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棠原本以为,嫁给牧归泠,肯定会召来万千粉丝疯狂辱骂,从头发丝骂到脚趾甲。
然而,评论内容比她想象中友善得多。
挨骂的竟然是另一个倒霉蛋。
【牧归泠你真行!出道至今第一条九宫格发了嫂子,你没有心!】
【该说不说,嫂子长得真漂亮斯哈斯哈,直播比精修图还好看,颜值方面拿捏住我了。】
【脱粉的reset快点退票求求了!孩子蹲得腿都麻了!】
【这届网友不行啊,已经一天了,还没有扒出嫂子的身份。】
【顺着@戳进去看了,嫂子是开原创音乐工作室的,微博没几条,工作室的歌基本都是另一位合作伙伴写得,质量特别一般。】
质量、特别、一般!
禾冬青当场吐血三丈:你行你上啊!
夕棠立志扮演一位合格的妻子,为牧归泠扭转人设。她转发那条微博,输入一行文字:
夕禾原创-夕棠:谢谢你邀请我出席婚礼!新婚快乐~@牧归泠
微博才发出去,禾冬青的抱怨如期而至。
“夕小棠!为什么你结婚,挨骂的是我?我是什么惊天大冤种吗?单身狗的命不是命吗?”
禾冬青连夜飞回岚市,任劳任怨做了一天伴娘,为夕棠挡了无数杯酒,结果落了个‘写歌质量特别一般’。
‘写歌一般’她忍了,居然加上‘特别’两个字。
老倒霉蛋了。
“禾小青不气,给你呼噜呼噜毛~”夕棠笑得特别损,塑料姐妹情实锤。
“哼!我哄不好了,以后工作室的歌你来写!”禾冬青愤愤抱怨,“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以前夕棠害怕自己的音乐风格太明显,被扒出是周渠代笔,所以不敢给工作室写歌。现在她踹了周渠那个渣男,百无禁忌。
“好啦好啦。”夕棠答应下来,又想了想,“正好我要跟牧归泠合作,可以请教他。”
“啊!别秀了别秀了,知道你老公宇宙无敌最厉害。”禾冬青一副狗粮吃撑的样子,“我滚,不打扰你们洞、房、花、烛!”
“哎……”夕棠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脸颊微微发烫,看向空旷的蜜月套房。
禾冬青怎么回事?脑子里塞满了黄色废料。
今晚既没有‘你们’,也没有‘洞房花烛’好吗!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来了。”夕棠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跑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夕棠身体一沉。
牧归泠裹着一身酒气,不由分说抱过来,把大部分重量压在夕棠身上。
头埋在肩颈之间,呼出的热气拂过夕棠耳侧,搞得她痒痒的。
“牧归泠?”夕棠问到他身上的酒味,混着原本的鸢尾花香,并不难闻,尾调撩拨之余还添了几分熏人欲醉。
今天他们结婚,夕棠逃了敬酒,牧归泠总要应付满座宾客。
“嗯。”牧归泠抬手勾住她的腰,逼着夕棠一路推到床边。
姑娘身子太软,他没怎么用力,就把人压进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夕棠刚洗过澡,身上残留沐浴露的味道。躺在娇艳的玫瑰中,蓬松柔顺的头发散开,清澈的猫儿眼忽闪忽闪,无措地望着他。
她没有躲,好像也没有害怕。
不知死活。
眼睛太干净,让人没办法下手,唯恐把她弄脏。
“牧归泠……”
夕棠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她情史干净,性格比较保守。受到父母的影响,认为肌肤相亲这种事要留到新婚夜才有仪式感。
曾经憧憬过的新婚夜,如今化为现实。
只是与她共度的人……
称不上爱人。
牧归泠手撑在她耳侧,身体离得很近,仿佛再低一份就会压下来。
夕棠甚至能数清楚他一根根睫毛,感受到男人衣服底下蕴藏的力量。
他们,不是假结婚吗?
假结婚……能算新婚夜吗?
她纠结又羞怯,轻轻推了一把牧归泠的胸膛,小小声嗫喏,“你醉了吧?看清楚,我是夕棠。”
——又不是你的《悄悄》白月光。
牧归泠没有动,目光锁定夕棠。
感受到她脸上的热度,看清她湿漉漉眼底的慌张和无措。
真乖,反应好可爱。
“……嗯。”牧归泠恹恹应了声,这才缓缓抽离,“我去别的房间睡。”
夕棠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想:提到《悄悄》女主,牧归泠就清醒了。
果然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她吧?
喜欢到就算醉意朦胧,也不愿意随便找个人代替。
走出房间,牧归泠没有立刻离开,细细回忆刚才环住夕棠腰的感觉。又细又软,两只手就能箍住。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真狗。
明明只想装醉,试探一下她的反应,结果差点没忍住。
牧归泠扬起头,喉结明显动了一下,舌尖抵住犬牙。
做个人吧,牧归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