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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庆典结束,设施的灯光一盏盏全部关闭,也并没有热闹过后的寂寥感。

夜晚的庆典。

才刚开始。

之前场景设计师不理解觉得突兀,被王娅利用职权保留下来的鸟居像是被划破的纸裂开条缝。

坂口安吾等在鸟居的大门口,推了推眼镜,他是被幼崽拉壮丁过来管理夜间的经营负责人。

看到只狐狸推着车出来,他眼皮子跳了跳。

“麻烦登记一下。”

费劲办次庆典。

让人类玩的开心,王娅自然不会忘记她的妖怪朋友们。

狐狸把写有自己名字的纸递上去,等庆典结束再把名字还回去。

这算是种约束。

是防止在结束的时候有妖怪滞留在人类世界。

妖怪本来就对时间观念很薄弱,很容易玩开心上头忘记时间。

名字相当于上交抵押给导游的身份证。

到时候有妖怪迷路了,就可以用名字召唤强制遣返。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王娅个人的口碑极佳上,妖怪也都信任她。

三米高的骷髅架子用指骨捏着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稀奇古怪的妖怪见多了,坂口安吾已经不怪了。

裂缝中又走出来十几只迷你小妖怪,幼崽各方面都考虑的面面俱到,桌子侧面安装了小步梯。有只走得急要摔下去,坂口安吾眼疾手快的伸手捞了一把。

“谢谢你,治子大人的式神。”

很好。

总是自我调侃社畜,现在他真不是人了。

坂口安吾扶了扶半遮挡着眼睛的纸面具,据说可以掩盖人类的气息。也有部分妖怪胆子小害怕,或纯粹讨厌人类气息的。

嗯,个别是馋。

这种避免冲突的伪装还是有必要的。

暂时没有妖怪过来,坂口安吾埋头小心翼翼的整理着名字,要是纸张有损伤对妖怪本身也有伤害。

有东西蹦上来。

桌面发出‘咚’的沉闷的响声,坂口安吾条件反射的递出一张纸条,“请在这边登记。”

额,荷兰猪?

荷兰猪露出个狰狞的笑容,“把名字交出来…嗷!”

荷兰猪的脑袋被一拳砸在桌子上又发出‘碰’的声响,跟在后面的夏目谴责道,“老师!”

又尴尬的笑笑,“抱歉。”

夏目贵志把自己的学生证递了过去,“额,这个可以吗?”

“学生?”妖怪也要上学的吗?

“我是人类。”夏目贵志低声解释道,“是晴子的朋友。”

“还有,牠是猫咪。”

银发绿眸的少年,有种非人气息的美。毕竟有妖怪就有阴阳师之类的,能收到邀请也不怪。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坂口安吾视线下移——看向被少年抱在怀里,脑袋上顶着个大包,眼神都变得清澈的猪猫。

“麻烦您看好自己的宠物。”

“不是宠物,是保镖。”

猫咪老师嗅了嗅鼻子,催促道,“纳兹咩,我闻到烤鱿鱼的香味了,我们快过去。”

坂口安吾道,“兑换购物券请直走。”

怀里的胖猫急切的拱来拱去快要抱不住了,夏目只能尴尬的笑笑说了声,“再见。”

门里又来了两人。

这两人递出的都是名片:的场静司,名取周一

职业除妖师。

放这两个人进来,不怕和妖怪打起来?

坂口安吾看向那位姓的场的青年,周身散发着阴郁危险气息和家主宰有一些相似。但就像都是粉色的饮料,内核却不一样。

“我女儿在哪。”的场静司笑眯眯的问道。

不明所以,“谁?”

“haurko。”

坂口安吾知道幼崽在外面有几个野爹,突然福灵心至,“中原治子?”

的场静司强调道,“是的场晴子。”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不发表立场,坂口安吾公事公办的道,“顺着道路走,兑换货币处。”

“你不怕被打?”名取周一调侃的问道。

的场静司微笑,“名字写进的场族谱的,这是事实。”

前面都是妖怪,后面接连几个都是人类。又是个两人组,穿着私服猛不丁的没认出来,仔细看脸才发现还是‘熟人’。

猎犬?

幼崽的人脉真广。

“哟,安吾~”活泼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在这种场合被喊名字,坂口安吾头皮发麻的抬头。妖怪他不见怪了,但潜意识里还是存着些为未知事物的恐惧。

下意识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正准备说台词,看清来人是谁后唇边的弧度弥漫开一抹锥心的苦涩。

是更年轻些的[太宰治],被同位体体背叛的那位。

少年脸上带着眼里带着他乡遇故知的笑模样,但眼底却是冷的。

“太宰。”

“嘁~”太宰治撇撇嘴,笑容热切的打招呼,“织田作~”

是突然闪现过来的织田作之助。本来作为杀手就习惯性敛息避免存在感太强,现在是个魂儿连心跳都没了,还获得了在阴影行走的能力,更加神出鬼没了。

“我来关[门]。”织田作之助漂浮起来,把符纸贴在鸟居的门头上,裂缝合拢。

这边的场地有限,异世界的[门]也是在固定的地方开的,招待的客人数量也有限。

不过持续一个月,这次没赶上还有下一次。

“太宰,走啦。”中也比较好奇妖怪的庆典什么样的。

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

织田作之助挥挥手,又看向情绪不高的坂口安吾,“安吾可以下班了,可以去领工资去逛逛,妖怪卖的玩意也挺有趣的。”

“我去巡逻啦,结束前一起喝杯酒?”

“好。”

坂口安吾也露出个浅笑。情感已经抽离,只难受了瞬就把浮躁的情绪再次压了下去。

那不是他的人生。

原本被武侦社长当做瞭望台的景观高台此时散发着荧光,透过镜片隐约可以看到一层薄膜半扣在上空,应该是结界。

“哎,haurko对爸爸也这么无情的吗?”

规则不能破坏。

王娅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这是haurko孝敬papa的。”

“那中也爸爸呢。”太宰打着搭档的幌子,跟幼崽要零花钱。

“够了你,不是有游戏可以获得奖励吗?”中也给了搭档一拳,“不准要haurko的零花钱。”拉着人就往前走。

太宰嘟嘟囔囔,“她就是银行发行商。”

坂口安吾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才走到幼崽面前,“老板,来领我的工资。”

王娅开始印chao。

从盒子里抓了把硬币,一面是她的肖像,一面是货币的面值。

“嘿!”王娅提着小锤子敲在硬币上,原本普通工厂开模流水线生产的硬币,透过镜片可以看到散发着淡淡的水蓝色柔光。

和头顶那搓蓝色的呆毛有一样的感觉。

这是信仰币。

家主宰想出来的注意。

掌握发行权,把信仰之力注入硬币中,通过[货币]流通的方法可以更加精准调控两者之间的平衡。

用粉色的锤子敲。

嗯,其实不需要,是太宰治设计的可爱仪式感。制造硬币的过程累手繁琐一点,也防止幼崽手松直接大把的撒出去送人。

“耶,下班啦~”

王娅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很晚了,已经超过宝宝睡觉的时间。

领了工资的坂口安吾口头上关心了下老板,“困了吗?”他伸出手要去抱幼崽。

横插过一双手把幼崽抱走。

“我送haruko回去。”穿着几十公斤重衣服的森鸥外终于徒步走回来了。

真是久违的负重练习。

“您从那边回去吧。”他没带隐藏身份的面具。坂口安吾心里对森鸥外还是有些发怵的,礼貌提醒后就火速告辞。

“haruko要玩。”王娅还惦记着和小伙伴玩耍,但嘴上又打了个哈欠。

森鸥外拍拍扣电池,“我们回去先睡会,醒来再玩。”

昨晚加班,今天又熬到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倒头就陷入沉睡。

大路那边都是妖怪,小路不太好走。

脱了不好走路的高木屐,裙子就有些长。踩到裙摆,怀里抱了个小秤砣不好平衡身体只能尽力的扭腰把自己当肉盾。

落入了带着茶香的怀里。

他携太子当令箭,“脚痛,我走不动了。”

福泽想把他丢掉。

但怕吵醒幼崽,还是不情愿的抱起辉夜姬。

“你好重。”

森鸥外不满的嘟囔着反驳,“我只有62kg,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哦~”

穿这么厚,掌心还是能感受到腰身,确实很瘦了。

等这段最难走的坡路走完,福泽就把加上衣服带幼崽有90kg的辉夜姬丢在地上。他接过幼崽,让公主殿下自己提着裙摆跟在后面走。

“等一下啊。”

脚步越发的快了。

本来就身高腿长的,几步就走没影儿。

幼稚鬼。

沉重的脚步声,衣服拖地摩擦的沙沙声,伴随着血腥味。

“呼——”

负重马拉松比加班还要累,森鸥外直接躺平。

福泽瞥了眼。

发现他脚掌被尖锐之物划破了道口子。皱着下眉头,最后还是起身跟旅馆值班的服务人员要了医疗箱。

“你自己处理。”

“不想动。”森鸥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反正死不了。”他蛄蛹着想朝幼崽那边靠,见底的血条现在急需奶味治愈一下。

“你别去打扰haruko睡觉。”福泽忍无可忍的抓着黑医生的脚踝把人给拖了回来,“忍着别叫。”

用酒精清洗伤口,猝不及防的疼痛刺激本能的想要抽回脚。被死死的钳住脚踝动弹不得,只能咬着下唇,闷闷的哼了声,“唔…”

“阁下故意的?”

福泽承认,“哦。”

伤口处理好缠上绷带,打了个歪斜的蝴蝶结,“真丑。”

森鸥外猛不丁的用伤脚去踹银狼的腰,用力了,但岿然不动。没看到对方狼狈的倒地,自作自受的加重了痛感,感觉撕裂开了。

“嘶——”

“哼。”

打不过,偷袭也失败。

森鸥外蛇一样开始蜕皮,一层层的把衣服脱掉。名字叫十二单,实际上重重叠叠穿了25层。脱到只剩下最里层的小袖,才觉得身上压着的重物松快些。

把头冠给扯掉。

森鸥外眼角余光那人状态松懈下来,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擦脸。

脸上的粉全糊上去。

口红在纯净的晴空上拖拽出一条红色的印子。

“你…”

生气的想要揍人。

森鸥外嘻嘻笑了声,连滚带爬的挨蹭到幼崽身边。用她的口水巾擦脸,蛋壳自带的净化功能比卸妆水好用的多。

脸上厚重的妆容,毛孔堵塞的感觉消失。美美吸了口幼崽身上的奶香味,总算又活过来了。

怀里抱着个无敌护盾,森鸥外挑衅道,“您还不走?”啧啧两声,“玩忽职守。”

他下班了。

接班的是织田作之助。

又不能打他,福泽想走,但答应了父母帮忙照看孩子。

抱着刀。

盘腿背对着某人。

吵不过就不理他,森鸥外小声的嘟囔,“这叫冷暴力哦。”

但银狼铁了心不说话,也撬不开他的嘴巴。

也不好进太宰的私人寝室,就在待客厅。幼崽小小的一只,被炉延伸出来的垫子,足够给她当床。

森鸥外钻进去,蜷缩着只露出个脑袋和幼崽挨蹭在一起。

暖烘烘的容易滋养睡意,但有别的气息在又睡不着,“给我剥个橘子。”

桌面上还放着半盘橘子。

“帮我拿下病历本。”“手术好累给我倒杯水。”“麻醉剂用完了麻烦您摁住他别动。”

…黑医生总是这样,理所当然的使唤人。

“我不是你的保镖了。”那个时候拿这个当借口,当时脑子没转过弯,被指使着干了不少活。

“我付钱。”

福泽脸色阴沉,目光不善的看着黑医生,“当我是仆人吗?”

杀气溢出来了。

换个普通人在场,怕是要被吓昏厥过去。

但森鸥外贴着幼崽,一点不带破防的。视线肆意的打量着他,上了年纪有些法令纹,但这张脸总体还是很养眼的。视线向下滑,常年保持锻炼身板也结实。

去当牛郎也有不少受众群体。

但森鸥外不敢说出来,真惹恼了银狼会掐死他的,“你跟我说话啦。”

再说两句话会克制不住的想要斩了他,福泽气闷的转过头。

又不理人。

森鸥外躺了会腰酸背痛的劲缓过来了,他坐起身趴在被炉的桌子上,手里捞了个橘子剥皮。

月光很亮。

距离约定的返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无聊的把橘子当成病人,手指充当手术刀,把表层的白洛一丝丝的完美剥离下来。

“阁下。”

“福泽阁下~”

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森鸥外拖长了尾音喊道,“福泽——谕吉。”

被银狼回头狠狠的瞪了眼,“不要叫我的名字。”

森鸥外笑,“这个病人,哦不,橘子你吃吗?”

橘子被他托在掌心里,果肉干干净净,透过透明的表皮还能看到里面的颗粒。完美的,是个非常诱人很有食欲的橘子。

“诺。”森鸥外把橘子掰开两半,大方的道,“分你一半。”

福泽撇开眼。

森鸥外也不劝他,剥下一瓣橘子放在幼崽的掌心里面,自言自语的道,“异能力——食物放大。”

在他手里只有他两个指节大小的橘子瓣,放在幼崽的小手里对比像是个大芒果。

福泽:“……”

幼稚鬼。

空气中散发着橘子的清香味。

酸甜的味道让口水不自觉的开始分泌,但他不想吃黑医生剥的橘子,万一里面下毒了呢。

抬头看月亮。

今晚是满月,又没有乌云遮蔽很适合赏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今晚的月光特别的亮。

且越来越亮。

“月亮不对劲呢。”森鸥外也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月光像是流水瀑布一样倾斜而下,然后月亮降落了下来。

“辉夜姬殿下?”森鸥外眨眨眼,大概猜到这位的身份。

高洁美丽,像是月亮的女子伸手比在唇畔。牠看了眼熟睡中的幼崽,挥了挥衣袖,桌面上出现一根结着几颗果子的枝丫。

“这是回礼。”

王娅安排的那出辉夜姬回月宫不光是给人类看的,也顺带给真正的辉夜姬送了一份供奉。

牠看了眼森鸥外,浅笑着颔首,月光又流水一样的退了回去。

森鸥外戳了戳目光还追随着女神离去方向的银狼,语调阴阳怪气的,“唉,这可是真正的辉夜姬殿下呢,你怎么不去追?”

福泽抿了抿唇。

没忍住。

“神明不可亵渎。”他压根没那种龌龊的想法好不好。只是赏月,没想到真正的月亮下来,一时有些震撼没回神而已。

森鸥外眨眨眼,“那假的辉夜姬可以亵渎。”

福泽单手掐着黑医生口无遮拦的嘴巴,真想就这么捂死他。

太宰治也想捂死嘴巴叭叭在炫耀的同位体。

“呀咧咧,你和中也不是幼驯染吗?”太宰眨巴着眼睛,故作震惊的模样,“我们是哎。”

即捞金鱼激发出来的胜负欲,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直在对决。胜负半斤八两,从人类收摊到妖怪摆摊,对决到现在。

他们玩的忘乎所以,这才拜托武侦社长帮忙照看下孩子。

双黑搭档在看到第一个游戏摊位时,战争就开始了。

两对太中自然的相遇。

中原中也看着两个少年,即使举止间没有的多么亲密,周身弥漫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让人羡慕。

少年时就成为搭档,应该会更加有趣吧?

身穿和服的太宰治,即使在玩乐中,已经融入骨髓的礼仪像是中世纪女人的束腰一样窒息。

阴郁腐朽的气息挥之不散。

太宰故意打了个寒颤,他是知道怎么刺痛自己的,“呜哇,真是可怜,没有跑掉呢。”

他抱着搭档脸贴脸炫耀,“中也可是跟我一起跑掉了哦~”

十四岁那年他跑掉了,十八岁中也跟他一起走。

赢了两次。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像是侧戴在头顶的狐狸面具,“中也陪嫁了两栋事务所。”

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中原中也被羞到,条件反射给了家主宰一个肘击,“你闭嘴!”

不是你胡说。

事业美人双丰收,太宰治俯视着此时身高只有174的少年,“叛逆期的小孩子想法就是天真。”

“哈啊!”太宰破防。

中也没听出来两个太宰话语里的机锋,他比较好奇,“陪嫁两栋事务所是什么。”同位体买楼了?

“森先生给的陪嫁,过两天我们就会搬过去。”

少年挠挠头,“啊,我这么值钱吗?”联姻送了两栋楼哎。

当然值钱!

开玩笑,他跑的时候什么都不要了,就带了最珍贵的宝物。

不对。

中也不能拿钱衡量。

太宰找到反击的地方,“哼,虚伪的大人只会用价值衡量一切东西,我最喜欢中也了。”

干嘛突然表白。

中也害羞,中也像是被撸顺毛的猫咪,情绪阙值飙升到max,条件反射的锤了搭档一拳。

“咳…”太宰皱巴着脸,“中也虽然你打我,但我还是最最最喜欢你。”少年人的直球啊。

又不是在床上,“你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哪有!”

“今天不要说。”

“哼,我伤心了。明天中也求我,我也不会说了。”

“那后天再说。”

虽然有些羡慕他们年少搭档的情谊,中原中也回头看端着优雅范的太宰治。比起浓烈齁甜的少年,家主淡淡的甜味正合胃口。

两个少年像是珍珠鸟一样吵,即使是同位体中原中也的耳朵也有些受不了,“你们俩继续玩吧,缺钱吗?”

信仰对神明是力量,对妖怪来说也是宝物。

除了规定的摊位,有契约约束不可以争抢。为了获得更多,游客们自发的用游戏方式开局。他和太宰治一路过来,赢了不少。

“哼,不需要!”太宰大声的拒绝他们的好意,拉着搭档的手去下一个游戏场。

太宰治拂了拂衣摆,“哼,幼稚鬼。”

你也挺幼稚的。

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你小时候也这么…嗯,活泼的吗?”

太宰治偶尔也会和他斗嘴,但都是点到即止,不会这么吵。

“没有。”年少继任家主被自以为是的大人轻视,为了镇住魑魅魍魉只能用残酷的手段,和冷漠不近人情的态度服人。

后面面具戴久了,已经融入原本的皮肉里。

被盯的不自在,太宰治抬头看向月亮,“今晚的月色很美。”

中原中也也抬头去看,月亮的大小比平日里要大很多,也格外的明亮,就仿佛近在眼前一般。

地面热闹的场合,和天空中静谧的月亮,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是很美。”

中原中也撩了下被风吹到眼睛的头发,回头看向家主。

他微笑着道,“嗯,我也喜欢你。”

第112章

王娅心里惦记着玩游戏,睡了几个小时没人叫自己醒来。

“叽叽。”

福泽把视线从月亮上收回,垂首看向在揉眼睛的幼崽,“醒了?”他伸手拍拍,想要继续把她哄睡着。

被小手抓着手指,王娅打了个哈欠,“要起来。”

以为幼崽想上厕所,把她从被炉里面抱出来。

洗了把脸彻底清醒。

福泽指着桌子上的树枝,“这是辉夜姬殿下的回礼。”

王娅抓着树枝晃了晃,挂在枝头的珍珠碰撞在玉枝上面发出悦耳的脆响,她猛不丁的伸手摘了颗珍珠就塞进嘴里。

别呛到。

社长伸手要阻止,只听见嘎嘣的脆响,幼崽像是吃坚果般咬碎了直接吞咽下去。

“蓬莱玉枝能吃?”森鸥外之前拿着把玩了会。

除了像是真的从土里播种,生长出来看不出链接的痕迹。玉是真的纯净无暇的美玉,珍珠也是品相极好的珍珠。

他还试图摘下来,但明明是被细线悬挂着,但很结实拽不下来。

当然。

随意破坏人家的礼物,黑医生被银狼狠抽了下手背。

总算出口气。

但立马森医生就露出脚踝上因为用力捏出来的指痕,还晃着手背上的指印,嘲讽他,“你是狗吗,就这么喜欢在我身上留标记。”

想反驳。

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森医生伶牙俐齿,总能找到理由驳回他的话语,干脆不说话。

然后就脸色阴沉的走了。

福泽叹息,从以前就搞不明白他的脾气。

心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但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王娅张嘴给他看。

“啊,haruko能吃。”普通人咬进嘴里那就是真的珍珠了。

对她来说是糖豆。

这位社长没见过幼崽吃咒灵球和虫子,检查了下她的牙齿确实没有崩坏的痕迹才放心。

摘了一颗分享给社长,“给叽叽。”他不能吃,但能当夜明珠。

还没辐射。

珍珠是月光凝聚的,还真是从地里种出来的。像是稻荷神神国里种植的稻谷,蓬莱玉树产出的珍珠也很受众神的欢迎。

给她折了一支母树的分枝,晒晒月光就能无限产糖豆。

很大方了。

王娅嘴巴甜甜的对着月亮飞了个吻,“谢谢姐姐~”

她还不忘记拍拍社长,“叽叽睡觉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在之前武装侦探社也因为[苍之王事件]流传出负面消息,出现了民众信任危机。最近侦探社的业绩就很凉,王娅大手笔直接雇佣了一个月。

“叽叽再见。”切出翅膀,王娅迫不及待的就飞了出去。她亲自策划的庆典,还没痛快玩一场呢。

眨眼就没。

社长追不上,给父母发了条信息汇报。

那边很快回复会拜托别人来照顾幼崽的,野爹多的好处之一。

并感谢他的照看。

祝好梦。

感谢的方法就是朴实无华的加加加钱。

“晴子,这边。”的场静司伸手接住从天空降落下来幼崽,把脸凑过去要亲亲。

王娅吧唧一口。

满意的的场静司夸奖道,“晴子很能干呢。”逛了一圈,也听说了庆典是幼崽主持的。

哎呀,的场一门给她继承真是很明智的选择。

被工作缠上。

王娅顿时枯萎了。

许久不见的野爹不亲香了,王娅又吧唧了口也把脸凑过来的名取周一,“papa你好,papa再见。”

火速飞走。

“哎…”他还没趁机打亲情牌跟幼崽多换点[货币],感觉这种货币的驱使力比式神更可靠呢。

之前有听妖怪窃窃私语,这是神明的力量碎片。要是收集足够等量,说不定能成为神明。

但[货币]被施加了[束缚],不可以强行抢夺。不经同意抢走会再次回到本人的手中,只能通过公平的[游戏]规则进行交易。

因此。

这个庆典到处都是游戏场,新发行的[货币]快速的流通着。

“你就别打坏主意了。”名取周一淡淡的提醒,要是过分压榨幼崽,“优秀的继承人就要没了。”

“呵呵。”的场静司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的场晴子是的场一门的继承人。”

本人都‘姓’的场了,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昏了头。

“haruko很可爱。”

幼崽是真的很讨人喜欢,利益之外的喜欢。

名取周一自嘲。

得知货币的作用后他有瞬间的上头想要收集更多提升力量,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

昏头的是自己啊。

的场静司永远都是这样,他的眼睛总能看明自己的前路。

“周一。”的场静司扯着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前走,声音带着探险宝藏的小雀跃,“前面那个游戏的规则我已经摸透了,我们去玩。”

“你慢点。”

刚被从溺水的窒息状态中拉了出来,只能跌跌撞撞的跟上。

“纳兹咩,你个不及格笨蛋!”

“猫咪老师才是笨蛋!”夏目捏着拳头给了臭嘴猫咪一拳,“明明是你失误才输的。”

怀揣着友人帐的少年都不动心的归还名字,对收集货币然后成为神明并不感兴趣。对玩游戏输掉也无所谓,只是对不及格破防。

没有考试之神的押题,平日里经常被妖怪追着跑,晚上没精力复习,他这次末考不及格。

收到幼崽的邀请。

看书看的头昏脑涨的猫咪老师说劳逸结合,顺带让幼崽给他划重点,这个理由说服了夏目。

“小崽子,喵,可爱尊贵的小殿下~”猫咪老师谄媚的冲飞过来的王娅招财猫招手。

夏目也眼神热切,“晴子~”

王娅照例先在少年脸上吧唧一口再打招呼,“纳兹咩。”

“借我点钱。”猫咪老师的钱已经输完了,但不阻碍牠斗志高昂,“本大爷一定会一雪前耻!”

夏目贵志抱着幼崽,干咳了下略不好意思的道,“考神大人,请帮我划重点。”

这次补考要是再不及格,这次的假期就要在漫长的补习中度过。

想想就很痛苦。

他斜挎包里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像是课本和卷子。王娅暂停玩耍的行程,露齿和善的笑,“没问题哇,卷子拿出来给窝看看。”

她算了算时间,少年再过几天就要放寒假了。

现成的打工仔啊。

咳。

当然不会这么露骨的直接让未成年来她这里打黑工,但只需要稍微加工一下话术:少年,一直拿家里的零花钱心里很有压力吧?想吃七辻屋的新款馒头吗?

这里有份轻松的工作,可以考虑一下寒假兼职,还能靠自己挣钱给藤原阿姨和叔叔买礼物…

“好的!我愿意。”这套话术打动了涉世未深的未成年DK。

不但夏目心动。

猫咪老师也心动了,赌猫已经提前预支了薪水。

王娅拿着两份合同满意的放进口袋里。

还是要会带团队啊。

嘿嘿。

今天也在成为优秀继承人的路上前进一大步呢。

第113章

今天搬家。

王娅穿着定制的迷你版西装三件套,她板着满是奶膘的脸正对镜调整着领口的波洛领结。

她欣赏着镶嵌宝石的黄金底座。

哦,看看这精致繁复的蕾丝花边,这金灿灿的光芒真是迷崽眼。

宝石要是会说话:火彩,给我爆闪她的眼!

为什么不做纯金的装饰品,起源于王娅上班批文件时发现太宰治名下还有宝石产业。

新回来一批宝石。

瞬间想起不管在哪个圈都流通的一句话:至此宝石成了赝品,你的眼眸才是唯一的真迹。

王娅就让人把那批品相最好的宝石送过来。

她对比着自己和重力使相似的蓝眼睛,挑出最好看的一颗,还发挥美术副业亲自画了设计图。

当然最终成品还需要专业设计师微调。

既然要做礼物。

就想起喵事屋的太宰治四舍五入也算是侦探社的,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波洛领结,也做一个。

既然要送礼物就要雨露均沾,大家都有。

她也要有。

为了搭配这个波洛领结这碟醋,定制了中原中也同款的帽子,又包了黑时宰同款cos服这盘饺子。

问就是混搭。

最后戴上帽子,侧边开了小洞,呆毛从里面伸出头。它尾巴根也有颗蓝宝石做的蝴蝶结,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呆毛呢。

“臭美好了吗?”中原中也在门口等了一会了。

“papa来啦~”

中原中也拿着小号的披风要给她穿好。

“haruko寄几来。”

王娅抓着肩头的位置甩出去,想要学着大人酷帅的穿上衣服却忽略了她的小短手。直接糊在了脑袋上,还因为向后的力把自己带摔了个屁股蹲。

“……”中原中也咬着下唇,不能笑话孩子。

等回头把监控画面给截下来保存。

抱起耍帅失败暂时自闭了的五代目,中原中也拉开车门,把忧伤的小霸总放进安全座椅里面。

嗯,更好笑了。

不能笑,他可是受过审讯专业训练的。

“噗哈哈…咳,今天天气真好啊,适合搬家~”

爹,外面下雨呢。

“哼。”王娅忧伤的把帽子往下拉盖住羞发烫的脸,这个对幼崽不友好的世界暂时拉黑十分钟。

到总部门口。

中原中也把幼崽抱下来问道,“你跟我上去,还是去找太宰。”

真是个好问题。

是给森屑压榨呢,还是被屑爹委以重任呢。

王娅抱着中原中也的大腿,“haruko跟爸爸。”至少GH的良心不会让她一只幼崽工作。

幼崽选择他,让中原中也心情很愉悦。

王娅牵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走路,见到‘熟面孔’就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的跟人打招呼,就算不认识的也能自来熟的叭叭两句。

有些底层的职员,他都不记得名字。

“脑袋真聪明。”

王娅骄傲的摇晃着她聪明的新脑袋,大概遗传到了太宰治的基因,感觉比之前的脑子好使。

她自夸,“haurko棒。”

中原中也嗯嗯的表扬,“不愧是五代目啊。”

打卡。

来到他的办公室。

作为战斗人员中原中也经常会出外勤,办公室只保持着基础的装修。一张大大的沙发,还有张办公桌就是全部,甚至连绿植都没有。

光秃秃的好冷清。

空间没利用。

王娅的基建DNA动了起来,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

青森总部整体搬家,并不是单纯的把maifa事务所的员工都撵走再让自己人搬进去。maifa明面上也有注册正经的公司,是公司整体交易,连人带楼一起接收的。

明面上是公司易主,暗地里会给mafia那边分红。

这个暂时不说。

那两栋楼就是按照正常公司装修的,底层员工搬进去就是,缺什么到时候再内部申请。

但社长的办公室自然需要按照心意改造一番。

之前递上来的采购清单还是王娅亲自签字批准的,有什么东西门清,直接从那边拿就是。

至于落实给社长,还是转移给隔壁的社长老婆。

相信财务自会平账的。

王娅狗狗祟祟的推开窗户平直飞过去。

太宰治的办公室在顶楼,但为了和老婆颗粒度对齐,在对应楼层也装了个办公室。

王娅要偷,呸,要转移的就是这间备用办公室的软装。

“大小姐。”大秘竟然在。

“嘘。”

开始进货,把看得上的东西全都揣进花苞裤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王娅赶忙从窗户飞走。

太宰治刚推开门,只看到幼崽落荒而逃的背影。

看着光秃秃的办公室,表情有瞬间的无语,犀利刻薄的吐槽道,“maifa破产了?”

大秘用强大的职业素养压制住嘴角上扬,称述事实的解释,“社长夫人借用一下。”

太宰治立马变脸,“哦,让财务报损。”自会平账。

他看向对面。

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见橘色的脑袋。

感受到灼烫的视线,中原中也回头就看到了太宰治。回头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幼崽,也不是不能抽空过去亲个嘴。

热恋中嘛,总是恨不得黏黏糊糊的贴在一起lovelove。

中原中也直接跳过去。

太宰治张开手兜住mafia干部的屁股转手放在椅子上。

大秘很有眼力见的退避,心里有种处于这个职位会遇到的剧情终于发生,总算圆满了成就感。

虽然社长这个办公室恋情跨了个楼,但你就说是不是恋爱了。

按下开关。

玻璃阻隔了外界的视线,太宰治把办公椅放平,两侧的扶手展开就是张床。

王娅特意挑的。

中原中也回去的时候,办公室已经焕然一新。之前硬装是欧式奢华风格,冷色调被五颜六色的软装填补变得暖暖的。

“叮铃——”

他抬头。

幼崽飞在天花板上,她正在拆吸顶灯,手镯上的铃铛响动。

踩着空气上去,“你要做什么?”

“换灯灯。”

“让维修工来。”

王娅拿着螺丝刀,“haruko的物理满分。”

“那可真厉害。”中也抱着幼崽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把她手里的螺丝刀抠出来,“那电气师小姐指挥爸爸来做。”

把最开始装修就自带的普通方形壳拆下来,在上面钻孔。

手工串上一条条珍珠链子,这种品相的珠子放在珠宝店能让贵妇心动,对王娅来说就是普通的漂亮的小装饰。

最下面垂掉着金鱼。

“噗。”

金鱼吐出泡泡。

中原中也捏捏金鱼又吐出一串泡泡,但身体触感冰凉坚硬像是水晶,应该是妖怪那边的产物。

也不知道幼崽从哪拆的线,开始重新走线布置灯光装置,不过她确实是物理满分。

灯打开。

营造的氛围像是梦境一样的梦幻浪漫。

中原中也捏捏幼崽的腮帮子,她也学着金鱼吐泡泡。

真可爱。

他环视了一圈,“哎呀,在这么漂亮的办公室上班,会忍不住想要睡觉。”

感觉会做个好梦。

“可以去papa那边。”王娅把中原中也的脸转过去,家主大人正忧郁的站在窗户边吹冷风。

在那边更想睡觉。

中原中也把窗户的玻璃变成单向的,男色惑人,影响他工作。

“papa要写信吗,haruko可以帮忙送信~”

书信传情啊。

被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搞得羞涩了瞬,中原中也干咳了声,他坐回办公桌后面。拿着笔,最后还是撕了一页纸,在上面画了个小人。

“诺,给你。”故作仿佛是在陪孩子玩游戏的轻松口味。

王·鸿雁·娅扑闪着翅膀朝隔壁飞去,窗户开着,还颇为正式的扣了扣门,“太宰先生,这是中原先生委托窝送您的情书~”

太宰治周身阴郁的气息像是潮水一样褪去,给嘴巴很甜的可爱胖信使投喂了一块小饼干。

他展开信。

是个简笔画的火柴人,“真丑。”拿起笔,在小人的头顶画了个帽子。

在旁边备注:帽子架。

他把纸张折叠起来,把信装在信使兜兜里面。

王娅飞过去。

“中原先生,这是太宰先生给您写的回信~”

中原中也伸手。

王娅捂着口袋,一手举着吃剩半块的饼干,示意要收跑腿费。

“小贪吃鸟。”中原中也有些好笑的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他略微用力捏碎,只取了三分之一投喂信使甜甜她的嘴巴。

尝到了甜头,王娅爽快的把信递给了收件人。

展开。

中原中也看到内容气笑了,在帽子架的脚下画了一朵缠着绷带的阴郁蘑菇。

脱了衣服才知道。

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和服里面还缠着一层绷带,扒他胖次还挺腰呢,拆他绷带仿佛是什么羞涩的事情整个人都羞红温了。

感觉不解气。

王娅悄咪咪的提醒:“绷带浪费装置。”

好强的攻击力。

两个在他人眼里成熟可靠的成年人,在纸上幼稚的吵架,只有胖信使获利的成就达成了。

但报应来的很快。

两个吵架上头的成年人被中年人骂了。

在总部最高层的森鸥外就盯着信使一趟一趟的送信,突然就觉得这孤高的顶层变得热闹起来。

回过神算了下。

小信使送信的时候,已经吃了三颗糖一整包小饼干。

王娅被抱上最高办公室,理由是不要打扰干部大人工作。

对绝对逻辑和理智的AI精的森屑,她潜意识里是发怵的。就像放假期间玩,在街头偶遇老师还是会有种被抓包的从心之感。

“林太郎,礼物。”王娅讨好的从花苞裤里掏出礼盒。

打开盒子。

是枚紫色蓝宝石的耳钉,这个世界的森鸥外是有耳洞的。

然后王娅又发表了一番赝品宝石真迹论。

这个梗被广为传播,里面蕴含的诗意被口口相传给磨没了。但在这个文豪转职的世界,像是在寒冬天里突然喝了一碗温暖的鸡汤,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森鸥外眨眨眼。

缓和了下喜悦心情,爱怜的抚摸着幼崽的脑阔,“我们haruko不当五代目,也可以去当诗人。”

王娅骄傲。

叭叭的给他背了好几条她记得的浪漫情诗。

“Nooherlovebuyou。”

“当丁达尔效应出现时,光就有了形状;当你出现时,心动便有了定义。”

好了。

知道你是背的。

森鸥外捏住幼崽喋喋不休的小碎嘴,本来美好的浪漫情诗,从她嘴巴里过一遍味儿都淡了。

到底还是被那句浪漫情话给哄到了,森鸥外难得良心发现,“去和爱丽丝姐姐玩吧。”

等她们手拉手跑出去玩,森鸥外把那个耳钉带上,对着手机怼脸拍了张照片。

庆典还在继续。

正在认真执行安保工作的福泽收到邮件。

良久。

把视线从加持阳光天然滤镜的紫罗兰的眼眸收回,转移到耳钉上。

皱眉思考,最后还是诚实的回复了句:你应该去找鉴定师。

“boss?”

森鸥外笑容开朗,“嗯,你去把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干掉。”

财务惊恐:“啊?”

他是文职啊。

难道他们不是表面上申请破产暗地里资产转移,是真的破产了?

人真的不能对比。这时候森鸥外又觉得幼崽嘴巴里的背的情诗虽然味淡,但好歹还能品出甜味。

最后一点愉悦被磨灭。

都玩十分钟了,森鸥外改口道,“去把大小姐抱上来。”

比起独自一人攻打敌对势力的头目要简单多了,财务松口气,“是,boss。”

太宰治被教训更阴郁了,透过窗户隐隐听到对面幼崽欢快的笑声。

抬下巴指使向他汇报的财务,“我们和mafia可是敌对势力,去把大小姐抱回来,不准她过去玩。”

至少不是让他去攻打maifa大本营,“好的,社长。”

王娅正在用屁股打磨总部大楼台阶的坡道玩滑滑梯,面前突然出现两个人,“大小姐。”

双方财务负责人对视。

纷争,开始了。

去总部干活和去青森干活有什么区别,王娅拱火,“要不,你们打一架?”——

只有竞争对手和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港口mafia是有财务危机,但还不到断尾求生的绝境地步。

原本觉得港口mafia和青森财团肯定联合在一起酝酿什么阴谋。

搬家当天。

双方负责战略决策的最高财务负责人就在事务所交接发生冲突线下约架,一起上了财经头条。

八卦热闹了几天。

两人一副拼命的姿态(不完成任务谁知道自家社长/boss会不会让他们孤身刺杀敌方首领),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胡乱猜测。

接到任务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公关团队:“so…就这么解决了?”

深藏功与名的王娅,扑腾着翅膀投奔社长,“叽叽,窝想你啦~”

社长抱着甜甜的幼崽。

“要去玩吗?”

王娅感动:加薪,加薪!

第114章

落跑大小姐当天就被逮回去了。当晚爱的结晶就敲门要和豹豹猫猫一起睡,又被遣返回来。

庆典是她提出的,负责到底也是理所应当的。

晚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下班后,忙里偷闲过来续一下亲子火花。

直升机飞也方便。

要是工作很忙,就拜托武侦社长照看。

虽然每天还是要去已经变成分公司的青森上半天班,但能从下午一直玩到晚上王娅也很开心。

家长正沉迷在酸甜的谈恋爱疏于管教,社长这个临时监护人不舍严厉约束底线是一放再放。

王娅白天跟人类旅客们玩,晚上和妖怪们玩。

疯玩的后遗症就是生物钟已经彻底乱了,今天已经玩到十一点还不困。

“叽叽,再玩一会,就再玩一会会。”王娅抱腿撒娇的卖萌攻击,好听的话不断,社长有点顶不住。

“中原治子。”

王娅头皮发麻,脖子像是机器人一样卡卡的转过头,是脸黑的监护人。

“papa,抱抱。”她讨好的微笑伸手要抱抱。

中也抱起幼崽,最后还是轻轻的捏捏她的脸颊就算了,“几点不睡觉。”

周围热闹的景象,也确实很让幼崽沉迷。

“他们呢?”

恩恩爱爱的小情侣大概黏糊在一起,没想起隔壁市还有个爱的结晶。

王娅:▼ω▼

“在睡觉。”

中原中也捏住她的嘴巴,这个睡觉是动词吧。

青森搬家到横滨,正在商战呢。太宰治是正经的霸总,虽然热恋中,但最近也是真的忙的亲嘴都要占用吃饭时间。

晚上这个点还在干。

已经这么晚了也不好打扰,重力使看向社长,“麻烦您转告一下他们,我带haruko回去迎新年。”

两边有时差。

那边已经到年末了。

这是亲爹要带走孩子社长也没阻拦,“好。”

庆典还有最后三天。

白天有社长和靠谱的新负责人,晚上有寒假兼职的夏目同学。还有还债的招财猫斑,为了混入其中假装猫妖的夏目老师。

鬼王酒吞童子虽然不管事,但有他镇场也没有妖怪敢大张旗鼓的闹事。

王娅摆摆手很放心的跟监护人回家了。

“haruko,爸爸的宝珠回来了啊~”

“papa~”

王娅飞跳起来,武侦宰托举起幼崽转圈圈。

“哎呀,太重了。”转了两圈感觉手累,屑爹直接撒手把宝珠丢了出去。

早防着呢。

在飞出的瞬间切出翅膀来了个鹞子翻身。

“十分!”

太宰海豹式鼓掌,“嗷呜。”后脑勺被路过的重力使顺手抽了一巴掌,一切情绪尽在一声,“啧。”

“chuuya~”太宰整个身体压在重力使身上,都老夫老妻了,还黏糊糊。

王娅:“啧。”

晚上她就去敲门。

“别烦我,你哄haruko睡觉。”中也单手推开粘人的大黑猫,他要做早饭。

这边是白天。

“哦。”

太宰提着幼崽的后腰衣服,把她放在自己房间的公主床里。许久未见还是萌生了点父爱的,拍拍哄睡,还唱眠曲。

王娅在稀薄的父爱消失之前,被哄睡了。

“是不是好多了?”中也穿着围裙进来,手上还拎着铲子,看着幼崽没有变成蛋欣喜的问道。

要是没那么严重…

“再送去两个世界差不多。”太宰撑着下巴,“集齐七个爹,haruko就可以召唤神龙了…嗷。”

中也啧了声,“再过几天你就23岁了。”

成熟点。

“23岁又不是32岁,照样让中也下不来…梆~”铲子拍下去。

是颗好头。

太宰捂着脑袋,笑嘻嘻指着延迟变蛋的蛋崽又嘴贱一句,“看,龙珠。”

“……”

中也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拖出去,“吃饭了。”

“chuuya,我可以吃饭后甜点嘛~”太宰放松身体就这么被拖拽着充当人形擦地机,“嗷喵呜…”

中也把满脑子脏东西的大猫丢掉,“去洗爪。”

吃饭的时候两人闲话聊天,中也问,“你新年礼物准备好了吗?”

太宰一本正经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蝴蝶结?得和胖次颜色搭配。”

这种程度的荤话中也已经免疫,用筷子夹起餐盘里面的豆子砸过去,“别让我丢脸啊。”

虽然大家都默契的装不知道,但众所周知他们俩睡一个被窝,太宰失礼连带他的脸一起丢。

叼住豆子。

“这不应该是中也替我准备好的吗?”太宰大男子主义发言,皱着眉把有些腥味的豆子吃下去。

“这个家姓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你个寄居的流浪汉。

太宰眨眨眼,“我现在不是家养的吗?”

中也有种被告白的羞涩感。脱裤子的时候能面不改色坦荡荡,这种不经意的示爱总是更能激发重力使的纯爱小开关。

这个话题默契跳过。

下午的时候王娅被强制开机,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年末已经放假不用去上班,外面又下着雨。

太宰提着迷糊的幼崽给她洗脸刷了牙,抱着她去了客厅,一屁股歪蹭在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重力使身边挤过去。

“haruko。”

太宰故作一本正紧的模样,王娅很配合的认真回应道,“在的,papa。”

他双手扶着幼崽的肩头,用着严肃的播音腔,“作为我的长女,是时候该承担起你的责任了。”

王娅语调哽咽,“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吗?”

“新年马上就到了。”

“窝明白了。”王娅悲痛的捂着胸口,“haruko承受的起,papa你的外债到底有多少。”

太宰:“……”

电视里正卖力表演喜剧落语各种抖包袱都没反应。听到这父女现场表演相声,中也笑歪在沙发上。

“噗哈哈~”

“真伤心,爸爸的信用有那么差吗?”太宰强行挽尊。

王娅不语。

“咳。”太宰继续打着他的小算盘,“作为我的长女,今年的年礼就交给haurko了,我相信你可以做的更好的。”

虽然本质上是骗小孩子零花钱的屑爹,但这种属于大人的事情她这个未成年跃跃欲试。

“那从新年贺卡开始吧。”

王娅脱口问,“那要刻红薯印章嘛!”

鸢色的眼眸有瞬间的游移,太宰问一家之主的重力使,“厨房有红薯吗?”

中也想了下,“红薯没有,红萝卜可以吗?”

“也行吧。”

中也对刻章也挺感兴趣的,他去厨房取了几根红萝卜,太宰从抽屉里翻找出明信片。

他把萝卜切断后问道,“这个要怎么刻。”

“先打稿。”王娅有刻橡皮章的经验,她找出自己的画笔在纸上画出[新年快乐]的花体字。

太宰提醒,“要反着来哦。”

对哦。

王娅把纸对折,顺着背面的印子又描了一遍就反过来了。

她叉腰自得,“窝真棒。”

中也也捧场的夸夸,摸摸她的小脑袋瓜,“嗯嗯,我们haruko的头脑真聪明。”

太宰骄傲昂着下巴,仿佛那话语是在夸自己,“那当然。”

“没说你。”

红萝卜的直径面积小,两个字分开算一组。

太宰雕刻新年。

王娅负责雕刻快乐,没有相关经验的中也被分配雕爱心。

家里没专业的刻刀。

“papa用介个。”王娅从花苞裤里掏出三把柳叶刀,她也忘记顺哪个森屑的,总之看到就摸一把。

太宰撇撇嘴。

在空中虚虚的挥舞了下,在脑子里模拟了下切开喉管的画面,心情总算爽了点。

“haurko小心点手。”这不是致命伤,花苞裤是不会自动防护的。

中也先盯着她看了会,发现幼崽握刀的手挺稳,视线开始着落在自己的作品上。

“好啦~”王娅的作品完成立马举高手给重力使看。

“印出来看看。”中也拿着印泥的盒子,王娅沾了一点,摁在纸上。

快乐两个字设计的Q萌,光是看着就很活泼,“好看。”

王娅摇头自我谦虚道,“哎,手艺还是退步了啊。”想当年她雕太中正比的亲吻图比这复杂多了,还是小肉手限制了她发挥。

太宰也做好了。

沾染上印泥盖在快乐前面,然后等待着夸夸。

“能看出来是个字。”其实雕的很好,但中也故意这么说。

太宰嘟着嘴巴,“那让我们来看看中也先生的大作吧~”

盖出来的心端端正正的,但形状有些小。

主要吧,最开始雕刻的心有些歪了,修完一边另外一边也歪,就这么休休减减变成了迷你小心心。

王娅还是向着监护人的,嘴巴甜甜的道,“再做两个大心心,介个小心心是haruko。”

太宰嘴贱,“中也…”

预感到混蛋东西嘴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中也捏着他的嘴皮子物理禁言,“闭嘴!”

太宰又雕了两个合体的心,其中有个小那么一丢丢。

刚才测试盖的就很随意,太宰一锤定音,“哦,那这张就送给森先生吧。”

森先生每年收到的明信片都是绝版,怎么能说不是一种偏爱呢。

王娅和太宰又雕刻了几句新年祝福的话,还有生肖。中也雕刻星星,感叹号,还有边框。

“完成啦~”

接下来就是按照人头数开始框框盖章。

明信片抬头的人名就需要手写了,最开始五代目还有雄心壮志大放厥词要祝贺mafia全体成员。

等写了几十份。

五代目就默默的单方面决定缩减人数。员工加起来数千,光是写人名腱鞘炎都要犯了。

侦探社那边太宰负责写,这就是新年贺礼他能参与的全部了。

Mafia这边中也帮忙写了一部分。

王娅感慨,“想念亚麻大。”大秘真的很全能,事情吩咐下去就能做好。

同样让她舒心的顶级人才还有坂口安吾。

太宰哼了声,语气幽幽的道,“haruko这是嫌弃爸爸没有一份家业可以给你继承吗?”

“虽然papa只有欠条可以继承。”王娅拍拍她的小身板,“该你的养老金haruko是不会克扣的。”

太宰:“……”

中也:“噗哈哈~”喜剧来源于生活啊。

等都做完。

两个大人收拾桌面上的狼藉,让王娅自己玩。

家里还保留着她婴儿时期的玩具。对现在的王娅来说是幼稚了点,但有童年回忆(不是)加持她玩的还是挺开心的。

王娅翻出散装乐高拼小火车。没有乘客,家里的玩偶太大了,她又找出来橡皮泥捏小雪人。

太宰觉得有趣,也揪了一团一起捏。

“铛铛,chuuya~”

缠着绷带巴掌大的小雪人,手里托着手指头大小戴帽子的迷你小雪人。

“混蛋!”

中也丢掉遥控器,他也加入其中。哼,他要捏个指甲盖大小的太宰小雪人,然后一拳捶扁!

电视台切换到了音乐节目,搭配着屋外小雨淅淅沥沥的白噪音。

屋内一室温馨。

第115章

感觉怀里突然被个软乎乎的东西挤着,太宰就知道幼崽醒了。

他伸手抱住重力使略微用力往怀里拉。

“叽。”

果然幼崽像是那种毛绒绒会吱吱叫的玩具,发出可爱有趣的声音。

好吧,就是故意的。

多可爱。

在幼崽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太宰经常故意用点力抱她,听她吱哇乱叫。

嘻嘻。

王娅的婴儿肥都被挤变形了,她熟练的咕涌着往上挣脱了夹击,魔童叹息发言:“哎,这令崽窒息的原生家庭。”

装睡的太宰:“……”

小东西自从会说话以后就不太可爱了。

迷糊中感觉怀里空落落的,还没清醒的中也伸胳膊一把把他的奶香小抱枕捞回来,抬脚把很重压着他的大型抱枕踹开。

“叽。”包含一切未尽之言的婴语骂的很脏。

王娅举高脚。

这是胜利的旗帜。

太宰重新爬上床歪嘴邪恶一笑,“桀桀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羽毛,去挠她的脚心。

“嘎嘎嘎~”王娅笑出鸭子叫,闹醒了重力使。

凌晨刚眯眼。

睡眠不足的中也有点起床气,把扰人清梦的父女俩都扔出去,反锁门后继续美美的睡回笼觉。

太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王娅抱着他的腿坐在脚背上,“papa,玩。”虽然武侦宰又屑偶尔不当人还很狗,但和他一起玩也特别有趣有意思。

比如一起竭力扰乱国木田君的行程表。

“要过年了。”

太宰治都觉得国木田有点可怜了。

“还是算了吧。”就让人过个安稳顺心的好年吧,“可以在新年第一天扰乱他的计划,坏开头会让国木田君耿耿于怀很久。”

恶魔在人间啊。

“叽。”

好主意。

身边没有熟悉的活人气息,没一会中也就睡不下去醒了。屋里静悄悄的感觉太安静不对劲,中也在客厅找到父女俩人。

茶几被拉进贴在沙发上,幼崽趴着在画板上写了什么东西,递给太宰。

席地坐在对面地毯上的太宰接过来后也神色认真的写写画画。

这是在批作业?

中也凑过去,看到纸上的内容有点点好笑。怪不得安静呢,父女俩在画板上操控小人打的热闹。

太宰看到他,严肃的板着脸充当旁白,“哦,这时候战场突然出现第三方人士,来者究竟何人。”

接过笔。

“哼哼,无名之辈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中也随手拉过幼崽的小凳子坐在茶几另外一段,三人各占据一方开始大乱斗。

经过几个回合后,中也无语落败。

他们之前不是用小人在比武,是在比舞。招式还要配上技能名,因为名字不够羞耻而落败。

输在不够中二。

中也站起身打算去做早饭,他问道,“haruko想吃什么?”

没问太宰。

不做饭的人没有挑嘴的权力,做什么吃什么。

“要吃肉肉!只吃肉肉!”王娅对肉食爱的深沉,如果能不吃蔬菜就更好了。

监护人冷漠道,“驳回。”

啧,他就父爱突然爆棚多余问这么一句。

等饭香味儿从厨房飘过来,中也喊道,“你们两个别打了。”

正在激战中,王娅突然被久远的古老梗戳中笑点,没憋住笑的好大声,“噗哈哈~”

太宰丢下笔,宣布本场比舞大赛胜利,“还是本大爷赢了。”

父女俩在画板上酣战之所以那么安静,其中一条游戏规则就是不能笑。中也还没触发规则,就因为中二台词知识储备不够而惜败。

早饭也很丰盛,全都是监护人爱吃的。

发现幼崽正试图把自己碗里的蔬菜悄咪咪的偷渡给太宰,中也抬了抬眼皮,“中原治子,不准挑食。”

太宰眨眼,爱莫能助。

呵,卑鄙的大人。

等他们老了,她也要做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禁止挑食,“哼哼,带着假牙吃肉,haruko还要送你们去老年大学上学。”

被两双眼睛盯着。

王娅感觉吾命休矣,嘴巴怎么就藏不住事呢。

有孝心,但不多。

太宰也变得乖巧很多,在饭桌上都没作妖了,什么抢最后一片肉什么的。防止重力使迁怒,不舍得打崽,但打宰能下狠手。

哎,寄居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以上只能偷偷吐槽。

这时候太宰突然理解了坂口安吾有槽吐不出的心情。

吃完饭王娅主动做家务把碗筷都摆进洗碗机里,擦桌子,像是只勤劳的小蜜蜂。

看着小女仆。

中也突然想到,“今天是大晦日。”往年他压根没在意,有时候还在出任务,他查了查日历,“要打扫房子除晦气。”

左右一看。

本来家政才里外深度清扫都是干净的,刚才小蜜蜂献殷勤还拿着小扫帚全屋净化。现在别说灰尘和脏污,细菌最多的就是人了。

“庭院的草木修剪一下?”太宰治提议。

“haruko去拿剪刀。”她小短腿跑的快,奔向前庭那个小仓库去找园艺的大剪刀。

中也伸手要拿,幼崽扭身扛着剪刀跑去庭院,“你慢点。”小不点一个,她人还没有剪刀高。

王娅对准一条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