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不愿意说话，更不喜欢长篇大论，话说多了会很累，但是看着裴自铉的脸色一点一点发青，手指越攥越紧，多说一些似乎也没什么。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有升高的趋势，裴霜收回视线：“别轻易死了，你现在两脚登天，下一秒周霖就会将你创建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全都吃干抹尽。”

出病房后，裴霜看了眼站在外边的周霖，言简意赅：“收尸去吧。”

见周霖脸色大变，她勾了下唇，笑得有些恶劣：“逗你玩的。”

说完，她就快步走了。

裴记洋没住学校，去了趟医院，晚上十点多回的家。

他道：“情绪激动晕厥，五六点左右进了次ICU，命硬，活着。”

见她不打算回话，裴记洋淡声提醒道：“别让他死在自已手上。”

他平静得过分，裴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去看医生。”

“谁？”

“你。”

裴记洋顿了下：“我，哪里有问题？”

“心理。”

这个问题简直显而易见，裴记洋沉默了会，没反驳：“好。”

第二天一早裴霜就坐飞机回了西宛，到时是中午，下飞机后是李长嬴去接的她。

“累了？”李长嬴问。

她戴着口罩，眼睫垂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闻言抬了下眼：“还好。”

过了会儿，她问：“你家是干什么的？”

听她突然问他家的情况，李长嬴挺意外，还夹杂着一丝欣喜，毕竟问了比漠不关心好太多。

“我爸干金融的，主要负责股权投资。我妈开服装店，自已创的品牌，目前只在淮昌有几家门店，生意一般，关键是我妈开心。”

裴霜应了声：“嗯。”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看了他一眼，裴霜问：“李长嬴生日是什么时候？”

“李长嬴生日是六月十一号。”

“李长嬴喜欢什么？”

“李长嬴喜欢裴霜。”

“……”

裴霜抬手抵着他的脸，将他推到一边，下一秒就听他轻笑出声，他说：“有往有来，到我问了。”

“你问。”

“裴霜喜欢什么花？”

“没有特别喜欢的。”

“裴霜喜欢吃什么水果？”

“同上。”

“请说出裴霜喜欢的三个东西，人或物都可以。”

裴霜扯了下口罩，很快回答：“陈礼妍。”

“下一个。”

裴霜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见面前这人看过来的眼神越来越沉，说：“李长嬴。”

李长嬴总算笑了下：“下一个。”

“李长嬴。”

“嗯？”

“李长嬴占两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