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逾明此刻所在的位置离他的住处并不远,在回国任教之前,他就在离学校步行只五分钟的对面小区租下了一间单身公寓,而同处大学城的南城大学离他的公寓自然也不会太远,哪怕是步行回去,最多也不过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绝对不会是指当前肖逾明的身体状态之下。
又走了一会儿,他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但面前笔直的马路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想法,他应该带上感冒药再出门的,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水,肖逾明弯下腰,扶着路边的一颗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只是反胃,刚刚吃下去的那些美味,这会儿通通变成了让人恶心的源头。
郑楚言跟周石讨论着今天的收获,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开了个视频会议,把手下的几个人都拉了进来,分享资料、梳理案情、分配任务。
“郑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周石负责拿着平板进行会议记录,突然郑楚言那边没了声音。“郑队?郑队?”
“没有了,先这样吧,按照我刚刚说的,大家抓紧时间,散会吧,周石,你等我一下。”郑楚言正开着车呢,就看到前方路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先是慢慢地向前走,然后弯下了腰去。
“你还好吧。”肖逾明感到有人靠近自己,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侧过头,这不是之前在食堂厕所遇到的人嘛。
“我没事。”又是一阵恶心,他干呕了几声,左手握拳用力地锤了几下胸口,才稍稍压下了这股难受的感觉。
郑楚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你这看上去可不想是没事的样子,胃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这是老毛病了。”
“那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这话说得突兀,肖逾明又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扶着自己的人,他确定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不用麻烦了。”
郑楚言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奇怪,只是看着眼前的人难受的样子,下意识地就这么问了出来,“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你不太舒服想帮忙而已,毕竟这么短的时间能遇到两次也算是有缘分了。”
为了让肖逾明放心,他甚至准备拿出证件来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叫郑楚言,是一名警察,这是我的警察证。“郑楚言一只手扶着肖逾明的肩,另一只急急忙忙地从夹克里掏着证件。
“郑楚言,郑楚言,你是南城公安局的?”肖逾明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
“是的,你知道我?“郑楚言保证,他们今天之前从未见过面。
“听人说起过。”听见对方的肯定,肖逾明放心了不少,声音都温和了下来,看着郑楚言疑惑的神情,他解释道,“我是南城警官大学的老师。”说着话,又忍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郑楚言原本还在思考这之间的联系,听见咳嗽声又轻轻地拍起了他的后背,“你别说话了,得赶快回去休息,我送你,我有车。”
郑楚言揽着肖逾明就要往回走,左手的衣袖被人轻轻地拉住了。
“怎么了?”
“不用送。”
“你还不放心嘛,不是知道我是谁了吗?”
“不是。”肖逾明比刚刚更难受了几分,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郑楚言身上,“我晕车,难受。”
原来是这样,郑楚言想了想,“你家离这儿远吗?”
”不远,不到四公里吧。“
”那就好办了,等等,我打个电话。“
周石接到了郑楚言的电话,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辆自行车,这是刑警队一直以来的习惯,以应对办案过程中的各种突发状况。
“你把车开回去吧,我先把人送回去,他不太舒服。”
周石看到队长怀中半搂着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看两人亲密的姿势,只以为是他的朋友,还是关系很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