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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命丧黄泉了。”

“我不会游泳怎么办啊?!啊啊我不要在海里比赛!”

众人无助地闭上眼,等待着如同那搜天选之船一般,被撞入大海,没入深渊。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船,没事?!

等睁开双眼一看,任凭货轮如何撞击,豪华巨轮竟然一动不动!

我草!得救了!!!!

我的天,桓灵,谢谢桓灵就我一条狗命。

呜呜呜这就是来自巨轮的安全感吗?根本撞不倒我们哈哈。

第106章 第106章你会为了谁而留下

在巨大的撞击力下,经氏的豪华游轮岿然不动。

相反,那艘横冲直撞的货轮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玩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船体扭曲着、翻滚着,最终被倾斜翻入汹涌的大海!

“轰隆——!”

惊涛骇浪冲天而起!

直到此刻,邮轮上的节目组众人才从极致的震撼中惊醒——

“救人,快救人啊!”

“天哪!快!救援队呢?!”

训练有素的经氏安保团队反应最为迅速。早已待命的救援小组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跃入冰冷的海水,小型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朝着落水者疾驰而去。

导演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在公海上发生如此惨烈的连环撞船事故,若造成重大伤亡,别说节目拍不成,整个团队恐怕都要面临无休止的调查和指控!

啊啊啊他们即将全球大火的综艺,绝不能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他焦急地看向桓灵身边纹丝不动的核心安保小队:“你们,你们不是保镖吗?为什么不去救人?!”

为首的队长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毫不理睬,如同磐石般牢牢护在桓灵周围,寸步不离。

导演瞬间哑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忘了,这些人是经枕的鹰犬,拿的是经枕的工资,自然只听经枕的话。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桓灵。

其他人?在他们眼中,与他们何关?

恐怕与蝼蚁无异。

导演只能强压下尴尬和恐惧,扭过头去嘶吼着组织节目组其他水性好的人参与救援。

众人:……

导演,你是不是过于前倨后恭了?

万幸的是,海警船也及时赶到。

得益于豪华邮轮庞大的空间和完备的医疗设施,落水者被迅速转移上来。

救援行动争分夺秒,令人欣慰的是,两艘遇难船只上的百余人竟奇迹般全部生还!

接下来,便是追责。

海警面色严峻,立刻提审那艘肇事货轮上惊魂未定的船员,厉声质问:“为何无视航行规则和警告信号,强行闯入,酿成大祸?”

从节目组的视频可以看出,那搜货轮根本就是有意冲着大船而去。

根本就是故意肇事。

若非经氏集团邮轮异常坚固,吨位庞大,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肇事的船长在撞击中重伤昏迷,关键信息缺失,审讯陷入僵局。

海警正感棘手,导演却灵光一闪,竟提议:“要不……把这当考题?让大师们算算原因?”

其他参赛选手闻言,差点集体翻白眼——神经病啊!

真当他们是神仙掐指能知万事?

“导演,请不要对我们的能力有过多的幻想!”

“如果这都能算,还要警察干什么。”

“就是就是,导演,我们都只是正常人!”

导演:……

十分遗憾。

大好的热点,竟然没蹭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桓灵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大概是某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想学电影桥段,带着心上人私奔,开着货轮试图奔向新生活,结果不小心看到心上人男朋友集团的游轮,还以为是男朋友派来的追兵,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满是慷慨激昂地螳臂当车。”

“可惜技术太菜,又对自己的吨位和操控性毫无自知之明,才酿成这场灾难吧。”

众人:“!!!”

惊愕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桓灵!她甚至没起卦,没观星,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就把

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总结出来了?

有人喃喃:“神仙……您下凡辛苦了……”

“啊啊啊桓灵不愧是你!”

“请问,现在供奉桓灵牌位,是不是还能保平安?”

参赛选手则是集体信仰崩塌。

“我们原来差距这么大吗?呜呜呜我不接受!!”

“师父,你说对了,原来我真是菜鸡。”

“这就是华国正统的紫薇算命吗?恐怖如斯!”

在一片或敬畏或崩溃的喧嚣中,桓灵才慢悠悠补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我认识这货轮上的人?”

正要抓狂的选手们:“……?”

正要抓住机会大夸特夸,疯狂蹭热点的节目组:?

什么玩意?你认识?谁?!

这场事故确实出乎桓灵意料。

事发时她被安保牢牢护在中心,根本没看清落水者是谁。

直到系统在她脑中尖叫:【宿主,那里面是女主,林茶茶!我草,还有抱着她的男人不是男主!】

桓灵猛地看去——好家伙!只见林茶茶正被一个高大英俊男人紧紧搂着,两人如同现代版的罗丝与杰克,在货轮倾覆的瞬间,义无反顾地跳入了冰冷的海水!

她还听到有人在尖叫——

“什么玩意?你jump我jump?”

“节目组该不会是你们请来的托吧?”

导演:?

我看着像是有病的模样吗?

等人救上来。

桓灵当机立断把人送往她的房间,给昏迷的林茶茶安排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专人急救,温暖的毛毯,一碗热气腾腾、驱寒暖胃的红糖姜茶灌下去,小白花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医生检查后确认无大碍,只是呛水和过度疲惫。

桓灵没吵醒她,只是半蹲在床边,手撑着下巴,静静打量着这张苍白憔悴、可怜兮兮的脸。

仅仅半年……曾经温室花朵般的女主,怎么把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男主呢?不是说早就去追妻了吗?

系统:【宿主,你out了,剧情早就不是简单的‘追妻火葬场’了!】

桓灵瞬间来了精神:【哦?展开讲讲?】

于是,在桓灵为林茶茶擦拭脸颊时,也兴致勃勃地听到了这半年里堪称跌宕起伏的“林茶茶北极冒险记”!

初到北极,凭借柔弱外表下惊人的坚韧,林茶茶迅速成为科研基地新晋女神,同时也因“奇葩女主光环”毫无理由吸引了一波同性敌意和排挤。

若按旧剧本,她该嘤嘤哭泣,说没人和她交朋友,怀念男主庇护了。

但此刻的林茶茶,心中只有北极熊的终身大事和环保大业!

她一头扎进艰苦的保护工作,凭借女主专属的“精力充沛永不倒”体质以及“逢凶化吉不出事”buff,硬生生拼成了北极圈闻名的拼命十三娘!

更神奇的是,动物似乎格外偏爱她。

系统绘声绘色的说——

【一次团队失误,在暴风雪中,她不幸与团队走散,迷失在冰川!

【最可怕的是,林查查迷失的那个地区正是北极著名的北极熊杀手两兄弟的狩猎区,一旦没有及时救援……团队大惊失色,赶紧联系救援队拯救。】

系统补充,【也正是因为如此,男主才终于得到消息。发现他的小情人根本不在非洲,而是在北极。听到林茶茶有危险,当即就崩溃了,发疯了,说什么如果找不到林茶茶,我就要让你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全部破产!】

桓灵感叹,“好家伙,什么新时代救不了真的女人,朕就要诛你祖宗十八代啊!”

【救援队接到男主破产威胁,千辛万苦赶到时,却看到了令他们怀疑人生的场景——林茶茶非但没成为点心,反而成了两头凶兽的“团宠”!它们甚至愿意分享猎物给她!】

救援人员,当时看到林茶茶竟然还大咧咧去抚摸那两位被称为冰川杀手的北极熊时,别提有多震撼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怀疑需要被拯救的不是林茶茶,而是一边遭遇破产危险,一面海要顶着风雪找人,现在还要面对两头北极熊龇牙咧嘴威胁的他们啊!

桓灵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离开男人的女主角,世界反而更辽阔精彩了!

“系统,林茶茶之前不是想要进军摄影行业吗?完全可以开一个野生动物直播!”

系统认为大有可为。

【宿主,有道理啊!你看,女主有颜值,有技术,有动物缘,还有女主光环!成为全球知名野生动物摄影大师指日可待!】

一人一系统越聊越嗨,开始为林茶茶规划璀璨的职业生涯:从网红摄影到纪录片导演,最后冲击奥斯卡!

一人一系统对女主光环充满信心,甚至想下场投资一把。

兴奋过后,桓灵才想起关键问题——

【等等!她不是在北极当北极熊的“阿贝贝”吗?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开着破货轮在公海玩命飙船,还撞翻了别人?经鸣呢?】

系统卖关子:【你猜?】

桓灵:【……总不能二少爷在那破货轮上吧?】

系统:【二少爷当然不会屈尊降贵坐货轮,有没有可能他正开着豪华游轮在后面狂追呢!】

桓灵:【……】

追妻追到公海撞船?你们这火葬场烧得也太夸张了吧?简直烧出来创新,烧出了范围,烧出了与众不同!

*

当林茶茶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桓灵温柔中带着几分敬佩的眼神。

“醒了?”桓灵轻声道,“这段时间你真是辛苦了。”

这话说得真情实意,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短短半年,达成如下成就——

北极志愿者贡献度TOP1,与著名“北极杀手”熊兄弟同吃同住,暴风雪中迷失却独自存活,筹办环保基金并成为队长!

感情线同样精彩纷呈:结识另外一个保护北极熊的志愿者并且暗生情愫,立志成为保护北极熊的革命队友;被男主角戳破后扇了男主几巴掌,表示“你根本不懂我,你甚至不愿意为了我去认识北极熊”;和那位革命队友一起躲进货船私奔;撞翻几艘轮船后,革命队友大概率昏迷不醒、重伤半瘫,但本人却依旧衣角微脏,前男友还在开着货轮追逐……

拥有等多项成就的人,这能不敬佩吗?

系统补充,【另外,那位革命队友,其实是男主的死对头。明知道男主对林茶茶的重视,故意去引诱林茶茶,试图让男主脸面尽失!在当着男主的面,狠狠抛弃林茶茶,以此来证明男主的珍宝,对他而言,不过是沙砾。】

【但没想到,在与林茶茶相识过程中,真

正爱上了林茶茶,再也顾不得打击死对头,相反他要抛弃庞大的家产,带着林茶茶浪迹天涯,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国家生活。】

桓灵:……

桓灵缓缓长大嘴巴,我的茶,你出息了啊!

看清是桓灵的瞬间,林茶茶仿佛漂泊的孤舟终于看见了灯塔。

积压的委屈、惊惧和疲倦如洪水决堤,她“哇”地一声大哭出来,不管不顾地扑进桓灵怀里:“桓灵!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半年…我好想你啊……”

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背痛和后怕。

“没事,都过去了,”桓灵轻轻拍着她的背,“茶,你做得很好。”

与茶惊心动魄的北极历险记相比剧情相比,她平时吃的那些瓜,简直索然无味啊!

感受到桓灵无声的关怀,林茶茶哭得更凶了。

这半年的颠沛流离,让她深刻体会到自身的渺小和不足。

但同时,也让她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毫不设限的世界。

若非桓灵当初的鼓励,她或许还停留在a市,停留在那个男人所谓的爱情中,彷徨徘徊。

“桓灵,我让你失望了呜呜”她从桓灵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脏兮兮的,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说要帮北极熊繁衍,可我什么都没做到,只是筹了点钱,喊了几句口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桓灵给她纸,让她擦擦眼泪。

话说,怎么会有人的眼泪真的是哇哇哇决堤而下?

难道这也是女主角的天赋技能之一吗?

桓灵无比认真:“不要这样说。林茶茶,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我十分佩服你。”

这句话发自肺腑,毫不夸张,“你的经历,放在哪里都足以拍一部女性纪录片。”

【就是,】系统也难得正经,【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女主角,敢拼敢闯。】

它随即瞟了眼桓灵,痛心疾首,【宿主,再看看你,这半年除了拍剧、录综艺、接广告,就是搞男人搞男人搞男人!一半时间把我关小黑屋!不务正业!荒淫无度!令人可耻啊!】

不要以为它被关在小黑屋,就不知道这对无耻的男女到底研究了多少种不同的姿势和道具。

无耻的人类!

桓灵:“……”

无法反驳。

毕竟,是真的很爽。

桓灵赶紧转移话题,不断夸林茶茶干得好,干的漂亮,绝对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在桓灵的肯定下,林茶茶眼中的萎靡渐渐被光亮取代。

“虽然事业进展不大,”林茶茶双眼亮晶晶地,带着分享秘密的雀跃,“但我认识了很多真心的朋友!”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

北极营地,那些对她从打量伴侣到真心敬佩的男性同事,还有最终接纳她、视她为志同道合战友而仅仅只是来镀金的女性同伴。

“对了,桓灵,我要给你看看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她叫朱莉,是个美国人。还有林,是华裔,但我们都很合得来……”

于是,桓灵便知道,林茶茶认识一个热情洋溢的美国志愿者,一个比她还很腼腆但是救护技能一流的华裔女生,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

他们一起学习、宣传环保、为保护北极熊绞尽脑汁。彼此分享美食,在她冲锋衣破损时借给她衣物,邀请她同住帐篷……

桓灵托着下巴,第一次没有用吃瓜的心态看待男女主的故事。

她只是微笑着,安静地听着。

原著中那个标签化的小白花,此刻正鲜活地在她面前,双眼发亮手舞足蹈地描绘着属于“林茶茶”的世界——

一个没有原著人物,只有她和她认识的新朋友的故事正在开始。

系统也听得有些感慨——

【原著里,因为男主的控制,林茶茶的社交圈被压缩到极致,联系人可能都不超过二十个。她当初那么依赖宿主你,或许正是因为你是她在那本扭曲的书里,唯一能正常交往的女性朋友。】

桓灵看着眼前比半年前开朗自信许多的林茶茶,微微一笑。

她是真为林茶茶开心。

系统看到了桓灵的笑容,一时竟有些不敢打扰。

它迷迷糊糊意识到——

桓灵对林茶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她会对很多人笑,对观众笑,对粉丝笑,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嫌疑人笑,甚至也对经枕笑,也会它笑。

但她对林茶茶的笑容不一样,格外的真实以及发自内心。

系统试探问,【桓灵,其实,你也把林茶茶当你的朋友了吧?】

如果说,桓灵是林茶茶认识的唯一正常的女性朋友。

但林茶茶,不同样也是,桓灵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吗?

穿越以来,宿主更像是将自己定位为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如同玩家看待npc,鲜少真正投入情感。

唯独对林茶茶,桓灵给出了建议、鼓励、甚至干涉了她的感情和生活轨迹。

在林茶茶面前,她不再是置身事外的npc,而是一个会为她烦恼,会为她担忧,会为她说一句,“为什么你不试试?”的朋友。

【因为林茶茶确实是个值得喜欢的人,不是吗?】桓灵忍不住笑着回答。

有时,桓灵会在林茶茶身上看到上辈子那个被世俗规则、父母期望、社会规训所禁锢的自己——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有过天真和困惑的女孩。

只是那时的她,选择了更安全、更保守的道路:一份高薪工作,一个看似稳定和谐的家庭模板,或许会选择一个和善老实的男人结婚,然后生一两个孩子,伺候的余生的意义和价值便就变成了抚养两个孩子长大。

这样,便就是一个女人的人生全部意义。

桓灵:【系统,其实我很感谢你。】

感谢这场穿越的经历,让她得以窥见另一种充满冒险与未知的可能。

所以面对林茶茶,桓灵才会多管闲事,既不愿她重蹈旧辙,也期盼她在女主光环的庇护下,能走出一条更自由、更广阔的路。

林茶茶,你的人生应是旷野啊。

【那你会不会遗憾?】系统问,【她认识了更多人,你可能不再是唯一的好友了。你会后悔吗?会甘心吗?】

就在这时,林茶茶的倾诉也到了尾声。

她睁着那双依旧清澈、此刻却多了几分坚毅的小鹿眼,忐忑地看向桓灵:

“桓灵,你知道吗?经鸣给我发了很多信息,他威胁我要把我家的所有亲朋好友都辞退了,家里人也发短信让我跟他和好,让我不要闹了,但是……”

桓灵就问,“那你呢?你还喜欢他吗?”

桓灵确实好奇,原著中的男女主,到底是因为作者,而必须相爱。

还是说,他们真的发自内心,从生理甚至是精神层面,感受到强烈的吸引力?

林茶茶怔了怔,然后摇摇头。

她说,“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

似乎从未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所以,林茶茶便也就从未考虑过。

所有人都认为,经鸣爱她,她便也就该感激涕零与她相爱。否则,便是不识抬举,矫揉造作。

桓灵:“那你现在可以思考。”

林茶茶便也就真的想了——在与经鸣确定关系的五年后,开始思考她是不是真的爱经鸣。

系统惊了,连忙组阻止,【宿主,你疯了吗?男女主相爱才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如果他们彻底分手,各自爱上另一个人,那也别等反派了,整个世界一定会崩溃,大家一起死啊啊啊啊……】

“喜欢,”林茶茶抬起头,坚定说,“我喜欢他。不,我爱他。”

喜欢上经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爱上经鸣,是林茶茶这一生中,从未后悔的事情。

“可是,桓灵,我觉得我跟他的感情不该只是如此——”林茶茶的眼神越发明亮,“我似乎从未和他真正平等地谈过话,他不觉得我能干出什么大事,也不认为我去各地是个好主意。我明白经鸣的好意,他觉得这是不安全的、不负责任的,甚至就像是小女孩的天真古怪。”

“我对此感到强烈的不满,以及深深的自卑。是的,就是自卑。正因为如此,我故意和那位志同道合的志愿者谈天说地,故意和他说我爱上了另一个人。但桓灵,那不是爱……”

“那只是我想证明我是值得被爱,我并不需要经鸣怜悯地爱我,我,我想要他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爱上我的手段。”

“桓灵,我是不出很卑劣?”她有点忐忑地问桓灵。

林茶茶的问题与系统的疑问几乎同时抵达。

系统问,她会不会因为林茶茶有了别的好友,而嫉妒。

而林茶茶问,她可不可以不按照预定轨迹去爱经鸣。

像是两个问题,又像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桓灵看着林茶茶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为什么要问我呢?林茶茶。我只是你的朋友,无法替你做出任何选择。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你自己。”

“人生如逆旅,我们都是行人,终有一天会到达终点。而在那之前,我们唯一能决定的,是在这有限的旅程里,如何拓展生命的宽度。”

“你选择爱谁,爱多久,如何爱,只能来自于你自己——不是我,不是你的家人,更不是你的恋人。”

林茶茶怔住了。

仿佛长久以来的迷雾被拨开,她忽然破涕为笑,笑容里带着释然和决心。

或许她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习惯性地寻找一个

支持者,一个在失败时可以分担责任的借口。

桓灵的话让她明白:她不需要他人的背书,只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无论这选择在世人眼中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坦途还是深渊,只要是她心之所向,便足以赋予这段生命独特的意义和价值。

林茶茶唯一需要交代的,是自己。

“谢谢你,桓灵。”林茶茶喃喃自语。

系统沉默了。桓灵没有直接回答它的问题,却仿佛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不是唯一的朋友,真的重要吗?

相反,桓灵只是由衷地希望她的朋友生命璀璨、绚烂绽放。

不是嫉妒,不适独占她的朋友,而是祝福——

祝福林茶茶得偿所愿,祝福她平安顺遂,祝福她此生无悔。

*

另一端。

经鸣的豪华游轮正劈波斩浪,全速驶向事故海域。

此时,经枕也正在凝视着水天一线的大海。

似乎能通过万顷波涛,看到了地球的另外一半。

他喃喃自语——

“桓灵,我不能让你留下来。这个世界上,你辉煌的事业、粉丝的赞赏、全球的关注,也不能让你留下来。”

“那么,你最亲密朋友呢,那本你所坚信的书中的男主和女主,又能不能让你留下来?”

“还是说,都不能?”经枕低头沉沉地笑,“都只是我的妄想?”

第107章 第107章一门三不举

经鸣的到来带来了更精良的手术团队以及医疗设备。

两批手术人员立刻为重伤的伤员进行急救。

与林茶茶私奔的那个男人,无疑是伤得最重的。

而且,根据系统八卦,他身上不少伤是后来被救上来后,另一艘被撞船只上的受害者偷偷踹的。

整张脸都快变成猪头了。

当看到半死不活的死对头——那个拐跑自己妻子的男人时,经鸣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他直接对准备将其抬进手术室的医疗人员下令:“这个人不准救。”

众人一怔,以为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说句气话。

谁知他紧接着道:“把他扔下海喂鲨鱼去。”

众人:?!!

全场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经鸣。

大哥,你来真的?

偏偏经鸣那神情,当真是冷漠无比,偏偏他还有实现的能力。

医疗团队当然不会真的把人扔进大海喂鲨鱼,那是犯法的。

但作为私人医疗团队,他们确实没有义务救助这个死对头。

也就是说,如果经鸣一意孤行,医疗团队只需要延缓救助,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经鸣,你疯了吗?”林茶茶猛地从船舱房间冲出来,红着眼睛质问经鸣,“这是一条性命,你就偏要见死不救吗?!”

看到林茶茶如此不顾一切地维护另一个男人,经鸣的眼睛也瞬间红了。

他一把拽住林茶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你还敢见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又用力去摸她的手臂、肩膀,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林茶茶,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对你就有那么重要吗?”

林茶茶深吸一口气,“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根本不是纠结我们之间的情感,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听你说话?林茶茶,你现在能说出什么讨我喜欢的话?”经鸣的气息因愤怒而急促,“就那么爱他吗?明知道他带你走的是一条死路,你竟然还要爱他?他到底哪里比得上我?!”

正在紧急救援的医护人员,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自以为隐蔽地纷纷看向争吵的两人。

天呐!他们听到了什么?这简直是豪门恩怨的现场直播大瓜!

众人大为震撼——

二少爷,您的头顶就这么绿了吗?

气氛突然就从事故的沉重,转变为吃瓜的激动。

大家都目光在林茶茶、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和二少爷之间扫视,默默做着比较——

颜值?二少爷完胜。

身材?二少爷更优。

身家背景?更是二少爷碾压式胜出。

所以林茶茶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选择那个男人?

总不能是……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隐晦地扫向二少爷腰部以下的方向。

听到众人内心揣测的桓灵快要笑疯了。

这两兄弟命运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经枕被父亲公开表示“不举”,紧接着自家弟弟也踏入了被怀疑“不举”行列。再加上他们那位同样“不举”的父亲……

一门三父子,个个均不举,怎能不算是“不举”史上的一大奇观。

“这种时候你还竟然还觉得是我的错?”林茶茶难以置信地看着经鸣,根本想不到这个曾经的爱人竟如此冷血无情。

“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是我要和他一起走!你为什么不救他?就因为他帮助我避开你吗?经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经鸣的逆鳞。

“我为什么会如此?”他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不是你逼我的吗?!”

经鸣

也怒火中烧,他真的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一团乱麻,“到底是谁变了?是我,还是你林茶茶?!”

“为什么就不能像从前一样?”他痛苦地质问,“我们顺顺利利、甜甜蜜蜜地谈恋爱不好吗?为什么你就非要出去工作?”

桓灵举手,“谈恋爱不能工作啊?”

如同疯牛般的男人一窒,回头看到桓灵那张脸,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咳咳,这他嫂子。

经鸣假装没听到,扭头酝酿一下愤怒,方才继续质问——

“为什么你就非要从事那么危险的行业?你知道在北极一个女人会遭遇什么吗?!当我得知你在北极失踪时,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更可笑的是,你竟然会和这个男人私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最讨厌的就是目的不纯的男人,你就是用他来气我的!”经鸣又愤怒有又委屈,“偏偏我就是上当了……我根本无法无视任何一个关于你的消息!”

“我变了?”林茶茶抓住重点,倔强地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回视着他,“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是你!高高在上的二少爷!你根本没兴趣,也从来没有空闲真正了解过我!”

林茶茶的话精准地挑动着经鸣最愤怒的情绪。

他还不够用心?还不够了解她?

如果不是林茶茶,他根本就不会心甘情愿前往非洲,根本就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更不会跟个疯子一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争吵!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如果不是林茶茶,如果不是她……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当场爆发。但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于此,他甚至能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天哪,不是说二少爷这对非常恩爱,马上就要结婚了吗?”

“果然豪门就是戏多……这次该不会要分手了吧?”

“咦?那二少爷不就重回钻石王老五行列了?我能追吗?”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经鸣猛地抬头,狠狠地瞪向那些自以为小声、实则音量不小的旁观者,厉声喝道,“我们已经结婚领证了!全都给我闭嘴!”

众人惊恐地捂住嘴巴。这位爷可是敢下令把伤员扔下海喂鲨鱼的主儿,谁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们也全扔下去?

经鸣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畏惧地移开目光,正要移开视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桓灵。

她一脸兴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打起来!打起来!”。

仿佛嫌他和林茶茶吵得还不够,若是能打起来,看他再被扇几个嘴巴,撕扯得头破血流才过瘾。

经鸣翻了个白眼。

呵,他早就看透了桓灵这女人——谁的八卦是非她都要掺上一脚!

别以为他不知道,林茶茶能顺利前往北极,甚至躲过了他的消息封锁,其中肯定有桓灵的指点。

而他那位大哥,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必定是桓灵要求,才会特意把他扔到非洲。

他这哥哥嫂子,真是天生一对,十分般配,尽会给他添堵!

经鸣狠狠转过头,假装没看到,不再废话。

他直接抓住林茶茶的腰,一把将她倒扛在肩上,抬脚就往游轮的二层走去。

这是他哥的游轮,自然也为他准备了专属房间,他对这里熟悉得很。

“啊,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林茶茶尖叫着挣扎,“经鸣!你讲不讲道理?!”

“讲道理?”经鸣冷冷一笑,“我要是讲道理,你跟那个奸夫现在就不会好端端地还活在这里!况且……”

他扛着她大步流星地走着,“我们两夫妻讲什么道理?要讲,就到床上去讲!”

系统很是激动,“宿主,快看,原著里黄色担当的男女主要搞事情了!比如现在,男主准备和女主在床上,深入交流后,再细细研究到底谁不了解谁……”

桓灵:!

啊?!这么刺激?

可恶,想看。

如果不是经鸣临走前投来那个警告的眼神,她真的很想拉着系统,一人一系统偷溜到男女主房门外。

听听他们是如何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哦,不,是听听他们如何深入交流。

*

桓灵很是遗憾:“可惜门给锁上了,可恶!”

她还听到门内传来经鸣狠厉的声音:“如果你不认错,那就做到你认错为止!”

林茶茶倔强地说,“你休想颠倒黑白,我绝不会屈服。”

继而便是各种各样乒乒砰砰的声音。

以及……

系统瞬间就兴奋了。

【搜索一下,男女主已经快半年没有任何性生活了,破了原著党记录。】

桓灵扳手指算,“咦,原著中最长时间是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吧,这次该不会是七天七夜吧?”

系统笃定:【十天十夜!】

桓灵反驳,“不可能,你是要男主精尽人亡吗?”

系统冷笑,【呵,圆柱的男主可是高质量男性,一个月没问题。】

桓灵:……

真,真的吗?

你们这穿书中心是把男主当外星人整啊。

但一回想——

这可是原作者亲手盖章认证的、性能力超强、直到九十多岁还能恩恩爱爱和谐的男主啊!

似乎十天十夜,还真不是不可能。

就是可惜了,现场直播听不到了……

一人一系统十分不知羞耻地盘算着:要不到时候直接去问林茶茶体验感?

桓灵被经枕的保镖,礼貌地请离了现场。

一本正经说,“经枕先生说,如果桓灵小姐好奇,可以和他一起研究。”

桓灵:……

桓灵倒是没脸红,但如果经枕在现场,她倒不介意直接给他扇一巴掌。

但很快,桓灵就发现,楼下更热闹——

在几位重量级人物一离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全场沸腾。

不是他们不怕经鸣秋后算账,实在是这惊天大瓜让人根本无法压抑吐槽的欲望!

“啊啊啊啊刚刚是我能看的吗?”

“好刺激,真是太刺激来。”

“刚才简直像看了一出活生生的豪门八点档狗血剧!”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恨不得当场就化身剧中角色,比如冲上去抱住经家二少爷深情表白:“少爷啊~她不爱你,你来爱我吧!我还可以做她的替身!”

“那我也行,我只要十万。”

“什么?十万,还是我物美价廉,我只要三万。”

“可恶,替身市场就是被你们这些胡乱降价的人搞乱!”

别说,还真有人蠢蠢欲动——毕竟现在正是经枕和林茶茶感情破裂的良机,说不定自己就能成为拆散他们的关键人物呢?

只可惜,二少爷身边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人群。

众人想到被抛进十海里外的风险,只得悻悻作罢。

这番闹剧也让众人意识到一个事实:原来这对夫妻是真的!

“之前还有传言说林茶茶是贪慕虚荣、使手段才嫁给二少爷的,但现在一看,分明是二少爷爱得更深、更疯狂!”

“对,刚才我们是不是看到林茶茶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从船上跳下来?”

“咳咳,不是吧?该不会……林茶茶爱的其实是那个男人,只是二少爷横刀夺爱、强取豪夺,硬生生拆散了人家小情侣?”

“我的天呐!这也太恶劣了!不愧是豪门,我喜欢!

桓灵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恨不得拍手叫好。

果然人民群众才是散播、创造甚至是捏造八卦的最佳人选。

保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原本甜甜蜜蜜的爱情故事,在围观群众的口口相传中,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二少爷恶人插足、强取豪夺、拆散苦命鸳鸯的版本。

保镖眼角抽搐,疯狂吐槽。

“等等,我们亲眼看着他们谈恋爱的啊!哪里有强取豪夺?你们给我醒醒!”

“他们两个是自由恋爱啊!而且,明明是我们家少爷最先遇到林茶茶,那个猪头根本就是嫉妒我家少爷命好。”

虽然很想辩解,但看着人群中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乐滋滋添油加醋的桓灵……谁也不敢吱声了。

毕竟,他们虽然是二少爷的保镖,但发薪水的终究是经氏集团。

他们可不会忘记,现在当家做主的到底是谁。

所以,还是当不知道吧。

保镖们默默垂下眼睑,内心默默向二少爷道歉:二少爷,其实……当一个强取豪夺的霸总也挺带劲的。

更何况,拆散别人情侣,总比被戴绿帽子听起来稍微好听那么一点点吧?

桓灵对于男女主的八卦一向非常积极,此刻正兴致勃勃地主动提供情报。

有人问:“有谁知道跟林茶茶一起跳海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紧接着,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女声,“那是二少爷二十年的死对头,从小跟他作对到大,从小学斗到大学!他发誓要抢走二少爷的每一任女朋友!只可惜二少爷从来不交女朋友,直到林茶茶出现……”

“什么?!他们两个竟然是初恋?!”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比起对死对头的关注,大家明显对这对豪门霸总夫妇的恋爱秘辛更感兴趣。

“天呐!这下谁还能说他们不是真爱?”

“等等……为什么以前我还能在论坛看到什么二少爷的青梅竹马,还说林茶茶是小三上位?”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桓灵立刻接话,一脸我懂内幕的语气,“明

显是有人在黑林茶茶呀!”

“我的天呐!那就是说二少爷其实知道?那他怎么没想过维护林茶茶呢?看来霸总夫人也不好当啊!”

立刻有人反驳:“那还是不如他哥!他哥不是把所有有关桓灵的八卦新闻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吗?”

“对对对!所以说还是桓灵更幸福!”

“就是说嘛,找男朋友还是要找更成熟稳重的。还是桓灵的眼光更好!”

“确实,没人觉得经枕比经鸣更带感吗?尤其是那气质,嘎嘎嘎酷炫狂霸拽,二少爷则略显幼稚。”

这时,大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桓灵,她目前还在场!

他们竟然当着桓灵的面大肆讨论她的小叔子和弟媳?!该不会……

众人立刻想起刚才那个大胆爆料死对头身份的人,僵硬地扭脖子看去。

就看到桓灵满脸微笑,“怎么不继续说了?”

众人:!!!

还真是你啊!

大家吓坏了,生怕又是一个把大家扔进海里的主,于是赶紧道歉——

“桓灵,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太八卦。”

“对对,什么男人不男人,什么是不是初恋,是不是强取豪夺,我们全都不知道!”

正疯狂道歉的众人又是一顿,等等,不对啊,刚刚两次主动爆料的都是桓灵吧。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内幕。

众人麻木地看向桓灵。

想起桓灵一贯爱吃自家瓜的优良传统,众人集体沉默了。

也对,当初桓灵连自己爹的那一摊烂事都主动公开,恨不得把他们全送进监狱,何况现在仅仅只是二少爷的风流情事。

果然,只有这种吃瓜精神材质的他们学习啊!

被大家用痛心疾首又带着十分佩服的目光注视着,桓灵难得有了一丝丝心虚。

“嗯嗯,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正要跑路,就被医护人员拦住了。

“桓灵小姐,这个男人怎么办?”

指的是那个半死不活、出气比进气多的男人。

二少爷说要扔进大海,那肯定不能真扔,只是总不能就这么放着看他活活痛死?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要不我们还是先给他进行急救?”一位医生相当认真地考虑,眼神一冷,“只是速度放慢,拖着,然后……”

呵呵,敢跟他们二少爷抢女朋友,去死吧!

桓灵差点还真把那位至今没有名字的男人忘了。

“去救吧,你们家二少爷也就是嘴上说得狠。他真想让那死对头死,早就弄死他了,怎么会放任他活这么久?”桓灵说。

更何况,连她都看得出,林茶茶对那死对头明显就是利用关系。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经鸣要追来,正愁找不到船逃跑,刚好有人能开轮船带她跑,她就顺水推舟上船了。

很明显,二少爷只要还有脑子,就该知道这就是个工具人。

刚才不过是盛怒之下的气话罢了。

等等,桓灵突然有些怀疑,该不会还是这狗东西故意酱酱酿酿的借口吧?

有了桓灵的肯定,一群人这才放下心来,七手八脚地把重伤的男人抬上担架,推进了手术室。

哎呀!他们二少爷真是太大方了,面对亲手给他带绿帽子的男人还愿意救。

当真是天下一大善人。

*

正如桓灵所想,经鸣那个房间,三天三夜都没有开门。

一日三餐,都是专人送上。

就连桓灵,都见不到林茶茶的面,可见,这两人到底有多疯狂。

桓灵不是没有劝过,但黑眼圈、脸色煞白、满脸纵欲的经鸣坚定的说——

“不行,我要让她知道,跟男人私奔是什么下场。”

桓灵:……

她难得忧心忡忡,这男女主该不会直接死在床上吧?

系统表示,【你是不是对男女主的体质属性有什么不错误的认识?】

床头大家床尾和,那是人家的必备属性。

【别说三天三夜,七天七夜,这两人睡一觉,第二天都是容光焕发,精神百倍。】

桓灵惊为天人。

在等待这对小情侣结束较量时,船上的救援工作也在有序进行。

重伤员已随着另一艘救援船离开。至于那些轻伤人员,得知这里有个玄学直播节目正在录制,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到录制嘉宾行列。

按系统的说法——【就问,谁不想现场吃瓜?】

更何况,还能一边享受这世界最顶级邮轮的服务,一边快乐吃瓜,简直是人生顶级的享受。

于是,《玄学直播大PK》节目,热热闹闹地再次开始录制。

录制队伍进一步扩大。

当国内网友得知消息时,无不感到万分佩服。

“我草,这节目组牛逼了,船都翻了你们竟然还继续录?!”

“不是说好几个都抬走了吗?这你们都不怕?”

“建议广电总局给他们颁发一个‘最敬业节目组’证书吧!”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比赛环节,让你们一致同意继续录制。”

“啊啊啊我恨这一季怎么就不能直播呢?可恶的节目,勾引我啊啊!”

“就问什么时候放出来?实在太想吃瓜了!”

第二轮比赛如约而至。

比赛规则很简单——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节目组将会随机抽取几名船员,由参赛选手描述他们的背景。谁描述得越符合、越接近真相,得分就越高。”

现场观众纷纷举手,踊跃参与。

导演眼角一抽,尽量不引人注目按照之前安排的人选点名。

前面三个人物,大家的描述几乎都一致——

“37岁张丽,已婚,月工资3800,被可恶的船长偷偷克扣5000工资。”

“20岁李强,学徒工,人生梦想就是攒钱拥有一艘大船,然后探索大海。”

“58岁王建国,船上的副厂长,三子一女都已考上大学,真正的人生赢家。”

被点名的三个人疯狂点头。

“对对对,说得都对。”

“不愧是玄幻综艺,厉害啊。”

当着现场,张丽甚至鼓起勇气当场要求船长付完工资。

船长:……

面对着现场众人鄙夷的眼神,船长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当场打钱,还偏要说什么,“我可不是要克扣她工资,只是担心她离婚了,乱花钱,提前给她攒好,下船后一次性给她。”

众人:……

我信你个鬼。

但这也让现场人员不由得交换眼神,心中惊讶——

天呐,还真都答对了?

原本以为这节目多少有点作秀成分,没想到选手们个个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

这让桓灵显得有些平淡。

她的答案并不出彩,分数也没有一骑绝尘,实在是与她的传闻不符合。

第108章 第108章公海大逃杀

但让大家诧异的是,桓灵本人一点也不着急,也不介意带来的分数咬得很紧,甚至还兴致勃勃观看其他参赛选手或是掏出卜卦、或是掐指一算、或是当场跳大神、甚至还有喝完一碗鸡血然后请神上身。

方法多种多样,十分具备观赏性。

看得比现场观众还要投入。

大家不禁感慨:不愧是桓灵,心理素质就是强大。

但是,连着七八个都是这种不温不火的回答,别说观众觉得乏味,就连桓灵也腻了

眼看导演还要继续抽取下一位船员,桓灵出声打断:

“等等,这也太慢了,也分不出差异,不如咱们换一个比赛规则。”

导演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桓灵开口要求改规则?这可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每一次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一系列爆炸事件。

现在听到桓灵开口,导演恨不得当场跪地求她把话收回去。

可惜太迟了。

许多同样有真材实料的选手也早觉得不对劲——

仅仅复述几个人的过去,似乎无法完全体现他们的实力。

况且,他们也隐隐发现,有几个年轻人时,答案精准到了具体的年月日细节,这不像纯粹靠算出来的,更像是……提前拿到了剧本?

联想到那些年轻人身上价值不菲的穿着和略带优越感的语气,选手们恍然大悟。

作弊!节目组肯定给他们作弊了!

于是,这些实力派选手毫不犹豫地响应了桓灵的号召:

“对,这也太无聊了,不如改一下规则吧!”

观众席立刻响起一片应和声。

哎嘿,搞事情搞事情。

这让那几位疑似提前看答案的年轻人骑虎难下,此刻反对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实力不济?

他们只得强撑着笑容,纷纷表示赞同:“对,要换规则!”

*

导演:……

导演内心哀嚎:你们是真敢啊!这位祖宗可是大杀器,她能换什么好规则吗?明摆着是让大家一起玩完!

你们是不是嫌命太长?

他痛心疾首,万分懊恼,但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问:“桓灵,那您觉得应该……怎么改?”

桓灵饶有兴趣地提议:“简简单单辨认几个人,复述生平,实在无趣。而且现场观众这么多,参与感也强,不如咱们直接来个大分类。”

导演的声音更颤抖了:“大……大分类?怎么个分法?”

“规则也不太难,”桓灵语气轻松,“不如这样,每个参赛选手发一张白纸,匿名写下你认为在这艘船上违法犯罪的几个人名单——或者,用佛家的说法,写下你认为造了最重业障的人的名字。”

“然后我们再来对一对名单,看谁的眼力最准,这不更刺激?”

桓灵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违法犯罪名单”?

“佛家的业障深重”?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们中间有杀人犯?!"

“往好的方向想想,可能是□□犯、抢劫犯、精神分裂、绑架分子呢?”

众人:……

这,已经是好的方向了吗?

恐慌如同惊涛骇浪般扩散开来。

原本因撞船事故而聚集在一起的工作人员、医务人员、两艘船上的游客以及节目组人员,瞬间变得兔子般惊慌失措。

“大家都是华国人,我们治安那么好,哪来那么多犯重罪的人?”

“你也不想想我们国家多少人?百分比再低,也肯定有犯人啊!”

“能被桓灵特意指出是罪孽深重,该不会是……恶贯满盈、杀人全家的那种吧?”

“我们这可是在公海上的邮轮!那岂不是瓮中捉鳖?”

各种恐怖故事、恐怖游轮的联想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大脑。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该不会就要从围观综艺录制,变成恐怖游轮大逃杀了吧?

“要不还是算了吧?”有人带着哭腔提议。“万一真点出名来,那几个被指认的人恼羞成怒,把我们全干掉了怎么办?”

众人疯狂点头:“对啊!对啊!”

桓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要不然大家先把名字匿名写好,然后由节目组汇总,得出一个共同提名较多的名单。等船一靠岸,我们就把这份名单直接交给警察局,由警方去调查筛选。如何?”

一提到警察局,大家更害怕了——若不是真有其事,桓灵何必如此郑重其事?这岂不是证明他们中间绝对有危险分子?

“我操!这不比什么狼人杀刺激多了?这就是现实版的恐怖游轮啊!”

“但是,桓灵提出靠岸后再公布名单,交给警察,这倒让人有点跃跃欲试了……”

许多人心里盘算——

那些潜在的罪人肯定也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会被发现。

那么,只要熬到靠岸,有警察保护,不就安全了?

这么一想,不少人顿时来了兴趣。

这可是现实版的指认凶手!一旦成功,凶手就要伏法,说不定还会被判死刑,想想就刺激!

以后就能给朋友吹牛逼——那年那月那天,我,就是我,协助警察结果了好几个杀人犯。

呜呼,牛逼大发了。

“呜呼,太刺激了!这不比玩游戏带劲多了?!”

现场不少人肾上腺素飙升,还有人振臂高呼——

“对,就这么干!我支持!”

“就是,简简单单说生平有什么意思?揭发罪犯才有意义。我们这也是对社会负责,对国家负责!”

“同意,我们都同意!况且我们正常人这么多,就算真有杀人犯,他还能拼死我们这么多人不成?现在离靠岸也就三个小时,熬过去就好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桓灵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情绪彻底点燃,并毫无阻力地让所有人一致认同了她制定的新规则。

甚至,选手和观众们已经自发地把游戏步骤、惩罚措施、奖励机制、比赛排名都讨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显得他们节目组很是多余。

导演都傻了——

到底谁才是导演?谁才是总策划?你们把路都走完了,有没有人考虑过他这个导演的感受?

桓灵笑眯眯地转向导演:“导演,你觉得怎么样?”

导演心中咆哮:不怎么样!强烈反对!你让节目组硬是要捧的那几个资本家孩子怎么办?

但,特么的,谁让这位是个祖宗,祖宗的男朋友还是个最重量级的资本家。

导演头一昂,脖子一梗,声如洪钟——

“桓灵,不愧是你!”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就这么做吧。”

*

比赛开始。

现场观众很快便后悔了方才的选择——

他们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被无数双眼睛当作潜在杀人犯、变态狂审视的滋味,实在令人如坐针毡。

当真是如芒在背。

偏偏桓灵还夸他们,“淡定,你们这也叫以身入局了。”

观众们:……

怎么觉得更蠢了。

参赛选手们各显神通,方式五花八门。

但万变不离其宗,往往还是现代科技与传统算命术的巧妙结合。

譬如,装模作样地起个卦,掐个手指,观个星,请神上身跳一段——

然后便深入群众,开始大聊特聊。

他们关心地询问对方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生平经历有无特殊之处,甚至还相当以貌取人:

“这个大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记下来记下来。”

“这个不行,身体太弱了,做个俯卧撑都是蝴蝶振翅吧?当不了杀人犯。”

“咦,这个眼冒凶光,还有啤酒肚,啧啧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善之辈!第一个名字有了!”

大胡子、蝴蝶振翅、啤酒肚:……

我谢谢你啊。

紧接着,更多选手开始加入到这场情报交换中。

“那个虽然没有眼冒凶光,但竟然不敢直视我,说明什么?说明他心虚!”

观众:?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丑了。

“不,你猜错了,不敢直视我们,证明他虚,证明他弱,证明他是人群中的废物,连杀鸡都不敢,何况是杀人?所以肯定不是凶手!”

被评头论足的人:……

这这算夸奖吗?怎么听着怪怪的?

你们这群王八蛋比赛选手,真的没有趁机偷偷骂我们吗?

现场气氛微妙。

若非节目组时刻紧盯,差点不等结果出来,观众就要和选手打起来——有这么说人的吗?

怎么感觉他们都有犯罪前科似的?说人像杀人犯像受了侮辱,但被说连杀鸡都不敢,被如同被扣上了“怂货”的大帽子,同样让人不爽。

可恶。

观众们开始分外后悔,怎么忘记了,桓灵要坑人,绝对不会放过所有人。

桓灵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捧把瓜子了。

观众们看到始作俑者还在旁边嘎嘎乐,心里更不平衡了,忍不住问她:“桓灵,你怎么不去观察?”

桓灵微微一笑,摆出大师风范:“不急,让他们先问问。”

言下之意就是——我先看会儿戏。

导演在一旁看得无言以对,深刻怀疑桓灵提

出这个比赛规则,纯粹就是为了方便她自己看戏!

越是往这个思路想,导演越是恍然大悟。

片刻后,他缓慢地转过头,带着一丝试探和侥幸,压低声音问:“等等,桓灵,该不会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人犯?只是你为了增加节目乐趣,才故意抛出个谜题吸引大家吧?”

桓灵正色道:“导演,你在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为了话题无下限制造噱头的人吗?”

她看起来义正词严。

导演看她这表情,以为自己猜对了,瞬间一拍大腿,所有顾虑烟消云散,激动地低呼:“我就知道!桓灵,原来你真是如此用心良苦!”

“天哪,你简直太为我们节目组着想了,想想这该是多大的热点!先是抛出一个‘可能有杀人犯’的钩子,吸引所有眼球;然后在一众参赛选手疯狂指认、给出各种名单后,再突然宣布根本没有这个人!”

“这样一来,话题度、讨论度、悬念感不就全有了吗?还能最大程度地考验选手们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弄虚作假。高!实在是高啊!”

桓灵:?我吗?

系统快笑疯了,【哈哈哈,宿主,你在导演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附近不少人听到了导演的机智分析,看桓灵的眼神瞬间都不一样了,充满了原来如此的敬佩,以及——

“卧槽,好阴险!”

倒是不少选手,尤其是那些心里没底的松了口气,以为得到了解脱,信心满满地准备在那张空白纸条上随便写个“无”时,却听到桓灵用极其茫然、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声音响起——

“导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既然说了有违法犯罪的人,那肯定就是有啊!我是那种会为了收视率而无下限炒作的人吗?”

桓灵语气斩钉截铁,表情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对着红旗发誓。

导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裂开。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也僵住了,不约而同地、动作极其一致地扭头看向彼此,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如果桓灵没说谎,那不就意味着——

卧槽,群众内部有坏人!

下楼拿水的经鸣,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看得莫名其妙:这些人实在诡异。

不仅表情一致,连动作都像排练过——先是互相看来看去,表情惊恐;然后猛地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向日葵追逐太阳;最后,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桓灵,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祈求、茫然,还有浓重的骇然,连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垮脸都惊人地相似。

“呜呜呜,桓灵,救命!”

“请问,现在报警有用吗?”

“拜托,船在开快点吧,我害怕。”

与瑟瑟发抖的观众们不同,比赛选手陷入了困境。

某些有真材实料的选手还好,他们大致也能追踪到一两个不同寻常的人。

即便是没有真本事的假大师,也能凭借着对人性把握得准,从某些人格外惊骇的表情、强装镇定的眼神,紧紧握拳的双手,或是暗中谋划后路的果断中,推测出这船上到底谁是真正的狼人。

但那些纯靠弄虚作假的参赛选手,此刻才是真的冷汗直冒,在内心疯狂吐槽。

“我操!我刚刚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单挑杀人凶手?”

“救命啊,有没有答案,导演快救救我。”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沉寂,越来越压抑,弥漫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紧张感。

若非有经家训练有素的保镖团队维持秩序,恐怕早就乱成一团。

现在,大家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互相警惕地凝视着,眼神里都在问:“到底谁是杀人凶手?赶紧站出来认了!”

但转念一想——不行!真站出来了岂不是更恐怖?

于是大家又强装镇定,假装不知道,偏偏又实在害怕,只能一边仰着脸故作满不在乎,一边默默后退,抱住胖胖的自己,躲进阴暗的角落,互相提防着。

经鸣皱着眉看着这一群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神经病,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果然,跟桓灵沾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他还是继续回去找林茶茶深入交流比较安全。

三十分钟观察时间结束。

导演宣布:“时间到,现在,请大家把答案写下来吧!”

当比赛选手们拿到白纸时,精神压力巨大。

这份名单最终要交给警察局,如果选错了人,那简直是英名扫地,招牌砸了;

可如果选对了,万一被那个杀人犯看到了,记恨在心,天呐,该不会比赛还没结束就被杀人灭口了吧?

看他们一个个拿着笔却不敢动手,颤颤巍巍、随时要吓晕过去的模样,导演心生一计——

“这样吧!大家通过刚才那30分钟的自我介绍和互动,想必都对彼此有了更深刻的印象。不如我们干脆扩大范围,不仅仅让参赛选手参与这个指认游戏,索性都一起参与!大家一起写!”

众人骇然看向导演——

不是吧大哥?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得罪那几个“凶名远扬”的杀人凶手?!

但转念一想——咦?导演说的对啊!

所有人都写,不就意味着风险分摊了吗?人多力量大,还怕几个凶手报复?

况且桓灵身边那几个保镖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于是大家吆喝着,相互壮胆,纷纷同意。

所有人都拿到了白纸。

导演相当有仪式感地宣布规则:“大家都不许偷看!我说开始写,大家统一低头书写;我说可以抬头,大家才能抬头,不许作弊,不许互相交流!”

在那短短的一分钟书写时间里,全场寂静,唯余圆珠笔划过纸张声音。

本是格外寻常的声音,如今却很是刺耳,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怖氛围。

特别是想到他们正在写的东西,这可是杀人犯、□□犯、各种作奸犯科的嫌疑犯的名单!

不过,也正是恐惧攀升到高压,反而越能点燃某些人内心的叛逆和病态的刺激感——

他们写的不是白纸,是判决书!

万一这张纸真的成了那些恐怖杀手的枪决名单,就像是主宰了罪犯的生命。

那种格外美妙的感觉不就来了吗?

当纸条被统一收上去时,大家紧绷的神经似乎瞬间松弛了。

气氛陡然一变,开始互相吹起牛来:

“哎呀,我刚才写了三个名字!”

“那我不一样,我写了十八个!”

“十八个?你以为咱们这里面都是谁?杀人狂魔批发市场吗?”

“哈哈,倒不是,但我想着广撒网嘛!万一蒙对了呢?要是真蒙对了,等警方破案,我就要发微博炫耀!”

“对对对,选手们有排行榜,不如我们平民玩家也设一个吧?到时候谁提名的人被警方确认最多,谁就是咱们‘平民神探’!”

这个提议立刻获得热烈响应。

导演眼睁睁看着这群刚才还怕得要死的人,转眼间就建了个微信群,还称兄道弟起来,说什么“以后就是朋友了”,赢了的人当群主……

桓灵都被这神转折震撼了。

不是,这几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们把所有人都拉进群,不就意味着那几个潜在的妖魔鬼怪也可能混进去了吗?和变态当群友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但转念一想——

等等!既然这个群把如此之多的妖魔鬼怪都收进去了,那不就意味着这个群时时刻刻都有大瓜可吃吗?

世界上的奇葩何其珍贵,现在能遇见这么一大群,必须珍惜啊!

于是,桓灵淡定从容地掏出手机,开始面对面建群。

“滴”的一声,她成功加入了这个“奇葩集中营”。

嘿嘿,瓜,好多好多的瓜。

在离开世界之前,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种遍地都是瓜的快乐啊!

*

岸边。

警方严阵以待,荷枪实弹,面容肃穆,紧盯着那艘正缓缓靠岸金碧辉煌的豪华邮轮。

通过与海警的实时通讯,他们已经

完全掌握了船上那场堪称“作死”的闹剧。

在明知遭遇恶意货轮撞击的前提下,这节目组竟敢继续录制!

录制也就罢了,竟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神经病般地搞出个列举违法犯罪名单的环节?这简直是对潜在嫌疑人的公然挑衅!

他们可是漂在公海之上!

稍有不慎,观光之旅就可能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全船大乱斗。

警察们忧心如焚,生怕等船靠岸时,上面已没几个活人了。

第109章 第109章枪毙,通通枪毙

邮轮缓缓靠岸。

警方严阵以待,荷枪实弹,面容肃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船上可能发生大规模斗争。

然而,当船舱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满满当当一船人,个个精神饱满,甚至……喜气洋洋?

警察们集体懵了:???

说好的因杀人凶手混迹其中而吓得抱头大哭呢?怎么转眼间就如此轻松愉快?

难道是看到人民警察,瞬间感到安心了?

一股沉甸甸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警察们正欲上前维持秩序、安抚民众,却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兴奋的高喊: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全体人员共同检举的犯罪嫌疑人名单!劳烦您务必重视!这都是我们的集体智慧结晶啊!”

话音未落,人群呼啦啦涌上前,争先恐后地将一叠叠厚厚的白纸塞到警察手中。

“对对对,名单在这!请警察同志务必严查!”

“一个都不能放过!”

“把他们统统控制起来,挨个查身份!”

“枪毙,通通枪毙!”

这一提议得到了船上几乎所有人的热烈拥护。

一群人围着警察,七嘴八舌地要求立刻把名单上的人关进局子,直到查清每一个人的底细。

警察同志们傻眼了。

从业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如此热情洋溢的检举现场。

桓灵瞟了一眼那叠厚得能当板砖用的名单,默默地别过脸去,面朝大海,假装这一切绝对与她无关。

看着手中堆积如山、数量绝对远超参赛选手的检举名单,警察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要核实到猴年马月?

那位带头递名单的观众还在振振有词:“名单当然要多多益善。我们这是所有工作人员、游客乃至船员一起参与的正义行动!这体现了我们对打击犯罪的坚定决心,响应政府号召,争做守法公民!”

警察同志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目光投向试图置身事外的桓灵。

桓灵则继续专注地欣赏大海,啊,这海,真蓝啊。

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刑警队长,很是幽怨——

“大师,您最近的行程还真是充实啊。距离您上次在直播间批发违法犯罪嫌疑人名单,这才过去多久?三天不到!”

鬼知道那三天他们如何度过,就没合过眼。

“你又给我们整了整整几百人的名单出来,我们这一年跑的案子都没这两天多!大家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机场都快成了第二个家,难得有点休息时间……”

真是闻者落泪。

“对不起,是我错了。”桓灵诚恳地道歉。

警察同志们脸色刚有缓和,就听桓灵话锋一转,真诚关心——

“而且我看你们不仅有黑眼圈,还肾虚了吧?还有几位,听说因为加班太晚,跟老婆离婚了?小孩都不认爹了?相亲连续放鸽子,被媒人直接拉黑了?”

桓灵摇摇头,语重心长,“犯人是抓不完的,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健康很重要!当然,颜值也很重要。毕竟,贵局的单身狗比例据说已经是全国警局之冠了?你们局长对此应该重视起来啊!”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些面容憔悴的警察同志身上。

正在辛苦接收名单、登记嫌疑人信息、协助运送伤员、询问撞船事故来龙去脉的一众警察,脸色更黑了。

特么的……完全无法反驳!

眼见着现场警察怨气能杀十个邪剑仙了,桓灵赶紧转移话题:“登记大概需要多久?我能提前离开吗?”

桓灵准备去找经枕算账。

那位怨念深重的警察同志悠悠地说:“您不是让我们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潜在犯罪分子吗?所以……不如统一行动,一起去局里喝杯茶?边喝边登记?”

“警察同志,你们局里能装下几百号人?”桓灵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况且何必把所有人都留下?我之前不是把主要的犯罪人员名单写得清清楚楚了吗?”

立刻有参赛选手不服气地嚷道:“不对,那只是你桓灵的名单,不代表我们的意见!我们的名单也很宝贵!”

先前桓灵的不争不抢,倒是让大家觉得桓灵也并非不可战胜。

桓灵没有多费口舌,干脆一个个验证。

“这艘轮船的船长先生,就是二十多年前在张家村杀妻后潜逃的老张,对吗?”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位看似憨厚老实的船长身上。

正在接受警方例行询问的船长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声音干涩。

“我……我说我根本不是张家村人,也从没结过婚,你们信吗?”

警察们面无表情:你猜呢?

几名警察立刻一拥而上,无需再问,直接将其控制。

系统默默补充:【一杀!】

“还有船上大厨,”桓灵声音清脆,“也不是普通人,多才多艺,本人最大爱好就是枪杀珍稀保护动物,保护等级越高他越兴奋。家里藏了十几张雪豹皮。这次出海,他可是专门为了虐杀鲸鱼。”

大厨脸色剧变,猛地抽出形影不离的菜刀,试图负隅顽抗。

下一秒,数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三秒之内,是枪快还是刀快?”警察提醒。

大厨颓然松手。

系统振臂高呼:【二杀!】

“咦,第三个是谁?哦,想起来了,”桓灵目光扫向另一艘船的观光客区域,“是那位穿花衬衫的先生吧?他倒是朋友遍天下,特别喜欢开发兄弟们的身体——专门从海外运输某种物质入境。”

话音未落,那位早已察觉不妙、正想拔腿开溜的观光客,被旁边的乘客一把撂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嚎哭:“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随着桓灵一个个点名,其效果比死神点名更令人胆寒——死神只索命,桓灵却让你在社死中等待审判。

短短时间,三条船上被桓灵揪出来的人才,让警察们大开眼界。

他们人都傻了!

尤其是看到那几个被点名的人还在喊冤,警察们气极反笑——

违法犯罪搞到a市来,都不知道这里的潜规则吗?

被桓灵盖棺定论的,就没有一个是清白的!

不过,让警察们稍感欣慰的是:“才三人?似乎还在可接受范围内?看来今天或许不用通宵?!”

“感谢节目组对此次打击违法犯罪的特别助力!”警察清了清嗓子,准备收尾,“麻烦大家配合做完简单笔录,之后就可以……”

“等等!”参赛选手们立刻抗议,“为什么只信桓灵?我们也提交了宝贵的意见!”

不等警察反驳,桓灵同样一脸诧异地开口:“就是啊,警察同志,我提交的那张名单上,也不止这三人吧?”

众人:?

众人:!

还有?还有漏网之鱼?!

警察同志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对加班的恐惧,微微颤抖:“请问大师,还有哪几位?”

桓灵莞尔一笑:“那你觉得,现在人群里,哪几个看起来最心虚?”

警察的心猛地一沉:还几个?!

顺着桓灵视线,众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人群中紧紧挤在一起、仿佛很怕冷的一小撮外国游客家庭。

领头的外国女人似乎知道大势已去,不再挣扎。

她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鬼鬼祟祟地凑近一位警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把手伸进了自己异常丰满的胸脯里掏摸!

警察瞳孔骤缩,瞬间后退一步,差点大喊:“你想干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被非礼的

惊恐,呵,竟然想用这个来考验人民警察?绝无可能。

然而,那位外国女人在胸脯里掏啊掏,竟掏出了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紧接着,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更多金条哐啷哐啷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

那原本丰满的胸脯瞬间干瘪下去。

众人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丰满的外国女人,分明是个男扮女装的外国佬!

整整三十几根金条,金光灿灿,晃瞎人眼!

若非有警察在场震慑,不少人已经眼冒绿光,扑上去疯狂亲亲亲。

桓灵鼓掌赞赏:“看来,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了。”

警察们集体沉默:“……”

很好。

看来不仅今天要加班,接下来一个月,他们都别想休息了。

这特么绝对是大案要案!

那位外国男人见气氛越发紧张,仿佛误会了什么,赶紧疯狂打手势。

见警察不为所动,他干脆利落地又掏出几根金条,硬塞到离他最近的警察手里。

警察同志瞬间收缴:“把我们的规章制度当什么了?!区区几十根金条就想收买我们?我们见惯了大世面!”

他义正词严。

然而,警察一扭头,就看到周围群众惊骇的目光,仿佛在无声控诉:“几十根金条贿赂,你竟然说区区?还说见惯了?”

警察:“……”

“我是说这走私金条数额巨大!”他努力辩驳,却感觉越描越黑。

看着群众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他只能泄气地转向桓灵:“这一家七口就是最后的名单了吧?应该没有了吧?”

语气充满希冀。

无视掉其他参赛选手疯狂暗示自己名单上还有人的眼神,警察同志正想宣布收工,就看到桓灵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所有警察。

刚才还坚决拒收金条的警察,有那么一秒,真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就走。

业绩虽好,但总不能天天这么拼命!局里单身狗众多,离婚率居高不下,这都快成全国警察局的笑话了!

“那行吧,”桓灵仿佛看懂了警察的眼神,语气淡然,“剩下那些没点到的,也不是什么重罪,顶多就是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勾当,对社会危害性不大。”

“不行!”

“偷鸡摸狗怎么了?偷鸡摸狗就可以逍遥法外吗?”

“我们不服!凭什么就我们几个被点名了?”刚才被抓的船长、大厨、走私男几乎同时炸了锅。

船长激动地差点挣脱束缚:“我倒霉我认了,但你们警察不能厚此薄彼!那些小偷小摸的也得抓!”

他试图现场上演杀人犯的基本素养,被警察一个利落的擒拿按在地上。

厨师也疯狂点头:“我交代我那几十张雪豹皮藏哪儿,但条件是,那几个偷鸡摸狗的必须重判!”

连那外国男人也用蹩脚中文嚷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送你们几根金条当经费,把他们也抓起来!”

警察:“……”

怪不得你们被桓灵重点批评,是真看不得别人好!

警察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布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

“大师,我错了,别检举我,我自首!我坦白!”

一个中年男人连滚爬爬地冲出来:“我承认!我不该贪图村民的医药费,就冒充神医骗人!”

“可是最后我也赔钱了,还被村民们联手暴打了一顿,我也是受害者啊!”

众人:“……”

厉害了。

这就是桓灵的威力吗?

她甚至还没开口,犯罪分子就吓得主动投案了!

有人不禁感叹:“或许,桓灵大师才是最适合当警察局局长的人。”

“就是!犯罪分子见到她都害怕吧?”

“不,她不能当,”立刻有人反驳,“否则整个警察局都可以大裁员了,有她在,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警察!”

正在做笔录的警察,手中的笔差点被掰断。

万万没想到,这年头不仅要跟无人机、警犬、辅警抢饭碗,现在连一个玄学大师都能轻松裁员数百警察了?

可恶,偏偏还无从反驳。

警察冷着脸问跪地那人:“起来,你这是非法行医?”

那人干笑两声:“警察同志,什么非法行医,说得太难听了。我明明是传承自我祖父的传统中医!只是恰巧没有国家颁发的证件而已。中医嘛,讲究的是家学渊源,一张证件影响不大……”

初次笔录似乎可以到此结束。

却听桓灵用极其明快、充满求知欲的声音插话:“哎?这位神医,要不你详细说说,你是怎么当中医的?专治哪个方向的病啊?”

警察们再次集体沉默了。

跟桓灵打交道这么久,他们太明白她对什么题材最感兴趣了。

立刻有警察上前,将那位原本只是非法行医、混在一群杀人犯、杀鲸犯、走私犯中显得格外不起眼的中医拷起来。

“怎么回事?老实交代!”警察厉声问。

那人梗着脖子:“警察同志,我,大大的良民!”

警察却眼尖地从他随身包里搜出一本厚厚的笔记。

“这是我的行医记录,关系所有病患隐私。你们不能看,否则就是违背我的职业道德!侵犯所有病人的隐私!”中医激动地大喊。

警察二话不说,直接翻开。

中医:“……”

瞬间自闭。

然而,笔记内容似乎很普通,只是用文字写着——

某村,某某某,年月日,什么病症,如何治疗,治疗效果如何。

只是,让警察疑惑的是,为什么除了记录病情,每一页还都画着病人的详细画像?

“警察同志,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中医眼珠乱转,狡辩道,“我们中医也要与时俱进嘛!为了更好地对症下药和进行长期疗效追踪,当然要记录病人的具体体貌特征,方便后续对比治疗。”

“那为什么不用手机拍照?”

“咳咳……农村人,很多对手机拍照很避讳的。”

警察冷笑:“哪里的农村?月球上的农村吗?”

僵持不下,警察只好求助地看向桓灵。

桓灵:“对啊,你们为什么不查查他的手机呢?这份工作日志,在他的手机里肯定还有一份电子备份。”

中医瞬间面如死灰,嘴里语无伦次:“这……这是我的隐私,你们没有搜查令!绝对不能看我手机,否则我要告你们侵犯隐私权!”

警察们精神大振。

这反应,绝对有鬼!

打开手机一看电子文档——好家伙,这份电子工作日志,当真让众人大开眼界!

所有病人的病症高度统一,均是不孕不育。

治疗效果更是显著:全部成功怀孕生子。

甚至还有进阶服务,那就是包生儿子,生不出还退钱。

这位神医当真是药到病除,不少女人治疗后当真生了一子一女,令人侧目。

这迅速点燃了围观群众的兴趣。

莫非这神医真有比三甲医院还神的生子秘方?甚至能操控生男生女?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甚至有人想上前咨询时,桓灵仿佛没察觉到现场的躁动,笑眯眯地对那中医说:

“既然工作日志都被扒拉出来了,要不您就主动交代?还能争取个自首立功,多美滋滋啊?”

中医:“……”

我这是被迫交代,到底是谁的功劳啊!

中医很是怨念,不过一看到桓灵那张脸,他就压力山大,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原本打算死不认罪的他,终于开了口。

警察当时就激动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桓灵的好处——她本人存在的威慑力,比一万个精通审讯的警察加起来还大。

往往她还没开口,犯罪分子就吓尿了。

相比让她毫无保留地爆料,还是让罪犯自己坦白更好,至少还能保留一丝颜面。

“咳咳,”中医清了清嗓子,“治疗方法很简单。我只是遵循老祖宗的药方……”

“什么

药方?”

“以人为药。”

“什么人?”

“咳……我自己。”

众人:“……”

现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鄙夷声。

尤其是男性,此刻只觉得感同身受,头顶仿佛绿云笼罩。

又有人忍不住好奇追问:“那……那包生男孩又是怎么回事?”

中医眨眨眼,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农村人要的不都是男孩嘛?反正我给他们药吃,都说能生男孩。二分之一的概率,生了男孩,他们自然欢天喜地。”

“如果生了女孩?那就是他们药吃得不够多,继续吃就是了!反正我又不是他们那没用的丈夫,肯定还能再给他们送个儿子。”

中医没说的是,如果他们生了女孩,打算扔掉,他还能充当一回掮客,大城市里生不出孩子的家庭多了去了。

这不比待在农村好?那女孩也是享福去了。

中医觉得,他是干了几件好事的。

众人再次哗然。

怪不得区区一个农村骗子,都能混上豪华游轮当观光客。

果然邪修修为增长就是快。

当然,警察同志适时送上了冰冷的祝福——

“嗯,进监狱的速度,也会更快。”

*

笔录即将结束,但众人万万没想到,大戏才刚刚开始!

“你说你喜欢我?要追求我?”桓灵边协助警察做最后的笔录核对,边抬起头,用看稀有动物般的目光打量阿星,“我和经枕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系统:【这孩子,是被他哥整傻了,打算来挖墙脚?】

桓灵顿了顿,想到更有趣的可能——

还是说,既然无法从他哥手里抢过经氏集团,索性来抢夺他女朋友,享受终于赢一次的扭曲快感?

面对桓灵的质疑,阿星的表情倒是从容不迫,甚至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自信:“桓灵,你不需要对我的爱情做过多的揣测。经枕喜欢你,经鸣也喜欢你,作为他们的弟弟,我喜欢你,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一旁的导演等人微微张嘴,表情因过于震撼而显得呆滞。

经家三兄弟都喜欢桓灵?这弟弟是明着挖大哥墙角?

豪门,果然够乱!

众人齐刷刷看向桓灵,发现她面对年轻英俊的阿星如此真情告白,依旧面不改色,从容淡定,不由得大为叹服——

不愧是桓灵,现实版万人迷!

桓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哦?不是因为经枕把你经父逐出集团核心,甚至还好心帮你和你父亲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发现你根本不是他的亲生……所以你才假装追求我,通过这种方式报复经枕?”

阿星的嘴角抽搐。

其实,有些事,你大可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这时,阿星身边的保镖小声提醒,“小少爷,经氏集团的车队来了……要是经总发现您在这儿……”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阿星仿佛没听见保镖的警告,目光灼灼地盯着桓灵。

“我知道你现在信不过我。但是,桓灵,我们的利益追求一致,”他意有所指地挤挤眼,“听说,你被经枕分手了?难道你就不恨他?不想报复他吗?”

言下之意,和他联手,或许能重新激起经枕的兴趣,从而让桓灵再次成为经枕女朋友。

而他阿星,也能借此作为筹码,威胁经枕,甚至……或许能重新回到经氏集团的权力圈中。

习惯了被经父捧在手心、前呼后拥的小少爷生活,他实在无法忍受跌落尘埃后的平庸。

导演等人倒抽一口凉气。

分、分手了?

作孽啊!他们就说,豪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何况是经枕那种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掌权者。

有钱又成功的男人,有几个不偷腥?

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看向桓灵身边那些明显属于经氏集团的保镖团队时,眼神充满了谴责。

保镖队长:……

众人:呸!你的老板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就算我和他分手了,”桓灵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也不代表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吧?”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执迷不悟。”阿星的语气带上几分急躁:“我那位大哥从小就是天王老子第二他第一,他说分手,那就一定是铁板钉钉!你但凡还想当经家的少奶奶,就只能曲线救国。”

他的神情变得格外柔和,“而我,愿意帮你。桓灵,你要相信我。”

桓灵眨眨眼,“你说得对,经枕确实霸道。但如果……想要分手的人是我呢?”

阿星:“……”

阿星脱口而出:“不可能!”

但话一出口,他脑中瞬间闪过从父亲旧部那里得来的零星消息——经枕失恋后确实阴郁暴躁得反常。

如果不是经枕甩了桓灵,而是桓灵甩了经枕……那很多不合理之处似乎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提出分手的经枕反而情绪失控?为什么经氏集团最精锐的保镖团队会出现在桓灵身边?为什么桓灵出海录制节目,经氏集团就眼巴巴送上豪华游轮?

甚至……他的手下刚传来消息,经枕本人已经在亲自赶来的路上!

似乎察觉到他的动摇和纠结,桓灵兴致勃勃地又添了一把火:“更何况,阿星少爷,你如果真的想入主经氏集团,何必绕这么大弯子,非要通过我来刺激经枕?你在集团内部,不是还有一位最坚固的支持者吗?比如……你的亲生父亲?”

阿星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亲生父亲就是经枕的父亲!我是他的亲生弟弟!”

桓灵一脸无辜地摆摆手:“我又没说不是啊?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阿星:“……”

还真是。

这女人,比传言中难对付一百万倍!专往人心窝子里戳刀子!

阿星百思不得其解,他大哥喜欢的女人,怎么会是这种难对付的类型?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就不能像他父亲那样,喜欢年轻漂亮、娇娇软软、只会撒娇买包逛街的?不比眼前这个眼神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在看低智商动物的桓灵好拿捏一百万倍吗?

对着桓灵这种眼神,经枕难道不会心里发毛,担心哪天自己病重了,她就会直接拔管,然后推她和经枕的儿子继承大位?

就在阿星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能说服桓灵自愿跟他离开、结盟共同对付经枕时,桓灵身边的保镖突然出声,打破了僵局:

“张秘书,您来了。”

阿星心里一沉,转头看去。

只见码头旁,不知何时已悄然停靠了一排低调奢华的黑色车队。为首一人,正是经枕的心腹——张秘书。

阿星立刻调整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迎上去:“张秘书,你好。我哥也来了吗?正好我和桓灵聊得投机,我们约好了……”

他试图营造一种亲近的氛围。

然而,张秘书仿佛没看见他,也没听见他的话,径直从他身边掠过,目标明确地走向桓灵,微笑着说:“桓灵小姐,听说你遭遇了袭击,经总很担心你,他正在等您。”

桓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车队,并未在其中看到经枕的身影。

系统在她脑中好奇地问:【你不是说经枕在跟踪你吗?看他这架势,安排得挺冷静啊?】

这反派似乎也没变态偏执到当阴湿跟踪狂魔的地步?

桓灵冷笑,“不,他气疯了。”

从阿星说出那句‘你们早就分手了’开始——

原本附着在她身上那股黏黏腻腻的视线,像被激怒的野兽,弓起背,龇牙咧嘴——

恨不得咆哮着把阿星撕碎。

桓灵一本正经地对系统分析:“他之所以躲在车里不出来,有没有可能是……他太爱我了?”

“看到阿星的瞬间,怕控制不住冲上去把他一拳捶倒?为了保住经氏集团和他自己的名誉,才强忍着怒火,躲在车里不说话?”

系统:???

系统被宿主的厚脸皮言论震撼了,并表示:【你有这种觉悟

,何愁大事不成?】

笔录早已做完。

警察像赶小鸡一样挥手示意众人赶紧离开现场,但没人愿意走,纷纷围拢过来,声称还有重要线索要提供,嘴里还念叨着“警察同志你们收集证据一定要细心耐心啊”。

警察:……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就是想看热闹!

但不得不说,经氏集团的掌权人、名义上的弟弟、以及处于漩涡中心的桓灵齐聚一堂,这种顶级豪门的热闹,谁不想凑?

导演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问副导演:“哎,你说,经枕和阿星……是约好的吗?”

副导演信誓旦旦:“两兄弟总不可能是约好了一起来丢人现眼吧?所以,必定是不约而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火花四溅——那岂不是更刺激了?!

虽然刚才桓灵和阿星的对话声音不大,他们没听全八卦,但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

两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桓灵主动和大哥经枕分手,于是爱而不得的弟弟阿星欣喜若狂,千里追妻,就是为了挖大哥的墙角。

偏偏大哥经枕旧情难忘,得知桓灵平安归来,立刻亲自赶来确保她的安全。

结果,怀揣不同目的却爱着同一个人的亲兄弟,狭路相逢!

于是大打出手,一个喊:“大哥,你放手吧,她爱的是我!”另一个吼:“我才是正宫,尔等皆是妾!”

听着系统实时转播这些离谱八卦的桓灵:“……”

不愧是搞艺术的,想象力真丰富。

连系统都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反思:【我突然发现,作为一个系统,我还是低估了你作为人类的魅力,错估了你在反派心中的地位。你看,你们人类都一致认为,他们爱你爱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所以……】

系统做出总结,【我不该怀疑你,反派就是个喜欢跟踪别人的偏执病娇!】

桓灵:“……”虽然被肯定了,但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桓灵身上,等待她的选择。

是选择站在她身前,眼神深情又带着一丝可怜的弟弟阿星?

还是选择坐在那排象征着无上财富与权力的豪车里,平a就能爆金币的哥哥经枕?

第110章 第110章哎,我的小猫太可爱了……

桓灵脸上似乎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她礼貌地朝张秘书笑了笑。

张秘书心中一紧:不会吧,姐姐?您该不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老板吧?经枕一定会发疯的!绝对会!

阿星则是内心狂喜:难道我刚才那番话真打动她了?果然,经枕那种冷酷无情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真爱!

喜欢他的人,只会喜欢他的金钱、地位、权势。

阿星立刻摆出最绅士的姿态,优雅地一鞠躬,伸出手想要牵起桓灵:“我的车就在那边,桓灵,请……”

话音未落,众人只见桓灵轻快地从他和张秘书中间穿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码头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那里,同样站着一个男人。

他个子挺高,身材偏瘦,长相普通,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惊恐和茫然?

他身边也停着一辆车。车身是黑色的,看起来敦实厚重,但跟经氏集团那排顶级豪车比起来,实在不够酷炫,一看就不是什么限量版。

然而,桓灵就是毫不犹豫地舍了阿星和经枕的车,目标明确地走向那辆车,笑眯眯地对那个惶恐的男人说:

“发什么呆?走了,还等什么?”

被无数道诧异、哑然、震撼、迷茫、探究以及失望目光集火的经纪人“……”

被桓灵选择的他,真是罪该万死啊。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要不,咱还是别走了吧?”

真走了,他怕明天自己的照片就会挂在经氏集团每个办公室的飞镖靶心上,成为全体员工泄压的活靶子。

桓灵已经拉开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说什么傻话?你不就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经纪人内心哀嚎,如果早知道来接你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场面一个比一个修罗场,打死我也不会出这个风头啊!

在全场的注视下,那辆低调敦实的黑色房车,如同背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火急火燎冲出了码头,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

这……这就完了?

这么一出万众期待的兄弟争一女豪门大戏,结局竟然是女主角谁都没选,自己坐着经纪人的车跑了?!

“哎呀!”

人群中爆发出遗憾的叹息声,仿佛现场有人撒了几十万,而他们连十块钱都没抢到。

热闹没看成,瓜没吃全,太难受了。

*

经枕比阿星更早抵达码头。

他坐在加长轿车的后排,面前摊开的是价值不菲的商业合同文件,但……

张秘书看得出,自家总裁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合同上。

他有些着急,总裁,你就低个头怎么了?一大早就在码头等了,偏偏要脸,又不肯出去,这时强撑着干什么呢?

经枕后仰在真皮靠背上,微微歪着头,视线穿透车窗,看到了正从船上走下来的桓灵。

看到她确实如保镖汇报的那样,毫发无伤,甚至神采飞扬。

经枕紧绷面容才放松了一丝。他示意司机将车往前挪动,调整到一个能将她看得更清楚的角度——

才出海两天,她似乎开心了许多。眉眼舒展,步履轻快。

不复前段日子和他分手时的阴郁沉闷,而是鲜活明媚。

在指认违法犯罪人员名单时,就见她漂亮的脸,微微上扬,双眼亮闪闪,狡黠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当真是……漂亮极了。

经枕喉结微动,心底涌起奇异的痒感。

像是一只小猫,明知道她在调皮捣蛋,但是你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哎,我的小猫太可爱了。

然而,这念头刚升起,他唇边的笑意便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眸底翻涌的暗沉。

她玩得这么开心?为谁?阿星吗?那些人配让她笑吗?

如果让她在外面玩两天就这么高兴,那如果……把她一辈子关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呢?

桓灵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会不会蒙上阴霾?

经枕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心软,告诫自己:不能被她表面的可怜兮兮欺骗,她是个骗子!一个狡猾的、试图逃离他的骗子!

他应该狠下心来,像对待商场上的劲敌那样,动用他所有的智慧、权势、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留下来!

至于她开不开心、难不难过、愿不愿意……这本就不该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在桓灵乘坐经纪人的车绝尘而去后,经枕没有去追,只是看着那辆车逃离他的身边。

仅仅是一次明知道会重逢的离别,都能令他依依不舍。

他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放手,让她回到原来那个世界,生生世世永不复相见?

经枕做不到。

*

经枕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与阿星隔着几米距离,四目相对。

阿星的身体瞬间绷紧,寒意从窜上四肢百骸。

在桓灵面前的从容自信荡然无存,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谄媚:“大哥,您,也来了。我刚刚是在帮您教训您前女朋友,她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原本因桓灵离开而略有放松的氛围,在经枕现身后,瞬间被拉紧到极致,空气凝重得窒息。

围观群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余光不敢看经枕,便紧紧锁定阿星。

只见经枕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阿星。

阿星的保镖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被经枕身后的人以更快的速度,隐晦地无声压制。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经枕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张秘书等狗腿子们也仅仅是微微低头,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或言语。

然而,经枕看向阿星的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那不是基于权势或金钱的蔑视,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仿佛在看一件死人般的、冰冷至极的漠视。

阿星如坠冰窟,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哥,哥,我是你弟弟啊……”

这股压倒性的对比,让围观的群众满脸问号。

一个疑问在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哥们,你这么怂,刚才哪来的胆子跟你大哥抢女人?

“噗通!”

阿星突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这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哽咽着语无伦次,“我绝不敢和您作对,都是桓灵,是她不愿意和您分手,不甘心,所以才找上我勾引我……”

这倒打一耙的言论让导演忍不住脱口而出——

“兄弟,你这就过分了吧?我们刚才都在这听着呢。明明是你死缠烂打要追求人家,桓灵毫不犹豫就拒绝你了!”

阿星恶狠狠地瞪向导演,连他身边那几个保镖也眼神阴沉沉地扫视过来,买明摆着的威胁。

导演吓得心脏狂跳,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让你多嘴,这家人是好惹的吗?

“啊!!!”

导演还没来得及琢磨怎么道歉认怂,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响,喊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阿星涕泪横流,额头青筋暴起,从喉咙里挤出的尖叫——

“哥,我错了!不,是经总,经总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我……我真的错了!啊——!!”

众人惊骇望去,发现经枕只是漫不经心地将锃亮的皮鞋踩在了阿星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随意一碾,却发出了令人惊惧的骨头断裂般的“咔”声!

阿星疼得面目扭曲,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然而他根本不敢去碰触经枕的鞋,只能拼命求饶。

众人万万没想到,期待中的劲爆画面竟在这等着呢。只是略微代入,不少人已是面容扭曲。

面对阿星的哀嚎求饶,经枕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她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阿星已经疼得连喊都喊不出声,只能像捣蒜点头。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为什么他那精明狡猾的亲生父亲,千叮万嘱让他不要招惹经枕。

或许,只有真正在经氏集团核心浸淫过的人,才最清楚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骨子里是何等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经枕甚至不用示意,立刻有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在地、痛苦呻吟的阿星拖了下去。

张秘书很是同情。

这个蠢货……本来总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集团养个把吃白饭的废物少爷也无所谓。

可偏偏,他撞在了枪口!

明知道总裁刚被分手,最不能碰的逆鳞就是桓灵,他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哪怕他去跟二少爷单挑,总裁都不会这么愤怒。

这下好了,二少爷从非洲回来,他怕是要被直接扔到南极洲去了。

直到经枕一行人乘车离开,码头上凝固的空气才解冻。

众人松了一口气,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后怕。

倒不是经枕的动作有多血腥残暴,而是那种无声的、碾压性的气势实在骇人。

原本他们以为阿星敢跟经枕叫板,多少是有点底气和手段的。

没想到经枕一来,他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跪地求饶,像个送货上门的笑话。

导演腿都软了,搀着一旁的副导演,声音都在颤。

“我草,我的女主角也太牛逼了!”

这种男人得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