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钱还是A以下比较好。”
程景赫没想到她还惦记这事,摇头道:“真的不用。”
文敏早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小年轻,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新婚小年轻黏人得很,走两步路都要粘着说悄悄话,还穿情侣装,她脸上的笑容怎么收都收不住。
文敏刚从外地参加一个高校的研讨会回来,错过了二人的领证时刻,十分后悔,这时见到两个孩子的亲密举动,感觉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等两人走近,她便拉着陆诗音的手亲昵交谈。
陆诗音乖乖向奶奶问好。
文敏从前就喜欢陆诗音,她觉得陆诗音长得漂亮人又有礼貌,以前也想过让自家外孙和她凑一对,但想来两人也有四岁年龄差,姑娘怕是不愿意,便没再想过。
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陆诗音竟然真成了自家的孙媳妇,她自然是喜不自胜。
陆诗音高中时也没少受到文敏的关照,从心底里感激她,便顺着她的话说,一直到客厅这一路,把她逗得脸上的笑没下去过。
因着今天算是她第一次以一个新身份来老宅,家里的人基本都回来了。程景赫的父母还有程景知的妈妈,都在客厅等着。
陆诗音进去后,和他们一一问好。
程景赫的父母对程景赫寄予厚望,对于他如此早结婚的行为并不算赞同,但这门联姻得到了老人的喜欢,他们实在是不好说什么,也就慢慢接受了陆诗音,此刻也和陆诗音友好交流说笑。
陆诗音喜欢程景赫家的氛围,因为她家里没有这样的氛围,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孤身在国外待了太久,时常想家。这会儿人一多热闹起来,又都围着她,她便有些挂不住泪,眼眶湿了又湿,硬是憋回去。
好在程景知姗姗来迟,她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下来后先假正经地与陆诗音问好,然后将她从这些大人中解救出来。
两人坐在湖心亭中闲聊吃点心。
陆诗音靠在程景知的肩头哭了一会儿,等泪流干了,眼睛早已红通通。
程景赫和爷爷程义良在不远处的高台上下棋,刚好看到她这边的情况,湖边湿气重,此刻的气温也还凉着,他看见她有搓腿的动作,想起昨天下午她在公司门口被风吹得快变色的腿。
叫了不远处正在做园艺的阿姨过来,让她拿条毯子去给陆诗音。
人走后,程义良有心笑他:“既然关心,就自己送过去,何必让阿姨去送?”
程景赫不做回应,落下手中的黑子,余光却注意着湖心亭那边的情况,他走神,被程义良吃掉一个子。
程义良笑得夸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阿姨正好拿了毯子往湖心亭赶。
“子儿都要被我吃光了,到底是要下棋还是要看老婆?”
程景赫回过头来看爷爷:“您老人家别高兴得太早了。”
他落子,没两下收走程义良的白子,又变成他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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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诗音接过阿姨递来的毯子,顺着阿姨指的方向看去,男人正和老人家下棋,没往她这边看,她向阿姨道谢,把毯子盖在腿上。
一旁的程景知“哟哟哟”个不停:“这小子这么疼人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陆诗音白她一眼,却觉得身上的毯子送来的是时候,她哭起来情绪难免波动大,会觉得周遭的气温变得更低,在没盖毯子之前她的确冷得不行。
此刻腿上暖烘烘的,她抬起头往那边看一眼,正好与男人对视上了,她又移回视线,拿手机出来给他发信息:【谢谢。】
那边只简短回复两个字:【客气。】
午餐时候话题绕来绕去,逃不过新婚的两个人。
文敏并不赞同商业联姻,对于后辈的姻缘上她一贯主张两人一定要情投意合,是否门当户对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品性好,两个人心意相通才能走到最后。
程景赫名下房产并不少,文敏好奇两人如今是住在哪一处。
问起这件事的时候,陆诗音暗叫不好,她没有和程景赫通气,并不知道他住哪里,又在哪里有房产。
程景赫却已经接过话茬:“我现在住在音音那,她那儿离她上班的地方近,”他说着把刚刚剥好的一小碟虾端给陆诗音,又接着说,“我已经让人收拾了南岸府那边的房子,这两天就能搬过去了,那边离我们两个上班都近。”
文敏一听,脸上乐开了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又问陆诗音是住哪里。
陆诗音没料到他这一出,镇定自若答:“住在斯惟国际小学那边。”
文敏:“噢,我知道那,我们学校有老师为了方便让孙子上学也住那边,那儿环境好呀,周边交通和生活都很便利!不过南岸府也好,南岸府更适合你们两个新婚住,江景房景色好。”
陆诗音笑着说是,脚指头却快把鞋底抠穿,一旁的程景赫又时不时给她夹菜,实在是让她如坐针毡。
现场唯一知道实情的只有程景知,她低垂着头吃饭,一直憋笑,弄得桌上撒了些汤水。
程殊大叫道:“哦哟!看这个孩子,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个漏下巴,掉这么多饭出来,浪费!”
程景知和陆诗音在桌上对视,暗戳戳笑对方出丑。
饭桌上就这么有惊无险过去了,陆诗音瞅准机会拉着程景赫到一旁说事情,主要还是问两人住哪里的问题。
他今天又是自行买了礼品,又是请人拿毯子给她,又是在餐桌上主动替她解围,她都觉得快无颜面对他。
程景赫知她想问什么,先开口:“不必有负担,我那样说对我们两个都好,只不过未来我们都小心些会比较好,我之后会把几处常住的地址告诉你,以免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明明比他大四岁,陆诗音却感觉他比自己还要沉稳老练,说出来的话比她更好听。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前阵子陆正国也在问他们两人住哪里的问题,她应付得了一次,却不可能次次都应付得过来。
“其实我想说,”陆诗音有些支支吾吾,“我想说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要不我们还是搬到一起住吧,总好过每一次都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