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残留一些紫色,青绿色成了大面积的颜色。
额上只有微微的痛感,她也抬手去摸,两人指尖触碰的一瞬,程景赫像触电似的嗖地缩回手。
“有静电吗?”陆诗音问他。
他点头:“嗯。”
其实没有。
她轻轻按了按,还是疼,不再去碰。“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了。”
“我不忙,准备回去。”
“那我也回去了。”
程景赫看着她:“我们一起。”
她摇摇头指着另一头的道路尽头:“我的车就停在上面,我得去开我的车。”
他舔了舔唇:“那我坐你的车回去可以吗?”
陆诗音身子往一边偏,看他身后不远处的助理:“袁助理还等你呢。”
“让他开我的车,我坐你的车。”他揉揉太阳穴,“头很晕。”
“是吗?”她瞧他面颊有些泛红,眉心微微拧着,的确不太像舒服的样子,“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下来再一起回去好吗?”
他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吹吹风好醒酒。”
他这一句,让陆诗音尘封的记忆再次归来:“差不多可以了,还要笑多久?都过去好几天了。”
程景赫笑了笑,很快收敛,本来不记得这茬了,谁让刚刚那几人又提起。
“好,不说了。”
见陆诗音终于点头,程景赫回去和袁助理交代事情:“查一下,刚刚那人是谁,哪个公司的。”
袁航点头:“是。”
他还想问事情,怕陆诗音等久了,便说:“先这样,尽快查。”
两人沿着一旁的绿化带一起往回走。
这里并不是繁华街道,绿化带都是新修建的,看起来十分干净,不远处就是江边,这会儿风很大,陆诗音被吹得身上一阵冷。
她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这样一个秋日的午后,气温适宜,完全不会冷,但风一吹又是另一回事。
程景赫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和一件马甲,领带上还别着金属夹。
她确实有些冷,不打算和他客套,拢了拢他的衣服,把自己裹紧:“谢谢。”
风依旧狂吹着,凌乱发丝被吹到她的脸上,她伸手把头发全部拢到后面,再把碎发别到耳后,两人靠得近,有几缕发被吹到程景赫这里,若隐若现飘过她的发香,他不着痕迹地嗅了嗅,顿时觉得舒心很多,侧过脸去看她,只看到她温柔娇俏的侧颜。
只前行八百米左右,就到了咖啡厅附近,旁边空旷的商场侧面,有露天的停车场。
陆诗音手伸到包里拿车钥匙,肩膀微动,宽大的西服外套快要掉落,程景赫用手一抓,重新给她穿好,两只手虚虚搭在她肩膀上,以防再次掉落。
她还低着头找钥匙,声音低柔:“谢谢。”
车上,陆诗音把外套脱下递给他,开车回家。
她开车很认真,有近视,度数不高,日常生活中不戴眼镜,只有开车时会戴上。
程景赫第一次坐她的车,也是第一次见她戴眼镜。
圆圆的银框眼镜,很符合她的气质,他一只手撑在车窗边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应该是发现了,在等红绿灯时转过头问他在看什么?
他轻轻弯唇:“怕你技术不好,看你操作,监视一下。”
陆诗音被气到,咬着牙说:“少瞧不起人!姐开车的时候你还在骑自行车呢!”
挑事人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给她留颜面:“嗯。”
她默默白他一眼,正好绿灯亮起,她没再分过去一点眼神,嘴边还挂着一丝倔强,斗气似的,后半程开车更加认真了。
程景赫把头转向窗外,右手顺便遮挡了一下翘得厉害的唇。
地下停车场,陆诗音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这才发现,程景赫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稳,大抵是这几日连轴转,有些疲倦,但就算此刻睡着了也还很端正地坐着。
陆诗音不忍心吵醒他,拿起他腿上的西装外套,展开轻轻搭在他身上。
也是这一刻,他醒了,四目相对,一个双眼睁大,一个还是刚睡醒的惺忪眼眸。
陆诗音把外套扔在他身上:“既然醒了那就下车。”
他顺手掌住外套,不让它掉下去,看到陆诗音在解安全带,他第一次觉得陆诗音还挺好玩的。
她去后备箱拿那两大袋吃食,程景赫下车接过,瞥了一眼问她哪里来的。
她去关后备箱的门,随口说:“妈妈拿过来的。”
程景赫反应过来大概是在说她的妈妈,点头说:“那我下次也拿些东西送过去。”
陆诗音回头看他,听见他又说:“下次你去看妈妈的时候叫上我,我还没有去拜访过她。”
陆诗音第一次停他喊自己的妈妈叫妈妈,说:“不用麻烦。”
他低声说:“不麻烦。”
回家,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陆诗音用钟季嘉做的蜂蜜柠檬茶给他泡了一杯喝解酒,他接过几口下肚:“妈妈手艺不错。”
陆诗音深吸一口气:“你叫什么妈妈?”
他放下水杯,反问她:“你叫我妈妈什么?”
陆诗音答案在心中,却不答,她闭口不言的样子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程景赫说:“你叫我妈妈什么我就叫你妈妈什么。”
陆诗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无法反驳,只能轻轻“哦”一声,然后去把这些东西往冰箱里放。
谁知程景赫也来帮忙,两人一起往冰箱里放东西,陆诗音脑海里突然跳出四个字:婚后生活。
她想侧过一点点,看旁边的人,见他手脚比自己还利索,退了出来,把地盘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