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带路的人总觉得自己的后背嗖嗖发凉，低着头越走越快。

跨过院子门，白露先看到了纪君夜，脸色一喜，“奴婢参见陛下，陛下......”

纪君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沈卿。

沈卿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子前吃早饭，和玉竹说着什么，神色如常，好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看得纪君夜眸光一凝，随后山雨欲来。

见纪君夜过来，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呼啦啦跪下，“参见陛下。”

沈卿也放下筷子，跟着她们一起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看得纪君夜直皱眉，“起来吧。”

说着就上前伸手把沈卿扶起来，却被沈卿不着痕迹地避开。

纪君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倒也没在意，她昨夜受惊了，不高兴也正常，温声道：“脖子的伤怎么样？我看看。”

沈卿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淡淡道：“小伤而已，不值得让陛下挂心。”

纪君夜沉默了。

来的路上他想过沈卿会生气，甚至会对他发脾气，他连解释的话都想好了，但是沈卿这样却给他整不会了，让他准备好的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就好像心口被一团棉花塞住，堵得人难受。

纪君夜揉揉眉心，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看到一群目光呆滞的人。

“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