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猫猫,宝宝(2 / 2)

橘咖 温柔文人 4978 字 2024-05-23

“嗯。”

李长嬴问:“怎么这么喜欢金渐层?”

“我之前有一只猫,是金渐层。”

裴霜补充道:“它不在了。”

“不问为什么不在了也是因为知道原因吗?”裴霜抬眼问。

一般来说养的宠物不在了,大部分情况不是死了就是走丢了,还有小部分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不在了’就是结果,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适合这种事。

李长嬴低声说:“问多了怕你难过。”

“李长嬴,你只要想知道,都可以问。”不问,就永远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裴霜抬头看他:“火腿肠。”

“因为喜欢吃火腿肠吗?”

“嗯,它是我用火腿肠忽悠来的。”裴霜说,“养了半年多,后来再也找不到,我后妈故意丢弃了。”

“我家庭环境不好,除了物质方面,剩下的都不好。我妈很早就死了,我没见过,或者见过,只是没印象。我跟我爸关系不好,明明是血亲,却跟有血海深仇一样。他后来娶了个老婆,我的后妈,我跟这个后妈的关系更差,好几次,我都差点掐死她。”

“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弟弟的关系很淡。总之,关于家庭方面,一塌糊涂。”

裴霜难得有倾诉欲,她像是把自已完全摊开,不掩半分。她顿了下,继续道:“关于我这个人,我之前跟你说过,不过我要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李长嬴就凑上前堵住她的唇,而后抵着她的额,说:“我想了解你,但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不是通过这种让她自揭伤疤的方式。

她像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不带一丝感情。

她越是无所谓,他心里就越疼。

不过裴霜有时很固执,偏头错开后,她说:“我有双向情感障碍,发狂的时候攻击力很强,会伤到人,心情低落的时候会自我厌弃,严重的时候还会幻视幻听。”

“高一,因为幻视幻听坠楼,肋骨骨折,高二时体育训练强度太大,由此引发创伤性气胸,做过手术,但会时不时复发。”

“我的性格有着更大的缺陷,冷漠寡言,有时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更提供不了情绪价值。从另一个方面看,我没有什么能称得上优秀的地方,一窍不通,一事无成,唯一值得夸赞的,估计就是这张脸……”

裴霜正要进行总结,却蓦地顿住,话语戛然而止。

李长嬴的头埋在她的颈间,颈间湿润一片,潮乎乎的。

“李长嬴。”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就以这个姿势静默了一会儿,才听他开口:“不说了。”嗓音有些哑,尾音还有些颤。

裴霜没说话,手指不自觉收紧,过了会这人才抬了下头,拨过她的下巴重重的吻过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唇齿间似乎都有浅浅的咸味。

裴霜没闭眼,很快,嘴唇就传来轻微的刺痛,是李长嬴在咬她,他说:“闭眼,别看。”

过了很久,李长嬴后撤,低着头没看她。

通过昏黄的光线,看到他潮湿的眼睫和泛红的眼尾,裴霜才确认这不是错觉,她难得怔住,表情似乎陷入了空白。

就在这时,李长嬴偏头看过来。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裴霜又想到了猫,猫的眼睛很敏感,重味或是灰尘都会刺激它们的眼睛导致它们眼含泪水。

所以她不受控制去亲李长嬴的眼睛时,下意识出声:“猫猫。”

过了会儿,似乎是觉得不妥,她换了个称呼:“宝宝。”

“……”

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扣住,被推倒后,李长嬴反客为主。半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浅色瞳孔像附着一层水光。

裴霜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宝宝?”

‘宝’这个称呼她会叫,但只分两种情况,一是叫陈礼妍‘小宝’,二是叫猫——猫宝。她刚才只是下意识这么叫李长嬴,现在想觉得很腻歪。

李长嬴嗓音有些闷:“看来哭得不亏。”

见他主动提这个字眼,裴霜抬手碰了下他的眼尾,顺势问了:“哭什么?”

说不清。

从听她开始说她的家庭开始,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越听心里越涨,酸酸涩涩还带着疼,像是心脏被人当面团揉捏,一收一紧,让人无法忽略。

后面听她明显自我厌弃的话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要不是察觉到裴霜的颈间有些湿,他都没意识到自已哭了

很久没哭过。

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很丢人。

李长嬴垂首伏在她的颈间,眉眼、鼻子、嘴唇都紧紧贴着脖子。

裴霜不知道他能不能喘上气,不过她觉得自已有点闷,他有点沉。

她下意识动了下腿,下一秒就顿住,身上这人似乎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抬眼看过来。

裴霜跟他对视,紧接着目光瞥向别处:“不至于吧。”

只是叫了两声宝宝。

过了会儿,她道:“李长嬴,你不太禁撩。”

“……”

李长嬴重新低头,嗓音很闷,狠话放得没什么气势:“你完了,裴霜。”

说完他就撑着床榻打算起身,下一秒腰就被一条腿勾着下沉,裴霜看着他,见他看过来,接了他放的狠话:“试试。”她眼里带了些挑衅。

一触即燃。

过了很久,被子里才探出一只肌肉线条流畅、青筋明显的手臂,动作有些急,甚至碰歪了床头灯。拉开床头柜,找到东西后,手才收回去。

没一会,李长嬴将手中的东西扔地上,抱着裴霜,呼吸有些沉,嗓音透着哑:“小了。”

裴霜也出了些汗,闻言没反应过来:“嗯?”

半晌李长嬴才吐出一个字:“套。”

什么都没做,但俩人还是很晚才睡,第二天临近晚上才去橘咖。

杨时米守店,听见声响,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瞧见俩人后没忍住挑了下眉:“这是来上班还是来约会啊?”

李长嬴:“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吧。”

“那就是来约会的。”杨时米很干脆,“约呗,你们随意。”

“苏察学长不在?”李长嬴问了句。

杨时米:“提那死人干什么?”

“……”

也不知道苏察的嘴是有多硬,追人都追小半年了,杨时米居然还是这态度,且恶劣程度跟之前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看作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