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重茵亲切地帮她把碎发掖到耳后,“那这样吧,我今天早点下班,和公主一起去接你,这样你就可以带上公主,去找薄荷姐姐啦。”
芽芽开心地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小乳牙,“行!就这么办!”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撒娇似的抱住纪重茵的脖子,“茵茵,我听薄荷姐姐说,她爸爸经常带她玩扭蛋,会扭出好多冰雪公主,你可以带我去扭扭吗?”
纪重茵直接把她抱起来,“当然没问题啦。我们去扭蛋的话,就把所有公主一气儿都扭出来,好不好?”
“不要!”芽芽摇摇小脑袋,“我不要一下扭那么多,我要一个一个慢慢攒。”
小孩子的话像一个小石子丢入了她的心湖里,泛起点点涟漪。
对于孩子来说,真正的快乐可能并不是最后得到了什么,而是过程的享受。大家喜欢冰雪公主卡牌,是享受交换时的友谊碰撞;喜欢冰雪公主扭蛋,是享受对未知的期待。
一股脑给出所有的满足,是短暂的,是大人一劳永逸的世故;细水长流的积累,是持续的,是孩子源源不断的热情。
一些事、一些路,用孩子简单的思维来面对,可能比大人的缜密逻辑更恰到好处。
不知为何,纪重茵觉得芽芽头顶的蓝色数字倍加清澈。
倏然间,恍然大悟!
既然那么担心芽芽未来的人生,为什么不能在她还留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为女儿铺好路呢?
没错,圣母光环值是无法逃脱的“枷锁”,但只要芽芽她自己不去“犯规”,顺其自然地生活,也总有恢复满点的一天吧。
以前都是刻意扮“圣母”,那如果不刻意呢……
纪重茵和芽芽下楼,一边走一边重新计划未来的生活。
唐舒云早早在街边等候着,见她们出现了,便挥了挥手。
“麻烦云姐了。”纪重茵感激地甜笑着,和芽芽进入了车里。
唐舒云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发动了汽车引擎。
路上,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今天的日程:“先送芽芽去幼儿园,然后我们回趟公司,拿剧本和通告安排,晚上和电影主创吃个饭。”
纪重茵夸张地“哇”了一声,“茵茵今天的工作好满啊,芽芽宝贝,你可以为我加油吗?”
芽芽举起小拳头,认真的表情过分可爱,“茵茵加油!”
“不行,还不够!”纪重茵鼓起半面脸,“需要芽芽的亲亲才能真的加油。”
“啵儿”的一声,芽芽在她脸上结结实实又水水润润地亲了一下。
甜甜的亲吻加上增加的蓝色数字,让纪重茵心情倍儿爽。
*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笼罩在淡淡的月色下,浪漫又神秘。
纪重茵穿书以来,第二次来到东盛国际大酒店,第一次是参加纪晓衍成立工作室的晚宴,这次则要与《隐者不归路》的导演、演员等人共进晚餐。
唐舒云泊好车,在隔壁的肯德基等她。
她进入一个大包,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早早在里面等候了,但初阳和费济霖还没来。
“你好,我叫××,饰演〇〇。”
“哦,我知道你!我叫××,我一共就十场戏。”
大家互相寒暄,别管是真热情还是逢场作戏,起码气氛不尴尬。
“重茵姐!”一个女孩兴奋地走向她,“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一起试镜的邰雪,你是23号,我是22号,我叫祝梓欢。”
纪重茵猛然记起那个哭花了妆的姑娘,“是你呀!”
祝梓欢腼腆一笑,“我试镜邰雪落选了,演的是焦美偲的下属。”
“这么一来,我们的对手戏不少啊。”她露出和煦的笑脸。
两人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初阳率先进来,后面是费济霖和……纪晓衍!
只见纪晓衍不停地和费济霖说着什么,她自以为的天真和纯情,在脸上表现出来却是矫揉和做作。
费济霖温和地笑着,静静地听,可纪重茵却有种他左耳进右耳出的感觉。
大家坐定,初阳先启了一杯酒,“预祝我们这个项目能顺利完成,票房大卖!”
大家响应着各自跟了一杯。
“相信大家也收到新剧本了,有个小小的变动。”初阳接着说,“贺恕这个角色,将由我们的费哥出演,也就是说,他要一人分饰两角了。”
捧场的掌声响起,费济霖举着酒杯站起身,“这次的表演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的。也请大家多多指出我的不足,我们共同进步!”
无一例外,大家又跟了一杯。
与其他人流露出的敬佩和赞叹不同,纪重茵的眸光多了一层玩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