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低头看目的地,礼秀楼,她在地图随便定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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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烟花礼炮震耳欲聋,在一片硝烟中,伴娘们指挥李长嬴这些娘家人摆桌子倒酒,不算宽敞的院门口被两张折叠桌挡得严严实实,楼梯口也被堵着。
这是拦门酒。
小孩儿们也站旁边看,长辈打趣道:“你们可得堵严实了,等会给红包才放行哈。”
于是这些小萝卜头就手挽手成了第二道障碍。
李长嬴往一次性杯里倒酒,每杯只倒了一半,他偏头问:“要倒几杯?”
“多倒点。”
两个伴娘在上边陪新娘,还有两个就在下边堵新郎,俩人琢磨着将酒摆个浪漫的造型,最终摆了两个大爱心才停手。
目测有四十多杯。
芊芊掷地有声道:“喝不完就别想进!”
林与德莫名一激灵,看了眼桌子,压低声音问:“嬴子哥,你真能喝?”
李长嬴反问:“你能吗?”
林与德很坦然:“我没女朋友啊,能有屁用。”
“怎么?后半辈子也没?”
“……”
林与德受不住这种恶毒的诅咒,选择不吱声。
硝烟逐渐散去,新郎跟伴郎们走了过来。
一个长辈在前叮嘱了一些话后,就让开了。
下一步应该就是拦门喝酒了,不过李长嬴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他们的靠近不断加深。
未来姐夫朝他们笑,然后身后的伴郎就朝他们的方向撒红包,纷纷扬扬的。小孩开心的尖叫着去捡红包,连拦门的娘家人也不例外。
有红包刚好掉在李长嬴衣领边,他手指刚触碰到红包,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冲——’
不详的预感落实了,新郎和伴郎团趁大伙捡红包的间隙,对摆满酒的桌子视而不见,直接横冲进来,桌子被撞翻,酒也撒了满地。
小孩们四处逃窜,见形势不对的两个伴娘飞快冲往楼上,因为下一步就是闹洞房。
数人相互推挤着进了院子,李长嬴站在最前边,被撞翻的桌子好死不死抵着他的腿,于是酒就顺着桌沿全撒在了身上。
五分钟过后,院子边没什么人了。
闹洞房,大伙都去看热闹了。
林与德扶着院子大门才站稳,满脸震惊:“我的天,这么蛮横的吗?”
李长嬴感觉自已浑身都是酒,都快被酒腌入味了,他手里还捏着那个红包,还没反应过来,一群长辈就说笑着走过来,见他俩这样,笑得特别大声。
徐览拍了拍李长嬴的肩膀:“没事啊儿子,现在都是为以后长经验,你结婚的时候就懂了。”
“……”
他和林与德回家冲了个澡顺便换了个衣服,他抽空看了眼手机,没一条消息。
重新到李雨茗家的时候,闹洞房也已经结束了,都在开席准备吃饭,吃完饭就聚在一起玩。
李长嬴去外边给裴霜打了个电话。
响铃了很久才接。
“喂?”
“吃饭了吗?”
裴霜顿了下:“还没。”
“想好吃什么了吗?我给你点外卖?”李长嬴问。
“不用。”裴霜想了下,说,“我今天出去玩了。”
这种主动汇报行程的次数可不多,李长嬴笑问:“去哪里玩了?”
“礼秀楼。”
“好玩吗?”
“不好玩,李长嬴,我去看了你的高中。”裴霜随意聊着,“出租车司机叔叔说淮昌附中很厉害,说礼秀楼离淮昌附中很近,我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想到这是你的高中,又觉得似乎可以去看看。”她去了,进不去,只在校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在周边的商店走了一圈。
李长嬴:“下次我带你进去逛。”
身后传来众人齐聚的喧哗声,晚间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李长嬴看着随风晃动的树影,叹了口气:“裴霜。”
“嗯?”
“想你。”
明天他要送亲,未来姐夫家在另一个市,跑高速都要跑三个多小时,来回耗时很长,最快也要明晚才能去找裴霜。
“定位发过来。”裴霜突然说。
明白她的意思后,李长嬴说:“我去接你。”
“不用,你陪他们玩,打一会儿牌我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