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嬴转身快步往前走。
结果就听裴霜搭了话:“糊弄我吧。”
“……”
进橘咖后,李长嬴在前台坐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一走近裴霜就抬起眼睑,视线直接的从他脸上扫视过去。
李长嬴坐下,先发制人:“看什么呢?早就不红了。”
“赌一局。”裴霜说,“然后谈一笔生意。”
“赌什么?”
“我说一句话,能让你跟刚才一样。”
刚才哪样?李长嬴愣怔一会后反应过来,像刚才那样脸红……要是像之前还不知道自已几斤几两的时候,李长嬴必然会答应,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已什么德行了,跟裴霜赌这种东西,简直自找罪受。
“不赌,谈生意。”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李长嬴转移话题,“你上次说的生意是当模特?是我俩一起,还是只有我当。”
“你当。”裴霜说,“我是摄影师。”
李长嬴顿了下:“给你当模特?”
“对,时薪你定。”
李长嬴抻直腿,捞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后叹了口气:“不用,你什么时候要拍,找我对一下时间就可以,不用谈钱,有空请我吃顿饭。”
裴霜正要说话,就见他将矿泉水推过来,于是视线顿了下,“你手怎么了?”手背上有好几道深浅交错的抓痕。
“芋圆抓的。”李长嬴看了眼手背,解释道,“芋圆是一只新来的小白猫,不太亲人,抱的时候被抓了两下。”
“在这吗?”
“在的吧。”李长嬴站起身掀开右侧游戏包厢的帘子,果不其然,里边的坐垫上窝着一只小白猫,跟人对上视线后,背部弓起,一下就溜了出去。
“它是聋哑猫,有些敏感,没让它接客。”
裴霜喝了口水:“聋哑猫么?”
“嗯,白猫的基因缺陷。”
“金渐层会聋吗?”
“一般不会,后天影响比较大吧。”
——
远在临州的林与德此刻正在酒吧和室友喝酒,七八点正是喝酒的最佳时机,微醺朦胧的跟女生聊两句,感觉能飞快进展,从此远离单身。
不过在女生上前邀他喝酒时,林与德莫名想到了自已的某个好兄弟,男德标兵李长嬴。
他知道李长嬴这几天挺忙的,不仅忙着沙盘竞赛,还忙着自给自足,有点时间还得去看店,林与德都没好意思打扰他。
现在他在酒吧喝酒泡妞,莫名心虚。
将酒杯放下后,林与德摸出手机在输入框打字,说,刚才有女生邀请哥喝酒,哥拒绝了,咱俩虽不说同甘共苦,但是吧,背着兄弟泡妞,兄弟我是做不到的……
嬴子哥:我好像跟一个女生有点暧昧了。
?!
林与德差点被没咽下去的酒呛死,咳嗽了两声,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简直匪夷所思。
李长嬴还有跟女生暧昧的一天?
他们两家是世交,俩人从小一块长大,除去李长嬴亲爹亲妈,林与德敢说他是最了解这人的,怎么才上大学没多久,这人就多了些自已不知道的事情!
李长嬴长了张多情脸,外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一般都是酷冷渣,外边乱七八糟的绯闻传得风生水起,只有林与德知道这人表里不一,还是个异性绝缘体。
李长嬴跟女生暧昧?
真是小众得令人震惊的文字。
电话接通后,林与德:“怎么回事?!背着爹跟女生玩暧昧?”
李长嬴:“滚。”
“嬴子哥,咱有事说事,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林与德着急得抓耳挠腮,“哪个女生啊?夸你好看、名字好听那个?加你微信那个?还是夸你身材好那个?卧槽,这他妈不会同一个吧?你小子卧槽!”
他连着骂了好几句,震惊完,又问:“怎么暧昧了?你知道这两字什么意思吗你?你俩是语言拉扯了?抱了?打啵儿了?”
李长嬴招架不住林与德的夺命连环问,一直没出声,林与德的声音已经逐渐惊恐:“……不会该干的都干了吧?”
李长嬴叹了口气:“想什么呢你,我只是觉得言语上和动作上可能稍微亲密了些。”
“比如?”
“她喜欢逗我。”李长嬴,“刚才坐我的后座抱了我一下。”
“……”
林与德一时语塞,最终道:“我不知道人家女生对你什么想法,但我觉得你对人家肯定有别的想法。”
“……”
林与德:“你不会喜欢上了吧?这才多久,你真了不起。”
李长嬴这会儿正在往盆里给猫猫倒水,闻言顿了下,半晌才道:“喜欢上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直喜欢下去才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