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突然有人坐下,带着一阵熟悉的味道,裴霜靠着椅背,一条腿支在过道上,她头发散着,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淡定得过分。
居然来了。
还来得这么赶巧。
好在马政经老师没有揪着不放,看了一眼就开始下一个。
下课后,李长嬴整理着桌上的草稿纸:“你要是晚来一步,我都准备上台演戏了。”
裴霜盯着他看:“什么戏?怎么演?”
“你生病了,我作为仗义的好朋友,替你上课并认真记下了笔记。”李长嬴扬了扬手上的纸,那是上节课做的马政经笔记。
裴霜看着他的眼睛,偏开视线后说:“他们不会认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嗯?”
“他们会觉得你是我男朋友。”在外人看来,走得近一点的异性似乎除了情侣就没别的关系了。
李长嬴:“你怕被这么认为吗?”
“怕就不会找你了。”
“为什么找我呢?”李长嬴随口问,按理说这种事情找舍友或是找同班同学更好解决,毕竟只是答个到,他俩的关系没到这个份上。
“我只认识你。”
一个人的一生中会遇到数不清的人,大多数擦肩而过,少部分萍水相逢,还有更小的一部分会成为最亲密的存在,那是亲人、朋友、伴侣。
在裴霜十八年以来的生活轨迹中,留下名字的少之又少。
她不在乎认识多少人,也不在乎有多少人认识她,她只在乎自已记住了哪些人。
所以,哪怕她跟李长嬴相识很短,但她记住他了。
——
周一中午新闻宣传部要开例会,裴霜去得晚了一些,刚从后门进去,就听部长在上边强调纪律。
“咱们部门管得不严,平时虽然任务多,但一般采用自愿原则,很少强迫大家出任务,所以大家的压力还是比较小的,但是压力小不意味着可以放松懈怠,纪律问题还是得注意。”
“前不久有同学问怎么退部,我们部门要求写五千字退部说明,审核通过后才算退部成功,除去主动退部,出现考核任务不过关、工作不上进问题的同学会被强制退部,强制退部也要写五千字说明。”
“我们部门分文字摄影两方面,现在还没有分得太细,但是你们可以先留意自已未来的方向,不能只顾着选自已喜欢的,还要看自已能不能做得到。”
例会结束后,裴霜浏览着相机专卖店,综合各种评价后,快速下单了一款相机。
然后给李长嬴发消息:大生意来了,接不接?
李长嬴:什么生意?
裴霜:当模特。
李长嬴:下次你来橘咖详谈。
裴霜:行。
——
裴记洋坐出租车扬长而去之后,裴霜就没问他的动向,晚上时接到了周霖的电话。
周霖说:“霜霜,你不是说记洋今天会回家吗?家里阿姨说他还没有回来。”
“他没回吗?”裴霜佯装讶异。
周霖:“没回。”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跟我说他今天回的。”
“他跟你说今天回就一定今天回吗?”察觉到语气有些凶,周霖很快放缓了语气,“霜霜,阿姨没有怪你,只是记洋惯会忽悠人,你该看着他上车的。”
裴霜:“我看着他上出租车的。”
见周霖没出声,裴霜笑了一声:“放心吧阿姨,他跑不了多远的,他身上不足一千块。”
“我记得他身上挺多钱的,被抢了吗?”
“没啊,他主动给的。”裴霜说,“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