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晚宴的女主角,纪晓衍的仪容相当讲究。
金粉色的公主裙,凸显了女生的小白花气质;高高的丸子头端庄中带有几分俏皮;她的五官长得不错,细眉杏眼、高鼻小嘴,可好看是好看,却太过普通;不够白皙的皮肤,距离“贵气”还差点意思。
尤其在纪重茵的衬托下,她陡然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原本应该正相反才对!
在过去的一年里,她目睹了那朵富贵花一点点凋落。纵然脸蛋再美,没有了高枝寄生,也终会变成一滩污泥。
她邀请纪重茵,就是想看她如何发烂发臭,可结果却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听对方的话术,比起之前的“无脑”冲动,似乎多了一些“茶味”。
她唇角勾起了弧度,眼中却不含半点笑意,在茶艺大师面前班门弄斧,所有花都注定要被碾压成泥!
“重茵,你说哪里的话,爸爸、妈妈、哥哥和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外人,虽然我和你是你妈妈故意掉包的,你也和纪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依然是一家人啊!”
纪重茵耐心听完这番话,差点给纪晓衍竖起大拇指。
看来“圣母婊”这门艺术,真是博大精深,她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正琢磨着,她感到自己的裙子被一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
“芽芽,怎么了?”她低下身,关切地问。
芽芽攥得裙子更紧了,身子也不住往纪重茵后面躲。
纪晓衍的神色出现些微变化,但笑容不减,她也半蹲下身,故作亲切地问:“芽芽,还记得我吗?以前我们见过的。”
芽芽撇着嘴,“我不认识你!”
“我去过你家几次,毕竟在真相没有揭晓之前,我和你妈妈是姐妹。不过那时你才一岁,记不住也难怪。”
她说得坦诚,但纪重茵还是注意到,她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
纪重茵眉梢微挑,“我记得你说过,芽芽的姥爷重男轻女,你一直寄养在亲戚家,没想到你和芽芽妈妈还有联系啊。”
纪晓衍一脸惋惜的模样,“联系不多,不然也不会连姐姐和姐夫出车祸这种大事也不知情。”她拉住芽芽的手,“其实应该是我领养你才对,可我到底不是你的亲姨妈。”
芽芽一下抽出手,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抱住了纪重茵的脖子。
头顶的“36”陡然变成了“31”。
纪重茵顺势抱起芽芽,站起身,笑容消失,“目前的生活,对你、对我,都是最合适的。”
站在旁边的何舞感到一阵不安,她不懂刚才两人的交谈还很“热络”,怎么现在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了。
她固然对错过纪晓衍的二十几年感到愧疚,但对纪重茵的不舍也是实打实的。她多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儿能和睦相处啊!
目光落在那个小不点身上,她心头猛然升起怒火,都怪那个孩子的姥姥,是她害得自己和女儿骨肉分离!
差一点就要原地爆发,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她的愤怒骤然消失。
“妈,我回来了。”
何舞绽开灿烂的笑容,“嘉言,你不是说后天回来吗?”
“是啊,哥哥!”纪晓衍也是喜出望外,“难道你是专门为了我回来的?”
纪嘉言并未直接回应纪晓衍的猜测,而是说:“妈,晓衍,宴会快开始了,爸让我们叫你们过去。”
“好,我们走。”何舞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刚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重茵,你先坐,稍后妈妈再来找你。”
“好的妈妈。”
纪重茵乖巧一笑,眸光一瞟,正对上纪嘉言冷冰冰的视线。
她掀了下眼皮,装作没看见似的,抱着芽芽朝角落的座位走去。
要说原主和养母的儿子纪嘉言的关系,完全可以用“相看两厌”这四个字来概括。
两人相差十一岁,在原主三岁时,纪嘉言便离开家,出国留学,从初中一直念到研究生毕业,期间只在寒假、过年时回家几天。后来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就直接搬出去独居了。
兄妹感情淡薄可想而知。
再加上两人的性子,一个任性跋扈,一个冷漠高傲,见了面想不吵架都难。
纪重茵大胆猜测,当纪嘉言得知自己不是他亲妹妹时,很可能开瓶香槟庆祝。
正琢磨着,灯光倏然变幻,伴随着激昂隆重的音乐,纪耀明走上了台。
“感谢各位莅临今天的晚宴。从今天起,小女纪晓衍的工作室就正式成立了!”
掌声雷动,记者们纷纷拿出家伙事对准今天的“主人公”。
“大家好,我是纪晓衍。”经过麦克风加工的声音甜得有些腻人,纪晓衍略带羞涩地望着在场众人,“我作为娱乐圈的新人,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掌声再次响起,纪耀明做了个手势,厅内登时安静下来。
“此外呢,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大家,那就是‘噗沁’已经选定晓衍为他们的代言人了,并且是现场签约!”
“噗沁”作为国内饮料的龙头企业,知名度不言而喻。曾经的代言人和品鉴官都是圈内大佬,如今纪晓衍能签下“噗沁”,说明纪耀明没少给女儿暗中使劲儿。
看着台上一下多出来的人,纪重茵不禁喃喃:“‘噗沁’老板后面的小鲜肉也是刚出道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