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亲事,甚至要白家来安排,这句话让白风清直接气笑了:“你直接说你需要一个不用管死活的联姻对象不就好了?”
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白家要拿她换利益的事实。
大堂哥神色不变:“联姻,你倒是想得美,我们只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坐上陆家太太的位置,得凭你自己的本事,不会的就让你妈教你,反正她成功了不是吗?”
听完这话,白风清明白了,这甚至不联姻,只是白家需要给陆家的谁送个人到床上,自己家的亲亲孩子不好送,干脆就送她这个私生女。
说到底,她母亲就是这么坐上白家太太的位置,她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说不定能比她母亲做得更好,到时候白家不知道可以得到多少利益。
白风清环顾一圈,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种种神色,思忖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他们裹挟一辈子?
就因为他们是自己的亲人?他们在自己的人生里甚至没给过什么钱养活她,唯一一个母亲,她照顾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成为她在白家获取利益的筹码。
凝视自己的母亲许久,白风清收回了自己最后一点对母亲的感情,缓缓说:“好。”
不到三天,白风清就被送到了陆明深的床上。
再往后的事情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得不全,就像没人知道白风清怎么成为陆明深当时最中意的替身,也没人知道白风清为什么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白家都跟她断绝了关系。
好像白风清这个人,做什么都奇奇怪怪,许多事从她出现在白家开始,就无人知晓私底下她做过多少小动作。
消失多年的人忽然出现,没有人能不怀疑白风清回来的目的,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就是邵以东,他静静等着白风清要做的事情,没想到,她入职云城大学后竟然先来了自己这里。
直到邵以东听白风清说白家。
当年白家做的事情是极其不地道的,大家笑白风清痴心妄想,却也笑白家不择手段。
靠着白风清出卖皮相才得到的资源,在白风清出事的时候却选择了断绝关系,不仅直接收回了所有给白风清的东西、钱,还宣布此后谁都不能跟白风清接触,生怕跟她联系会触怒陆明深。
邵以东猜想,白风清这听说了白家的事,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从过往白风清做的许多事情推断:“你想回来救白家?”
曾经白风清做的那些疯批事,无不显示着她多想得到白家的认可,只是后来怎么都没成功,现在刚好白家出事,要是白风清能重新得到陆明深的宠爱,说不定她真能得到白家的承认。
白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邵以东,没有直接回答:“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我想做什么,我会自己去做。”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确实是,”邵以东想知道白风清要做什么消息给得痛快,“白家其实很久之前就不太行了,加上老爷子前两年退休,你大堂哥上任后想尽了办法也没挽回颓势,八年前陆家给了白家帮助才让他们坚持到现在,你走后陆家没有当即收回援助,可陆家又不是做慈善的,后续白家不行,自然不会再跟他们合作,现在银行已经不肯再贷款给他们维系资金链了。”
资金链一断,白家必然只能宣布破产,到时候墙倒众人推,云城这群狼狗都会闻着味来痛打落水狗。
白风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终于对邵以东露出个善意的笑容:“东少厉害,茶点算我请你的,谢谢了。”
“欸?”邵以东愣住,“不是,你就拿这么点东西跟我换消息?我邵以东的消息这么容易拿的吗?”
闻言,白风清缓缓站起身背上背包,对邵以东点头:“对啊,你不来,我在这坐一下午,也是能听到的,你只是自己想来说而已,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报酬呢?”
邵以东被噎住,眼看着白风清要走,他那个八卦心涌上来,不管不顾地拉住白风清的手:“等等,你不能这么走了,你告诉我你回来干嘛,我帮你啊!”
白风清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邵以东就抓在那,看了两人相连的手一会儿,她缓缓抬头:“我女儿要念书了,云城的教育资源很好,我带她来不是很正常?”
“女儿……”邵以东后知后觉地想起确实有送过来这个消息,只是太没有真实感,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今年白风清才二十八岁,可她已经有个五岁的女儿了,往前推一推,大概就是离开云城后遇见了结婚对象,接着立马结婚生子。
邵以东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有女儿的话,陆明深不会给你养女儿的。”
听罢,白风清无声笑笑,拉开邵以东抓着自己的手:“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东少玩得开心点儿。”
这次邵以东没拦着,目送白风清离开后,立马掏出手机招呼人去查白风清的女儿跟丈夫。
白风清背着包慢吞吞走出净柳小馆,站在门口等出租车来接,她累了。
回到家后白风清丢下包闷头就睡,不管邵以东那个大嘴巴一天能把消息传成什么样,左右,她确实需要告诉很多人,自己回来了。
晚上八点,白风清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跟夏满聊聊天。
女儿还小,却要一个人在寄宿幼儿园生活,白风清其实相当愧疚,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唯一能给的抚慰,就是每天八点准时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妈妈没有忘记她。
夏满是个过分懂事的小孩儿,她声音平稳地一一汇报自己一天做了什么。
“早上吃了鸡丝粥,还有牛奶,中午吃……”汇报完后夏满话锋一转,“妈妈,你很累吗?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白风清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没有,妈妈其实是刚睡醒,所以还有点困困的。”
“很晚了,妈妈你要早点睡觉,小满给你唱首歌就睡吧。”夏满说完,等着白风清答应。
等白风清说了好,她才开始唱摇篮曲,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白风清真的觉得有些困了,等她唱完,就让她快去睡觉。
夏满总能听出来人的情绪,她知道白风清真的困了之后就说晚安。
老师还跟白风清说了下夏满的懂事,接着才挂断电话。
白风清看着手机,长长叹了口气。
翌日,白风清照旧五点多起床,洗过澡、吃过饭,又做了个简易便当,把自己收拾成温书宁的模样,带着温和的笑容慢慢离开家。
走出那扇门,她就必须是温书宁。
坐公交车到云城大学跟老师们互相认识一下,白风清就要开始为后面的工作做准备。
中午十一点半,邵以东给白风清发了消息。
【白小姐,我想请你吃顿午饭,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赏脸一聚?】
白风清看着这个消息,坐在校道的长椅上思虑许久,回说:应该不可以,陆明深说不要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