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网骗渣攻31
吃完饭后, 迟煜开车送江延回到小区门口。
江延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前顿了顿,忽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外套还没拿。”
他的语气很平淡, 表情也是, 但他丝毫不知道这种话在现在说出来很容易引人遐想。
比如是想是邀请人上去坐坐, 顺带再发生点什么。
迟煜心动不已,但他知道江延的话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而且他这次是特意抽空出来的,现在还得开车回去公司加班, 就算是想发生点什么也没有时间。
“外套下次拿吧,我先回去了。”
他计划得挺美滋滋的, 等他忙完公司这阵,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会儿估计到中秋国庆的小长假了,江延也放假了, 正好可以和他一起度过一整个假期。
想到这儿,他对于现在的加班就没那么大的怨气了, 甚至觉得为美好未来牺牲挺值得。
江延虽然对迟煜拒绝有些意外,但还是下了车,在夜灯下不疾不徐地往小区里走。
系统道:【和我说得没错吧?他对你一开始就是落不下面子,你看他现在都不怎么黏你了。】
【男人其实都是这样的,新鲜感下去了之后,之前再喜欢吃的菜也不会再看一口。】
江延抬手摸了一下脖颈间,依旧有些刺痛的牙印,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懂。”
系统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哎呀你不懂很正常的,等你做多点任务就好了。】
江延想到刚才系统吃饭时提到的主角攻,回想着自己的剧本。
“为什么我的剧本里, 没有他们后续相处的内容。”
系统:【因为我们是炮灰渣攻,拿的是前任剧本,这个世界的后续没有我们出场。】
【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了。”
夜风将他的额发吹得有些乱,拂过他的眉眼,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既然生日过后就结束了,那我想送他一份生日礼物。”
不过江延不知道应该要送些什么,以迟煜的身份,应该什么都不缺。
系统道:【随便啦,反正都要走了,做一下表面就可以了,送点某宝爆款生日礼物就行。】
【比如说那种手工的编绳,渣男骗人利器,你买回来就说是自己编的,很多人一听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好。”
江延打开手机,在页面里仔细地挑选了一下,下了订单。
系统一看,【等等,我让你买成品,你买半成品干嘛?你该不会真的要自己编吧。】
江延道:“店家说这个编起来很简单,花一个小时就弄好了。”
系统道:【你这样做也没意义啊,反正我们很快就是过去式的了,你送给他再用心的礼物,估计都不会有机会被看一眼。】
“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但是我只是想这么做。”
系统思索了一下,忽然一惊,【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舍不得吧?】
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江延这种没有经历过什么的清纯男高,第一次牵手和第一次接吻都是同一个人。
男人对于第一次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比如说初恋,往往可以记一辈子。
迟煜差不多相当于他的初恋了。
系统特意告诫他:【你可不要这样啊,感情太深走不出来的话,我们可是会清洗记忆的,当然这么做也是对你好,避免你的情绪崩溃。】
不过系统仔细观察了一下。
江延回到房间后,和往常的表现都差不多,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失落之类的情绪。
倒是比系统想得要冷静许多。
甚至在洗完澡之后,还有精力重新坐在电脑前面,登陆了公司的内部工作平台。
这些项目需求相当于外包出去,根据不同的工作量算薪资。
他试着做了一个,难度不高,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做完,这么算一下时薪的话,比市面上绝大部分的工作要强很多。
对于江延这种需要上学的学生而言,算是最好的赚钱途径了。
江延的课排的不满,课余接接单子,不仅不会耽误学习,实际应用反而还是提升技术水平最快的方法。
迟煜之后的几天,偶尔会给他发几张自己开会的照片,还一定会要求江延给他拍摄自己的照片,确认江延身边没有奇奇怪怪的人。
这天,江延收到快递员给的取件码,去小区的快递柜把快递拿出来,拆开包装盒。
手编绳的颜色是黑色混银灰色,非常低调的颜色,除此之外,江延觉得还缺少了点什么。
他坐车去附近的商场里逛了逛,一楼有很多售卖金饰的专柜。
江延走近其中一个专柜,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饰品中搜寻。
专柜的柜姐连忙上前,注意到江延年轻且帅气的外貌,原本客套的营业微笑里多了几分姨母笑。
她道:“弟弟,你要看看什么类型的?送女朋友的吗?”
“不是。”
江延的目光落在一排排造型精致的转运珠上,尤其是角落里的一只胖嘟嘟的小鱼,他隔着玻璃点了点,“这个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啊。”
柜姐笑着取出那只小鱼转运珠,放在他的手心里,“这个款式卖得可火了,你喜欢的话,我们这边还可以帮你编绳,戴着非常好看。”
“不用,我自己带绳过来了。”
江延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自己刚收到还没编的绳子。
柜姐捂着嘴笑了一下,“哎呀,原来是有备而来啊,那你是打算自己编吗?要不你在里面坐会儿,姐姐告诉你怎么编?”
江延看了看后面的小沙发,应该是给客人提供的休息区,他道:“会打扰你正常营业?”
“不打扰,中午时间没什么客人。”
江延结了账,有些局促地坐在里面的小沙发上。
几个柜姐都围了过来,身上带着好闻的香水味,给他倒水拿了零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弟弟,你哪个大学的啊?长得这么帅,真的没有女朋友吗?要不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呗?”
“你们真的是,别把人给吓着。”
最开始接待江延的柜姐在他旁边坐下,从展示架上拿了一串绳下来。
“来,我给你示范一遍。”
“好。”
江延看了一遍,跟着学着开始编。
“嗯,你动手能力可以啊,看一遍就会了,不愧是大学生,就是聪明。”
柜姐十分欣赏地看着他,“你按着往下编就行。”
“好,谢谢你。”
江延低着头认真编绳子,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编的时间有些长,手指被绳子磨得有些红。
但他很有耐心,一口气编到了最后。
看着他清俊的侧脸,专注真挚的模样,不远处的柜姐小声的感叹,“要是我当年能谈一个这样的,不得记一辈子。”
江延将绳子两端整理好,确保小鱼转运珠牢固地固定在中央。黑色混银灰色的绳子与小鱼转运珠完美结合,显得既低调又精致。
“谢谢你,我已经编好了。”江延抬起头,微笑着对柜姐说道。
柜姐接过手绳,仔细检查了一遍,点头赞许道:“编得非常好,要是我收到肯定感动死了。”-
江延将手链小心地放进一个小礼盒中,原本想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却发现迟煜刚才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手机上课的时候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所以根本没听见。
江延回了一句,怎么了?
迟煜立刻给他回拨了电话,他接听后,听见迟煜有些不满的声音,“我在你学校找你半天了,你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
“我现在在商场这边,买点东西。”
“知道了,你站那等我一会儿,五分钟到。”
江延站在门口,把刚编好的绳子放进书包,在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点零食。
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
迟煜今天是带司机来的,他从后排下来,远远地看见好久没见面的江延,看得一阵眼热。
如果不是在外面,他恨不得立刻上去抱着人,黏黏糊糊一番。
江延买完东西回过头,发现不少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看,发出一些惊叹和议论的声音。
他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盯着他的迟煜。
迟煜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西装,系着专门搭配过的真丝提花领带,胸前别着一枚竖琴胸针,手上的腕表也换成了比较正式的江诗丹顿,还专门做了发型,往那一站,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贵气。
见江延傻傻地看着他,迟煜笑了一下,主动走过去。
“怎么了?几天不见,想我没?”
他低头看江延手里拎着的零食袋子,很不客气地伸手进去挑挑拣拣,最后挑了包饼干。
“正好我没吃饭呢,走,上车。”
“去哪?”
“先带你换套衣服,然后去我家。”
迟煜拉着他上车,关上门,隔绝掉外面窥探的视线。
他拆开饼干咬了一口,“今天那生日宴估计会忙得比较晚,你做好一下心理准备。”
江延把牛奶的吸管插好,递给他。
迟煜直接就着他的手,低头吸了一口,忽然鼻尖动了动,狐疑地抬起头看着江延。
“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
江延的表情一顿,下一秒,迟煜就用手拉着他的衣领,靠近仔仔细细地嗅闻着他的衣领。
原本平整的西装,因为俯身靠近的动作拉扯出一道道的折痕。
“你跑过来买零食,没干别的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江延的表情有些窘迫,僵硬地往后靠了一些,蹩脚地撒谎:“没有,没干别的。可能是在商场里沾上的。”
迟煜这才勉强坐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怕他再问点什么,江延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又给他拆了包小面包,“吃吧,饿着对胃不好。”
车子在一家私人的造型室前停下,江延跟着迟煜进去,见他和里面的店长很熟悉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头和他说:
“衣服我已经选好了,你进去里面换一下。”
助理道:“江先生,您跟我过来,更衣室在里面。”
江延跟着助理往里走,整间造型室里面的装修非常小众高雅,有些像是私人的艺术馆。
他看着拿进来的西装。
一套灰色的法兰绒双排扣西装,白衬衫和深色的领带。
西装版型剪裁非常考究,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无形间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这是他第一次穿正装。
之前看习惯了迟煜总穿类似的衣服,换成自己穿,反而有些不习惯。
他系上衬衣的扣子,他的肩膀宽阔,腰身窄收,衬衣的剪裁非常合身,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肩线和腰部线条。
更衣室内的穿衣镜倒映出他优越的身材比例,身材好得有些逆天,比起少年的青涩干净,多了几分成熟的冷淡矜贵。
江延穿习惯了各种休闲装,一时间穿这种拘束的衣服,他不太适应地扯了扯领口,看了一眼还没穿上的马甲,领带还有西装外套,顿时一阵头疼。
这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敲了敲。
迟煜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怎么样,要不要我进去帮一帮你?”
咔哒一声。
更衣室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缝,迟煜还没反应过来呢,江延伸手把他拉了进去。
第32章 网骗渣攻32
第三十二章
更衣室内的射灯从上往下投射, 被墙上的穿衣镜反射光线,打在江延回过头的侧脸,映出他通红的耳朵和紧绷的侧脸线条。
江延的脸颊有些滚烫, “我感觉很奇怪……”
迟煜还有些沉浸在江延主动拉他进来的喜悦里, 有些上头, 抬眼一看, 就看到背对着他,帅得没边的江延。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撞了一下。
虽然他想过以江延这种优越的身形,穿正装这种突显身材体态的服饰会非常加分, 但亲眼见到,他还是被猛的惊艳了一把。
正肩的衬衣完美的展现着他的肩线, 脊背挺直,白色的衬衣的下摆收束在深色系的西装裤里, 有些透光,衬衣里面窄收的后腰若隐若现。
迟煜的喉结滚了滚, “……怪?”
要是他第一次见江延要是穿成这样,绝对二话不说, 不管人同不同意,都要想办法把人弄回家。
“嗯,”江延的眉眼被略长的额发遮挡了一点,那时常显得冷淡疏离的眼皮似乎涂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意,他垂着眼睫,似乎有些无助。
“感觉尺码不是很合适……”
迟煜勉强从还没喝就醉的晕乎感里清醒了一点过来,仔细一看,“不会啊。”
他报的尺码是之前找江延要的,而且他自己看过那么多遍,上手摸过, 对江延的体围比自己的记得还清楚。
迟煜这才注意到江延从他进来开始就是背对着他,手里还抱着件自己原本穿的卫衣,半遮半掩地挡在身前。
他疑惑地挑了下眉,“你转过来我看一下。”
江延这才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正对着他。
迟煜走上前,把他抱着的衣服拿开,视线从上到下一点点审视,最后落在刚才被他挡住的地方,盯着道。
“嗯,裤子的尺码确实小了……”
江延的脸更红了,把衣服拿回来重新挡住,有些不愿意面对地转过身,额头抵靠在触感冰凉的墙面上,热得快要冒烟了。
迟煜故意无视他的窘迫,偏偏还在这个时候分析原因,“主要是别的地方我都见过摸过,这里没有,不过,你怎么自己也不说?”
江延抓住衣服的手收紧,向来平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失控,“迟煜。”
“我的错,”迟煜立刻收敛起乱七八糟的想法,“你等我一下,我让人去换一件。”
听见他出去的声音,江延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抬眼看了一下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有些羞窘地再次敛下眼睫。
他不知道迟煜怎么看待他的。
应该会觉得很傻吧。
他也不想给迟煜添麻烦,但对于迟煜而言习以为常的事情,而他却是完全陌生,有些束手无策……
过了一会儿,江延听到迟煜在外面谈话的声音。
“迟总,需要我们帮江先生调整一下吗?”
“不用,”迟煜看了一眼穿着制服的店员,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你们走远点该干嘛干嘛去,我这里自己来。”
“好的。”
迟煜走到紧密的更衣室门前,敲了敲门。
这次门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
想到江延刚才尴尬的样子,红着脸不得不求助他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其实挺喜欢江延有事求他的,只是大部分时间江延都太过于的独立了,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上,都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迟煜把西裤递进去,试探地问了句,“用我帮你穿裤子吗?”
“我自己可以。”
只见江延伸手,拿走了西裤又迅速地关上了门。
迟煜有点小可惜,也没去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就懒洋洋地斜靠在门外,服务态度比店员还积极,道:“你换上了让我进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江延打开门。
迟煜进去再次把门关上,原本十分宽敞的更衣室,挤进第二个人后,显得有些狭窄。
迟煜盯着一处,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他的目光多少让江延感觉有点压力,江延从衣架上取出马甲,侧身想要套上。
迟煜压住他的手,“我帮你吧。”
这种伺候人的事情,迟煜没干过,但他就是乐意动手给江延捯饬,尤其是把人打扮得越帅,他的成就感就越强。
三件套式的西装本身就代表着庄重的秩序感,马甲可以提升比例,收束腰线。
扣好马甲前面的几粒纽扣后,迟煜绕到后背整理调节扣。
江延抬起眼,看着镜子里唇角微微翘起的迟煜,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弄完后很自然地拿起领带。
“你抬一下头,我帮你系上。”
江延乖乖地抬起头,感受着颈间一点悉索的摩擦,以及一点微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间。
他不自觉地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迟煜那双灵巧的手上。
迟煜系领带的动作熟练且轻巧,那双漂亮的手在深色的领带衬托下,显得修长而白皙,不一会儿,一个漂亮饱满的温莎结从他的手里完成。
他满意地调整了一下松紧,抬眼正好和江延的视线撞在一起。
“紧不紧?”
江延摇了摇头,看着他,漆黑的眼底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织网。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迟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然后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得有些快。
原本想收回来的手不自觉地往后,圈住江延的脖颈,用指腹有些暧昧地蹭了蹭他耳后的一小片皮肤。
“你这样看着我真的会出事的。”
江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但他还是收回视线,刻意地避开面前的迟煜,却引得对方更加不满。
迟煜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有些燥热,他不自觉地想要躲避,却被摁着后颈,唇瓣贴了上来。
感受到唇间湿润的触感,江延偏了偏头,“别这样。”
江延穿着正装看起来高不可攀,禁欲贵气,偏着头拒绝他,身上的气味清冽冷淡,像是一阵捕捉不到的风从指缝间溜走。
本来这么多天没见面,忍了又忍的迟煜真的憋不住了,“你撩了我,总得让我讨一点回来吧。”
“我没有撩。”
“你有,”迟煜不想看到他置身事外的样子,故意扯着他颈间刚系好的领带,有些恶劣的弄乱,“你的眼神,你的呼吸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每时每刻都在勾引我。”
“而且,你换衣服还放我进来,是你先主动的。”
江延听着他这番不讲理的说辞,又想起了迟煜替他忙前忙后,沉默了一下,问他:“那你想怎么解决?”
迟煜眼睛都亮了下,“什么都可以吗?”
对上迟煜的亮得有些过头的眼神,江延总觉得有些脊背发凉,“太过分的不行。”
迟煜只能把某些选项划掉,视线兜兜转转,落在江延颜色浅淡的唇上。
刚才匆匆舔了一口,唇齿间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细细琢磨的清冽柔软。
他道:“想和你接吻。”
迟煜的视线是有侵占性的,像是某种大型的猛兽盯着猎物。
江延回忆起了迟煜的吻,像是游蛇一样,钻进他的口腔搅动纠缠,紧紧缠绕。
脸上的神情变得腼腆而窘迫,“你再换一个……”
迟煜盯着他红起来的脸,心痒的不行,忍不住压住江延的腰,往后抵在墙上,凑上去直接含住他的唇,急切地吮吸着。
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从相贴的唇舌蔓延,让江延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忘记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对面一整面的穿衣镜在灯光的照射下清晰无比,正映照着他们亲密拥吻着的姿态。
江延有一瞬间的恍然。
镜面的内外像是被分割成不同的两个世界,以至于他才惊觉,他和迟煜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了这么亲密的姿态。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他无法掌控的方向狂奔,而他明明不应该放任一切发展下去。
迟煜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一点酥麻的痒意,唤回了江延的注意力,听见他说:“这种时候都能走神吗?”
江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把自己的衬衣领口扯开,湿热的吻从颈侧一路往下,停在锁骨处。
他吻着锁骨突出的前半段,留下痕迹,格外偏爱地将那颗小痣处的皮肤吻得泛红。
江延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这会儿才想起来阻止,“迟煜,可以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迟煜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看着他凌乱的衣领下鲜红的吻痕,刚系好的领带斜斜歪向了一边,目光依旧有些暗沉。
江延被他看得有些尴尬,自己低头整理好,把纽扣扣上,将那些令人无限遐想的痕迹遮住。
只是他系领带的动作有些笨拙和生涩,整理了半天也依旧是有些歪斜的样子。
迟煜接过手,仔细地替他整理好,然后替他拿上西装外套。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更衣室,上楼去做发型,迟煜把他交给发型师,说了句,“我去外面抽根烟。”
迟煜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刚拿出烟,店长就靠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他夹着烟,点燃抽了一口。
只是那神情仿佛抽的不是烟,是什么更让他上瘾的东西。
店长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外形极其突出的青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带的谁啊?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过谁能让你鞍前马后的。”
“男朋友。”
店长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令他意外的不是迟煜喜欢男生,而是迟煜对于江延的称呼。
像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人有钱有权,面对主动送上门的俊男美女都是玩玩而已,不会对外承认是交往关系,
看上一个人最多就是对外说“跟了”他一段时间,有些玩得花的,同时和几个人搞在一起都不稀奇。
迟煜对江延的介绍却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店长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江延。
江延原本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梳到了额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他的眉眼非常立体冷峻,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迟煜的眼光还挺好的。
他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乏很多大热的明星,但迟煜带来的这人无论在外形和气质都非常优越,有种罕见的清冷和干净。
店长不由地感叹了句,“你看上的这人还挺帅的。”
迟煜把抽了两口的烟熄灭,吐出一口薄烟,有些自豪地笑了下,“当然,我家的。”-
生日宴的场地设置在迟家的本家,传统韵味十足的宅院里,遍地停满了各种豪车。
天刚刚暗下来,庭院里亮起的一盏盏明灯非常具有格调和韵味,光是让人一走进来,就可以感受到世家大族独有的底蕴。
作为主角的迟煜这才姗姗来迟,他的车一停稳,管家就上来替他开车门。
管家的语气有些着急道:“少爷,您怎么现在才来?宾客都差不多来齐了。”
“急什么,时间刚刚好。”
迟煜下了车,不疾不徐地朝里面走,还不忘单独和江延嘱咐道:“里面那些人都是老狐狸,你不用听他们讲什么,不想搭理就不用搭理。”
江延越往里走,越不自觉地有些紧张,直到走进宴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迟煜作为这次生日宴的主角,自然是无数人明里暗里想要巴结的对象。
而江延作为陌生面孔,在迟煜的身边出现,也吸引了无数探究和好奇的目光。
迟煜特意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停了停,替江延整理了了下原本就平整的衣领。
能到场的都是非常会察言观色的老狐狸,一下子就明白了迟煜这个举动的意思。
这些人围上去打招呼的时候,即使不知道江延是什么来路,态度也非一般的恭敬。
“迟公子今天带了个新朋友啊。”
“看着和迟公子一样,一表人才,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这种时候迟煜收敛起所有不着调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样子给人十分可靠且游刃有余的沉稳。
迟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嗯,他叫江延,是我在A大的一位学弟,我很欣赏他的能力,所以带他和各位见见面。”
说着朝侍应生招了招手,主动拿起一杯香槟,十分利落地一饮而尽。
“他不太会喝酒,各位别介意,我替他喝一杯。”
“迟公子真的太客气了。”
“别说是你的学弟了,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干弟弟都成。”
能被迟煜亲自照顾成这样,是什么来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迟家搞好关系吗?
迟煜捧谁,他们自然也得给足了面子。
刘子昂被他的父亲带着出席,来之前耳提面命一定得要机灵醒目一些,不能得罪人。
毕竟这样的好机会不可多得,要是能给迟家人留下不错的印象,那之后的合作都不用愁了。
只是刘子昂在学校里被身边的朋友们巴结追捧得多了,来了这宴席间,看着自己的父亲低声下气地和其他人打招呼,心里八百个不爽,偏偏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笑脸。
只不过想起之前一个劲儿巴结着他想来,被他戏耍过一番的江延,刘子昂的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刘父忽然道:“迟公子来了,等会儿你上去敬酒的时候,记得嘴甜一点,说你也是A大的。”
“我知道了。”刘子昂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迟煜,忽然在旁边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
“卧槽江延??”
第33章 网骗渣攻33
刘子昂不可置信地定睛一看。
那张脸是他认识的江延, 如假包换,但是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的江延天差地别!
一整身高定的西装将他衬得清俊贵气,原本略显青涩的发型一换, 露出英挺的眉眼后, 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他的举止从容, 谈吐得体, 如同世家贵公子那样优雅矜贵,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圈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风采所吸引,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这还是那个曾经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跑的江延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攀上迟煜的?
刘子昂忽然想起江延之前对他们的冷淡态度, 还有那次在他手上看到的那块昂贵的手表。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只是他一直沉浸在江延曾经巴结讨好他的时期,根本不相信一个穷小子能凭一己之力在A市的富人圈里站稳脚跟。
然而, 现实却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延不仅站稳了脚跟,还站在了他梦寐以求的顶端。
尤其是当刘子昂看到江延身边围满了那些商界大佬时, 他的心更是被嫉妒所填满。
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冷淡,甚至不屑一顾, 却对江延极为和蔼,仿佛他是自家的小辈, 谈笑风生。
迟煜甚至还主动替人挡酒。
刘子昂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是江延啊?
他一个穷地方出身,没钱没本事,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家伙,凭什么能摇身一变,变得光鲜亮丽,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被一群大佬众星捧月?
刘子昂心里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和嫉妒,但在一旁的刘父却只注意到了最初刘子昂的那声惊呼。
刘父欣喜地问:“儿子, 你认识迟公子带来的那个人啊?”
“认识,他是我的同学。”刘子昂勉强回答。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刘父眼睛一亮,他正愁着要怎么上去和迟煜攀谈呢,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来了。
他拍了拍刘子昂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赏,“我儿子还挺有出息的,让你在学校搞好关系,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刘子昂皱眉,想要反驳。
但刘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兴奋地说:“你看你那同学和迟公子的关系多好啊,等这次合作顺利,你上次想要的那个车,爸这就给你买。”
说完,刘父便急匆匆地拉着刘子昂往前凑。刘子昂心里一阵慌乱,但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迟公子,生日快乐,”刘父热情地打招呼。
迟煜对刘父有几分印象,知道他是一个不算特别重要的合作商。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正准备挪开视线,却听见刘父说:“没想到这么巧,我儿子和你这位学弟还是同学呢,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迟煜听到这,才给了旁白的刘子昂一个审视的目光。
“是吗?我怎么没听江延提过?”
迟煜的语气淡淡的,虽然年纪相仿,但他的目光中带着和年纪不符的审视意味。
刘子昂的手心止不住的冒汗,只敢错开视线去看他旁边的江延,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我们之前经常一起出去玩,关系可好了,而且我看他外地来的,一群人都特意照顾他。你说是吧,江延?”
江延没想到刘子昂做过那些事情,把原主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敢说出这种话。
无非是有利可图,想要借着他去和迟煜搞好关系。
江延无视刘子昂递来的眼色,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是挺照顾的,你们的作业都是我在做,出去玩的账单也是我买单。”
因为他的话,在场的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不,江延你乱说什么呢!”
刘子昂没想到江延完全不卖他这个面子,他慌张地想要解释,却对上迟煜冷冷的一双眼睛。
迟煜皱起眉头,脸上写着不悦。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刘父就已经抬手狠狠扇了刘子昂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刘子昂半张脸都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些人里面有许多都是他的熟人,在这些人的面前丢脸,他的心里充满了屈辱。
刘父毫不留情地骂道:“混蛋东西,我教你在学校里要和同学友好相处,你就是这么干的!?”
他骂完才看向迟煜和江延,“不好意思啊,迟公子,我这没教育好孩子,同学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和矛盾,您千万别生气。”
迟煜的视线冷得如同寒冰,“刘总,你挺聪明的,一巴掌就想要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看向刘子昂,“刘总的儿子自己没长嘴,不会过来亲自道歉?”
刘父一听,连忙提着刘子昂的衣领就送到江延的面前。
“江同学,实在对不住啊,”他说着一掌又拍在刘子昂的后背上,看着人趔趄着差点跪下。
他骂道:“还不快点道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子昂整个人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低着头,对江延说:“对不起,江延,之前的事都是我做的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迟煜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江延发生了什么也不和他说,如果不是这俩傻逼自己撞上来,他都不知道江延在学校里被人刁难。
江延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影响今晚的宴会了。”
“对,江同学说得对,”刘父扯着刘子昂,“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就先带犬子回去了。”
刘父几乎是拖着刘子昂离开了宴会厅。
“爸,你疯了吗?”
刘子昂挣脱他的手,但下一秒又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你做的什么混账事,把我们家的脸丢光了,”刘父怒气未消,打开车门,“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爸,那江延就是个穷地方出身的,还什么学弟,他不过就是爬上了迟煜的床,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你给我闭嘴!爬床你也得看爬的谁家的床!没有迟家的帮衬,我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刘父一口气说完,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你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讨好江延。”
“什么?你要我讨好他??”
“做不到你从家里滚出去!”-
迟煜盯着人离开,脸色依旧阴沉沉的,妈的,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了,真他妈的找死。
他回头问江延,“没有其他人欺负过你吧?”
“没。”
江延只是不想刘子昂借着他的名义得到好处,并不是为了让迟煜给他出头。
迟煜却恶狠狠地道:“别以为跑得够快就没事,这笔账还没完。”
江延道:“你想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迟煜自认为是个心眼很小的人,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江延干干净净的,就不需要知道这些手段了。
管家见他们这边终于消停了,才敢过来对迟煜说:“少爷,您该上去切蛋糕了。”
“知道了。”
迟煜看了一眼在台上的迟父,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脊背走上去,接过侍应生递上来的裁刀。
迟父笑着站在迟煜的身边,现场响起了钢琴曲,演奏着生日曲,在欢快的曲调里。
他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的面前,你当这里是马戏团吗?闹成什么样子了?”
“那就当免费请大家看戏了。”
迟煜直接越过了所谓的许愿环节,切下第一块蛋糕,非常有礼貌地递给了迟父。
和表情相反,他的话里却带着冰碴,“这蛋糕你真的不配吃。”
“我不配,你就配吗?”
迟父道:“你母亲的死,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我,是你。医生当年的诊断是产后抑郁。”
迟煜握着裁刀的手收紧,手背的青筋鼓起。
而台下的人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只看到了维持住的体面,甚至还十分捧场地鼓着掌。
江延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
这种情绪很快被迟煜压了下来,恍惚间像是看错了似的。
迟煜已经下了台,将分好的蛋糕分给到场的宾客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时不时端起酒杯敬酒,做足了面子。
江延看着迟煜靠近,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但迟煜酒量挺不错的,这会儿还能压低声音,清醒的叮嘱道:“我接下来还要对付这些人,没这么快,你要是烦了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当自己家就行。”
他说完转身要走时,忽然手臂被一股力道抓住。
“我陪你。”江延抓住他的手,“我帮你喝。”
迟煜一瞬间心暖的像是要化开了,回握住他的手指,挠了下他的手心。
“知道你心疼我,放心吧,每年都这么个场面,我一人对付就够了。”
他自己应酬就算了,才舍不得这些人给江延也灌酒。
江延皱着眉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慌。
但他站在这里看着迟煜,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目光定在玻璃杯里浓郁的红酒上。
耳边传来旁边宾客的议论声。
“那是楚家的那小子吧,都长这么大了,好久没见过了。”
“是啊,听说之前一直都在省外。”
“这次好像是随他父母一起过来的,估计后面几年都会把重心转移回来这边发展了。”
“我记得两家的关系还挺好的。”
“是啊,听说两人是一块长大的,楚家之前还说要不是性别撞了,至少得定个娃娃亲。”
江延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转头去看。
迟煜身边站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男人的外表俊朗,从迟煜手里接过酒,十分热情地攀谈着。
两人的关系似乎真的很亲密,有说不完的话似的,聊得有来有回。
系统语气有些兴奋道:【你现在可以不用担心啦,主角攻来了,我们差不多可以溜了。】
不远处的迟煜听着楚云安拉着他,非要和他叙旧小时候的往事,虽然迟煜有些不耐烦,但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对这些事,他大部分都已经不记得了。
要说印象最深刻的,迟煜忍不住笑了下,“我记得你骑车摔泥潭里,吃了一嘴泥,还得麻烦我找根树枝给你捞起来。”
楚云安没想到他提起的这事,有些尴尬,“哥,我和以前不同了。”
“嗯,现在稍微人模人样了。”
楚云安的视线落在迟煜身上。
他小时候挺瘦弱的,但迟煜和他不同,迟煜这个人从小胆子大,所以班上大部分小朋友都喜欢围着他转。
迟煜不仅不嫌弃他,还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打跑那些人,带着他一起玩。
“哥,我真的挺想你的,”楚云安道:“我这次陪父母过来,会在A市待很久。”
迟煜嗯了声,“挺好的。”
楚云安的眼底闪过几分失落,迟煜对他的态度挺冷淡的,似乎根本不在意这次重逢。
他想起刚才迟煜身边的人,又有几分止不住的嫉妒。
楚云安的语气尽量维持着刚才的热情,像是随口问道:“哥,你刚才护着的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
“我学弟。”
“只是学弟吗?我看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你对他的关心不像是学弟那么简单……”
迟煜被他问得有些烦了,眼神冷了下来,冷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你少打听。”
楚云安在迟煜注意不到的角落里,盯着他冷漠的侧脸,视线里带着不同寻常的热度。
“哥,你变了好多。”
江延听着系统在脑海里说个不停。
【啧啧啧,这么快就擦出花火了,看到主角攻这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了吗?】
【不错不错,我们这次肯定可以评优!】
江延拿起了桌上的那杯红酒,闷不吭声地一口气喝完,吓了正在吃瓜的系统一大跳。
【小江同学,你干嘛?你当那是果汁啊一口气就喝了??】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几分酸涩和果香,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过了一会儿后,江延感觉有些热,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燃烧,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松开束缚。
但即便是这样,江延依旧感觉有些呼吸不顺,总觉得宴厅里面的空气憋得慌。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雾。他使劲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恢复清晰。
但视线里只能看得清不远处聊的正欢的两人。
江延扯着衣领,将领带摘了下来,转身朝宴厅外面走。
“我有点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第34章 网骗渣攻34
第三十四章
夜晚的院落中吹着习习凉风, 送来树木清凉的香气。
和宴会厅里浮动的暖香和人群的熙熙攘攘不同,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假山潺潺的流水声,几乎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江延坐在一座不起眼的凉亭里, 双腿微微岔开, 手腕上缠着被他自己扯下来的领带。
他侧靠着冰凉坚硬的石柱, 闭着眼睛, 缓解一阵一阵上涌的醉意。
系统见他难受,化成猫形蹲在他旁边,幽幽地甩着尾巴。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你再忍会儿,等酒精代谢了就不会难受了。】
“我只是想尝一下……”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你随便尝就尝的吗?你这神志不清的样子。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系统一副封建大家长的口吻,批评道:【不知道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让我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渣攻吗?”
江延垂着眼睫, 凉亭旁古韵十足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温润的侧影, 眼睫像是歇落的浅色蛾翅。
“总不能连喝酒都不会吧。”
【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系统的确是挺想江延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渣攻,但显然不是现在。
江延憋在心里不愿意说, 它也能勉强猜得到。
毕竟它遇到过很多任务者,停留在一个世界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大部分人最后都会忘记来时的路,选择沉溺在不属于他们的世界里,闹着不肯离开。
江延是第一次做任务,无论他在外表现得再怎么理智,但终究和程序设定好的人机程序不同。
他的内心是柔软的,拥有人类的复杂情感。
迟煜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意义,当任务走到结尾,所有的剧情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就代表着他该收回所有的情感了。
这对于没什么经验的江延而言,必然需要一个整理的过程。
系统难得有人性了一回,主动在他的膝头躺下,一副躺平任摸的姿态。
【学习的事不急,你先好好歇会儿吧。】
“嗯,是有些晕,缓一会儿就好了。”
江延的手指搭在它柔软的皮毛,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过了一会儿,他挪了挪被压得发麻的腿,道:“你真的该减肥了……”-
宴厅里。
迟煜这边应酬了一圈下来,算是把面子给做足了,终于开始陆陆续续送客出去。
他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头发现江延不见了。
迟煜皱着眉头,朝管家招了招手。
“我带来的人呢?”
“江先生刚才好像出去透气了,看着是往后院那边走了。”
管家见迟煜要出去找,连忙把人拦住,很是为难地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道:“少爷,迟总刚才让我叫你上去一趟。”
啧。
迟煜眉头紧蹙,虽然江延不知道跑哪去了,但左右在自己家还是比较放心的。
“你带几个人去找一下,别让他出什么事。”
他说完这才朝着楼上去,敲开了二楼的书房。
来开门的人是楚云安,见到他上来,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哥,进来坐吧。”
“……”
迟煜脚步微顿,冷着眼朝内看去。
书房里摆着一整排书架,墙上挂着名家书画,角落的博古架上放着各种价格不菲的文玩。
迟父坐在檀木的茶案前,一边沏茶一边笑着聊天,书房内的气氛非常融洽,“这么多年没见,云安都长这么大了。”
对面坐着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
“是啊,不知不觉这么多年了,云安经常提起小煜,这次回来,他还特意跟着我们去拍卖会上,给小煜选了生日礼物。”
楚云安有些尴尬,“怎么这都说出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迟父看着站在门口不进来的迟煜,将沏好的茶放下,“忙了一晚上了,辛苦你了,过来这坐会儿,喝点热茶解解酒。”
迟煜走过去坐着,闻到了升腾的雾气里弥漫着的清冽茶香,但他没喝摆在眼前的那杯茶。
“哥,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云安拆开了礼物包装,献宝似的递到迟煜的面前,深色的礼盒里面放着一块满绿的无事牌。
无论是种水还是色泽,都属于极品。
迟煜都没正眼看就礼貌地拒绝了,“谢谢,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戴这些饰品?”楚云安道:“那我下次送你别的吧。”
“不用,我不喜欢收礼物。”
迟煜凳子还没坐热就起身了,楚云安想叫住他,却听他淡淡道:“楼下还有宾客要送,我先下去了。”
他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演了一晚上戏他实在是有些累,懒得再和这些人装模装样了,他沿着悠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僻静的房间,推开门。
贡台上摆着一张精致的相框,里面是黑白色的遗照。
遗照的两侧点着长明灯,微弱的烛光中,他从盒子里抽出三炷香,点燃后吹灭明火,袅袅青烟缓缓飘出。
他将香插入香炉,在贡台前的蒲团上跪下,一言不发地磕了三个头,过了许久才站起来。
看着相框里的人,迟煜道:“外公身体挺好的,不过他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过来,您不用担心。”
等香炉里的香燃尽了,他又重新点了三炷,这才关门离开。
迟煜再次下楼的时候,宴厅里的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佣人在忙活收拾。
管家见他下来,“少爷,江先生在后院凉亭里睡着了。”
“知道了。”
迟煜朝着僻静的后院走去,脚步匆匆,在绕过院落,看到凉亭里靠着的人影时,他才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
在灯光和月影下,闭着眼睛静静睡着的青年,神情非常温柔惹人怜惜。
“怎么跑这来睡了?”
迟煜低低地喃了一句,带着宠溺的笑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落在他有些滚烫的脸颊。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被一只手用力摁住。
迟煜对上江延充满警惕的一双眼,浓的像是无边的夜色。
迟煜轻笑,“原来没睡着啊?”
扣住手腕的力道缓缓收回,江延把手松了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迟煜在他身边坐下,视线落在他微蹙着的眉眼和凌乱的衣领,凑近,嗅了嗅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谁逼你喝酒了?难受吗?”
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靠着冰凉石柱的江延偏过头,无意识地朝着他靠过来,柔软地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的皮肤上。
一瞬间迟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乱动。
“你怎么来了……”
江延的声音懒洋洋的,有些迷糊,像是认出了他之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迟煜恍惚间像是左脚踩右脚,心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根本不知道江延喝醉之后还有这个效果。
江延清醒的时候总是拒绝他的靠近,像是隔着一层无法打破的屏障一样,很少会主动对他露出特别柔软的一面。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主动靠过来了。
迟煜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这段时间他忙得都没怎么见到江延,心里本来就想念得不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在他耳边轻声道:“先别睡了,这里气温比较低容易着凉,我带你回去。”
江延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哼哼了两声。
好在江延虽然喝醉了,但是被他一搀扶还是乖乖地站起来,只是有点走不稳,直往他身上靠。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太难得了,迟煜都希望这段青石板小路能再长一点。
他忍不住往歪了想。
要早知道江延喝酒之后不仅不闹腾,还可以随便捏圆搓扁,那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亲个嘴都困难。
“少爷,楼上还有已经收拾好的客房,我带江先生过去吗?”
宴会上不少喝醉的宾客选择在这歇一晚上再走,所以佣人们会提前准备很多空房间。
但迟煜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迟煜一手揽着江延的腰,一手搭在肩膀上,吩咐道:“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带他回去。”
“好的。”
佣人小跑着去通知司机了。
迟煜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扶着一百多斤的青年会累,佣人和管家想要来搭把手,都被迟煜给拒绝了。
他将江延又往自己的方向紧了紧。
“哥,”楚云安从背后走过来,目光落在迟煜身边的江延,伸出手,“我帮你扶着吧。”
“不用。”
迟煜像是生怕江延被楚云安碰到,扶着人往后退了两步。
再加上这里附近没有其他人,他也懒得再顾及彼此的面子,语气十分冷漠,“你别老围着我转了,咱们小时候那点事我都差不多忘干净了,费不着你这么殷勤。”
这话算是刺在楚云安的心头,让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一瞬间难以维持面上的热情和优雅。
江延隐约间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声音,朦胧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楚云安。
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强撑着要站直,“……我自己回去。”
刚才还乖得不行的人,忽然就在怀里闹腾起来了。
迟煜怕他乱动摔了,连忙把人牢牢扶住,声音轻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是在哄人一样,“你怎么回去啊,路都走不稳,我已经让司机开车过来了,我亲自送你回去行吗?”
“我自己可以,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啊?”
迟煜根本不知道江延在倔什么,还一个劲儿地推他,虽然喝醉了但这手劲儿真不小。
他看着被江延刚才扯下来又缠在手腕上的领带,顺带拿起来,将他的手腕并在一起绕了几圈,打了个蝴蝶结。
江延不知道要怎么挣开,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被领带捆着的手,低声下气地说了句,“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会动手伤害他……”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迟煜非常稀罕的看着江延这幅表情,真的恨不得立刻抱上去对着委屈的小脸啃两口。
偏偏楚云安站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司机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迟煜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人,摁进车子宽敞的后排座椅,自己也紧跟着上车。
“哥,”楚云安站在车外,有些不死心地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乞求,“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
迟煜十分无情地拉上车门,让司机开车。
江延看着合上的车门,皱着眉头,迟煜以为他是难受了,连忙替他把绑着的手给解开,开了车里顶灯察看一番。
领带的面料很软,江延的手腕上只留了一圈很浅的红印。
“疼吗?”迟煜抓着他的手道:“你刚才乱动,我怕你摔了,我给你吹吹。”
江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凑近,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他手腕的皮肤,呼出湿湿热热的气,而后张开嘴,用柔软湿润的舌头轻轻舔吻着。
即使是意识有些不清楚,但江延还是觉得这种湿滑的触感很奇怪,他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
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江延只能任由迟煜用唇舌,一点点将手腕内侧的皮肤润湿。
他靠着柔软的车椅背,努力回想着自己现在在干嘛,过了很久后,才分辨出近在眼前的迟煜,“你怎么会在这?”
“我怕你半夜自己回去被人拐走了,所以特意送你。”
迟煜用手去抚着他蹙着的眉头,有些心疼和不舍,“今天晚上人这么多,我都没时间和你单独待会儿。”
江延偏过头,躲开他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不用你送。”
迟煜以为他是酒劲又上来了有些不舒服,也不闹他了,只是盯着人看了一路,直到车子在车库停下。
迟煜搀扶着人下车。
本来想要上来帮忙的司机,看着迟煜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钱,吩咐他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司机愣了下,问:“那得买什么型号的?”
迟煜被他问得一愣,回想了一下试衣间看到的,“你挑着架子上最大号的买。”
“噢噢,好的。”
江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被扶着进了电梯厢,明晃晃的灯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来迟煜似乎时要送他回家,只是这电梯门打开之后,他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愣了愣。
“……这是哪?”
迟煜刷开门,把他拉进房间里,顺势合上铅灰色的入户门。
“我家。”
房间是上下两层打通的大平层,用旋梯连接,装修得非常漂亮有设计感,尤其是一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江景,格外璀璨。
江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思考不明白,他问迟煜道:“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
第35章 网骗渣攻35
第三十五章
江延实在想不通, 他明明不应该在这,迟煜如果嫌送他麻烦的话,他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江延转身,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迟煜忽然牵住他的手, 悄无声息的把身后的门把手给挡住, 垂着眼, 一贯强势的脸上流露出以往没有的难过和孤独。
他解释道:“江延,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单独陪我过一个生日。”
“以往的每一年, 我都很讨厌过生日,但我必须得强忍着恶心, 在所有人的面前演戏。
我明知道他们都不是为了庆祝我生日而来,我还得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迟煜的体温随着相牵的手传递而来, 有些冰凉,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抬眼, 去观察江延的表情。
“你愿意陪我过一个单独的,简单的生日吗?”
江延听着他难过又孤独的一番话, 拒绝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点点头。
“我答应你。”
过完生日再走,应该也是一样的。
“太好了!”
迟煜的眼睛都亮起来了,看起来高兴极了,十分热情地给他拿鞋,推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
他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让人下去买了点东西,很快就上来。”
迟煜说着就要离开,江延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找了找, 问:“我的书包呢?”
“书包?应该还在车里。”
迟煜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挑了下眉,“江同学,你现在这个状态该不会还想要学习吧?”
他这是谈了个男大,还是谈了个男高啊?
“不是,”似乎那书包对他而言重要极了,江延说着又要起身,“我下去拿——”
“等等。”
迟煜摁着肩头把人摁回沙发,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摇了摇,“你乖乖坐着吧,你的书包我让人等会儿一起拿上来,行吗?”
江延想了想,点了点头,挺直的脊背这才稍微放松地往后靠。
迟煜见他终于不闹着要走了,用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才往里走,不知道去干嘛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无主灯设计的光线非常柔和,加上室内适宜的暖气。
江延抵挡不住上涌的困意,微微侧头,斜靠着柔软的沙发,睫毛在眼皮下方投射着一片淡淡的阴影,增添着柔和的光泽。
迟煜去选了一瓶珍藏的红酒,端着酒杯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延乖乖在他沙发上睡着的这一幕。
江延的睡相很好,即使喝醉了也不吵不闹,清冷如玉的眉眼间透着点酒气上涌的绯红。
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三件套的西装,清醒时的禁欲贵气和现在的温和无害形成强烈的反差。
大概是因为坐着不舒服,西装外套被他自己解开了,但深色的马甲依然贴合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腰部的线条。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截窄收的腰线以极其吸引人的弧度,收进黑色的西装裤里。
穿这么多睡觉不会难受吗?
迟煜想着走了过去,将装着红酒的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透亮的玻璃杯壁,倒映着迟煜靠近江延的身影。
他伸手,将西装马甲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生怕打扰到江延的睡眠。
最后,他的手指触碰到皮带的金属扣时。金属扣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冷光。
江延忽然动了下,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迟煜。
迟煜的眼神深邃幽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
江延的视线缓缓下移,看着自己被解开的马甲,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衣服会被解开。
迟煜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看你睡着了不舒服,所以帮你脱一下衣服。”
被他这么一说,江延才觉得身上的西装有些勒得慌,像是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闸蟹。
江延扯了扯西装的外套,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但他将平整的西装扯得凌乱歪斜,最后也没能顺利脱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迟煜。
迟煜尽管在宴席上喝了很多酒,但他习惯了这种应酬的场合,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在这时候他依然保持着清醒,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醉意。
似乎收到了他递来的信号,还不等江延开口求助,迟煜主动道:“我帮你?”
“麻烦你了。”
江延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手放在腿上,低着头,一副任由摆布了的姿态。
迟煜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江延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是里面的马甲。
直到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江延依然低着头,闭着眼睛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异样。
这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迟煜的动作。
迟煜本来想要无视,但江延皱皱眉头,被声音吵醒了。
他只能悻悻收手去开门。
江延看着他拿了很多东西进来。
他的书包,便利店塑料袋装着的东西,还有一个用透明盒子装着的四寸小蛋糕。
迟煜把东西全部都堆放在茶几上,转头去调整灯光,把除了客厅之外的灯都关了。
只留嵌在墙面的暖黄色灯带,营造着一种浪漫又暧昧的氛围。
江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迟煜是找他来过生日的,这会儿应该要点蜡烛许愿了,他想要帮忙,但是没看到蜡烛在哪。
于是翻了翻放在桌上的塑料袋,看到了很多个四四方方、五颜六色的盒子。
他随手拿了一盒出来。
盒子上写着“超薄”。
他正想要仔细看一下是什么,忽然被迟煜一把抢走,连同袋子一起丢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江延看他紧张成这样,以为是自己乱动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慢吞吞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给你找蜡烛。”
“不用,我来就行。”
迟煜从蛋糕盒子上的袋子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燃。
他表面看着很平静,但忍不住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江延拿着那玩意儿琢磨的样子。
怎么说呢,他心里痒痒的,但是又害怕江延现在反应过来跑了。
但江延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插上蜡烛之后,江延催促他许个愿望,还把烫金的皇冠生日帽放在他的头上。
暖色的灯光下,江延望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许个愿望吧,不然蜡烛要熄灭了。”
迟煜看呆了几秒。
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愿望,比起向上天祈求的这种方式,他更习惯了采取实际行动,用自己的方法去实现。
但在江延有些殷切的视线下,迟煜还是闭上眼睛,听着江延给他唱的生日歌,对着晃动的烛火,许了个很简单的愿望。
他希望江延每年都陪他一起过生日。
许完愿望后,迟煜将蜡烛吹灭拔了下来,切了一块蛋糕。
蛋糕是楼下随便买现成的奶油水果蛋糕,他用叉子挖了一块带着草莓的奶油,送到江延的嘴边。
江延顿了顿,凑近张嘴将草莓吃进嘴里。
“甜吗?”迟煜盯着他问。
江延点了点头。
就见他将叉子上剩余的奶油卷进嘴里,仔细品尝,丝毫不在乎碰到他吃过的地方。
江延有些尴尬地低头,看到自己身边的书包,想起来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他打开拉链,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迟煜的视线一顿,看到江延拿着的礼物盒,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确定地问:“里面装着什么?”
江延连同盒子一起,塞进他的手里,“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没想到江延居然会给他准备礼物。
迟煜满怀激动地打开盒子,看到了一串非常精致的手编绳,黑色和灰色的混线间,固定着一只生动可爱的小鱼转运珠。
他脸上写满了高兴和惊喜,“你专门给我准备的吗?该不会是你自己亲手编的吧?”
江延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说不是。
平时说谎都不会的人,喝醉了之后更是漏洞百出。
迟煜用指腹摩挲着这条手编绳,感受着每一处细密整齐的绳结,脑海里浮现出江延认真编绳子的画面,低着头,眼神专注,漂亮的手指在绳子间穿梭。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像是投下一大块石头,温暖而柔软的情感在胸腔里控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江延的手指点在他的手腕,替他将手绳戴上,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皮肤,仔细地替他调整着绳子的松紧。
调整完之后,抬头看他,在柔和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罕见的、有些腼腆的笑,“你喜不喜欢啊?”
迟煜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仿佛压制了一个晚上的酒意,在此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让他产生了一种过于幸福而不真实的眩晕感。
与感动一起滋生的还有另一种强烈的情感,他从未有过的,这么想将一个人永远都拴在身边。
江延是他的人。
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他。
迟煜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且有些没来由的急切。
江延茫然地看着他。
迟煜说:“你想尝尝我这的酒吗?”
“什么?”
江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迟煜端起了桌上的玻璃杯,呷了一口红酒,俯身朝他靠近。
像是不带任何情欲,如温柔的雨点般,很轻地将唇贴在他的唇上。
红酒的酒液被迟煜的口腔温过,变得温热,口感柔和,渡过来时带着浓郁的果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