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就是狂拽酷炫吊炸天(1 / 2)

折腾了一夜,回到了家,雨又开始下起来。

芽芽已经睡着,身子还有些发烫。

纪重茵打开一包退烧贴,覆在她额头。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感到一阵不适,哪怕双眼紧闭,也抬手摸索着想把退烧贴扯下来。

“宝宝,别动。”纪重茵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胳膊,“乖乖睡。”

手指被“小火炉”般的手心攥住,接着传来匀净的呼吸声,她轻柔地给孩子盖好被子,怜惜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芽芽睡沉后,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指,去卫生间浸湿一块毛巾,给“小病号”擦手心和脚心。

每隔半个小时擦一次,反反复复之下,孩子的体温终于一点一点降下了来。

期间,芽芽时不时说几句梦话,一会喊爸爸,一会叫妈妈,还激动地说“芽芽听话”。

纪重茵感觉心头的痛如同窗外的雨一般,密密麻麻爬上来。

两年前发生的事,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太遥远也太模糊。而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再次感受到爸爸妈妈的温暖,尽情享受爸爸妈妈的爱。

但,梦醒过后,等待的她依然是颠沛流离和居无定所。

在这两年里,她是那么孤独、又是那么勇敢。

每次更换监护人,她都满怀期待,但最后的失望却像一记重拳,把小小的她锤入泥沼。即便如此,她依旧在渴求、在等待,她始终相信,世界上总会有个人会把她拉出命运的深渊。

童年的苦,让她的“希望”越来越卑微,哪怕某人只是“施舍”给她一丝丝廉价又虚伪的甜,也能填满她满布疮痍的心,从而甘愿被欺骗、被伤害。

霎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好似洪水猛兽一般,完全吞噬了纪重茵的意识。

她总是责怪、愤恨别人,可到头来,她又与那些“某人”有什么区别?她同样在利用芽芽的“圣母心”,实现私利啊!

『宿主、宿主!』

脑海中冷不丁响起了系统的大叔卖萌音。

『系统检测到你的情感正在发生剧烈波动,是否选择继续任务呢?』

纪重茵心累地翻了个白眼,捏了捏眉头。

[没看见我正烦着吗?滚蛋!]

『好嘞,宿主。但在滚之前我还想说一句,如果你想放弃任务、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我可以随时取消光环值的投送哦!』

“滋啦——”一声,电流音灭掉。

放弃任务吗?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纪重茵的耳膜,砸在她心上,深深浅浅,杂乱又纷繁。

*

/小朋友 睡的香 快快快起床 别做一只小懒虫懒虫肥胖胖 /

“我不要变得和轩轩一样肥胖胖!”

芽芽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叫了一声。

刚睡着不到十分钟,纪重茵忽悠一下醒来了,随手拨弄了下手机。

“对不起芽芽,我忘了关闹铃了,吵醒你了吧?”她还带着困意,探着身子,唇峰蹭了蹭孩子的额头,“嗯,没有再烧起来。”

芽芽伸出小手,轻轻撑着她的眼皮,一本正经地说:“茵茵,别睡了,我要迟到了!”

纪重茵懒懒一笑,“咱今天请假。”

“为什么还要请假?”

“因为你刚退烧,还需要再养养。”

芽芽可怜巴巴地扁着嘴,“那你还上班吗?”

纪重茵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在家陪你。”

可爱的小表情就像六月的天气,刚才还多云转阴,现在立刻晴空万里,小女孩满足地甜甜一笑,在她脸上“啵儿”一大口。

这在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你栗梨姐姐和杨姥姥来了。”

纪重茵抱起孩子走出主卧,打开了家门。

栗梨像只小猴似的窜了进来,“茵姐,我带我妈来上班了,芽芽没事吧?”

“嗯,烧已经退了。”

纪重茵话音刚落,只见一条精瘦细长的胳膊一把捞住栗梨的肩。

“梨梨,你都多大了,还咋咋呼呼的!”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跟了上来,“纪小姐,我是栗梨的妈妈,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杨阿姨可别这么说,梨梨可帮了我不少忙呢,是我最可靠的伙伴。”

纪重茵说完,对栗梨眨眨眼。

栗梨亲昵地搂住妈妈的腰,“妈,您看我可没给您丢脸哦。”

杨阿姨疼爱地拍拍女儿的脸蛋,又将目光移到小女娃身上,欣喜地叫道:“哟,这小闺女长得可真俊啊!像纪小姐!”

“妈!芽芽是茵姐的外甥女。”栗梨赶紧提醒。

“没事的,梨梨。”纪重茵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欢快地说:“杨阿姨说芽芽像我,也是在变相夸我呢,我先谢谢杨阿姨啦。”

杨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两手,展开,“来,芽芽,让姥姥抱抱,姨妈照顾你一夜了,我们让她去休息一下好吗?”

“我没事,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