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徐览对自家儿子的了解,今晚怕是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句话了,于是她就偏头跟自家老公聊天。
李长嬴回着林与德的消息。
林与德:嬴子哥,上号。
李长嬴:不玩。
林与德:嬴子哥,上号。
李长嬴:不玩。
林与德:上号。
李长嬴:不。
几番下来,林与德发过来一个问号,李长嬴放下手机懒得回了,正巧听到了他爸他妈在说话,音量不高不低,说话间的松弛感很强,像是随便一聊。
徐览:“跟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要准备什么?哎,有点慌。”
“准备一份见面礼,包个红包吧。”
“包多少合适?”
“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
“那我得找个时间去准备现金,再买个大红包。”徐览又问,“长嬴的生辰八字多少来着,有时间得去找大师测一测,看看哪天宜婚嫁。”
“等会问问妈。”
“行。景哥,给长嬴的婚房买了吗?”
“买了,在市中心。”
“在长黎也买一套吧,长黎环境好,更安静,人家姑娘估计也喜欢。”
“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不太喜欢跟父母住,也好,清净。”
“他们自已住。”
“……”
李长嬴:“……”
服了。
他跟裴霜八字没一撇,他爸妈就想这么远了,再聊下去,估计能聊到生子。
手机又开始震动,李长嬴以为是林与德,垂眼随意一瞥,下一秒就站起来往楼上走。徐览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瞅着李长嬴的背影啧啧称奇。
李长嬴回房间后,才回消息。
盯盯怪:打电话,方便吗?
李长嬴:方便。
等待了一会,裴霜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透过话筒,裴霜的声音有些低。
“嗯,听得到吗?”
“听得到。”裴霜说,“我不喜欢打字,也经常忘回消息,你有事可以打电话。”
李长嬴短促笑了声,开玩笑:“没事不可以打电话吗?”
“没事为什么打电话?”
“比如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吃饭,想了解你在做什么,或是我觉得好玩的事情想分享给你,这些都不是大事,可以打电话吗?”
裴霜默了会,“可以。”
李长嬴叹了口气,说:“我的意思是,我……你的时候,能打吗?”
裴霜:“没听清。”
“我……”李长嬴有些说不出口。
“嗯?”
李长嬴抬手抵在唇边,嗓音有些含糊,但好歹能听出是哪三个字:“我想你。”
话一说完,脑子就空白了。
他镇定自若的重复了一遍:“我想你的时候,能打电话吗?”
“李长嬴。”
“嗯?”
“你有点粘人。”她像是在笑,但又听不真切。
李长嬴没觉得自已粘人,他觉得自已已经克制了:“你想我吗?”
“想亲你。”
“……”
“亲亲怪吧你。”李长嬴叹了口气。
俩人没聊什么,又随便扯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裴霜将手机放回兜里,出房间后,路过书房,发现裴记洋还在里边,他背对着,站在红木桌前垂着头。这个年纪的小孩正处在发育阶段,他的肩膀宽了很多,虽青涩,却充满骨感。
她看了会就去周霖和裴自铉的房间,礼貌性的敲了下门。
周霖开门,像换面具般,重新挂上笑:“怎么了霜霜?”
“两个问题,谁让你随便动我东西的?房间里的东西去哪了?”
周霖面露尴尬:“我事先问了你爸爸,他说帮你打扫一下,清理一些杂物。那些东西,有些扔掉了,有些放在了储物间。”
“储物间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