们其实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面色都很不好看。

有这么个弟弟,到底是没有结婚自己的女儿死掉,还是结婚之后摊上一个进局子的弟弟好呢?

而且看起来原本优秀无比的女婿此时看起来怎么这么有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有着漂亮羽毛的鹦鹉从外面飞了进来,在屋内盘旋一圈,又重新往外飞去。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只鹦鹉吸引,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外面走回来的伊芙琳。

对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浑身透露着疯疯癫癫的气质,不过这次并非跌跌撞撞的走回来,而是就像是跳舞一样轻盈的跳了回来。

艾斯发现了伊芙琳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他以为是之前挂在手上的烟晶项链,但看那个姿势好像又不一样。

因为手上银色的链子不见了。

走到教堂内之后,伊芙琳面向福尔摩斯,轻盈又带着一些飘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伊芙琳的声音:“我刚刚看他们向灌木丛里扔了这个。”

说着伊芙琳不紧不慢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手翻转让掌心朝上,随后缓慢地张开了握紧的手指,露出了掌心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药瓶。

新郎面色一变,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来不小心掉进灌木丛里了,多谢你找回来。”

说者新郎就要伸手从伊芙琳手中将药瓶拿走,但这个时候落回她肩膀上的鹦鹉张开了翅膀,朝着伸手过来的新郎啄了过去。

新郎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但是鹦鹉却紧追不舍,嘴里还发出威胁的叫声。

伊芙琳飘渺的目光落到了鹦鹉身上,嘴角又上翘了几分,好像看着自家鹦鹉欺负别人无比欣喜的样子。

艾斯的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他觉得这位女士的气质实在太过独特,看起来像是个疯子,却又给他一种似疯非疯的感觉。

对方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精神方面的问题,但是或许并不严重?并非专业的心理医生的艾斯如此想道。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艾斯无比主动地上前伸手从伊芙琳手中接过了他拿着的药瓶。

这种滴眼液并非医生私人配置的药物,而是成品药,上面清晰的贴着标签——阿·托品滴眼液!

在艾斯将滴眼液拿走之后,原本追着新郎的鹦鹉此时扇动翅膀重新落回了伊芙琳的肩膀上,看的艾斯有点眼馋。

这只鹦鹉感觉好聪明,好像跟主人心意相通一样,完全就是主人最好的帮手。

盯着鹦鹉的艾斯不经意与对方肩膀上的那只鹦鹉视线对上,鹦鹉的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艾斯,随即压低身体,发出威胁的叫声。

看着这样的鹦鹉,艾斯不舍得挪开目光,然后他就受到了鹦鹉的报复——这只鹦鹉凶猛地朝着艾斯扑了过来,眼看就要用爪子抓到他的脸!

艾斯反应迅速的向后躲去,他本身并没有想要伤害对方的意思,尤其是艾斯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主动招惹这只鹦鹉,他的脸对动物的“伤害”他也是比较清楚的,毕竟连猫狗看到他都要被吓跑,性格凶狠一点的动物见到他这张脸再被他死死盯着,主动来袭击好像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但没想到他眼前黑影闪过——不是扑过来的鹦鹉,鹦鹉身上的羽毛这么鲜艳,即使扑过来也是彩色的影子。

那黑影是福尔摩斯的手。

艾斯定睛一看,就看到了福尔摩斯居然牢牢抓住了这只鹦鹉的一只翅膀,让鹦鹉奋力的扑拉扑拉扇动着自己的翅膀想要挣脱束缚。

福尔摩斯声音冷冷,却不是对这只鹦鹉,而是对鹦鹉的主人,也就是伊芙琳开口了:“管好你的鹦鹉。”

说完,福尔摩斯直接将这只鹦鹉甩了回去。

生气的鹦鹉还想要扑过来报复,伊芙琳终于开口:“波比,回来!”

这是鹦鹉果然无比听话的飞了回去,不过在这之前用它那双豆豆眼狠狠的一眼福尔摩斯。

在一旁看到这情景的穆迪夫人忍不住开口:“这只鹦鹉果然跟你一样疯疯癫癫!”

艾斯忍不住侧目,感觉伊芙琳的母亲不只是讨厌疯疯癫癫的,她还很讨厌这只鹦鹉,这是因为迁怒,还是因为就是很讨厌这只鹦鹉本身?

不过像这样一个会随便袭击人的鹦鹉,再加上它属于自己讨厌的人,会一起讨厌也很正常。

“抱歉,刚刚是我盯着它时间有些长了,或许是应激了。”看到这个事情的发展,艾斯感觉有些抱歉。

福尔摩斯转头看了一眼艾斯:“既然你知道原因,那之后要注意一点,可不只是光注意动物。”

艾斯知道福尔摩斯是在提醒他这张脸带给他的负面影响,虽然大多数人见到他这张脸之后会害怕的躲避,但是有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对他这一张脸或许会主动袭击。

毕竟都践踏法律的底线了,他的思维方式或者精神都已经跟正常人不一样了,面对艾斯这张脸还说不定会认为是他主动挑衅呢。

这让艾斯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世人对他这张脸简直误解太深了,明明这么帅!

但他还是努力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他还是保持面瘫吧,也不能让自己的视线在别人身上过多停留,除非有意在逼迫对方回答问题,不然真的很可能会多出不少事端。

就在艾斯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从他手中接过了这个阿·托品滴眼液。

第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这瓶滴眼液的重量有些不对,等他扭开瓶盖仔细查看,好了,能够确定这瓶滴眼液里的液体就剩下了那么一点点。

艾斯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本身这个滴眼液已经快用完了,二就是里面的液体被他们用来向新娘投毒了!

如果是新郎做的,他会承认这件事吗?

第1个理由本身就很合理。

艾斯忽然想起了阿·托品的一个特征。

他扭头看向新娘的家人们:“新娘在举办婚礼之前吃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带苦味的东西?”

穆迪夫人听到艾斯的询问,尤其是对方紧绷着那一张脸,下意识的就按照他的询问回答:“就是正常的吃的饭,不过因为昨晚激动的没有睡好,所以多喝了一杯咖啡提神。”

咖啡?

咖啡是苦的。

阿·托品也是苦的,而且阿·托品的味道极苦,是没有办法用其他味道遮掩的,普通人一尝就能尝出味道的不同。

但如果放进咖啡里的话,新娘如果真的喝了加了阿·托品的咖啡,或许只会以为今天的咖啡格外苦,特别提神。

虽然这么想很合理,但是艾斯还是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他的目光扫过新郎,对方脸上确实带着些惊慌,证明这个眼药水是被他故意丢掉的。

又看向伊芙琳,艾斯却觉得同样很古怪。

这个伊芙琳浑身上下都写着自己是一个奇怪的精神病,但艾斯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想让侦探探寻的神秘气质,非常想要人挖掘她身上的秘密。

不过艾斯还是先将目光落在了新郎身上,向前走了一步,用那双绿色的眼睛逼视着对方:“这位先生,穆迪小姐亲眼看到你们把眼药水丢到了灌木丛里,现在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你会把它丢掉呢?是因为你看到了瓶子上写着的阿·托品,你怕被怀疑成凶手,但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心虚呢?你隐瞒了什么?”

差一点艾斯就要将自己写给福尔摩斯的推理脱口而出,虽然前面好像错误了一点,但是后面顺一顺的话好像又很合理的样子。

但就在艾斯要说出口的时候,福尔摩斯不着痕迹的拽了拽他的西装后衣摆,察觉到这细微拉力的艾斯瞬间就明白了福尔摩斯这带着威胁意味的提醒,立马闭上了嘴。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他的推理能力也不是那么烂啊,凭什么不让他把推理说出来?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艾斯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毕竟自己给福尔摩斯写的纸条子上已经出现了失误,虽然是那么一点点的推理失误。

被艾斯看着,这个看起来胆子就没有多大的新郎额头上疯狂冒着冷汗,让旁边的福尔摩斯看的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

有着艾斯这样一个侦探助理也有好处,起码有时候在询问嫌疑人的时候很轻易的就能形成压迫感,让对方给出想要的答案。

就是要把握好度,不能让艾斯多说话,要不然真的很有可能引起打架事件。

艾斯的话一说完,一旁很少说话的穆迪先生这个时候也已经怒气上涌,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了新郎的衣领子,一看就使得劲很大,这一拽直接将新郎衣领上别着的玫瑰花都甩掉了:“是不是你害死的索菲亚!当时是你向索菲亚求婚的,你还催促着让我们尽快举办婚礼好带她回美国,但现在你却要杀死他,你这个负心汉、变态!”

穆迪先生眼看就要上拳头了,雷斯垂德连忙上前阻拦。

虽然他们这些警察有时候风评不佳,但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真的在警察面前出现打人事件,那他们的风评就更要不好了。

“穆迪先生,不管他到底隐瞒了什么,一切都有法律手段惩治他,您还是不要亲自动手,这会让我们很难办。”雷斯垂德在旁边劝阻。

新郎刚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就发现自己的肩膀一重,侧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人手。

新郎被吓了一跳,立马扭头向后看去,就看到了唇角勾起站在他身后的艾斯。

面无表情的艾斯就已经能够让普通人见到之后被吓一跳了,更何况是现在忽然出现在人背后还勾起嘴角的艾斯呢。

艾斯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彻底把对方吓破胆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说出真话,但令艾斯感到震惊的是,回过头来看向他的新郎忽然一个白眼,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艾斯:……

啊,他好像吓的有点过了?

看着瘫软要倒地的新郎,艾斯手忙脚乱地一把抱住了对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已经来到了艾斯的身边,看着晕倒过去的新郎,低声在艾斯耳边说道:“下次再用这个办法,得确认对方没有心脏病。”

艾斯:……

艾斯只能默默点头,看来这种办法严禁对有心脏病跟年纪大的人使用,要不然真的有可能会把人吓死过去!

不过看对方呼吸并没有急促,只是单纯的被吓晕了过去,这让艾斯心中松了口气。

但一旁的雷斯垂德却看得眼角抽搐,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被侦探吓晕过去的嫌疑人!这件事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

真的当警察当的时间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能见到。

既然对方已经晕了过去,艾斯一把将这个人高马大的新郎抱了起来,返回刚刚新娘躺着的房间里。

艾斯的目光四处扫视,根本就没有看到其他能够躺人的地方。

咦?看起来能够躺人的地方只有新娘躺着的拼起来的桌子。

要不是因为新娘在婚礼上意外死亡,两个人都是要结婚的关系,睡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是真心相爱的,即使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艾斯也不可能嫌弃对方的。

以己度人,艾斯觉得将新郎放在新娘旁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所以艾斯也就这么做了。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艾斯无比自然地将晕倒过去的新郎放在了新娘的旁边,还贴心无比的把新郎垂在身侧的双手相叠摆放到了肚子上,猛一看就像是新郎新娘双双死亡一样。

福尔摩斯看的眉头直跳,怎么感觉阿德里克的思维方式真的有点太过爱情至上了?

如果对方真的爱上一个人的话,不会还要像是传奇故事里的那样生死相随吧?

穆迪夫人看到这一幕确很是不爽:“凭什么把这家伙放到我女儿身边!”

雷斯垂德默默开口:“这可能有利于我们对于对方的审问。”

旁边围观的那些警察们默默点头,即使是他们的亲人死了一般也没有办法做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跟亲人的尸体躺到一起而不会受到惊吓的。

这位侦探确实有几分奇招。

就是这张脸着实有点吓人,居然直接把人吓晕过去了,他们还是第1次见呢。

就在不少警察看向艾斯赞叹的眼神中,艾斯上手了。

他开始检查起对方身上携带的东西,就像是检查尸体一样,还检查了对方的身体——比如脸颊,脖子,手掌。

尤其是手,一些经常用手的职业根据上面的茧子就能看出他们的工作特点来,这还是艾斯通过福尔摩斯写的相关文章了解到的知识!

但是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许是因为要结婚的原因,为了西装的服帖,新郎身上除了必要的东西之外,根本没有携带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

这让艾斯觉得有些苦恼了。

但是艾斯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这里有没有新郎新娘的休息室?他们俩应该是分开的吧?”

毕竟英国有传统,结婚前一天是不能见新娘的。

但是应该有两人的休息室,起码需要他们整理自己的衣着,或者短暂休息的地方。

雷斯垂德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当然有,就在教堂里,不过我们也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对于这些警察们的检查,艾斯可不怎么相信。

他还是主动让雷斯垂德带他们过去再检查一遍。

看着艾斯在那里四处搜查,雷斯垂德忍不住凑到福尔摩斯身边低声询问:“福尔摩斯,能不能让我看看他写的那个纸条?”

福尔摩斯的眉头动了动,他有点不想将这个丢人的纸条给雷斯垂德看,毕竟阿德里克可是暂时在他这里学习的,被雷斯垂德看到之后丢的可不是阿德里克一个人的名声,还有他的!

但是想到以后要教导阿德里克的案子还得靠苏格兰场,雷斯垂德算是整个苏格兰场里难得的聪明人,只要跟阿德里克待的时间长了,就会看出对方到底哪里有问题,福尔摩斯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将拿了出来,塞到雷斯垂德手中:“别让别人看见。”

雷斯垂德连忙点头,拿到纸条后偷偷摸摸躲到一个角落里,然后摸出纸条来凑近仔细查看。

刚看完第1遍,雷斯垂德还以为自己是看什么不靠谱的八卦,让他忍不住再仔细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还是那些内容,而不是什么密码或者暗含隐喻。

雷斯垂德震惊的都张开了嘴。

只见这个纸条上写着:新郎跟他的弟弟很可能是同父异母,但他们同时喜欢上了新娘,弟弟有取而代之的倾向,不排除新娘同时跟兄弟两人都有感情纠葛,所以兄弟二人才会心虚。

雷斯垂德:…………

怪不得福尔摩斯不让别人看到这个纸条,要是真的让别人看到,尤其是新娘的父母看到的话说不准真的要揍艾斯一顿!

不是,福尔摩斯好不容易找了个学生,怎么找了一个推理能力这么奇葩的学生,真的不是来挑战自己的吗?

要是真的想挑战自己的话,他们苏格兰场这样的人可多的是啊!

这简直是胡编乱造的推理!

第33章

雷斯垂德迅速扫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之后,立马将手中的纸条团吧团吧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回去之后他就把这东西扔到火炉里烧掉!

再次扭头看向艾斯, 雷斯垂德看向对方的视线简直无比复杂。

有着这样奇葩推理能力的侦探,真的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侦探吗?福尔摩斯找这样一个学生真的不是想要气死自己吗?

再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艾斯在休息室里四处搜查,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什么激情破案的样子。

这完全就是甩手掌柜了, 是觉得这个案子很简单,还是真的是在考验自己的学生?

但是雷斯垂德又想到了艾斯写的那个纸条,这有什么可值得考验的啊! !

不对, 如果真的很不靠谱的话,福尔摩斯真的会收这样一个学生吗?

而且艾斯之前表现的真的很靠谱, 起码一步步找出了新的线索。

雷斯垂德陷入了疑神疑鬼的境地, 这个艾斯到底靠不靠谱呢?

就在雷斯垂德心理纠结的时候, 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喜的叫声。

这让雷斯垂德立马寻声望去,却看到艾斯手中正拿着像是信封的东西满脸惊喜。

说实话,即使雷斯垂德已经逐渐适应了艾斯的这张脸,但是看到这张明显就不像是个好人的脸露出惊喜的神色,让雷斯垂德的警察本能蠢蠢欲动。

这完全就像是犯罪分子发现了重要的犯罪工具,马上就要带着它实施犯罪一样啊!

但现在这种情况,艾斯来休息室这里搜集线索,穆迪夫妇可是紧跟着追过来的,他们显然对自己的女婿已经很不满意了,高度怀疑他就是凶手,想要看一看艾斯能不能找到关键线索。

还有跟过来一起查看情况的警察,这么多人看着艾斯现在的表情,雷斯垂德目光一扫,看到的全都是受到惊吓的人。

福尔摩斯轻咳一声,这是在提醒艾斯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艾斯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但是那双绿眼睛里还是难掩兴奋,几步就跑到了福尔摩斯身边,向福尔摩斯炫耀:“福尔摩斯先生,你看我找到了一封很可疑的信!”

信封上的字迹也很是漂亮,艾斯觉得写信的人应该是一个性格相对温和的人,看笔记也很有可能是一名女性。

信封上的字迹也很简单——艾伦·米勒收。

艾伦·米勒就是新郎的名字。

这封信并没有贴邮票也没有盖上邮戳,显然并非通过邮政系统寄过来的。

而且整个信封都皱巴巴的,艾斯觉得这封信里的内容肯定很劲爆,或者对于收信的米勒来说,这封信令他很是烦躁。

福尔摩斯点点头,自己没有伸手,而是示意艾斯打开这封信看一看信里的内容。

信封显然被撕开过,而且动作很暴躁,弄的信封都已经不完整,艾斯伸手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信纸比外面的信封皱的更加厉害,而且皱的痕迹也不一样,显然是信被拿出来之后看信的人暴躁之下分别捏皱了两样东西。

而且信纸被塞到信封里的时候看信的人心情好像更加暴躁,或许当时很慌乱,所以被皱成一团的信根本就没有对折整齐,边边角角还翻了上去,就这么被塞到了信封里,最后被塞到了抽屉里。

而且还被塞到了抽屉的最底层,被一众杂物压着,要不是艾斯检查的够仔细,说不准就会把它忽略掉。

信纸被艾斯小心的彻底展开,让有内容的地方全都展现在他跟福尔摩斯的眼前。

“立刻停止举办今天的婚礼,不然我就会出现在婚礼上揭穿你所隐瞒的一切!

布兰德”

信里的内容很少,一扫就能将它看得清清楚楚,艾斯一手拿着信纸,另一只手将信封也拿了起来,在自己跟福尔摩斯面前对比这两者的字迹。

看笔画跟写作习惯,应该是一个人写的,只不过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书写的人显得很是愤怒,不像是信封上的那样圆润漂亮,信封里的字迹更加锋利,而且更加用力,从信纸的背面都能印出痕迹,能看出来到底对方当时是有多生气了。

布兰德,这名字到底是谁?

艾斯脑子里已经浮想联翩起来,想到那个因为骗寡妇被悬赏的新郎弟弟,又想到新郎那无比心虚的模样,对方肯定隐瞒了新娘一家很重要的事!

一位偏向女性字迹的人写的信,而且强硬的要求取消婚礼,艾斯觉得这次肯定不是他的推理思维有问题,这绝对是新郎或许在乡下或者在其他地方结婚了,不过新娘很快遭受到他的厌弃,然后来到伦敦又跟富家女索菲亚结婚,却没想到正好被原来的妻子发现,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艾斯觉得这必不可能出错!

艾斯亮晶晶地看向福尔摩斯,这次福尔摩斯并没有皱眉,而是无比平静的看向艾斯:“你可以拿着信去质问新郎了。”

这是默认了他的猜测了吗? !

艾斯想要疯狂上翘嘴角,但是又想到福尔摩斯之前对他说的话还有刚刚的提醒,艾斯只能强制压抑着自己的表情,拿着信欢快地朝着新郎待着的地方快步冲了过去。

而在艾斯拿到信之后就凑过来的穆迪夫妇在艾斯跑走之后,瞬间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怒气冲冲地也跟着追了上去,看起来像是要暴揍新郎的样子。

雷斯垂德看着像是迫不及待要犯罪样子的艾斯,虽然他能看出来艾斯努力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这股气质是完全无法遮掩的

他在福尔摩斯身后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这封信里的内容,这让雷斯垂德对艾斯的评价稍微提高了一些。

这福尔摩斯的学生看起来也稍微有些能力的样子,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张脸,还有这么独特的气质!

雷斯垂德想了想,把艾斯的脸遮住,他刚刚跑走的样子好像就正常了许多,就像是福尔摩斯迫不及待破案的时候一样。

看着没有那么迫不及待,而很是自如的向前走着跟上艾斯脚步的福尔摩斯,雷斯垂德也跟了上来:“福尔摩斯,你说你的易容手段这么高超,就没想着给阿德里克的容貌做一些改变吗,这样他才能更容易地成为侦探,更受警察的信任。现在看着阿德里克的这张脸,我都有种想把他抓起来的冲动。”

福尔摩斯没想到雷斯垂德居然给了一个这么荒谬的提议:“雷斯垂德,易容也是受各种限制的,万一一不小心他的胡子掉了,或者被人泼了水之后易容被抹掉了,露出了他原本的那张脸,那别人受到惊吓的程度是翻倍增长的,阿德里克就更加不容易被人信任了,还不如就用原本的这张脸,只要大家逐渐接受他这张脸,那反而或许会更给他带来便利。就比如今天的这个案子,阿德里克就是用这张脸逼迫新郎给出回答的,虽然出了那么一点点意外。”

雷斯垂德觉得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理:“嗯,福尔摩斯,阿德里克真的能够成为一名成功的侦探吗?还是你想要挑战自己,这纸条上的内容实在太荒谬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挑战自己的话,我们警局有不少警察都很适合,你之前不是一直嘲讽他们愚蠢吗?”

福尔摩斯没忍住鄙视地看了一眼雷斯垂德:“你以为阿德里克跟那些警察一样吗?阿德里克可不像那些警察一样连笔迹鉴定都不会,他可是学了众多侦探需要学的知识,并将它们牢牢记在脑子里,还能活学活用,虽然他的推理思维方式很有问题,可是却能切中要害,结果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过!而苏格兰场那些愚蠢的警察却只会破坏现场,给出连狗都嘲笑的推理答案,跟真相差的十万八千里!”

福尔摩斯说完瞬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仿佛无比嫌弃雷斯垂德的智商,一下子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被嘲讽了的雷斯垂德:……

好吧,虽然有些警察真的很愚蠢,而且完全是在混日子,但被福尔摩斯这么嘲讽的指出来还是令他很不高兴啊!

艾斯冲到房间里的时候,正看到躺在桌子上的新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刚想要用胳膊支着身体坐起身就发现自己摸到了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

新郎一扭头,就看到了新娘平躺在桌子上潮红的毫无生气的脸!

新郎瞬间一声尖叫,整个人立马跌跌撞撞的从桌子上冲了下去,然后整个人狠狠摔到了地上。

但还没等艾斯上前将对方扶起来,紧跟着艾斯冲进来的穆迪夫妻已经看到了摔到地上的新郎,穆迪夫人率先上前,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新郎的脸上:“你这个骗子!你为了不知道哪里的小妖精居然杀死了我们的女儿!你这个杀人魔,混球,恶魔!!”

刚刚被自己和已经死去的新娘躺在一起而吓个半死的新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啪啪挨了几个巴掌,新郎整个人都懵了,被扇了好几巴掌之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怒气上头,当即就要伸手,却被及时赶到的穆迪先生一把伸手摁住,然后给他眼睛来了一拳。

眼看穆迪夫妻两人就要痛殴新郎,雷斯垂德和其他警察这才慢悠悠的上前拦住了夫妻两人:“先生女士,请二位冷静一些,我们还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对于这种极有可能骗婚还杀妻的人,只要是有道德良知的人都会唾弃,所以他们才阻拦的怎么慢。

但是这么多警察看着让这夫妻两人一直动手也不好,尤其是他们这儿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外面的那些宾客们已经在教堂门口或者窗户那光明正大的向里看的情况下。

穆迪夫妻被阻拦了之后,新郎才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原本干净的西装现在已经被蹭的乱七八糟,脸颊两侧都被巴掌扇的通红,一只眼睛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猛一看跟躺在桌子上去世的新娘都快一模一样了——都是脸颊通红。

“你们这就是污蔑,什么小妖精,我是全心全意的爱着索菲亚的!”

都到这种地步了对方还不说实话,艾斯脸上浮现出冷笑来,直接将手中捏着的信纸展开来面向对方:“这就是你说的全心全意的爱着索菲亚,那这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艾斯展示出来的这封信,新郎整张脸瞬间僵硬起来,但是他反应迅速:“这封信不是写给我的,是写给我弟弟的,他之前用我的名字招摇撞骗,所以才会这样,后来我跟这位布兰德小姐沟通过了之后,她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这件事就顺利解决了!”

新郎的话音刚落,艾斯还没开口反驳,就听到了从外面冲进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有人气喘吁吁的声音:“什么认错人了?我没有认错人,就是你艾伦·米勒,我就是写给你的!你根本就没有跟我沟通,你直接让人阻拦我,甚至想要把我送上回约克郡的火车,但恐怕你没想到我趁乱逃了出来!”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满身狼狈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这位女士头发凌乱,巴斯尔裙也能明显看出不少不应该出现的褶皱,甚至还蹭上了脏污,没戴手套的白皙手指上什至还有着新鲜的干涸的血迹!

新郎这个时候的反应迅速:“这位小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是布兰德小姐,你是别人找过来专门污蔑我的吧!”

“我不是布兰德,那谁是布兰德?我这就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你们可以切实地找到记录!艾伦·米勒这家伙甚至都没有给自己换个假名,他的真名就叫这个,他是约克郡一个牧师的孩子,从小在那长大,我父亲跟他的父亲是朋友,所以我们自然而然的认识,随后恋爱,结婚,但却没想到他在婚后愈发堕落,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朋友带的开始赌·博,每天早出晚归,却很少给家里带来钱财,让我只能靠着嫁妆度日。没想到半年前他却忽然彻底失踪,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彻底消失在了这里,我本来以为他是出了什么意外,悲痛之下报了警,警察怎么也没有找到他。”

说着这位布兰德小姐的眼眶已经红了,很快她就用带着血迹的手擦了擦自己眼角溢出的眼泪,随即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父亲见我伤心过度,正好他来伦敦办事,所以带我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我在伦敦碰到了他,还有他那个未婚妻!当时我震惊极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但是等我找上门来质问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肯定就是我的那个好丈夫米勒!

“他见到我之后慌张极了,各种想要辩解,甚至开口说,只要让他跟他那个未婚妻结婚,就能给我大笔钱财。我真的无法相信结婚前那个善良勤劳的小伙,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骗婚的恶棍!”

布兰德小姐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与愤怒,让教堂外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没想到他遇见了我之后还想要坚持结婚,我也曾经尝试找过他的未婚妻,但没想到他在见到我之后就一直派人跟踪我,阻止我跟他的未婚妻见面,没办法,我最终找了个流浪儿给他下了最终通牒,却没想到在他结婚的这一天,他居然强制的想要把我捆上火车把我送回去!”

布兰德小姐的眼泪已经汹涌而下,这让艾斯有些不忍心,尤其是这位小姐连个手帕都没有,只能用自己还带着血迹的时候在那胡乱擦着眼泪。

艾斯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手帕递给了对方,布兰德小姐愣怔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终于胡乱将脸上与手上的眼泪全都擦干净,但是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而在布兰德小姐哭泣的时候,穆迪先生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他说他是美国富商的儿子——”

布兰德小姐终于从悲伤中回过神,用泪眼朦胧的眼睛怒瞪向新郎:“那都是假的,我认识他的父亲,现在就可以发电报把他的父亲叫到伦敦来!他跟那些帮派的人混在一起,肯定是跟他们联合起来把你们骗了!还有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弟,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他弟弟,是跟他一起玩的混蛋!那家伙骗了寡妇的钱逃跑了,没想到却是跟米勒这个家伙一起跑的!”

一切已经真相大白,新郎的面色彻底灰败下来,而一旁的警察已经上前将他的双手按住,打算把他缉拿归案。

雷斯垂德更是欣喜地说道:“阿德里克先生不愧是跟着福尔摩斯你学习的侦探,居然这么快就抓住了凶手。”

福尔摩斯只是扫了雷斯垂德一眼,但雷斯垂德一下子就看到了对方那嘲讽的眼神,让他瞬间噎住。

“谁说这就是凶手的?既然他想骗穆迪小姐嫁给他,想拿到他的巨额嫁妆,还已经让人把布兰德小姐送走了,为什么还会杀死穆迪小姐呢?雷斯垂德,我感觉你跟苏格兰场的那些蠢货接触的多了,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雷斯垂德被福尔摩斯怼得哑口无言,福尔摩斯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啊!

被警察按住的新郎此时也是破罐子破摔:“是,我是打算骗婚拿到巨额嫁妆,但是索菲亚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杀她?只要成功结婚我就能得到钱!扔掉眼药水确实是我慌了神,看到索菲亚死亡之后,又看到我的眼药水上面写了阿托品这个单词,我怕被怀疑所以才将它丢掉的!”

“那这个眼药水现在已经空瓶了,是你用的还是亲手把它倒掉的?”

艾斯此时就站在新郎面前,用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把新郎盯得满身冒冷汗,连忙回答:“这眼药水我肯定是没有用完的,但是把它丢了之后,说不准被其他人拿到之后倒了呢!”

对方没有说谎。艾斯在心底下定了结论。

所以艾斯扭头看去,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自顾自的在摸着怀中鹦鹉的伊芙琳。

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这场闹剧,或许是不感兴趣,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艾斯走了过去,伊芙琳的目光依旧没有被靠近的艾斯所吸引,还是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鹦鹉。

这只鹦鹉被主人摸得舒服的眯着自己的眼睛,在听到艾斯的脚步声之后,终于掀开自己的眼皮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惕,甚至原本舒服的拢在身后的翅膀此时也微微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扑过来一样。

这个时候伊芙琳才终于抬起头来,用那双飘渺的眼睛看着艾斯。

“你在哪里捡到的这瓶眼药水?拿到手之后有没有把它拧开?”艾斯抬起手中拿着的空眼药水瓶子询问。

伊芙琳的目光好像落在艾斯身上,又好像落在了他身后,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焦距的样子,脑子里好像在想自己的事情,隔了好几秒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艾斯的提问,用轻轻的声音回答:“就在那边的灌木丛,我带你过去。”

说着伊芙琳也没等艾斯回答,转头向着外面走去。原本抱着鹦鹉的手垂了下去,怀中的鹦鹉差点直接落到地上,还好它是只长翅膀的鸟,迅速张开翅膀飞到了主人的肩膀上。

艾斯皱起眉来,他感觉对方实在有些古怪,不只是因为精神不正常的原因。

而且凑近了之后,艾斯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古怪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沾染的味道,还是对方喜欢的香水味。

艾斯跟了上去,福尔摩斯跟雷斯垂德他们当然也跟得上去。

这些人一出来,外面围观的婚礼宾客们此时也纷纷跟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第34章

不过围观的这些人特意的避开了跟在伊芙琳身后的艾斯附近, 人群主要集中在了艾斯后面的福尔摩斯他们周围。

这让福尔摩斯心里觉得,一旦有人想要对艾斯做什么不轨之事,比如袭击他,或者偷他钱包,那绝对很显眼,毕竟普通人连靠近他都不敢。

不过前者还有可能,后者福尔摩斯觉得这可能性实在太低,偷钱包的小偷们可很是会察言观色,遇到艾斯这种一看就身强体壮的男人,还是看着就像是混帮派的人,绝对是不敢上前偷窃的,除非是有目的的行事。

艾琳盯着前面行走的伊芙琳,对方并没有直朝着目的地走去,不是因为前方有各种物品的阻碍,而是就像是最天真的孩子一样,如果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会凑进查看,她肩头的鹦鹉还会在那儿吱吱喳喳的叫着,就像是春游的孩子一样。

这举动让后面跟过来围观的人忍不住嘀咕起来,说这位穆迪家的大小姐不愧是一个精神病,做出的举动就是古怪。

之前还听说他们家还想将大小姐再嫁出去,但是为了大笔嫁妆上门的男方都被他精神病的举动吓跑,甚至这位大小姐见到那些男人还会挥舞着匕首袭击他们,她肩头的那只鹦鹉就是她的帮凶。

这听的艾斯直皱眉。

所以即使伊芙琳这里停停那里看看, 艾斯也还是没有开口催促她。

他们终于到达了附近的一个灌木丛,伊芙琳这个时候再次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直接伸手指向了前面的灌木丛:“就是在这里。”

艾斯一步上前,他还没有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忽然就眼前一花,灌木丛里窜出来一只黑猫,直直朝着艾斯脚边扑了过来。

这让艾斯吓了一跳,他都没有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想要躲避这黑影的袭击。

但是等他后退了之后,他才发现黑猫扑的不是他,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他脚边的那只鹦鹉!

还好那只鹦鹉反应迅速,瞬间张开翅膀飞了起来,那只猫连羽毛都没有摸到,愤怒的在底下喵喵叫。

鹦鹉则是落到自己主人的肩膀上喳喳叫:“坏猫坏猫!欺负人的坏猫!”

艾斯刚想上前将这只黑猫赶走,他就看到了原本嘴角上还挂着笑容,神情恍惚的伊芙琳忽然面色大变,瞬间暴怒起来,一脚狠狠踢向了那只正绕着几人转圈想要扑上去抓鹦鹉的黑猫身上。

黑猫惨叫一声,一个扭身瞬间窜进了灌木丛里不见了踪影。

艾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完全没想到伊芙琳居然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

难道是因为这只黑猫差点抓住了她的宝贝鹦鹉的原因?

艾斯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从伊芙琳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怨恨。

是的,是怨恨,那种深沉的恨意让艾斯光是被伊芙琳的目光扫了一眼都觉得浑身一冷。

为什么伊芙琳会对一只黑猫有着如此深的怨恨之情?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野猫而已,也没有抓伤她的鹦鹉。

艾斯审慎地观察着伊芙琳,他心底开始思索起来,或许是因为伊芙琳的精神疾病?在医学院蹭过课的艾斯是知道有些精神疾病会导致人的情绪会有超出常人的大起大落,眼前对方的情绪或许就是受此影响。

这毕竟不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艾斯还是觉得古怪。

尤其是在那只黑猫跑走之后,伊芙琳甚至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仿佛要对那只黑猫赶尽杀绝一样。

这样奇怪的举动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发出了果然如此的声音,果然是个神经病啊,对一只黑猫都这样。

艾斯扭头看向雷斯垂德,直接说道:“警官先生,能让警察跟上去保护一下伊芙琳小姐的安全吗?”

雷斯垂德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艾斯为什么会让他这么做?但是跟福尔摩斯搭档了很长时间的经验让他知道,面对福尔摩斯跟他的朋友或者现在的学生的话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按照他们说的做。

艾斯留下来检查附近的灌木丛,或许是因为这些宾客全都被留在了这里的原因,所以四周都是杂乱的脚印,能明显看出来有多人在这里走过。

脚印一个盖一个,只能分辨出最近刚刚路过这里的人的脚印。

而灌木丛里都是一些沉腐落叶,以英国这种天气,这些落叶几乎没有干燥的,全都已经腐烂成一团,稍微拨弄一下就能看到底下乱窜的虫子。

艾斯皱着眉,他觉得这里很有可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线索,甚至都没有在这附近看到可疑的湿润痕迹。

可能药瓶里的药水是被倒到了其他地方。

就在艾斯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福尔摩斯忽然直起身来,艾斯下意识的看去,就看到对方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金属盒子,看起来就像是装化妆品之类的盒子,做得很是精致漂亮,上面还甚至镶嵌了一些宝石。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丢下来的盒子,艾斯下意识的想到。

既然是被福尔摩斯特意拿起来仔细查看的东西,肯定不是被人随意丢在这里的,起码不是被无关的人丢在这里的。

艾斯立马凑了过来。

福尔摩斯边打开这个盒子边说道:“这是我刚刚看到从那位伊芙琳小姐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伊芙琳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那这里面会有什么呢?艾斯脑子里第1个冒出来就是这样的念头。

这不会是装着口红之类的东西吧?

艾斯看着福尔摩斯打开这个盒子,然后就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像是膏类的东西。

凑近之后艾斯还能嗅到浓郁的草药味。

看起来不像是口红,难道是驱蚊的药膏?

福尔摩斯却是将这盒东西放到了自己鼻子底下仔细嗅闻,片刻之后眉头皱起,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终于姗姗来迟的穆迪夫妇。

看他们的表情,很可能在教堂里的时候吵了一架。

福尔摩斯直接拿着手中的盒子快步朝着这对夫妇走了过去,艾斯紧跟其后。

然后艾斯就发现,福尔摩斯路过追着他们围观的人的时候,别人只是稍微侧开身让开一条路,艾斯走过去的时候围观的这群人纷纷后退一大步。

算了,他早已经习惯了。

艾斯绷着脸面无表情地跟着福尔摩斯走到了穆迪夫妇跟前。

福尔摩斯直接将打开的金属盒子伸手放在他们眼前展览:“这是从你大女儿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你们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穆迪夫人看着这盒子,脸上瞬间露出嫌恶的神色:“这是她鼓捣的什么魔药!明明她以前也是一个虔诚的教徒,自从发疯了之后,总是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跟以前的女巫一样研究什么魔药。女巫在以前可是要烧死的!要不是现在进入了新社会,她早该死了!”

“魔药?”艾斯发出疑问,他脑子里闪过从福尔摩斯那里看到的记载的魔药的制作材料——说实话他都没想到福尔摩斯居然也有这些相关书籍,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要应用上里面的知识。

但说实话,魔药的材料各种各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配方,或者说是胡扯出来的配方——有的是真的有那么一点致幻效果,有的却是被污蔑的女巫在经过各种严酷的审讯之后编出来的制作魔药的配方,里面真假混杂,根本说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冷着一张脸的穆迪先生这个时候开口了:“她在花园里种植了不少相关植物,莨·菪、毒参、罂·粟花什么的都有,里面不少都是有毒的,我们曾经想要将这些她胡乱种的东西全都拔掉了,但一旦这么做她就发疯的用刀子刺伤别人,最终还是没办法阻止她。她也没有用这些东西伤人,也没有想要吃掉这些东西,只是把它们做成药膏而已。”

“但是她会将这些东西涂到身上!我都怀疑不小心碰到她自己也会被毒死!涂了这些药之后,她自己也会变得更加疯疯癫癫,我都觉得她的精神病就是因为中了毒导致的,我看她迟早会把自己毒死!”穆迪夫人愤怒说道。

艾斯确实听得眉头一皱,穆迪先生所举例的这三种植物都有很强的毒性,尤其是莨·菪,里面可是同样也含有阿·托品这种东西的!

怪不得艾斯会从对方身上闻到草药味,很可能伊芙琳就是将这种药膏涂在了自己身上。

这些药物涂到身上确实很有可能会产生致幻效果,因为本身阿·托品就会让人产生幻觉,这或许真的是伊芙琳疯疯癫癫的原因之一。

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做?艾斯简直困惑不已,但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伊芙琳的丈夫因为意外溺水死亡了,根据她父母的话,她无法接受这件事所以疯了。

而这些植物做成药膏会让人产生幻觉,伊芙琳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所产生的幻觉?

幻觉,或许能够让她看到自己的丈夫。

一想到这里,艾斯自己的眼眶都红了,他瞬间在心底赞美这样凄美的爱情,为伊芙琳的忠贞而感动,又觉得对方这样做实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毒药始终是毒药,是会严重损害身体健康的!

如果他是伊芙琳死去的丈夫的话,看到自己的妻子这样损害自己的身体只为产生幻觉见到自己,他恐怕是无法接受的。

他只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到那时候他或许更会希望自己的爱人失去记忆,彻底把他忘掉。

福尔摩斯侧头一看艾斯这表情,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所思所想。

果然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家伙。

将脑子里的那些为爱情感叹的情绪全都甩到脑后,艾斯又开始关注起了这个案子。

既然这个药膏里含有阿·托品,会不会有可能有人利用这个药膏给新娘投毒呢?

那现在凶手有可能从两个地方获得投毒的东西——新郎的阿托品眼药水,在被扔掉之后莫名其妙的少了那么多液体——不过这眼药水到底是不是丢掉之后少的那些液体艾斯还是成怀疑的态度,也有可能是那个一直拿着眼药水的新郎的家弟弟做的。

还有就是他手中的这个魔法药膏,但现在肉眼看来这个药膏的使用痕迹很明显,是自然的从中心向下凹下去的,而没有任何突兀的从里面挖出一大块的痕迹。

但像这种柔软的药膏,即使挖走了之后,也可以手动将它恢复成这种有使用痕迹的模样。

艾斯回想起伊芙琳的打扮,他没有随身携带什么小包,就在腰上挂了腰链,一些日常会用的小玩意儿会被链子挂在上面,这个金属盒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这个装着药膏的盒子一直是被伊芙琳随身携带的,现在是上面的链子不小心断掉之后掉了下来,之前应该是没有人得到它的。

但是说不准以伊芙琳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人骗走她的这个药盒也很正常。

新郎的假弟弟已经被警察抓去蹲局子了,艾斯完全不怕对方跑路,可以在调查完这里的事情之后再去警局里审问他,所以一想到这里,艾斯迅速扭头就走,快步朝着伊芙琳离开的地方跑去。

周围人还是满脸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艾斯为什么会这么做,但还是下意识地远远追了上去。

这些围观的人在这里被警察堵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八卦吃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即使这个侦探看起来真的很凶就像是个犯罪分子一样,但依旧阻拦不了他们吃瓜的热情!

顶多是躲远一点嘛,旁边还有警察,甚至还有一个知名大侦探福尔摩斯呢,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出事!

等到艾斯顺着伊芙琳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却发现前面是一个小湖泊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站在湖岸边的伊芙琳。

对方紧皱着眉头怒气冲冲地盯着湖里的一点,让艾斯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艾斯就看到了在湖中游泳的黑猫。

艾斯目光瞬间落到了跟着他的警察身上,警察无奈地低声对艾斯说道:“这位小姐一路追着黑猫跑了过来,然后就这么把黑猫吓得跳进了湖里,现在还在这儿堵着不让黑猫从湖里跑上来,甚至那个鹦鹉还在欺负黑猫。”

艾斯重新将目光落在这个不大的湖上,就看到了那只有着鲜艳色彩的鹦鹉正在那只艰辛游泳的黑猫脑袋上飞来飞去,时不时的用爪子抓那只黑猫的脑袋,或者用自己俯冲的力量将黑猫的脑袋按进水里。

这看的艾斯直皱眉,这只黑猫不就是一只野猫吗,为什么要这样虐待它?

不过伊芙琳的精神显然不正常,让艾斯没办法就这么直接的指责对方。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只黑猫在这里遭受虐待。

艾斯目光一扫,直接伸手从旁边的树上利落地折下了一根树枝,随后走到靠近这只黑猫最近的湖边,伸出手中长长的树枝,示意还在湖里的黑猫向这根树枝这边游过来,然后让它抓住树枝将它带上来。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成功,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张脸不只对人有威力,对动物也有威力,那些动物见到他都会被吓跑。

如果黑猫害怕他的话,那就让旁边的警察来做这件事。

就在艾斯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后猛然袭来一阵推力,让他脚下一滑,差点直接跌入水中!

还好旁边的人抓住了他,要不然艾斯感觉自己这身衣服都要全湿了!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就这么掉入湖中也不会舒服。

到底是谁要这么干?这简直就是谋杀!

艾斯恼怒一扭头,就看到了眼里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的伊芙琳:“骗子,懦夫,杀人犯!”

这居然是伊芙琳推的人?艾斯难掩震惊的神色,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

而就在这个时候,艾斯听到了身后传来福尔摩斯的声音:“谁是杀人犯?谁杀了你的丈夫?”

艾斯愣住,他这个时候才扭头向后看去,发现一把拽住他的人是福尔摩斯,他现在半靠在福尔摩斯的怀中,福尔摩斯的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

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引起艾斯注意的是福尔摩斯的提问。

谁杀死了她的丈夫?伊芙琳的丈夫不是因为意外溺水而亡吗?

但是想到伊芙琳现在接连的表现,艾斯的眼睛异彩连连,已经迅速地勾画出了伊芙琳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

他兴奋的就要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他觉得这次肯定没有错! !这么简单的推理怎么会有错呢?

然后就在艾斯想要张嘴的时候,他发现福尔摩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忽然用力捏得他生疼,让他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好了,他知道福尔摩斯是不想让他说话了。

艾斯委屈,他怎么了,他的推理也不是全都是错的啊,就像上一个委托,他的推理明明全都是对的! !

这次的案子前一次的推理虽然出了一些问题,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啊,虽然没有找出事情的真相,但是那是因为证据不足!

原本愤怒的伊芙琳被福尔摩斯如此质问,狠狠盯着艾斯的眼睛此时看向了对方,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没有凶手,凶手没了……”

说完这些,伊芙琳直接扭头就走,甚至还捏起了自己的裙摆,蹦蹦跳跳就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直接将那只黑猫丢在了身后。

而原本还在欺负黑猫的鹦鹉见到自己的主人跑走了,连忙将黑猫丢了下来,追上自己的主人,落在了她的肩头。

艾斯立马扭头向湖中看去,却看到那只黑猫已经速度飞快的游到了岸边,他刚向着对方走了一步,那只黑猫就瞬间受到惊吓,一眨眼就窜到了附近的灌木丛里消失不见。

起码从湖里跑出来了这就很好。艾斯松了口气,但对于奇怪跑走的伊芙琳,他还是忍不住心生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姗姗来迟的那些围观群众们此时茫然的看着跑走的伊芙琳,又看看这两个侦探,完全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福尔摩斯的眉头皱起,放在艾斯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大步朝着穆迪夫妇那里跑了过去。

这让忽然被甩下的艾斯更加茫然了,但意识地追上福尔摩斯的脚步。

这到底有什么线索被他忽略了,看福尔摩斯现在的表情,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之前新郎那个假弟弟说的捧花出了问题,那个捧花在哪里?捧花用的是什么花朵,当时到底是怎么出了问题?”福尔摩斯语速飞快的一轮串追问把穆迪夫妇两个人都问懵了,弄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穆迪夫人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捧花还在教堂里,但是我忘记被扔到哪儿了,因为索菲亚出事我们也没有人注意它。我们用的捧花是铃兰,因为大家都用它做手捧花,而且它的花语是忠贞不渝。当时出的问题……是手捧花不知道怎么掉进水里了,所有花都被粘的湿漉漉的,绑着花的丝带也全都打湿了,还有不少花都被碰掉了。但是当时谁都没注意到这手捧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好我们多准备了一些铃兰花,把残破的那些铃兰花都扔掉,重新又用丝带绑了一个新的手捧花。”

铃兰?

艾斯脑子里闪过一行字,铃兰又名山谷百合,全株有毒,中毒症状为脸色潮红、易怒、头疼、产生幻觉、瞳孔放大等……

这症状是不是很是眼熟?这不是跟阿·托品中毒是差不多的吗!

但是铃兰不含阿·托品,但是它的中毒症状确实跟阿·托品中毒极为相似!

通过症状来推测的话,那新娘的死因可能是因为阿·托品,也可能是因为她的手捧花铃兰!

第35章

铃兰流行成为手捧花, 除了因为它的花语和长得漂亮之外,最主要的是因为当初维多利亚女王结婚的时候手捧花用的就是铃兰,维多利亚女王的婚礼同时带火了白色婚纱, 让这个时代的新娘结婚穿白色婚纱, 用铃兰做手捧花成为了时尚。

不过铃兰的价格不菲,也只有有钱的富人才会用铃兰做手捧花来结婚。

但很少听说人们提起铃兰花的毒性,因为一般把它当做手捧花的时候,会在新娘握着花朵的花束位置绑上丝带,这样既能固定花朵,又能不让枝干上的汁水弄脏新娘的手。

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中毒症状。

但是铃兰的毒性很强,如果用铃兰花泡水的话, 毒性就会渗透到水里,喝下去铃兰花泡的水也会中毒!

艾斯在想通这些的时候, 福尔摩斯已经迅速追问了下去:“当时伊芙琳小姐的丈夫死亡的时候, 索菲亚小姐出现了吗?”

福尔摩斯这有些指向性的问题瞬间让穆迪夫人生气了:“你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索菲亚跟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伊芙琳的丈夫不小心失足落水,索菲亚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现场!”

福尔摩斯面对穆迪夫人的怒火神情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冷漠说道:“这只是你们以为的,但显然伊芙琳并不是这么以为的。”

说完福尔摩斯就将他们全都丢了下来,朝着伊芙琳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以艾斯的聪明脑袋瓜,福尔摩斯这一连串询问已经让他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正好结合之前的猜测,事情的真相如此的明显!伊芙琳的丈夫其实喜欢的应该是伊芙琳的妹妹索菲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为了家族联姻之类的原因娶了伊芙琳,但依旧把索菲亚当做是白月光。

既然是白月光,成了姐姐的丈夫之后,他伺机寻找机会跟索菲亚单独相处,或许还趁机表白,但没想到索菲亚听到表白之后受到了惊吓,惊恐之后不小心将对方推入水中,然后转身就跑掉了。

最后索菲亚的丈夫因为不会游泳而溺水而亡!

这剧情一切都很合理,嗯,就是有一点还令艾斯觉得有点疑惑,就是为什么伊芙琳会特别讨厌猫。

艾斯觉得这肯定跟她丈夫死亡的那个事件有关!

会是什么原因呢?不会是当时正好有猫同样落水了,还正好就在溺水的伊芙琳丈夫尸体附近吧?

看到这一幕的话,普通人应该会觉得对方是为了救溺水的猫而死亡,怪不得伊芙琳会特别讨厌猫,甚至把对方赶到湖里淹死!

艾斯觉得自己的推理简直流畅无比,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心中这么想着,艾斯本人已经飞奔着跟上了福尔摩斯的脚步,看到对方直接冲到了伊芙琳跟前,拦住了他的脚步。

福尔摩斯本来打算让艾斯来询问伊芙琳的,但是抬眸一看艾斯满脸自信的表情,福尔摩斯就心里一咯噔。

艾斯一自信,他那充满狗血的思维方式就上来了,福尔摩斯可是注意到现在其他八卦群众围在他们周围的,一旦艾斯说出了什么惊天之语,有这么多围观群众的情况下,这位伊芙琳小姐肯定会发疯的!

所以福尔摩斯干脆自己上了:“你丈夫的死亡有问题吧?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你以为他是单纯的为了救溺水的小猫而死,所有人也是这么告诉你的,但没想到最近你听到有人说在你丈夫溺水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人在场,那个人就是你的妹妹索菲亚。”

伊芙琳歪着脑袋看着福尔摩斯嘴角依旧挂着那带着些诡异的笑容,不过此时对方的眼睛却不是飘渺的没有焦距,艾斯只不过被伊芙琳的目光扫过,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神里那汹汹的怒火。

通通赶过来的穆迪夫人听到福尔摩斯的话,整个人都尖叫起来:“你在乱说什么事情,这件事跟索菲亚没有任何关系,她当时根本没有在场!伊芙琳的丈夫溺水身亡完全就是一场意外,他自己没那个活下去的命!是他活该!”

原本还隐约压制着自己怒火的伊芙琳此时终于彻底爆发了,她直接将自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的小树棍狠狠朝着自己的母亲扔了过去。

穆迪夫人躲避不及,直接被木棍砸了脸,但还没等她开口骂人,伊芙琳已经率先开始了骂人: “什么活该?!明明当时是她让我丈夫去救那个落水的小猫的,她的女仆亲口说的!她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让我丈夫做,在发现我丈夫抽筋溺水的时候甚至直接跑掉了,都没有叫别人来救人,就这么任由他在湖水里溺亡!”

“哈哈。”伊芙琳愤怒冷笑,“当我听到她的女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直接去质问她,她还笑嘻嘻的对我说,我丈夫之所以会这样,完全就是天意注定,上天注定让他死在那一天,不管她有没有找人去救他都会死。”

伊芙琳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她说天意注定,那天意注定她就在今天死,是上天让她选了铃兰手捧花,上天让你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手捧花被我拿走了,也没注意到我换了咖啡的水,就这么让她喝着被铃兰泡过的毒水冲的咖啡而你们谁也发现,那就是上天注定让她在今天死去!

“我也是在救她啊,毕竟她死在了今天就不用被人骗婚了,不用被那个骗子带走,她死在了最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说完这些,伊芙琳甚至直接在原地跳起了舞,哼起了歌,她肩头的鹦鹉此时已经从她肩膀上飞了起来,环绕在她周围,仿佛是在给她伴舞,嘴里也跟着伊芙琳一起哼出悠扬的曲调。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此时已经毛骨悚然起来,他们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但更没想到的是伊芙琳这看起来也太疯疯癫癫了吧,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跟过来的雷斯垂德此时都有些不敢上前将对方抓住,这看起来真的是个精神病啊。

就在谁也不敢上前,就这么围观着疯疯癫癫的伊芙琳跳舞的时候,被围观的伊芙琳空茫的目光忽然凝住,原本诡异的笑容此时瞬间化为了真挚热烈的笑容,仿佛是在看着虚空中忽然出现的爱人。

“威廉,威廉,你来了?你又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伊芙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眼前真的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爱人一样,对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浓稠的爱意。

“你要去哪?”伊芙琳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后伸出手来,脸上满满的都是少女一般的羞涩,手放在虚空之中,仿佛是被谁握住一样。

不知不觉太阳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天彻底黑了下来,照亮周围的是煤气灯跟烛光。

但黑下来的天幕跟周围没有被光芒照射的黑暗都在告诉大家现在正是夜晚。

而就在这个夜晚,伊芙琳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几乎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难道伊芙琳的丈夫的鬼魂真的出现了?

伊芙琳羞涩的笑着,她的手已经垂下,但并非自然的垂下,仿佛是被谁握住一样。

然后她开始向前走,不像之前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而是端庄的就像是一位贵族淑女一样,被无形的手牵着自然的向前走去。

而此时的鹦鹉就像是引路的鸟儿一样,在伊芙琳的前方发出悦耳的鸣叫声。

其他人吓的不敢动,但是艾斯跟福尔摩斯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直接跟了上去。

艾斯看着这一幕,眼眶都已经跟着泛红,虽然伊芙琳亲自动手杀人这件事实在令他无法忍受,但是这份真挚的爱情还是令艾斯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如果他的爱人也出现这样的意外,艾斯自己恐怕很可能也会冲动之下做出这样的事。

在浓郁的夜色下,在被装点成婚礼现场的草坪中,穿着简单朴素的巴斯尔裙的伊芙琳却像是新婚的新娘一样,被一个不存在的人牵着手向前走去,一步一步,就像是步入婚姻的殿堂。

伊芙琳的头发凌乱,脸上什至没有画任何一点妆,但是满脸难以抑制的爱意是她脸上最好的妆点。

她一步一步的被自己的爱人牵着手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

然后伊芙琳的整个人瞬间跌落下去。

还沉浸在感动之中的艾斯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还是福尔摩斯反应迅速,直接向前冲去。

等到艾斯冲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桥上,而刚刚伊芙琳直接从桥上踏了出去,直接坠落到了水中!

福尔摩斯匆匆将帽子跟外套扔了下来,紧跟着跳入水中。

原本飞在前方的鹦鹉其实却并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而是盘旋在自己主人落水地方的上空,发出凄婉的叫声。

艾斯完全没注意那只鹦鹉,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福尔摩斯跟落入水中的伊芙琳身上,他也想要跟着跳入水中救人,但是刚把帽子摘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不会游泳啊!

艾斯连忙回头大喊:“有谁会游泳,伊芙琳跳进湖里了,赶紧来人救人!”

雷斯垂德跟其他警察匆匆赶到,虽然刚刚的氛围实在诡异,尤其是伊芙琳的举动完全就像是身边有着她丈夫的鬼魂一样,但人命更加重要。

等到警察跟福尔摩斯一起将伊芙琳带上岸的时候,匆匆检查完伊芙琳的现状,浑身湿透脸上满是水渍的福尔摩斯的脸色极为难看:“她已经死了,跳下去的时候她已经意识极度不清了……”

那只羽毛鲜艳的鹦鹉此时静静的落在伊芙琳尸体的肩膀上,用自己毛茸茸的脸颊蹭着伊芙琳湿漉漉的脸颊。

在不知道谁提过来的油灯照射下,艾斯看清楚了伊芙琳潮红的脸颊,因为窒息而青紫的嘴唇。

掀开对方的眼皮,对方的瞳孔不自然的扩大。

“阿·托品中毒,最终溺水而亡。”福尔摩斯说道。

这个案子最终以凶手也死亡而告终,那只鹦鹉也在伊芙琳的尸体被带走之后,一飞冲天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回去的路上艾斯跟福尔摩斯都很沉默,他们没想到看起来只是一个并不太复杂的案子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艾斯扭头看着福尔摩斯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对方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虽然套上了干的外套,现在还是夏天,但是看样子还是着凉了。

艾斯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福尔摩斯罩上,看着冷着脸沉默不语的福尔摩斯,努力找个话题:“或许这就是伊芙琳想要的结局,在她看来,是她的丈夫来接她了,她跟她的丈夫团聚了。”

“嗯,是她想要的结局。”福尔摩斯没有多说什么,或许是因为现在太冷,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的话,你要怎么做?”沉默的福尔摩斯忽然反问。

在煤气灯的光芒照射下,福尔摩斯的灰色眼睛此时显得有些幽深,看向他的目光沉沉,让艾斯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我或许并不会像她那样疯癫,但是如果在得知我的爱人因为别人的疏忽而死亡,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或许真的会践踏法律的底线,想方设法的把她杀死?不对,我不会亲自动手杀死她,我会让她面临跟我爱人一样的境地,让她不小心落水,随后我转身就走。”

福尔摩斯看着说出这样令人毛骨悚然话语的艾斯,确并没有开口批评。

福尔摩斯虽然并不想让爱情这个东西进入他的脑子,影响他的理智,但是他想,如果他的爱人也有同样的遭遇的话,他也会跟艾斯一样的选择吧?

他们好像是同一种人。

但他绝对没有艾斯这样的爱情至上!

如果艾斯真的谈恋爱的话,肯定会被那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爱人牵着鼻子跑的!所以福尔摩斯绝对要牢牢的看住艾斯,不让这个单纯的小狼被骗走!

被福尔摩斯一直盯着的艾斯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想要成为一名伟大侦探的自己说出这样触犯法律的话,肯定会被福尔摩斯骂一顿的吧,但是福尔摩斯居然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说!

就在艾斯要忍不住再次开口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福尔摩斯忽然扭头,随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艾斯整个人瞬间慌了起来,刚刚还只是有点发抖,现在怎么直接要感冒的样子? !

这个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前面的马车夫说已经到了地方,艾斯连忙付了钱,上手扶着福尔摩斯从马车上下来,边往贝克街里冲边大喊:“华生,华生先生!福尔摩斯落水感冒了,你快来看看!”

“什么!”哈德森太太跟华生的惊呼声接连响起,一群人瞬间簇拥着福尔摩斯,把他送上了楼,然后塞进了浴室里,先冲了个热水澡。

艾斯以为感冒了之后的福尔摩斯能够安静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洗完澡之后被塞进被窝里的福尔摩斯好像生锈的机子终于再次启动了一样,抓着艾斯的手忽然问道:“在伊芙琳说出真相之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量体温,然后吃药!”艾斯满脸焦急担忧,华生这个时候已经摸出了体温计,艾斯伸手就要将它怼进福尔摩斯的嘴里。

然后他拿着体温计的时候被福尔摩斯一把握住:“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量体温。”

艾斯看着这个即使脸颊已经开始烧的有些泛红的福尔摩斯如此固执的看着他,最后只能有些憋屈又心虚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就是,就是我以为伊芙琳的妹妹索菲亚是伊芙琳丈夫的白月光,她丈夫向索菲亚表白,索菲亚受到惊吓,不小心把他推到水中,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原本还有一股气撑着的福尔摩斯整个人瞬间没了精气神,萎靡的就像是被晒蔫了的花儿一样,直接闭上了眼睛,原本握着艾斯的手也垂落到了床上。

艾斯被这样的福尔摩斯吓了一跳,慌忙转头看向华生:“华生,福尔摩斯先生不会要死了吧!!”

“他只是没办法接受你依旧用这种思维方式推理而已。”华生也被吓了一跳,但是更熟悉福尔摩斯的他一下子就分辨了出来福尔摩斯的病还没有那么严重,他伸手从艾斯手中将温度计又拿了过去,直接伸手塞到了福尔摩斯嘴中。

被塞进温度计的福尔摩斯小声嘟嘟囔囔:“为了这个案子我都跳进湖里生病了,你的推理思维方式还是没有长进……”

艾斯整个人就更加羞愧起来,就差跪到福尔摩斯床前了。都是他的错,让福尔摩斯生病了还在为他忧虑!

“既然这样,照顾福尔摩斯的事情就交给你吧。”华生微笑。

艾斯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福尔摩斯,艾斯又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当即一点也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

“我想吃牛肉羹,你让哈德森太太去做一份来!”

艾斯匆匆下楼让哈德森太太做牛肉羹,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吃晚餐,连忙让哈德森太太给他也多做了一份晚饭。

等艾斯端着牛肉羹上来先喂给福尔摩斯吃的时候,福尔摩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发烧的浑身没有力气,艾斯你直接喂我吧。”

看着语气无比虚弱,脸颊都烧得通红的福尔摩斯,艾斯简直心疼无比,本来他就是要照顾对方的,听到对方现在所说的话,一点也没有迟疑地先将福尔摩斯从床上扶了起来,让他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这样才方便吃饭。

然后艾斯拿起牛肉羹碗里的勺子,舀上满满一勺,每一勺都是吹凉了之后才喂给福尔摩斯。

喂完牛肉羹,艾斯将碗放到了外面的餐桌上,自己去外面匆忙将自己的晚餐解决掉,拉玲让女仆上来将餐具收拾一下,自己则是回到福尔摩斯的房间,按照华生开的药让福尔摩斯服用下去。

“一直躺着也太无聊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书还没有看完,你直接按照我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开始给我念吧。”

艾斯照做。

等他读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福尔摩斯又说:“光读书也太无聊了,你会拉小提琴的吧?外面有我的小提琴,你拿过来给我拉一曲。”

艾斯手忙脚乱的从外面拿过来了小提琴,但他只是之前上学的时候随大流学过一些小提琴的基础知识,现在这么长时间没拉手艺早就生疏了。

“你多久没有拉过小提琴了,连握弓的姿势都不对,手放松。”

“节拍都不对,你还拉错了音符,按错弦了!”

艾斯听着福尔摩斯接连的指责,感觉比一直没有抓到凶手的时候都要紧张,额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磕磕绊绊拉了一曲之后,他一扭头就看到福尔摩斯通红的脸上紧皱的眉头,满脸都是不爽的气息。

“算了,听你拉小提琴简直是折磨。太无聊了,你把我另一个床头柜的抽屉打开,把里面的手·枪拿出来。”

福尔摩斯的话一说完,艾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瞬间将手中的小提琴丢到了一边:“福尔摩斯先生,你现在还生着病呢,别乱摸什么危险的东西,万一走火伤到你自己了呢!”

“但是太无聊了!”

艾斯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天都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折腾了这么半天月亮都快挂到天空正中央了。

艾斯上前将窗帘拉上,重新坐回到了福尔摩斯窗前,满脸认真的看着对方:“时间已经这么晚了,福尔摩斯先生你还是先睡觉吧,毕竟白天忙了这么久,而且你还生着病,休息才能更好的让自己的身体变好。”

没等福尔摩斯开口,艾斯就继续说道:“福尔摩斯先生你睡不着,那我就给你唱歌吧,这是我母亲小时候给我唱的歌。

“啊我的爱人,你错待了我[ 1 ]……”

福尔摩斯的眼皮沉重,不知不觉闭上眼睛,但听者艾斯唱的这首歌还是没忍住低声嘟囔:“这种民谣怎么能当催眠曲……”

第36章

这种民谣怎么不能当催眠曲?福尔摩斯这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艾斯看着沉沉睡去的福尔摩斯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感觉生病的福尔摩斯很难搞,比正常时候的福尔摩斯难搞很多!

怪不得华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艾斯轻手轻脚地熄灭了灯,从福尔摩斯的房间里出来并带上了门, 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坐在客厅的华生。

面对华生询问的眼神,艾斯坐到了华生的对面,小声回答了对方的询问:“福尔摩斯先生已经睡着了。”

华生也小声回答:“夏洛克有时候的性格确实有点奇奇怪怪的, 尤其是他不舒服的时候。但是阿德里克, 你的那个推理真的跟事实真相差的太远了, 要不是结果是对的,恐怕夏洛克就不会只是这样。”

艾斯:……原来他受到这么多的刁难,不只是因为福尔摩斯的性格原因,还是因为对方对于他就这样推理的惩罚?

但是他觉得这个推理很合理啊,虽然事实证明真想跟他推理出来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只有结果是对的。

但是明明他在之前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那么合理啊! !

想到自己刚刚受到的刁难, 艾斯简直有点欲哭无泪。

不过今天晚上折腾了他这么长时间,明天应该不会再折腾他了吧?

第2天勤勤恳恳的又早早来到贝克街的艾斯看着只不过一个晚上就已经重新变得活蹦乱跳的福尔摩斯,不由在心里感叹对方的身体强健。

但是很快福尔摩斯又重新变得蔫起来——不是因为他又生病了,而是因为苏格兰场一直没有人来找他。

根据福尔摩斯所说,他这次去苏格兰场跟那些警察的谈了谈,他接案子的要求不像之前那么高了,只要他们没办法解决的都可以来找他,因为他要锻炼艾斯的推理能力。

但是或许是因为最近伦敦的罪犯都乖巧无比,那些智商没那么高的警察们都能解决,所以最近一周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警察上门。

这让福尔摩斯待在贝克街都快要憋疯了,时不时的发一次疯,甚至中间还有一次做实验把整个贝克街221B都弄得烟雾缭绕,让外面的人还以为是着火了报了火警。

今天伦敦又是阴雨绵绵,艾斯觉得自己的皮肤都是潮湿的,接连的阴雨天让艾斯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跟着低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福尔摩斯拿出的新的有关于他以前委托制作而成的卷子,他做完之后又被福尔摩斯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