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最近你都不怎么理我,有些落差。”他这几天没什么安全感,急病乱投医,上网搜罗了一堆点子,馊主意。
裴霜抬手碰了下李长嬴的脸,感受到温热后,终于找回了一点真实感。她最近确实很忙,忙着补之前落下的课程,忙着找兼职,周末还抽空去看了心理医生,开始接受治疗。
医生给她开了药,吃了并不会觉得好受,胸口闷着、压抑着。不真实、空虚、沉闷全都死死缠着她。
自从上次出现幻觉后,她每次看到李长嬴都会看上半天,偶尔胡思乱想就会将自已绕进一个死胡同。她没察觉到接触变少、交流变少,她只是觉得她的时间往前走得乱七八糟,时快时慢、浑浑噩噩的。
刚才她问李长嬴要不要喝水?
他没抬头。
也没回答。
就是那一瞬间,裴霜不自觉开始想,会不会又是幻觉?
直到真正碰着人,那些真实感才逐渐回归,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急。李长嬴下意识将手放在桌角,正要说让她小心点。
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稍抬下巴吻上来。
猝不及防的吻。
短暂顿了下后,李长嬴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开始回应。
窗帘没拉,余光能瞥见外边零散的光线,李长嬴抬手勾着她的腰将她抱到桌上,欺身上前的同时拉上了窗帘。
挨得很近,能闻到彼此的味道,能听到同频的心跳,也能感受到相拥时的充实。裴霜脸贴着他的脖颈,声音很轻:“我以为你是假的。”
“李长嬴,我出现幻觉了。”
没过一会儿,脖颈传来一阵刺痛,是李长嬴在咬她,他的声音响在耳边,有些低有些哑,却带着平日没有的冷决:“疼吗?”
“疼。”
“疼就对了。”俩人交颈相拥,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后颈,“不是假的,不是幻觉,我在这里。”
后颈过于敏感,裴霜颤了下,缓了会后,混乱的脑子开始清醒。她垂了下眼,偏头在他耳边说:“来吗?”
李长嬴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没有东西。”
“有的。”裴霜拉开了一些距离,“书包里。”
……
一时兴起,从未涉猎。
都不会。
李长嬴从后拥着她,前胸贴后背的,都热得起出了汗。裴霜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偏头靠着他的手臂:“你学就够了。”
“嗯。”他没穿上衣,金丝眼镜上有一抹被手机屏幕映出的浅浅光亮,看得很认真。
裴霜抬手摘了他的眼镜,在他看过来时,揽着他的脖颈亲他,细密的、缱绻的。李长嬴关了手机后,手臂圈着她的腰。
事情有些超乎预料,为了缓解紧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播着音乐,一首英文歌,恍惚间根本听不清在唱什么,只知道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裴霜感觉自已像是溺进了水里,哪里都被挤压。
刚才还说不会。
结果无师自通。
他会摁着她的脚踝让她挣脱不开,会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还会重复说他不是幻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霜抬手拿过手机,将音乐关掉,摁灭手机的同时,瞥见一串数据,循环23次,这首歌三分钟出头。
她将手机扔回去,将头埋进枕头。
听见拖鞋走动的声响后,她抬了下眼,就见李长嬴背对着她朝桌子方向走,他没穿上衣,肌肉紧实,线条流畅,附着薄汗。拿着水转身后,还抽了两张纸。
他走过来半蹲在床边,将水递给她,擦她额上的汗:“热?”
裴霜没回答,喝了两口水后说:“书包拿过来。”
她趴在床头,被子没盖严实,肩膀露了出来,上边红痕交错,李长嬴看了眼后就别开视线。
裴霜拿了一支烟。
李长嬴:“不可以。”
“两口。”裴霜垂下眼去拿打火机,过了会儿,她将烟递给李长嬴,“咬破爆珠。”
见他茫然,裴霜手指指了下靠近烟尾的位置,“咬这里。”
很细的女士香烟,牙齿轻咬下去后,一股清幽的蓝莓味炸开,裴霜示意他凑近,点燃烟后笑了声,从他口中将烟拿下来,抿在唇间。
她只抿了这么一口,就摁灭扔进边上的垃圾桶。
李长嬴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去洗澡吗?”
“缓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