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音脸上带着笑,低头看自己衣服上被打湿的部分,用手在上面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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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程景赫已经从公司门外进到了公司大厅,脸上的表情切换自如,已经变回最开始那一张冷扑克脸。
前台的姑娘看得津津有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会脱下外套为一个女生挡雨,那一刻她觉得老板真的是帅爆了。
同样看热闹的还有全骏驰,他跟在程景赫的身后下来送人,但是没想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
他追问程景赫到了电梯里:“你看上陆总了?”
程景赫看他一眼不作答,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全骏驰却有些不依不饶,八卦的心在熊熊燃烧,又问了他一句:“问你呢。”
他带着些炫耀的意思,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亮给全骏驰看,全骏驰推开他的手:“你的婚戒我已经见过了,又给我看干嘛?”
然后又来了一句:“你老婆要是看到你对别的女人那么好,她肯定会生气的,你别不正经的,这不像你的作风。”
程景赫也看了一眼自己戒指,把手收回,慢悠悠说了一句:“另一个在她那。”
话说完,已经抵达他的办公楼层,他扔下还愣在原地的全骏驰,正准备出轿厢,想到全骏驰不在这一层办公,帮他按了楼层才说了拜拜。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全骏驰想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合着他是他们俩夫妻play的一环?
程景赫进办公室,把手上的西装外套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他走到窗边,靠坐在桌边沿,捞过桌面上的烟盒,熟稔地打开,拿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火,门口响起敲门声。
他顿住动作,拿下烟,夹在两指间:“进。”
见进来的是自己的助理袁航,他自如地点上烟:“怎么?”
“郑禹被送去马来了,我看着他上的飞机。”
程景赫眉头一皱:“怎么只送去马来?”
“郑老爷子求了情,说舍不得。”
他摇摇头,对这结果不是太满意:“太近了,”烟雾缭绕在他周身,他眸子暗了暗,“那边有人看着吗?”
“有人在那边接应。”
沉默半晌,他说:“看紧了,别让他回来。”
“是。”
程景赫又吸了两口烟,想起大约十分钟前的那一茬,问责道:“太太现在是明辰的总经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袁航面露难色:“我以为您知道这件事,所以没说……”
“你以为?什么时候你以为也可以作为依据了?”他轻笑着摁灭烟头,坐到办公桌后面。
袁航低着头,自知事情没有办到位。
还记得最开始成为程景赫的助理时,他24岁,程景赫才18岁。那会儿就能看得出他做事十分老道,去年接手宝真酒业后更甚,果然是豪门世家出身的人,从小接触到的事物面就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程景赫并不打算过于苛责,这事也不怪袁航,谁让他和她之间的婚姻只存在于那两个红本本上,任谁都会认为这点事情,夫妻之间应该都会相互通气。
可他和陆诗音之间,在没有见面的四天里,竟然连短信都寥寥。
程景赫摆摆手:“以后太太的事要第一时间和我汇报,不管我知不知道。”
“是。”
“你出去吧。”
他在办公室静坐一会儿,拿出今天刚签的合同翻看了一遍,这才起身穿衣去赴今晚的局。
抵达银泉苑时,平山堂的包厢内已经坐了有三人,严骞泽坐主位,另两人坐得随便,一个是楚熠,一个是陆敬凡。
思润集团前几年陷入危机,严骞泽趁机清理门户,楚熠和陆敬凡瞅准时机入股,现已成思润的最大股东。
现场程景赫年龄最小,大学时期和同学成立景淮科技公司,被严骞泽拉拢入股思润。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景淮科技背靠的也是思润这棵大树。
他进门只朝几人点了点头,随意拉开椅子坐下。
严骞泽叫了服务员传菜,顺便问他:“新婚生活怎么样?”
程景赫状似无意,点了点头:“还不错。”可以说和单身生活并没有什么差别。
严骞泽:“之后要办婚礼的话,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婚礼?程景赫没往这方面想过,陆诗音对他是避之不及,若是说出来婚前婚后两人总共只见过三面,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发笑。
他道谢,却说:“再说。”
陆敬凡有意调侃他,拍拍他的肩说:“没想到我们这里竟然是年龄最小的先结婚,看来以后我们结婚还得找你问经验。”
程景赫抿了一口茶说:“能帮得上的当然好。”
他年纪小却一副老成的样子,在场的人早已习惯。楚熠心情不佳,坐在一旁不怎么说话,他忽然开口问:“你知道你老婆接手明辰了吗?”
程景赫点头:“刚知道。”他反问,“你们都知道了?”
三人对视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啊?”
严骞泽说:“周一就上任了,小陆总在公司的名声不太好,传出来的话不太好听。你大约是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就连她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程景赫哂笑,倒不是他不知道,一来这一周他的确忙,二来民政局见面的那天她就说过,两人之间保持距离,必要时候相互帮助即可。
他想起这一茬觉得并不算和陆诗音扯平,是他没有去关注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他才该去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