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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

看着小金人逐渐消散在幼崽的怀里,“怎么回事?”

满身牙印的大少爷摸摸幼崽的额头探温度,刚做一半太宰突然拔*穿上裤子就跑来幼崽房间。

第154章

“啧。”真是稍微松懈就会被魔人钻空子。

金色的雨和湖泊是魔人收集的信仰池,调包礼物,小金人是信仰的具现化物体。借着一日市长的活动举行神降仪式,幼崽差点就要被转化成神明。

“那边的你有应对方法吗?”中也满脸的不爽。

不能干掉。

老鼠抓又抓不到。

就烦人。

“有吧。”同位体并没有把接下来的计划共享。

太宰隐约猜到一点。

让幼崽无缝在同位体和外面那些的野爹身边流转,大概是在纠缠足够“结实”的因果线做锚点,以防万一走丢了也能顺着锚点找到回家的路。

与大明星一起,边界逐渐模糊。偶尔太宰也会参与制定计划,中也知晓并且信任太宰的头脑。

同理。

也信任太宰同位体。

都是心眼筛子一样的坏东西。

有计划就行,中也在群里问谁有空可以接手幼崽。事情已经解决,暂时压下去的性质又浮上来。

美人鱼有空。

但现在幼崽需要避开有海水的地方,泡澡都盯着不准超过半小时。

然后换大群问。

亲爹野爹共有一个大群。

他们一个群,野爹一个群,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小群就不知道了。

银古在赶路。

开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忙起来。

鬼王也在忙事情。

的场那边有空,大阴阳师表示他占卜了下今日不宜上班。

这俩都不是好鸟。

刚放学的DK夏目表示有空可以帮忙。

说是他照顾,只要带回去那位温柔的塔子夫人会看护的,了解少年一些情况的中也放心转交。

塔子见到幼崽确实很高兴。

交接时王娅无意识哼唧了声,怕吵醒她,塔子就一直抱着不想撒手。

夏目很自然的接手家务活。

藤原滋下班,先去看了眼幼崽,然后和夏目把剩余的活一起做完。

做饭的时候换藤原滋抱幼崽。

“嗅嗅——”王娅是被饭香勾醒的,对换了地方已经习惯到淡定干饭。

晚上的场静司过来接幼崽。

群里有幼崽的作息时间,这边是晚上,对她来说是午睡醒来。

顺手给幼崽手里塞个蛋黄酥就把她抱走了。

“夏目同学要和我们一起去做委托吗?”的场微笑询问,“你明天还要上学吧。”

夏目拦不住,高责任心的DK选择跟着一起。

“我年轻。”跟幼崽玩久了也学会不少‘俏皮’话。

挺噎人的。

“哒,哒,哒——”

静谧无声的大宅被黑暗笼罩,沉闷且单声怪诞之音在走廊回荡。

“嘻嘻嘻~”突兀传来清脆童声更是凭添恐怖。

夏目收紧抱着三花肥猫的手臂,即使他兜里揣着一厚沓的防御符纸,但还是会被氛围影响紧张。

他加快脚步,幼崽小短腿跑的飞快。

“haruko等等。”

继承人代劳处理这间宅邸的怪异事件,的场静司坐在茶室里悠哉喝茶吃点心,“有女儿真好啊~”

等王娅托着独脚的妖怪回来,一杯茶刚喝完。

“啊——”王娅凑过去张大嘴巴嗷嗷待哺。

的场静司把点心切了小块投喂给幼崽,喜欢吃甜食一点就很像他嘛。抽空看眼妖怪,“调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王娅骄傲的举着一张符纸,“请叫窝名侦探。”

是针对妖怪的困阵。

主家是民俗学者,最近接收了某个前辈赠予的旧物和书籍,这张符纸就夹在在其中一本书中。

“名侦探真厉害~”的场很配合的夸夸。

妖怪只是个误入的小妖怪,的场用防御符纸和主家换了这张挺古老的困阵符纸,事件圆满解决。

“夏目君要留下,还是我送你回家?”

幼崽这会正精神力旺盛在和影子式神玩球。

时不时大半夜被妖怪敲窗户,正是精力最好的高中生夏目挺能熬夜,就硬挺着不如他意,“我陪haruko玩。”

“哦,那就麻烦夏目君了。晚安~”他要去睡觉。

阴险又卑鄙的大人!

王娅精力十足玩到大清早才断电,的场掐着点醒来投喂她“晚饭”。

吃过早餐。

的场提出让人先把睡眼惺忪的夏目送去学校。

夏目拒绝。

“我也是haruko的父亲。”用得着这么防他?

幼崽自己来找的场先生是一回事,被拜托照顾幼崽,那就要亲自看护。

夏目硬是等到重力使过来把幼崽接走,他才放下心趴在恢复本体的猫咪老师背上飞回去上学。

本世界是晚上。

中也把幼崽手里还攥着的半个馒头扣出来。

幼崽吃馒头时喜欢掰开一半一半的啃着吃,这边还没来得及下嘴。还带着点热乎气,中也顺手丢进嘴里消灭掉。

“唔,栗子馅的。”

味道不错。

那家馒头店他们这边没有,中也发群里让DK放学后给他代购,顺带给未成年点跑腿费当零花钱。

为了方便交易和后续在那边有办理卡。

“中也你吃什么了?”鼻子很尖的太宰嗅到甜味。

“馒头,没了。”中也打断他要说的话,“太宰你最近吃胖了,也减肥吧!”

晴天霹雳。

太宰坚定的反驳,“不可能!”他撩开衣服,腹肌轮廓似乎是浅了一丢丢。

“你要发福了我们就分手。”中也冷酷的威胁。

“那是要运动了。”

在王娅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转送到隔壁。

早上醒来,看到的是吸血鬼宽广的胸肌。

“吸吸口水。”森鸥外捏着幼崽的脸蛋调侃,顺手把她试图伸向腹肌的爪子给扒拉开。

他脸色比吸血鬼还要苍白,一副贫血模样。

“血喝完了嘛~”

幼崽血液中蕴含的能量一滴就能管饱几天,上次抽的血做了上白颗胶囊还没用完。吸血鬼还咬他纯粹是动情后没控制住尖牙,多喝了两口。

“哦呼~”王娅懂了。

“咳。”森鸥外多少有点尴尬羞赧的无奈。

如果可以,想把幼崽脑子里不属于这个年纪该知道的知识全都抽出来。

王娅眨巴眼睛,后知后觉发现吸血鬼‘长大了’。

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至少现在两人走在街上不会被误认成父子,有点年上的感觉了。

森鸥外捏住幼崽的嘴巴不让她开麦,“haruko饿不饿?早饭想吃点什么。”

“馒头。”牙还没刷就睡了,嘴巴里还残留着半个栗子馒头的味道。

“那只能吃半个。”

王娅吱哇乱叫试图撒娇多吃一口,“haruko不胖!”

“不行。”森鸥外态度坚决的很。本土的馒头基本都是甜口带馅料的,最近幼崽要控制体重,再胖就要超过健康范围了。

可爱度也会下降。

吸血鬼抱着幼崽觉得轻飘飘的,一点不重。

但不敢溺爱。

森鸥外哄她,“上镜会胖十斤,haruko不想当大明星了吗?”

王娅皱巴着包子脸开始纠结是要嘴巴痛快的过瘾,还是背偶像包袱。

然而过去一年。

王娅的体重还是一直没减下去。

“又重了点。”中也发现合身的衣服扣不上了。

不是馋嘴,也不是药物过敏,纯属力量太强大溢出来“撑”胖的。

太宰拿着剪刀,把幼崽一夜之间生长将近一米的头发给剪掉,肉眼可见断茬的地方又冒头一点。

角也分叉了。

太宰把剪下来的头发收起来,心里想着回头卖给的场又是一笔私房钱。

“腿再给他打断。”中也浑身冒黑气。

太宰啧了声,“毕业了。”学校堵不到人。

所有世界的魔人融合为一体,同时也获得了所有世界的坐标,可以自由穿梭在任一平行世界。

到处都是老鼠洞,现在太宰也找不到人。

“嗯嗯…”

中也试图把拉链扣上去把幼崽弄醒了,只能把这条比较修身的裙子脱掉换件宽松的给套上去。

幼崽肉嘟嘟的还是可爱的,就是亏惨嘴。

奶都戒了。

“还没到时间吗?”事以密成,太宰具体想做什么中也也不清楚。

或者说,是不能宣之于口,书写纸页,不可以留下任何痕迹。要不是[人间失格]是被动技能,只要念头浮现就会失败。

太宰没回答。

不能说。

他抱起幼崽,臂弯里沉甸甸的分量很压手。骨架其实很小,一把捏下去都是软软的肉。

太宰突然道,“haruko以后长不高了。”

“哈啊!”中也对长高这个词本能的应激,想起幼崽这一年只长肉不长个儿,他有些发愁。

不会就身高这方面遗传他了吧?

本土觉得娇小的女孩更可爱,中也是被红叶养大的,他的三观里更希望幼崽成为强大的女性。

太宰语调惆怅道,“本来haruko能长高到一米九呢,被中也的基因拖后腿最多就一米七啦。”

幼崽破壳就duang大的一只,还是早产儿呢。

中也:“…!!!”

拳头硬了。

没忍住,还是一拳揍了上去。

太宰抱着幼崽超后仰倒在床上,王娅被颠簸醒来,揉了揉眼睛。嗅到监护人的气息,闭着眼睛黏糊喊道,“papa抱抱。”

中也抱起幼崽,抬手给了混蛋一巴掌。

太宰这次没躲,手扇过来的风都带着玫瑰的馥郁气息,已经被自己的味道入侵到骨髓里。

王娅一睁眼就看到太宰捧着重力使的掌心蹭了下,脱口而出,“香吧。”

“啧。”糟心的娃。

王娅屁股也挨了香香的一巴掌,又没用劲一点都不疼,她还撅着屁股。

“嘿嘿~”

父女俩一个德行,巴掌蠢蠢欲动,打了又亏。

中也抱着幼崽去浴室洗漱,取出洗手台下面的小凳子给她踩着,把洗手液打出泡来后顺带抓着幼崽的爪子一起揉搓。

太宰从后面环抱,也沾了点泡泡。他两手抓着幼崽拳头和胳膊一拉,手腕莲藕一样的缝隙展开。

晚上肯定偷吃了,里面夹着点心屑。

“哎嘿~”王娅试图萌混过关。

“小馋猫。”中也也不至于偷吃一口就生气,也心疼着呢。把泡泡抹幼崽鼻尖上,揉搓她的脸。

今天双休。

也没有特别行程,中也就陪着幼崽在附近的小公园玩,她是这片区孩子王,老大号令威风的很。

太宰和中也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幼崽的身影。

“你少吃点糖。”中也看到太宰准备往咖啡里放第三颗方糖,前些天他还喊牙疼。

太宰摊化在桌子上。

喝了口咖啡,有丝丝缕缕苦涩的味道回旋。

他歪着头看过去,也不知道那群小屁孩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突然哗啦啦跪在幼崽面前行礼。

太宰猛然坐起,脸色阴沉的可怕。

“太宰…”中也没发现有敌人,疑惑不解。

就听他说,“到了。”

第155章

“haruko,我们回家了。”中也抱起幼崽,她眼珠子动了下,看向他的目光眼神依旧灵动。

她仰着脑袋,但更像是从高纬度向下的俯瞰。

“还要玩。”

伸出去的胳膊僵硬在原地,中也用上重力操作才挣脱那股束缚感。

中也强行抱起幼崽。

很重。

像是扛起一栋楼的重量压下来。

“还要玩。”王娅觉得被忤逆了,不高兴。

转瞬间,空中乌云密布,云层压的极低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看,要下雨了,回家给你吃布丁。”

王娅眨眨眼。

身上的重量消失,恢复成她体重的分量。

“爸爸来抱抱。”太宰单手抱过来,一手捏着幼崽的后颈位置。

这个动作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晃悠着腿踢蹬的王娅老实趴在他肩头。

后背被拍拍。

有点犯困。

发根位置已经浓郁加深到深蓝,摇头小辫子晃悠仿佛能听到海浪声。

头顶乌云罩顶,王娅说了声,“要下雨啦~”

几乎话落的瞬间,雨滴就砸落在地面。

“是阵雨哦,很快就会停的。”太宰摸摸她脑袋上的呆毛,口吻自然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亲子问答。

等到家门口,乌云突兀的尽散,一轮彩虹从东到西架出一座宏伟天桥。

太宰比了个手势。

他朝着厨房冰箱里给幼崽拿布丁,中也直径去了后面的庭院水池。

中也回来的时候幼崽已经在吃第三个布丁。

太宰接过两片之前放在吸血鬼和美人鱼那里的蛋壳,“haruko。”

王娅扭头看他。

响指在耳边炸响,突然很困,眼皮沉重开始打架。布丁还没有吃完现在不想睡觉,蓝色的眼睛睁开神色就变得清醒。

太宰表情浮夸,手背在身后,温柔声线下藏着不送拒绝的蛊惑,“爸爸有个惊喜小礼物,haruko眼睛闭起来~”

王娅期待的闭眼,但手紧紧护着布丁。

幼崽闭眼后太宰脸上笑容消失。捏着幼崽的后颈,强行把她关机。

“开始神化了?”情绪已经可以干涉天象。

中也试图把幼崽手里的布丁抠出来,但层层防御叠加拿不出来。用力就哼唧,怕醒了只能放弃。

“嗯。”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室内。

小孩虽然肌肤滑嫩像拨壳鸡蛋,但在光线下看也有透明绒毛。太宰抹了下幼崽的脸,肌肤上的毛孔已经收缩闭合,逐渐开始朝着[无瑕]进化。

浑身上下多余的婴儿肥开始消退,肉嘟嘟的手指也变得纤细修长。

美的非人感。

中也关心则乱有些慌乱,“太宰?”幼崽胳膊上的莲藕节都没了。

太宰表情冷静到冷漠,他扭动魔方,那股令人不安的进化停滞片刻。

然后开始倒流。

头发颜色从蓝色变回黑色,身体也开始缩小到刚破壳那会的模样。

最终变成蛋。

太宰把一颗金色的弹珠和魔方都塞进去,最后把回收的两片蛋壳碎片放回去,缺口自动融合。

中也把蛋包在小被子里,还放了个玩偶。

不舍得推进[门]里。

“接下来,只能等她自己回来。”

***

刚钻进被窝的门卫听见外面的狗吠声,大铁门上的门环哐当哐的响。爪子抓挠刺耳,烦人的很。

“叫嚷啥。”

“汪汪汪——”

门卫最后还是爬出被窝,顺手拿起防爆叉。

拉开门。

“哎哟妈呀。”

好丑一狗。

嘴筒子倒是端正,但毛色太抽象自带一股阴阳怪气的嘲讽,就很欠抽。

“汪!”

狗压低身体,用嘴筒子拱了拱地上的包袱。

门卫这才看到地上的襁褓,他们福利院碰到这种事可太常见,今个早上就在门口捡了一个。

把娃抱回去。

“老张。”有人喊。

门卫停止关门动作,远处风雪里走来个人,怀里也鼓囊囊的。他咂了咂嘴,“院长你也捡娃啦?”

“也?”

“刚扔在门口的。”门卫把门关上,两人进了房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随口聊天,“你那个男娃女娃?”

“男娃。”

“啥病?”女娃被丢可能因为她是个女娃,能把男娃扔了那大概带病。

院长叹了声,“之后去检查下。”捡的时候囫囵看了眼,外表看不出来,那就是器官里有啥大毛病。

“你这个呢。”

门卫把盖脸挡风的包被给掀开,“娘嘞。”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娃,“生的金童玉女一样,多狠的心,这咋舍得扔了。”

“哎哟,这是个白雪公主啊。”皮肤和雪一样白,“白化病?”但头发乌黑。

“嗯嗯…”襁褓里的婴儿睁开眼。

门卫嘀咕了声,“咋还是个蓝眼睛?不会是那个瓦什么综合症?”之前福利院就收了个异瞳,耳聋。

“瓦登伯格综合症。”

院长伸出手指左右晃,幼崽眼睛没什么问题会跟着移动。拍手,也能好奇的追寻声源。

“这么白,大概是混血吧。”只看精神状态是健康宝宝,院长没忍住戳了戳幼崽肉嘟嘟的脸蛋。

“嘿嘿~”

笑的两人心都化了。

晚上院长抱着白雪公主睡的,还太小,夜里卡着点起来给喂奶粉。

“吃饱拍拍就睡,也不哭,这么乖咋舍得扔你。”

第二天上班保育员看到三个孩子就问。

“叫啥名。”

“冠军、亚军、季军。”电视机里正播放体育领奖的画面,取名废的院长直接就决定了名字。

“女娃叫亚军不好听。”

院长觉得有道理,“那就叫王娅。”

王娅吐了个奶泡泡咯咯笑,萌的保育员抱着她在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孩子多,她们也不能每个都抱着哄。福利院的孩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抱他们以防产生依赖性,但王娅太可爱总是被破例。

看她喝奶都有趣。

“嗝儿~”拍完奶嗝保育员把魔方给她拿着玩,这是她襁褓里带的,方块是亮晶晶的玻璃她可喜欢。

还有个漂亮金色玻璃弹珠,怕她塞嘴里院长给放在她的黑猫玩偶里。这猫怪高级,尾巴放在腰上会电动拍着她睡觉。

夜里除了饿醒也不怎么哭,总是乐呵呵的。又乖又可爱还爱笑,保育员难免对她多照顾些。

想收养的人也多。

福利院里健康的女婴比男孩要受欢迎。

领养出去一次,那家很快怀了亲生的孩子又给送回来。之后来领养院长就不愿意折腾,仔细做背调各种的不如意。

太穷的这张脸张开了护不住,也不愿意幼崽去吃苦。好不容易选中个有钱和善的,手续还没办完就因为犯罪判刑。

就这么长到上小学。

就一次出门被人贩子给抱走,那条丑狗追着面包车跑了几条街。等红绿灯时,被交警拦截抓住。

后面院长不放心,硬是搬家到学校附近。每天门卫老张领着去上学,下学再抽空接回来。

等上了初中,因为房租问题又搬了次家。

这次更近。

院长坐在办公室就能看着她着她进校门。

“妈妈~”王娅放学回来在门口看到院长,百米冲刺扑过去挂在她身上。

“哎哟我的腰。”院长锤了下老腰,“大姑娘了文静点。”前天被叫家长,把欺负她的男同学给打哭。

“晚饭吃什么?”王娅笑嘻嘻的从粉红色的书包里掏出成绩单显摆给院长妈妈看,“年级第一哦。”

院长敷衍的夸奖,“真棒。”王娅从小就是第一都习惯了,有次粗心大意她考第二还哭鼻子。

院长摸摸她的脑袋,领着闺女去食堂,半大的姑娘也是最能吃的年纪。

边跟她说,“有对大学教授夫妻想收养你,妈妈查了,是好人。”

“我不要。”王娅搂着她的胳膊晃,“您把我培养的这么甜滋滋,哪能让他们摘桃子。”她臭屁的昂着下巴,“您说清北到时候得用多少钱求我翻牌子。”

她托着下巴,“省状元怎么也得一百万吧。”

去年有私立学校奖励考上清北的学生50w,她就记在心里了。

“到时候天天吃肉。”

院长不觉得王娅是在说大话,从小这个赛那个赛的奖金不老少,但都填给别的孩子做手术吃药。

肉都不能天天吃。

心里既高兴孩子心里装着自己,又心酸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条件。

“哎呀,到时候钱该怎么花呢,嘿嘿…”

越说越没谱,院长被她叭叭的小嘴弄烦了,“你先考上高中再谈高考吧。”

“汪。”

“爸。”王娅又扑过去折腾狗。

追了几条街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有人调侃这救命之恩叫声爸也使得,王娅就爸爸的叫。

院长唠叨了句,“你狗爸老了,别闹它。”都十几岁的老年狗,哪能像小时候驮着她招猫逗狗的。

她也老了。

在第二年冬天,院长王锦心与世长辞。

享年62岁。

狗爸也走了,寿终正寝老死的,王娅一夜之间失去两个亲人。

晚上做梦狗变成个糟老头子,叽里咕噜说着鸟语也不知道说啥呢。院长妈妈叮嘱她好好念书考大学,以后过好日子。

后半夜的梦是彩色。

就算福利院的大家都喜欢她,但要照顾的孩子太多,那点不完整的偏爱总觉得少点什么。总是贪心的觉得她该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爱她才对。

成绩好在学校不敢当面霸凌,背地里还是有嘴巴贱拿她孤儿身份说嘴。

精神霸凌无形。

真人都没见过就直接替她实锤爸爸是街头小混混,妈妈是精神小妹,年轻生子把她丢了的。

王娅竟然诡异的觉得说不定真是。

收拾了源头也没觉得多痛快,她没抑郁全靠每天晚上做好梦。

梦里玩的太开心,葬礼当天笑着醒来。

席面的肉很好吃。

院长妈妈明明对她那么好,从小就觉得这里不是真的家,她怕不是天生冷心冷肺的坏孩子。

第156章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悲的情绪,学还得上。

新上任的院长妈妈也姓王,也是少有身体健康却没有被领养的孩子。

王娅上了高中。

用奖学金买了一部属于自己的智能机,网络上的花花世界迷人眼,不可避免沾染上小说和漫画。

她脑袋聪明,倒也没有落下功课。

福利院最近捐赠少运营很困难,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伸手拿零花钱。为了能买喜欢的周边,反而努力学习靠押题赚点外快。

“该死的烫男人。”王娅默默关闭海鲜市场。

都是海景。

她入坑的晚,却贪心的全都想要。贫穷的人生,潜意识竟然还想能大手一挥谷子就排队到家。

“官方新出了F4的趴趴玩偶,娅娅你要拼吗?”

同桌的女生喜欢三代钻石,王娅激推双黑。经常一起下单凑包邮,还有互换盲盒吧唧。

只要少吃两天零食就能拿下,“要!”

“暑假我们这边有漫展哎,你要出中也嘛。”同桌得天独厚的蓝眼睛连美瞳都不用带,“你要把头发染橘色,洗把脸就能出门。”

作为好学生,班主任顶多对她比较嚣张的发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染色是要他逼自戳双目吗?

“我要出奇犽。”

因为穷。

中也多贵啊。

奇犽的cos服裤子用初中的旧校裤剪短,黑色高领打底和白色她也有现成的。鞋子只要画上对应花纹贴上去,再用卡纸做个99的号码牌就齐活。

毛胚不贵,她动手能力还行可以自己做。

同桌想了下,“也可以是小悟。”

王娅接梗,“亲,可以的可以是的。”笑笑闹闹就到上课的时间了。

高中王娅住校。

小小的床,除了睡觉空间摆满了玩偶娃娃。被这样包裹着,躺在中心莫名的觉得很安心。

抱着她的阿贝贝,在尾巴的拍拍下秒睡。

梦里光怪陆离的游戏醒来唇边还犹自挂着畅玩的愉悦笑意,隐约还能记得一点。王娅托着下巴假装哲学家沉思,最近她都可以控梦了,别不是要精神分裂的征兆吧?

高中生的日常就是学习卷子作业。

美术课老师请假,体育课老师病了…课间的十分钟还要拖堂九分钟。

放假回到福利院。

门卫换了新人,年初路面上冻,老张摸黑上厕所不小心摔骨折后身体就不能再胜任工作。

他也很老了…

王娅熟悉的面孔逐渐减少,生面孔时时刷新。

有孩子乱叫,然后跟着一片哭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有小孩围过来喊姐姐等待着分糖果,也有几个残疾孩子阴郁的盯着她。

长得漂亮,学习好还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人生可预见的会一片坦途。

我在深渊,你凭什么能站在阳光下面。

王娅被新的院长妈妈叫过去,谆谆善诱的说着困难想让她假期给某个大老板的孩子补课拉投资。

很烦…

但除了这里她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不该是这样的。

诡异的违和感再次浮现在心头,又不知道具体该是什么样的才满足。她很贪心,总想要更多的。

你怎么能夸别的孩子也可爱呢?

你的视线怎么又转移到别人身上?

你关心温暖的话语还对谁说过一样的?

空洞的地方总是填不满,王娅有瞬间冒过他们全都不在的可怕念头。是不是就会夸她可爱厉害真棒,只注视着她一个人?

她父母指定有一个是反社会人格。看到杀人的新闻,她脑子里竟然能冒出很多善后的方法。

王娅胡思乱想着,还是答应了。

成年人也有自己的难为,院长妈妈为了拉投资给几个做手术就能恢复健康的孩子攒钱,陪酒拼命喝到胃出血。

但补习约在公众的自习室,更有学习氛围。

仿佛天生的,她就懂怎么规避风险。

补习对象是个十六岁的男高中生,课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灼热的眼神胶一样黏腻在她脸上。

直白的就差写脸上却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不该是这样的…

又来了。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经常会浮现心头。

再过两年成年后可以独立生活,奖学金可以租个完全属于她的房子,有自己的专属柜子放周边。

结束无聊的补课。

嘴巴干燥,王娅去便利店买水。买了儿童奶酪棒和山楂棒,出门看到对街的母婴店…孤儿应该是最迫切长大的,但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

要拍拍哄睡,醒来身边就应该有人照顾需求。

她拥有严重的幻想公主病,总觉得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是不想走路就会有谁伸手抱抱。

转眼到暑假。

同桌是飞天党,王娅先去她家汇合,再坐家长的车送他们过去。

还是第一次坐轿车。

应该装儿童座椅…在心里自嘲,幻想自己是宝宝的毛病又犯了。

到了地方。

场馆安排不到位,大长队伍都堵在门外眼看没两小时进不去。

场外也热闹。

脑袋被摸了下,王娅炸毛的瞪过去只看到一堵慷慨的胸膛。

可恶,她才十五岁还在发育期迟早会长高!

抬头,瞪。

是白宰。

呆——

“啊哈哈,抱歉抱歉太顺手啦~”好听的女声拉回了王娅错乱的感知,她下意识的把脑袋凑过去。

湛蓝如广阔大海的眼眸,也被她脸冲击到的[白宰]失神了瞬,才把爪子又放到猫猫头顶去揉了揉。

感觉不太对。

王娅抓着她搭子中也的手也放在头顶上。

在她回味这一点点熟悉的感觉时,撸猫队伍已经排出去一长条。

前面干什么的?

不知道。

先排了再说。

王娅原本就炸的假毛被撸的更蓬松,但也没反抗任由每个人摸摸头。

对。

就是这种感觉。

万众瞩目,大家都只看她一个人。

就是脑袋麻麻的。

“嘶——”忍着静电扎手也要摸摸,撸蓝眼猫猫的机会大概就这一次。

排队进场会暴躁,但排队撸猫那可耐心。有人撸完一遍又重排,假毛手感虽然不好,但那很有冲击力的脸就值回头时间。

“同桌,今天很开心~”

“同桌,我今天也很开心~”

沾姐妹的光,今天有不少人顺带跟她集邮,破百的记录能让她吹很久。

两人举起手贴合在一起,转圈圈的蹦蹦跳跳。

不少人拍了发社交软件,圈内人就看两个小可爱转了一天的圈圈,还有人流泪问在哪排队撸猫。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放完风继续关监狱。

学习,学习,学习…

转眼新年。

院长妈妈给每个孩子都包了压岁钱,钱不多就是个意思,私下里又额外塞给她几百块钱。

她应该满足的。

院长妈妈也好,班主任也好,自己已经比别的孩子多许多偏爱。

同桌:亲戚好无聊,张嘴就是问成绩。

王娅看到消息,包饺子的手指顿了下。

她身边有很多人,过年的节日氛围也很开心热闹。没人问她成绩,也没人问别的孩子学习情况。

在这里的小孩子但凡脑子没问题,就算才几岁也知道学习才有出路。

“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的主持人也在说着新年快乐。

吃肉的时候王娅感受到了快乐,食堂大厨以前做乡下大席的手艺一绝。

“嘿嘿~”好吃。

过了个天天吃肉的幸福年,一眨眼就开学了。

出了车站。

坐了几小时硬坐肚子有些饿,嗅到酱香味,王娅追寻着味道看到街口有家小吃摊就走过去。

是卖鸡蛋灌饼的。

“老板,来一个鸡蛋灌饼。”闻着味道太香,压岁钱还还热乎烫手,王娅豪爽的道,“加双倍蛋!”

“好嘞。”

前面也没排队,老板做的很快。王娅接过包装袋拎着打算去对面,学校的公交车站点在那边。

“嗡——”

还没见车,就听到故意改装的摩托轰鸣声。

啧。

鬼火小混混。

王娅往后面人行道的位置退了退,以防一会被尾气喷到,影响到她双倍蛋的香喷喷灌饼。

不合时宜的,王娅的思维突然发散到她那个被捏造传谣有模有样的未成年鬼火爹,哈哈哈。

被老己给逗乐了。

“——”风声携裹着汽油的腥味撞过来。

今早刚下了小雨,地面有处损坏的小坑被水面遮掩住,摩托轮胎打滑直接朝着她创了过来。

王娅身体条件反射的想要躲避,耳边突然传来道熟悉又模糊的声音。

“haruko。”

幻听愣神的瞬间已经来不及,身体已经被鬼火创的高高飞起来。比起疼痛,王娅还有空想。

嗷——

可恶!

朕加了双倍鸡蛋的灌饼还没吃上一口。

***

“——”

刚自鲨失败,从河里爬出来的太宰治安详躺在岸边。电话打不通就是主人暂时不方便接听,自然会知难而退的挂断掉。

响铃时间结束,电话自动挂断,但那边锲而不舍的打过来第三次。

哈啊。

还真是有够执着。

太宰治被不间断的铃声灌耳,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痛。最终还是不耐烦的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想按下挂断,却误触接听。

【混蛋太宰!】

“啊——”太宰治痛苦呻。吟,太糟糕了。

真是倒霉的一天。

“…我饿了。”

嘟嘟嘟的忙音却隔断不了心脏迸发的回响。

中也什么意思?

操心师大脑一片混乱的挪动脚步,意识到他竟然站在门口时太宰治想转身回去,但手有自己的意识已经把门锁捅开。

刚拉开门。

兜头砸过来颗蛋,太宰治顺手接住。人间失格被动触发,怎么都弄不碎的蛋壳咔嚓一声碎裂。

∞∞∞

“嗯…”王娅还在惦记她的双倍蛋灌饼。

“醒了?饿不饿?”

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