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平搂住邰雪的肩膀,笑着说:“你这么一夸,我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小雪了。”
“怎么会,你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说完这话,焦美偲扬起的唇角微微一动,小小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CUT!”
初阳“啧”了一声,站起来,“别人都可以,邰雪,你的表情太过了。再来一……”
“初导!”凌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我觉得刚才晓衍的表演没什么问题,邰雪和肖一平分开有三个月了吧,好不容易见面,稍微兴奋点有情可原。邰雪的人设是个少女,少女就该阳光一些、活泼一些嘛。”
初阳眼一横,“你这么会?你来啊?”
凌沫心态很稳,即便被怼了一嘴,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初导,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这才是我们晓衍的第一场戏,你多磨磨她更好。”
初阳的高效率不仅体现在开机仪式的快上,还能精准把控轻重缓急。一天中的第一场戏、一个演员的第一场戏,都将影响整部片子的进度。演员的情绪对表演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这场戏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没必要较真,否则真的可能得不偿失。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摆摆手,“行吧、行吧,这条过了。”
化妆师上前,分别给费济霖和纪晓衍补妆,同时两人走向第二场戏的布景中。
纪重茵则跑出镜头范围,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观摩学习”。
栗梨给她递上一杯水,有些懊恼地说:“茵姐,我觉得明天我还是去接你好了,纪晓衍都有专车接送,你却自己骑个电动车过来,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纪重茵“噗嗤”一笑,“你接我?你骑一个小电驴,我骑一个小电驴,我们手拉手,好朋友?”
“我打车呀。”栗梨理直气壮,“我又没车,云姐下周才回来,我只能打车。”
“行啦,我勤劳的小蜜蜂。”纪重茵拍拍她的肩,“你的关怀我收下了,可我真的没那么娇贵。”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几天我自己过来就行。”她懒懒地靠在马扎靠背上,“你是不知道,这个季节骑电动车是最舒服的了,凉风有幸,神清气爽。”
栗梨眨眨眼,她已经慢慢习惯茵姐的变化,可当某个特定事件发生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惊讶。
回想以前的茵姐,吃穿住行都要最好的,前呼后拥十几个人,走路就跟踩高跷似的,一步顿三顿。哪怕一年前刚“落魄”时,也是租最豪华的车,上最不守时的班,玩最不上心的票。
而现在的茵姐,仿佛是经历了十集变形记,从头到脚太接地气儿了!
心里正感叹着,忽然,一股堪比龙卷风的强劲力道把栗梨的眼睛吸到了一个人身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凶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纪晓衍激动地背着台词,目光就像锅里的鸡蛋汤一样,涣散、无神。知道明白她在心痛受害者、谴责犯案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凶手助威。
栗梨捂着嘴笑起来,“看不出来纪晓衍还挺有喜剧天赋的嘛。”
与她灿烂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初阳的一张紫茄子脸。
果然用资本砸出来的人用不得,可他当时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要不是纪耀明及时注资,这项目可能就黄了。
纪家给自己女儿“掰嘴喂饭”可是传统,想当年纪重茵也是如此,资源好到让人恐怖,表现差到让人想吐。
不过所幸现在的她不同往日,光是试镜那三分钟戏,就足以称神。
可究竟是昙花一现瞎蒙,还是真材实料积累,只能走着瞧了。
琢磨到这,初阳稍微想开了一些,没有人是天生的演员,只要导演肯下功夫,朽木也能成艺术品!
给自己打了一针鸡血后,他大喝一声“停”,然后跑向了纪晓衍。
“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导……导演,我……”
“你这样……就这样啊……啊呀,不是!真是气死我了!”
一天的戏拍下来,满耳满眼都是导演对纪晓衍的“关怀”。
这位不成熟的女演员的小脸早就挂不住了,结束拍摄后连招呼也没打,就钻进了经纪人的车里。
凌沫也没工夫“关心”顺不顺路送谁回家这种无关痛痒的杂事了,还是“护主”最重要。
随后,剧组人员陆续下了班,纪重茵也来到马路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猝不及防地,一道黑影像条蛇似的从绿化丛里窜了出来。
栗梨异常灵敏,上前一步挡在纪重茵跟前,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拿出一瓶防狼喷雾。
“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么嚣张!吃我一喷!”
“滋滋滋”几声,白雾飞向对方的眼睛,蛰得他嗷嗷大叫。
“你……毒妇……我只想问问茵姐要不要搭我的车回家而已……你居然……啊……”
栗梨吃惊地瞪大双眼,“”咦?你不是……
纪重茵也看清了眼前人的长相,愕然地问:“小汪?你在这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