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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 271 章:商逐的合作

距离将伊沐白丢下车的那一天,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

天气渐渐变暖,草木发芽,视线内可见的绿色变多,冬季过去了。

时晴坐在车里,目光越过车窗,光影斑驳,落在她的眼睫上。

飞快后退的树连成一片,只能看清青绿的模糊树影。

助理清了清嗓子。

“傅总,这是在s市拍摄的近况,还有一些想约您见面的合作人的名单……”

时晴收回目光,从助理手中接过平板,垂眸一看,“商逐想见我?”

助理答:“是的,您出国的这段时间,商总再三来访,想要见您。”

时晴一目十行的扫视着其余的文字,“他怎么说?”

“说是想谈谈合作。”

“哦?”

时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让助理心中一抖的嗤笑。

她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将平板递回助理手中,重新靠回靠背上。

老板刚刚回国不久,大概还没有倒过时差。

助理看见她闭上眼睛,也不敢再打扰。

两个月前,老板和伊小姐分开后,就离开了s市,没过两个星期,就上了出国的飞机。

几个月的国外之旅收获颇丰,老板凭着自己惊人的工作能力和人格魅力,在国外获得了一笔不小的赞助。

她聚集财富和发展事业的能力,任由谁看到都会惊叹。

作为在她身边工作的人,已经从惊掉下巴,逐渐进化为习以为常。

除了正在拍摄的电影外,她还同步推进着好几项工作项目。

眼下国外的工作处理了七七八八,她回到国内,刚落地一天,就已经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从落地的机场转到s市,又来到了之前因为拍摄工作停留了一个月的c市。

在车上,是她很少有的能够休息一会的时间,助理放轻了动作,准备在平板上处理一会工作,时晴却突然开口。

“商逐约我时,还说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把助理吓了一跳,“商总没说什么,都是些工作的话题。”

“只是提到工作?”

助理思索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谨慎开口:“是的,他好几次提到过想要合作,看样子很有诚心。”

半晌没有听到回复。

助理偷偷看了时晴一眼,看见她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商逐几次约她见面,还想要和她合作?

长睫覆盖眼睑,隔着眼皮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时晴在工作的碎片时间里,想起之前的那些事。

商逐曾经和她提过想要赞助的事……就是在那一次,她和伊沐白分道扬镳的球会上。

在伊沐白没有到场之前,商逐过来找她,提到想要投资。

虽说是合作,时晴看他当时的态度就明白,那根本就是施舍。

毫无商业嗅觉,靠着家庭继承制获得事业和地位,实际上满脑子都只有情情爱爱,白月光和替身的蠢男人,目光短浅的评判着她的工作。

他以为自己有着不同常人的见识,觉得自己已经遇见到了时晴的事业绝对会失败。

所谓的合作,是因为他心底对傅也轻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商逐不计较之前热搜新闻的事,还靠近她示好。

这种慷慨和涵养,当然不会是因为他是一个多么大度的人——

而是在他心中,他和她的差距大到如同天壤,就连被冒犯也可以轻易原谅。

他的合作,是给予。

和伊沐白那种贪图回馈,天生爱财的人不同,他给出就没准备得到回报。(当然,也没准备给多少)

但是时晴记得,那次宴会上,伊沐白确实和他说过——

“不许再和傅也轻见面”吧?

不许见面,自然也包含不许合作的意思。

真是稀奇,商逐居然也会不听自己的女神发出的明确指令了?他不是一向都把伊沐白的话当做圣旨的吗?

因为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一巴掌?

确实挺伤害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的,尤其他的尊严又是那么易碎的东西。

但以商逐在伊沐白面前的德行,尊严碎了捡起来粘一下得了,还会真的和伊沐白生气吗?

时晴出国之前也曾经留意商逐的动向。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伊沐白在她这里还有投资。

如果商逐因为破防而对伊沐白,对伊家下手,那她的生意也可能受到影响,就有些麻烦了。

留意了一两个星期,无事发生。

她就知道,商逐怎么可能对伊沐白有情绪,他是伊沐白身边一条好狗,任由她驱使。

时晴将汇报扔到一边,不再关注。

隔日出国,彻底将这两个人抛到脑后。

时间会冲淡感情,尤其是她想要刻意遗忘的东西,时晴忙起来是真的很忙,所以她很快就把伊沐白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洗去了。

伊沐白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个横生的枝节。

时晴的人生是别人难以企及的。

即使因为事故死去,也有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将她送入这小说轮回之中,重复几次成功的人生,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知识,事业,财富,爱情,她什么都有。

只要她想要,没有什么不能到手。

如果说她的人生,是完美无缺,震撼人心的一首恢弘的音乐——

那么伊沐白就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忽然冒出来的,跑调的音符。

他并没有多特殊,并不多起眼,跟在别的音符后面,却叛逆的游出队伍。

用短促的轻轻的一下,给曲调带来无法消去的违和感。

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布局,算计着接近她,别有用心的说谎家,野心勃勃却惯会伪装的单纯善良,两面三刀虚伪至极的恶毒配角。

他有什么特殊?

能够让她记住他的,只是他最后喜欢上了她而已。

明明嘴里说着无数的谎言,却不知何时就交出了自己的真心,因为骗人太多,连自己的感情都意识不到,蠢得可怜。

他分明来骗,来争,来算计她。

他的嘴里能没有一句真话。

但是伊沐白喜欢她。

他的喜欢不是谎言,甚至很笨拙,很愚蠢,蠢到他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他这么多的欺骗,想要用最后的,唯一的一句真心,就一笔勾销吗?

所以时晴的心中才被他逼出烦躁。

因为她确实,在某段时间,某个环境下,曾经对某个愚蠢的人产生了过多的愚蠢的关注。

伊沐白的欺骗,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伊沐白的真心,让她在一瞬间,曾经产生过短暂的动摇。

时晴从来没有对女人生出过好感,她的目光向来只在漂亮男人身上停留。

连时晴自己都不明白,她的品味什么时候沦落到如此之差。

真是够了。

时晴已经不想再去想,也不想再听到关于伊沐白的事了。

她是一个果断的人,出国后就很少再想起伊沐白,那种短暂的悸动似乎也被遗忘。

但情感取向上,人们似乎都会偏爱坏人。

现在看来,品味如此差的人,不止她一个。

时晴想,商逐会无限次原谅伊沐白,但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原谅傅也轻。

上一次她在商逐的眼皮底下带走伊沐白,一句解释都没有,商逐不明白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连续被下面子两次,以他的自尊心一定受不了。

商逐不会去记恨伊沐白,那他的愤怒就只能投射在她身上了。

现在商逐理应该来针对她的事业。

他却毫无动作,反而频频抛出橄榄枝,意图和她合作。

这会是商逐的意思?时晴不信。

她一听,就直觉商逐背后应该是伊沐白,是伊沐白指使商逐这么做。

时晴曾经直截了当和他明说,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就剑走偏锋,用这样的方式来重新接近她。

商逐还真是万事都听他的话啊。

明明,她已经和他说过,再撞到她手里的下场,他却还是不知死活自己找上门,这种行为无异于对她的挑衅。

是自信绝不会被她揪住尾巴吗?

下车时,时晴对助理说:“商逐的邀约,我答应了,定一个时间,叫他来找我,聊一聊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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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精修过,增添了1000个字,情感更流畅了一点,白天看的宝宝可以重新看一下

晴王最大的不满,是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又笨又蠢的坏猫[眼镜]

(坏猫妖娆挥爪.jpg)

镜头的另一边茶猫已经快要疯了(嘻嘻嘻)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被扔下两三个月的恶毒配角会变成什么样,能够想象[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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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假期怎么已经过去三天了不要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272章 第 272 章:伊沐白真实的一面

约定的日期定在半个月后。

时晴虽然答应了见商逐,但她是很忙的,不是只要商逐可以赶来,她就能抽空和他见面。

她对商逐所说的“合作”也不是很上心。

以她的事业现在的发展,和不和商逐谈合作,对她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而且想也知道商逐并不是真心要和她合作。

如果不是好奇商逐会说什么,时晴也不想见商逐。

见到商逐,就会想到伊沐白,想一想就觉得心情不愉悦。

她本来已经快把这个名字忘到脑后了,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几乎都没有怎么想起来伊沐白。

时晴知道伊沐白喜欢自己,但伊沐白本来就势利又拜金,几乎每个举动都是别有用心。

这种满嘴谎言的骗子心中的喜欢,会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喜欢上一个同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应该努力去遗忘这种感情。

大概今天喜欢,明天就能忘了吧。

再说,伊沐白就算喜欢她,也还能同时周旋在商逐的身边,把商逐驱使的团团转,好手腕,好心机。

明明知道她已经不想见他,却还是会使手段彰显存在感,仿佛永远不懂安分为何物。

说不定他现在还心存幻想,没有放弃。

发觉时晴对他略有几分不同,到现在都还企盼着就连她都收入囊中,就像是他对商逐那样。

又或者,他早就已经转变了目标。

又在想他做什么呢?时晴意识到自己在思考伊沐白的事,立刻停止去思考,这就是伊沐白的计谋,不断去想他,就正中他的下怀。

如果商逐确实是由他授意而来,那伊沐白就确实违背了她最后的警告——

希望他能够明白后果。

时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半个月后。

见面的地点定在片场附近,时晴在商逐来之前,还先接待了两拨投资人。

商逐的见面被她安插在正事之间,时晴想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发现自己的约见被当做可有可无的添头,被夹在几波人之间,商逐的脸色有些难看。

天气渐暖,他都不穿那套经典皮肤的黑色高定大衣了,但他改穿的黑色西装,也依旧是标准的霸总味。

梳往后方的发丝,英挺俊朗的五官,可见他挺重视今天的邀约,还特地打扮过。

时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座位,“坐。”

桌面上还留着上一波人来的时候用过的玻璃水杯,商逐一坐下,就感觉真皮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体温。

商逐不悦,商逐隐忍。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时晴的助理很快来将玻璃杯收走,换上新的杯子。

商逐一动都没动,以此显示自己的不满。

时晴还在看手上的文件,没发现商逐的无声抗议,是两人安静了许久后,她才发觉这种沉默,抬头看了商逐一眼,“不是有事说吗?说啊。”

商逐:“……”

这是她谈合作的态度吗?他上门送钱,她居然这样轻慢?

商逐脸色已经铁青,他很想甩手就走,但忍了又忍,还是坐着一动没动,声音低沉,“小沐有没有联系你?”

……伊沐白?

时晴终于拿正眼看商逐,“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和小沐见过面?她现在还好吗?你和她说,让她回我消息吧,我……”

商逐一开口就滔滔不绝,时晴不耐地打断他,“找伊沐白?到我这里找什么?”

他和伊沐白认识的时间更长,感情更好吧?

他自己不去找,到她这里找什么人?怎么想逻辑都不通。

商逐:“我给小沐发消息,只有关于你的一条他回复了。”

时晴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眸盯着商逐的脸,他的表情没有撒谎的痕迹。

从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伊沐白了?

伊沐白不回他的信息,也不和他见面,商逐找不到他,只好通过时晴来找人。

他想伊沐白既然愿意回关于时晴的消息,大概时晴是知道伊沐白在哪里的。

“……他回了你什么?”

伊沐白唯一回复的一条消息,提到她?

“我问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问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问他上次宴会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腿怎么样了,问他现在在哪里?我可不可以来找他?”

“然后他回了我一条,叫我别来找你,也别找他,就这样。”

实际上伊沐白的原话是叫他滚,叫他不要骚扰傅也轻,还说再烦他就一辈子不回他消息了,说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和商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这些,自尊心奇高的商逐是不会对时晴说的。

他不明白冷淡高雅的伊沐白怎么忽然性格大变,对他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差。

想来想去,伊沐白身边最近发生的最大的变数,就是时晴。

商逐想要追问,但是想起伊沐白之前的消息,又有点犹豫。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时晴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没笑出来。她放下文件,长睫下的漆黑眼睛深深看向商逐。

该说不说,伊沐白这套训狗技术还真是够硬,就连见都没见一面,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居然能让商逐为他跑着一趟。

亏她之前还想着,他这样打了商逐一巴掌,商逐会不会怀恨在心,还特意等了一个星期。

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的感情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商逐还像条狗一样的跟在伊沐白身后打转。

但是这条狗也是会选择性阳奉阴违的。

就像是过去他暗恋伊沐白多年,却能在身边养一个和他很像的替身,现在伊沐白和他说了不要来找她,他还是会为了得到伊沐白的消息而找上门来。

但他大概还是顾忌着,所以只说投资,态度也摆的很端正。

“我不知道伊沐白的消息,我和他不是很熟。”

时晴淡淡地说,“既然你急着找他,为什么不通过他的家人,还有其他的朋友?”

他们两家不是世交吗,直接去他家里找不就行了。

商逐想也不想的反驳,“他不可能回家的!”

时晴抬眼,盯着商逐看了一会。

“小沐没有和你说过?”看到时晴的表情,商逐反应过来伊沐白应该是一句都没和时晴提起过家里的事。

想也是,这样的家族秘事,只有他们这种上流社会互相知根知底的才能得知。

商逐心中又有了一些自己更加了解伊沐白,自己和他才是同一边的人的隐秘满足。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陷在莫名的不安中。

自己暗恋多年的白月光,还有过去一直很依赖自己的替身,居然背着他偷偷有了联系。

他有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态逐渐脱离他的预估,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奔去的感觉,两个人都渐渐离他远去。

在暗处曾经发生过什么,和他毫无关系。

眼下他知道伊沐白过去的事,而时晴不知道,他心中终于稍稍有了安慰。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说,但是为了能够从时晴这里问出讯息,外加某种优越感,还是开口了。

“小沐,他……他们家状况不太一样。”

和家庭关系结构简单的商家不一样,伊父情人成群,私生子无数。

而这位伊家现任统治者,还很友爱的对所有私生子女负起责任来,他把所有的私生子都接到身边,大家生活在一起。

光他现在住的伊家主别墅,就同时住着伊父的两位情人,以及好几个孩子。

伊沐白虽然是伊父唯一的婚生子女,但他妈妈在他十岁时就去世了,他和伊家人的关系都很淡漠,当然不会回这样的家。

商逐是在伊沐白的母亲去世后的追悼会上认识伊沐白的。

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快要被折断的百合花,脆弱又可怜的模样一下子让商逐移不开眼。

商逐频频溜去找伊沐白,也没带保镖,某天在伊家别墅外,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混差点打断了腿,还是伊沐白听到动静,出来报了警,吓走了那群人,他才得救。

因为这些经历,商逐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守护伊沐白。

可惜伊沐白没过多久就出国留学,他只能把这份心情压在心底,这么多年都难忘。

所以伊沐白绝对不会回家,找他家人联系他,也不会有结果。

时晴:“……”

哇哦,真没想到。

她听完了商逐的叙述,收拾桌上的文件,“我不知道伊沐白在哪。”

“?”

他都说了那么多了,按照交换规则,她也应该透露一点信息了吧?

“他为什么要联系我?”时晴的语调格外冷漠,“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在哪?”

“好了,你找我的助理的时候,说的是要谈合作,我看你也没有合作的诚心,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时晴找了助理来,叫她送商逐离开。

商逐站在原位定定看了她半晌,确定她没有再说一句话的意思,才沉着脸一甩衣摆离开。

从商逐离开后,休息室的氛围就格外沉重,他还真是一个会带来糟糕气氛的男人。

时晴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她重新看起文件,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响,从外面被推开。

时晴不耐烦,“商逐,你的话还没说完?”

不对……

听到的脚步声比刚才更加清脆,是细高跟才能发出的脆响。

时晴一怔,眯起眼缓缓抬起头。

门后的身影窈窕,是穿着白色的薄风衣外套,内搭轻软的白蕾丝裙的伊沐白。

他手上拎着一个真皮包,脚踩奢牌最新款的鞋,手腕带着钻石细链,柔顺的乌发瀑布般垂在身后。

一眼就能看出,是精心准备过的装扮。

伊沐白闲庭信步,袅袅婷婷就走了进来,细高跟凉鞋裹挟着一阵香风,花容月貌,仙气不改。

看他如此自在,仿佛最后一次见面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时晴挑了挑眉。

她合上文件,“找商逐?他刚刚离开,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我知道。”伊沐白走到沙发前,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在他身边安插了线人。”

“那你来做什么?”时晴看着他查看了商逐的杯子,又检查沙发,“我说过,以后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果自负吧?”

“嗯哼。”伊沐白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他通过沙发上的痕迹确认了商逐刚才和时晴的距离,终于满意的眯眼,“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自私自我,贪婪虚荣,不择手段,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吗?”

“像我这样的人,会因为‘会被讨厌’就放弃吗?”

他似乎彻底放弃了演戏,若无其事的袒露自己真实的一面,“被报复也好,破产也好,被打也好,就算被杀掉都无所谓,小也,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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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猫完全不演了,嫉妒心全开,恶毒属性全开,火力全开!火力全开喔喔喔(不由得轻轻哼唱了起来~)

是快被气疯了的茶猫一只,喵[猫爪]

恶猫坏猫是这样的,才不会在乎自己的感情会不会造成困扰,也不在乎对面是不是讨厌自己,反正猫想要,猫得到

(如此得意de猫下一章哀怨哭求,使尽手段色釉wuli晴王[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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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第 273 章:小也,我不是女人

伊沐白的嘴里轻飘飘的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他说,他很想她。

时晴没有发表意见,她环抱手臂坐在沙发上,静静注视伊沐白。

伊沐白并不畏惧她的打量,反而笑盈盈对上她的目光,用手轻挽碎发。

伊沐白的手长得非常漂亮。

他有定期去保养指甲的习惯,从不自己剪指甲,养的指如削葱,细瘦雪白。

稍微一晃动,腕骨纤纤,上面挂着的钻石手链就在发光。

“难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吗?”他拉长了语调,语气甜腻,比之前还夹,“难办啊……这可是真心话。”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时晴说:“这种说法本来就很可疑,尤其还是从你这种已经毫无信誉的人嘴里说出来。”

“也就是说,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意思咯?”

伊沐白用指尖点了点下巴,目光往上看,“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呢……要我哭吗?”

显而易见又是表演,他的语调里可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为难的情绪。

“你想表演,我没意见。”时晴语气平淡,“不过,过会保安来把你架出去的时候,希望你对着他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也能哭的出来。”

“好无情啊,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时晴问。

东一句西一句,任由他这样毫无重点的扯下去,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估计会一直持续下去。

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

伊沐白嘴里说着喜欢,但是那种散漫地语调,自说自话的态度,没有一点喜欢的模样。

他原来是这样吗——时晴回想了一番。

伊沐白在她面前一贯都会装,装温顺装听话装毫无主见,出门什么都听她的,她选的东西全都说喜欢。

从认识到现在,他装得兢兢业业。

而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伊沐白,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和过去大相径庭。

时晴早就知道他的本性,而然看见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散发本性,还是略微震惊。

时晴曾发觉自己喜欢伊沐白的眼泪。

现在她陡然明白——她喜欢的不是看伊沐白哭,而是喜欢看他被逼急眼了,暴露出真实情绪。

现在装都不装了的伊沐白,让她觉得有点有趣。

可是有趣归有趣,并不能改变她的心意。

她曾经说得那么明白,伊沐白却还是不请自来,这无异于挑衅。

该把他赶走吧。

时晴没看伊沐白,她心里已经开始想起该怎么让这个家伙受到教训。

“我已经说了啊,我是因为想你才来的。”

伊沐白靠近时晴,他站在沙发边,身上的香水味肆无忌惮的飘来,是果味甜香,“因为你说不想见我,我才一直忍着,可是商逐居然都敢来见你,我却不行,我好嫉妒。”

时晴暂停思考让伊家破产的事,稍稍转头,瞥了他一眼。

见时晴被自己的话吸引,伊沐白笑得更加灿烂,继续若无其事地往下说:“我一直在想你们两个的事,我想,你们见面了会聊什么……会不会接吻呢?”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会不会做//爱啊?”

“想到这里我就受不了了,我嫉妒地快要疯了,所以不知不觉就过来了。”

“还好商逐没待多久就走了呢,不然我真不知道我会对他做什么。”

伊沐白似乎真情实感的苦恼,不知道他脑里是想把商逐大卸八块还是五马分尸。

时晴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伊沐白委屈,眨巴着眼,“你看,你会觉得恶心吧,如果我和每个人都说真心话,那还有谁会喜欢我?”

……那不是因为他心里先平等的轻鄙所有人?

“别人都不重要,我已经发誓再也不会对你说谎话,所以我现在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哦,小也,如果今天商逐和你做了,我就让他彻底消失。”

哇哦,犯罪宣言呢。

显而易见的异常状态,伊沐白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气话,但是不论如何,他的话确实引起了时晴的好奇。

“那我呢?”她向伊沐白询问自己的下场,像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处理完商逐,准备怎么对付我?”

“不知道啊,还没想好,想不出来好方法。”

伊沐白从沙发后靠近时晴,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将头温顺的靠过去,“但总是要做什么的吧?……嗯,如果可以的话,想要把你关起来?”

因为觉得话题有趣,时晴暂且接受了他的靠近。

他肆意发散着想象,“我讨厌别人靠近你,我会嫉妒,我也不喜欢别人和你说话,这是抢了属于我的时间,不过小也,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舍不得……”

时晴听笑了,“你还真敢说啊。”

“因为都是真心话啊。”伊沐白即答,“我不想再给你留下满嘴谎话的印象了。”

看来上次说他满嘴谎话,似乎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但是罪犯预备役也没好到哪里去。

时晴想了想,纠正他,“你的想法很不成熟。”

“嗯?”

“首先,商逐是个有头有脸有身份的稔,他出事新闻一定会报道,他的家族也会给警方施压,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可是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觉得警方会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时晴就差点名商逐小时候被打的事件了。

伊沐白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呢。”

“其次,就算你运气很好,能够解决一次,难道还能一直防着我身边的所有人吗?你嫉妒心这么强,除了商逐也一定容不下其他人。”

伊沐白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最后,你想把我关起来更加不现实,所以你的想法全部pass,做坏事都只能想出这么没有新意的点子,还是趁早放弃。”

伊沐白的方法又老土又老套,充其量就是小说里恶毒女配的招式。放在刑侦剧里都活不过一集。

就这样的蹩脚坏人还妄想着要拘住她?真是,这种幼稚的天真的幻想,都把她逗笑了。

伊沐白被全盘否定也没有沮丧,他撒娇求时晴给他提供建议,“小也老师教教我吧,该怎么做坏人呢?”

时晴想了想,“很简单。”

“想要针对商逐,不一定需要用你想的那种手法,我和他能产生交集的地方,只是在商场上,你只要想办法让他破产,以后我自然就没有见到他的契机了。”

“想要独占我,也是一样,我的事业发展得越好,就会受到越多人的瞩目,所以想要不留痕迹的把我关起来,只有你的事业发展得比我更好,然后让我一无所有,才有这样的机会。”

伊沐白大惊失色,“这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吗?”

他扳倒时晴?真的假的?

时晴笑着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睛,“是啊,根本不可能,所以放弃吧。”

伊沐白半晌没了声音。

颈窝处感受到些许热意,顺着肌肤往下流。

时晴稍稍侧头,伊沐白漆黑的眼睛里已经蓄起晶莹的泪光,眼泪说掉就掉。

刚才感受到的,就是他的泪。

时晴看着他掉眼泪,听见他的呼吸哽咽,鼻息滚热,他抽抽搭搭的哭,“那……那就,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啊,没办法了呢。”时晴语气温和。

“我这么……这么喜欢你,都怪你……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我也不会发觉,发觉…喜欢,喜欢你这件事……”

哭得好可爱。

“你喜欢我,和我无关吧。”

“怎…怎么会无关。”伊沐白眼泪汪汪,“小也……你、你明明也…也喜欢我。”

时晴不笑了。

“如…如果我是商逐,你会让他……这样靠近吗?”

伊沐白很清楚,他不是蠢人,在之前他就能感觉到时晴对他的特殊。

可是因为自己的状况,他之前一直没有办法随心所欲。

时晴对他,和对别人是不同的,他刚才一通没头没尾的胡搅蛮缠,时晴都没有发怒,反而一脸觉得很有趣的表情。

他逗得她开怀了,但如果对她说这通话的是商逐,她还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上一次分别前,她分明已经留下那么冷酷的话了,可是他刚才贴过去,她拒绝了吗?

就算她对他,像是对一只无害的小猫小狗,那也是觉得他可爱,才让他靠近的吧。

时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她盯着伊沐白。

“我说过了吧,伊沐白,我不喜欢女人。”

伊沐白还是在和她耍心眼,刚才的一通话,现在的掉眼泪,步步都是心机。

他知道时晴喜欢看他的眼泪,知道可怜兮兮的模样能让她兴奋起来,他到现在没有放弃。

“我,我又没骗人……”伊沐白绕到时晴的面前。“我是不想放弃……我又没说我不要勾引你。”

他只是没说,又不是说不勾引,这算不了撒谎。

“我说了,我再也……再也不会骗你,我会证明的。”

他抽开了薄风衣外套的腰带,将外套解开,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裙,裙摆是蕾丝的,布料的质地柔软,一眼就知道很昂贵。

裙摆下,露出的一截雪白小腿比裙摆缀得蕾丝还白,纤长细腻,脚踝精致,踩着坡跟凉鞋。

非常漂亮的腿型,让人看到就移不开视线。

时晴蹙眉,“喂。”

她看在伊沐白今天逗得她挺开心的份上,可以不计较他说得这些颠三倒四的话。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他还想要做什么?

伊沐白不顾时晴的脸色,自顾自的缓缓提起裙摆,“上次你把我丢下……我的腿都摔伤了,摔骨裂了,你都不理我……”

他说话时的音调变了,虽然还是撒娇的语调,但和平时甜蜜清脆的声音大相径异。

时晴原本不去看他,听见他的声音,心中却莫名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

伊沐白说:“你看,现在膝盖上还有疤呢。”

时晴动作幅度很小的侧头,眉头紧皱,在他提起裙摆之后,慢慢睁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伊沐白,“喂,你——”

“我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伊沐白眼眶含泪,脸色红红的,“小也,我不是女人。”

掌握了他的秘密,就相当于直接掌控了他整个人。

别说让他不敢再说谎,就算是想要毁掉他,都很简单了。

伊沐白的把柄,一旦被宣扬出去,就会立刻身败名裂,在本国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伊沐白放下裙摆,顺势就跪倒在时晴面前的地毯,将下巴搁在她的膝上。

“小也,现在你相信,我不会再骗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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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晕,写句子半天组合不出一个完整的……(挠头)

明天再修一修[猫爪]

第274章 第 274 章:你不也喜欢我吗?

膝盖上传来微微痒意,伊沐白尖尖的下巴隔着衣服,轻轻磨蹭她的腿。

像是小猫在撒娇。

他漆黑的长发如水流般柔顺的披散下来。

斜斜睨过来的眼睛,眼尾上挑,眼皮又薄,长长的睫毛在侧面能看到一个明显的弧度。

因为刚刚哭过,眼圈还红红的,白皙的肌肤湿漉漉,乌黑的眼珠如同葡萄。

他像猫的地方不只是撒娇的神态,还有这双眼睛。

又娇又媚,漂亮精致。

尤其是他故意做出这样勾人的姿态,更是妩媚难言,惹得人心中发痒。

想也是,如果不是美得惊人,又怎么能担任言情小说男主的白月光,让商逐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小也……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伊沐白的声音埋在她的衣摆,传来时有些含糊,隔着布料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甚至呼吸。

他的手已经开始由她的腿往上攀,去勾她的手指。

时晴一把捉住他的手,伊沐白顺势与她十指交握,摩挲她的指缝。

这怎么可能……

经过这么多世界,这还是第一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刻。

时晴无法理解,甚至有一刹那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

“你刚刚说……你不是什么?”

虽然这么问,但时晴已经等不及伊沐白回答。

她一把握住伊沐白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按进沙发里。

伊沐白没有任何挣扎,顺从的像被抓娃娃机钳住的玩具,他的长发迤逦散开,铺散一沙发。

穿着裸色坡跟凉鞋的脚落在沙发边,轻薄而柔软的浅色裙摆像是花瓣,因为揉在沙发上而产生了些许皱痕。

时晴没有丝毫犹豫,拉住伊沐白的裙摆就往上卷。

裙摆下的是比布料还要白的肌肤,莹润的腰腹只一握,随着呼吸而起伏,腰际的皮肤很薄,胯骨处的青筋似乎都清晰可见。

仿佛从那青筋的鼓动,就能观测出它的主人此刻有多么的激动。

时晴的动作只是纯粹的探究,不带任何其他的意味,伊沐白却曼声轻哼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钩子般,语调是故意为之的婉转。

裙下的风光映入眼中,这下时晴看得清清楚楚,再没有欺骗自己看错了的可能。

她沉默了。

被她的目光锁定,伊沐白的腰腹的肌肤都渐渐泛起粉色的潮晕,他似乎被她压得不舒服,开始微微挣扎。

时晴猛然回过神来,目光上移,伊沐白已经满脸红晕。

散开的黑发半遮住他的脸,他的唇角是明显上扬着的,微微睁开一线的黑眼睛注视着她的方向。

伊沐白的语调微微有些哑,带着几乎快要流淌出来的笑意,“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忽然远着你了?”

时晴回忆起,确实有一段时间,伊沐白对她忽近忽远。

他的态度骤然冷淡是在某天一起买了衣服之后,他叫时晴帮忙搭配,却在半途直接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时晴记得当时他的理由是——生理期?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他瞎编出来的借口,居然能想出这么荒诞的谎话,他还真是……

“因为你一靠近我,我就会有很奇怪的感觉啊。”伊沐白笑着说,“那个时候,我开始喜欢你了嘛。”

伊沐白很害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明明对别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悸动,他正是因为对自己有自信,才敢之前和时晴靠得那么近。

事实上在此之前,确实无论怎么和时晴亲近,他的身体都不会有变化。

无论是靠近她,还是挽她的手臂,他的心都没有任何波动——这才是他应该有,也是对别人的态度。

伊沐白觉得很恐惧,同时也因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受挫,而陷入打击,产生了自我怀疑和恐慌。

他和时晴说生理期不舒服,实打实在房间里藏了一个星期,才调整好心态,和她见面。

时晴渐渐听明白了。

甚至没有等伊沐白说,她就举一反三想起了酒吧的那一晚。

酒后吐真言,伊沐白醉后哭着对她说的那几百遍的讨厌——

“是‘喜欢’的意思啊。”

伊沐白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弯月,朝着时晴伸出手,轻抚她脸颊的碎发,脸泛潮红,“是我好喜欢小也的意思。”

但是,这种心情,当时的他还不能理解。

“酒吧那一晚之后,你和我道歉?”

“如果不道歉,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嘛。”

“一想到没办法见到你,我就会很恐慌,所以虽然没有想明白,我还是想要尽力维持原本的状况。”

不近不远,能够随时感受到她的气息,却又不能太过靠近,这种感觉都快把他整疯了。

他不愿服输,讨厌这种心情被人影响而失控的感觉,

讨厌这种想要触碰,却因为自己特殊的状况,而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更加靠近,只能像是困兽一样烦躁的感觉。

讨厌被困在这种状态中,却又无法远离她的自己。

伊沐白误将在意她的心情当成讨厌。

是到了被时晴点破的时候,他才猛然明白——这种讨厌,原来,是喜欢啊。

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啊。

时晴没有说话,那段时间伊沐白表现出的异常,她还曾经以为是受商逐,或者未知的某个人的影响,没想到却是因为自己。

他当时的忽近忽远,以及现在像是性情大变般,表现出来的异常的热情。

“没办法,那个时候我还想要骗你嘛。”

伊沐白现在倒是能很坦然的将当时的心情说出来了,“不能让你发现我的真实性别啊,所以我只能远着你啊。”

他说得轻飘飘的,“毕竟,如果和你靠得太近,我也会硬的嘛,小也。”

他毕竟也是男人啊。

时晴没什么反应。

从刚才到现在,伊沐白给她的震惊已经够多了,她已经习惯他的异常行动以及语出惊人。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漆黑的眼瞳注视着伊沐白。

被她的眼光描摹过脸庞,伊沐白的眉梢眼尾忍不住透出春色,吃吃的笑起来。

时晴捏住他的下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我大致明白了。”她说,“但是我还有很多疑问。”

这种时候,还是这样冷淡而理智的语气……但就是这一点让人着迷。

“首先,你为什么要用女性的身份?”

从伊沐白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也不是因为沉迷于女装,或是认为自己是女性才如此装扮。

甚至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他对扮女装有诸多怨言,他是不得不这么做。

联系到商逐和他多年前就认识,从商逐认识他起,他就已经以女性身份示人,可以推测出这其中的纠葛不少,状况应该很复杂。

伊沐白刚才还和她说,掌握了他的秘密,就是想要毁掉他都很轻易。

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很重要。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选择告诉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

这样的秘密,应该永远藏在肚子里,以伊沐白心机深沉,多思多疑的性格,他选择谁都不告诉会比较好吧——

当初是靠着欺骗接近,如今又为什么要摊牌?

伊沐白咬唇,“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是想要继续骗你啊!”

说出来的风险如此之大,而且时晴也不一定会选择接受他。

如果她不仅不接受他,还将他的秘密宣扬出去,他就彻底完蛋了,这根本不公平。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能够骗得过你,我肯定会编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将秘密维护到底。”

伊沐白望着时晴的眼睛,朝她坦白,“可是我没办法,我根本斗不过你嘛。”

谎言会立刻被揭穿,装可怜她不会心软,耍心机她也不上钩,无论什么招式,她都根本不接招。

而且时晴已经对他失去了耐心,叫他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亮出底牌,证明自己的心意,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上次你和我说,我的接近全是蓄意设计,我的嘴里没有真话。”

“所以我就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这样你掌握了我的把柄,就算我再说谎,再想耍心机,我也会掂量掂量。”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可以随便使用我,想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所以如果我能够达到目的,那对我还是有利的,我接近你,最初本来就是感觉你很能赚钱。”

“现在能够勾搭上你的话,以后也还能狐假虎威,靠着你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嗯……说不定把你哄好了,你心情一好,还能帮我达成愿望呢。”

还真敢说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伊沐白坦白,“因为我喜欢你,傅也轻,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想要碰你,想要和你牵手,想要和你抱在一起,想要和你接吻,想要和你睡。”

“所以风险虽然大,但是不得不赌一把了。”

“再说,我也不是没有胜算。”

时晴听得津津有味,见伊沐白不说了,反而催促他,“什么胜算?”

“你也喜欢我啊。”

伊沐白将衣领的纽扣又解开两颗。

从刚才开始,时晴看他的眼神,就不再是是之前那种公事公办,态度冷然的目光,而是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目光。

他能够感觉的到其中的差异,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好像很自信啊,伊沐白。”时晴捏住他柔软的脸颊,扯他脸颊上的软肉,低低笑起来,“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动心的?”

“说我喜欢说谎,你也不坦诚呢。”

伊沐白的手指轻抚过时晴的手背,“你之前不是反复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还不明显吗?

换言之,如果他不是女人。

时晴就很有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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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茶猫一枚呀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心机不深,地位不稳

坏小男生,小坏男人,坏男小生的魅力横扫四方桀桀桀

宝宝们中秋节快乐哦[加油][加油][烟花][烟花],给你们发小红包[让我康康]

作者终于抽到头像框了,看我的头像!茶猫很适合戴这个兔子耳朵,明明是坏猫却装成纯良小兔[星星眼][星星眼]

第275章 第 275 章:请你不要到处口口

时晴没有说话。

没有否认,就等同于承认,至少在伊沐白看来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靠近,一再地纠缠不休?

在他假扮女性,在时晴身边的那一个月,伊沐白也不是没有见过时晴拒绝其他人。

她很有魅力,对她芳心暗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伊沐白冷眼旁观,发觉用憧憬的眼神注视她的人不在少数,真的能够将心意说出来的少之又少。

伊沐白的追求者也不少,他见识过许多像商逐那样自以为是的人,他们嘴上说着喜欢,行动在伊沐白看来,只是自我感动。

这样的人,他在时晴身边则从来没有见过。

围在她身边的人像是敬畏太阳一样爱敬着她,对她产生爱意也会自惭形秽,大多都会有自知之明,不敢表明。

也是到这个时候,伊沐白才知道,原来喜欢和追求之间,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但如果不说出来,不就永远都没可能了吗?

伊沐白不像是别人那样高尚,根本不害怕自己的爱意会弄脏太阳,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他知道他的爱本来就卑劣,下流。

就算不堪又怎么样,时晴会无情地拒绝他人的表白,却对他饶有兴趣。

伊沐白自视甚高,不觉得自己和商逐他们一样。

那些人的追求,不管是藏在心里默默奉献不敢说的,还是像商逐那样的自我感动的做很多蠢事的,归根结底是一种牺牲型、付出型。

自以为是的付出毫无价值,如果对面不喜欢,就只会像他看待商逐一样,觉得这个人很蠢。

而他对时晴的喜欢和追求,才不是什么蠢兮兮的牺牲奉献,从始至终,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

因为他极度自我,他喜欢就一定想要得到;他贪得无厌,默默陪伴无法满足,他一定要更进一步的触碰;他还狡诈且心机,为了达到目的,无论是耍手段打压敌人,还是死命纠缠不休,坦白也好眼泪也好,撒娇也好示弱也好,全都能毫无负担的做到。

因为他想要,仅此而已。

显然时晴也欣赏着,甚至喜欢着他这份贪得无厌,野心勃勃。

想要得到时晴的心,多么可笑又宏大的愿望,但他就是敢想敢要。

喜欢她是他做得最正确的事,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就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伊沐白不会反思自己,他从小就是完全不内耗的类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一股脑全都怪到别人头上。

他自己是不会犯错的,他想要的就一定是要弄到手的。

认清了目标后,是要不顾一切代价去争,去抢的。

得感谢时晴帮他弄清了自己的心意,不然他还在质疑自己和痛苦之中沉溺彷徨。

想要一直和时晴在一起,想要触碰她——这样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时晴说自己快要定居下来,不再住在酒店里,那么他呢?他该怎么办,他还想和时晴在一起,可是以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该怎么去和她同居?

即使蒙着眼睛捂着耳朵,什么都不去想,紧迫和恐惧也快将他压倒了。

现在全都好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向时晴坦白了性别,过去的阻碍全都不存在了,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时晴不喜欢女人,恰巧他是男人。

获得时晴的青睐,满足了自己的心愿,就连最初接近时晴时的目的也能得逞。

时晴的事业蒸蒸日上,正在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扩张。

只要能笼络住时晴的心,金钱啊社会地位啊势力啊什么的都唾手可得,膨胀的虚荣心和好胜心全都能够得到满足。

还能比这更完美的事吗——

虽然光是想一想就兴奋,表现得也很从容大胆,但伊沐白目前能够倚仗的,就只有时晴的一点点喜欢。

如果时晴不接受,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强迫她改变心意。

好在刚才那一通乱七八糟的谈话下来,时晴似乎对他又重新升起了些许兴趣,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

伊沐白心中其实已经乱极了,极度紧绷的精神和不断上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飘飘然的亢奋状态。

又因为之前和时晴分别,这一段时间持续陷在低迷压抑的情绪中,他现在有些混乱。

能够靠近时晴,重新与她说上话的兴奋,与极度的紧张和偶发的惊慌,在某一两秒,他会忽然非常害怕,觉得自己像是身处梦中,有种不真实感。

仿佛,下一秒梦就会醒过来。

伊沐白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站在人生的重要分岔路口,足以决定他未来幸福还是不幸福,就在时晴的一念之间。

他伸手去拉时晴的手,将她的手拽到自己的胸口。

“小也……”

这个时候必须坦诚,他想要时晴感受他的心跳,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心跳得有多快。

伊沐白今天穿的是真丝裙,走的是标准的温柔名媛风格,裙摆缀着昂贵蕾丝,胸口也做得是层层叠叠的款式。

时晴的手落在他的前襟,眉梢就微微挑起。

她和伊沐白相遇的季节不对,她一边想,一边捏了两下。

如果相遇的时间不是在冬季,他不是裹得那么严严实实,总是穿着遮掩身形的宽松毛衣和外套,她怎么也不至于现在才发觉——

伊沐白在她的手下发出了几声像是猫一样的轻哼。

他的喘息很色气。

“什么都不穿?”时晴问,她没有准备松开手,但伊沐白将自己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像是防止她逃跑,“明明这么平,难道别人就不会发现吗?”

“……啊,嗯,别人哪有你这么聪明,”伊沐白摩挲着时晴手背的青筋,时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脖子到仰起的下巴都渐渐染上粉,“再说,我常年待在国外,每年就回来几次,难道你想看我穿女式内衣?喜欢什么款式的?真是好色啊小也……啊!别!”

他的语调一下子变了,直直地上扬。

时晴停下手,无辜地望着伊沐白。

伊沐白喘了一口气,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时晴,“……小也,你好坏,往哪里摸呢。”

时晴被他夹到起鸡皮疙瘩,肉麻的感觉直窜天灵盖。

但别的不说,伊沐白的声音确实好听,即使这样故意夹着嗓子,也一下就让人酥酥麻麻的。

被伊沐白娇嗔了两句,时晴就稍稍坐直了身体。

但是伊沐白的推拒只是装模作样。

时晴刚刚停下,手还没撤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脸颊旁边拖。

手背感受着他的脸颊,又滑又嫩,滚烫的温度简直让人心惊。

趁着说话,伊沐白咬了时晴的手腕两口,还咬她的指尖。

嘴唇湿漉漉的触感停留在肌肤上,手指能够感受到口腔的温度和湿度。

伊沐白的黑发披散,眼睛弯起,欲语还休的望着她。

……这就是玩火。

时晴将伊沐白按住,他倒是挺会蒙混过关,话都还没有说清楚,就开始勾引她。

直接跑到她的休息室的沙发上来演大戏,熟门熟路到像是和她干过无数次,搞得她都以为他们什么时候是这样的关系了。

实际上她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就叫他滚,说了再出现就让他好看吧。

他现在是跳过了多少环节,想和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干什么?

被桎梏住,伊沐白扭来扭去,时晴钳着他的手腕,坐在他的旁边,抽时间思考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你每年只回来几次,只有在国内才需要女装?”时晴慢慢问,“穿女装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

都已经这种情况了,还只顾着聊天,伊沐白心火难耐,哼哼唧唧,但又不敢不回答时晴的话,只能组织语言。

然后,时晴在伊沐白这里听了一段他的过往。

简单来说,就是家族纷争,继承问题。

伊沐白的母亲是富家千金,父亲是商场新贵,母亲是为了追求真爱和父亲在一起,为此还和家里闹翻,就连婚礼都没有家人出席。

但是好景不长,婚后不久伊母就发觉丈夫的本性,具体是什么事伊沐白也不清楚,他有记忆时,就已经跟着母亲在国外生活了。

伊母有自己的事业,基本不回国,但伊沐白快要十岁的时候,伊母带着伊沐白回国时因为事故去世,伊沐白就被父亲接回家。

那个时候他就发现家里多了许多私生子兄弟,伊父把孩子们像是养蛊一样地养在一起。

失去母亲的伊沐白在回家一个星期不到就被其他孩子欺凌无数次。

不是普通的欺负,伊沐白能感觉他们是抱着纯粹的恶意,恨不得他去死。

在被一个大了两三岁的异母哥哥丢到三四条烈性犬中间,差点被狗咬死后,伊沐白终于受不了了。

即使年龄尚小,他也有许多心眼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从来没有联系过的母亲那边的亲戚,终于被人接走了。

但是他的母亲去世前,并没有和他父亲离婚,所以他的监护人仍旧是父亲,而且母亲那边的亲戚也不是很想养他这个小孩。

他夹缝里生存,终于想明白了几个道理。

一是那些私生子是因为嫉妒而针对他,因为只要有他在,他们未来就什么都捞不到。

二是这些父亲是知道且默许这些欺凌存在的,如果他死掉了,那么他母亲的那些财产,也会顺利归他父亲了。

伊沐白想明白后,迅速制定了策略。

在被亲戚送回国之前,他不断软磨硬泡,祈求亲戚能时不时关注他的消息。

然后他换了装扮,改了名字,才重新回到伊家。

他用行动表示自己的顺从,表明自己绝不和其他人争抢。他对金钱不感兴趣,愿意放弃,只要家里愿意养他就行。

伊父对他的装扮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态度却好了不少,而其他的兄弟则因为他没有了竞争力而减少了对他的针对。

这么多年下来,其他人就只知道伊家夫人过世前留下的孩子是一个女孩。

伊家权势遮天,掩藏一个性别真相没什么难度。

伊沐白越长大,就有越多不可忽略的问题,比如恋爱,比如婚嫁。

但是伊父没有想那么长远,估计他也没想到,伊沐白居然能活到这个年纪。

伊沐白也没有想过未来的那些事。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未来他夺取了家产,把死老头送到精神病院里,把所有财富换成现金,然后就可以远走国外,这里的一切都不重要。

……很悲惨的经历。

但是因为叙述人是伊沐白,时晴感觉有些复杂。

惨是很惨,但是被折磨的是幼年体的恶毒反派大boss,这些人未来只会更惨吧。

时晴听完,有些好奇,没忍住问了一嘴,“你的计划不错,但你准备怎么夺家产?”

这些年来,他为了树立人设,学的是艺术,没点商业的技能点啊。

伊沐白没说话,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

时晴停顿了两秒。

“……你不会是在期盼我来帮你吧?”

是这个意思吗?准备叫她来扳倒伊家?他还真是会找捷径啊。

“不可以么?”

伊沐白跪坐在沙发上,不顾她的沉默,伸出手臂钩住她的脖颈,“人家的秘密全都告诉你了。”

时晴笑了:“原来在这里等我呢,你说之前,可没说听完的代价是要帮你。”

还是不要让伊沐白知道她在伊沐白惹到自己的时候,曾经想过让伊家破产的事了,否则他岂不是正中下怀?

伊沐白手臂攀在她的肩上,整个人都倚过来,他的黑发冰凉凉的,扫过她的手臂,“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难道不会很有做坏事的冲动?”

“小也,我们一起来做坏事吧,把伊家吃掉也好,把我吃掉也好,我已经等不及了。”

时晴感觉这种场面很像是古装剧,她是暴君,伊沐白就是在那上谗言不断吹枕头风的妖妃。

“小也,人家什么都愿意做的。”

“我可是很有诚意,你要不要现在就体验一下,让我来哄你开心。”

伊沐白的声音越来越甜腻,说着就缓缓将时晴的肩膀往沙发上按,人也往她身上靠近。

他小心翼翼托着时晴的后脑以防磕到沙发扶手,时晴的背已经完全躺在沙发上。

时晴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等等。”

“?”

伊沐白很可爱地歪了歪头,睫毛扇动,“怎么了吗?”

“这里可是休息室,随时都可能有人会来。”

时晴没想到伊沐白会这么大胆,但是,“我可不想成明天的新闻。”

虽然休息室是她一个人用,但保不齐会有人找来,刚刚送商逐离开的助理也可能转回来报告情况。

这扇门随时都有可能被推开,伊沐白却像是完全不关心这一点。

“你现在对外还是女性身份吧,你想想看,如果被别人看到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