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事了。”李长嬴往后靠着沙发。
“……”
裴霜手撑着他的膝盖站起身,而后坐到他腿上,抬手毫不客气地揉他的脸:“怎么又没事了?”
李长嬴任由她揉捏,过了会儿说:“刚才脑子一下短路,以为你给他备注乐邮。”
“乐邮是他的昵称。”
“现在知道了。”李长嬴啧了一声,说不清什么意味,“取这么个网名。”
裴霜刚洗完澡出来还没吹头发,脸上有些许水珠,眼睫也湿漉漉的。跟她对视了一会后,李长嬴没动,等着她来亲他。
盯盯怪从来不会让他失望,没一会就凑近吻上来,她不太会,胡乱亲一通就探舌尖。
李长嬴由着她亲。
过了一会,裴霜用额头撞他:“为什么不动?”
“我还在吃醋。”
“……”
裴霜拉开距离:“不是翻篇了吗?”
“啊,让我再演一会儿。”李长嬴装不下去溢出了几声轻笑,下一秒手臂就揽过她的腰,摁着她的后颈吻上来。
裴霜咬了下他的唇,有些不解:“我给他备注乐邮你就吃醋?”
“我以为这是他的名字。”李长嬴也觉得这个吃醋的点有些神奇,他想了下说,“比如我叫李长嬴,你给我备注长嬴。”
裴霜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下意识重复道:“长嬴?”
李长嬴愣了好一会,因为这好像是裴霜第一次单独叫这两个字,她对他的称呼一直很固定,基本都是全名。
有例外——她喊过他‘猫猫’‘宝宝’。
不过就那么一次。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裴霜又叫了一声,她蹙了下眉,自我点评说:“有点奇怪。”
“嗯?”
“叫起来有些奇怪。”估计是没怎么叫过,裴霜问,“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吗?喜欢的话我之后就这么喊。”
“不是说叫起来奇怪吗?”
“叫多了就不奇怪。”
是这个道理,李长嬴想了会儿,觉得换新称呼就去掉姓有点亏:“还有其他称呼吗?”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裴霜没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见新称呼有望,李长嬴也乐意等,谁知道下一秒她就语出惊人。
“老公?”
“……”
挺平淡的一声,但就这么几秒的功夫,裴霜就见面前这人的脖子、耳朵和脸全红,看她的目光还有些难以置信。
裴霜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解释道:“暑假出去玩,我听女生是这么喊的。”
暑假途经了很多地方,自然也遇到了很多人,出去旅游的群体一般都是情侣或朋友。裴霜没有刻意留意那些情侣,但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印象,比如有一次走在街上,一个很娇小的女生就抱着身旁男生的手臂,说:“老公,我要这个。”
女生的声音很甜,音色极具辨识度,裴霜看过去时就见女生笑得也很甜。
是个甜妹。
很可爱。
“男朋友、亲爱的、宝宝。”裴霜继续补充着,说到最后时顿了下,但还是坚持讲完,“哥哥?”
不用她说,李长嬴都知道自已肯定又脸红了,脸上很热,心脏无规律地跳动着,他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低头,半晌后揽着裴霜的腰将俩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然后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处。
完蛋。
又要被调侃了。
李长嬴生无可恋的想着。
出乎意料的是裴霜没出声,她微凉的手指碰了下他的后颈,又碰了下他的耳朵,似乎是在试探温度,就在李长嬴忍不住开口时,她说话了,她说:“你像个暖宝宝。”
“哦。”李长嬴没动。
“你喜欢哪个?”
李长嬴没出声。
裴霜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对视了一会儿后,这人别开视线不看她,显露的情绪挺明显的,有害羞,有不好意思。他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低头时将眉眼遮盖了一部分,嘴唇微抿着。
看了一会儿,裴霜突然抬手推了下他的肩膀让他背靠着沙发,紧接着撞上来,动作快且急,没收住力道。
唇瓣传来刺痛感,李长嬴刚想问她疼不疼,就察觉到她轻柔的吻着,抚着他的脸低声道:“男朋友,疼吗?”
“……”
“宝宝,疼吗?”
感觉她逗他上瘾了,在她要解锁新称呼前,李长嬴堵住了她的嘴,过了会,他呼吸有些凌乱,嗓音都比平时要沉:“你跟谁学的?”
“称呼是参考其他的情侣。”裴霜说,“至于逗你,无师自通。”
“……”
李长嬴也算是发现了,他抬手解开她的干发帽,替她擦了会儿头发后捏她的脸:“去吹头发。”
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狠话:“你完了。”
裴霜的视线落在他微红的脸上,过了会,很给面子地应了他下的战书:“哦。”
——
很显然,这个‘哦’刺激到了某人,当晚,放在一旁的床头灯电量耗尽自动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很安静,杂乱的呼吸声与无规律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
关于新称呼的问题,看似探讨了很久,但最后还是维持原样,裴霜依旧叫他的全名。不一样的是,这人偶尔会逗他,各种称呼换着来,习惯之后李长嬴会反击,要么口头上占占上风,要么换另一种形式让她继续喊。
大二了,李长嬴没继续在橘咖兼职,但忙的时候偶尔会去帮忙。
几位老板各奔东西,只有杨时米和苏察还留着,这对欢喜冤家时常斗嘴,彼此间犀利的言语攻击时常让李长嬴怀疑他们的真实关系。不过一般都是杨时米单方面爆炸式输出,苏察插不上什么嘴,就受着。
面对李长嬴略微诧异的目光,苏察十分看得开,道:“长嬴啊,打是亲骂是爱,杨老板爱我,懂?”
“?”
李长嬴:“……懂。”
“懂就好。”苏察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女朋友这种生物,脾气差一点才正常,这不代表她们脾气不好,这是证明她把你当自已人,对关系不怎么样的人,她们是很难发脾气的,你看,杨老板是不是只对我脾气比较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