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引舟表示自己很无辜。
“小羽,我可没有打击你积极心的意思,我只是在和你说实话而已,像这些昆曲演员的身段,那都是从小学到大的,可能两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送进专业的机构培训了,像我们现在这个年纪去剧院里面看一下还行,但是去学的话就是天方夜谭。”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可能就没有要去学的想法了,要是我让你去学,到时候你学不会,你精神上受挫了,我会比你更难受的。”
他端过来一杯热牛奶,“再说了,像我们这样的哪有时间去学啊,光是工作都处理不完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可以让雨点儿去学一下,反正我觉得小姑娘去学这些东西也挺好的,当个小兴趣而已,又不是说非要把孩子培养成昆曲演员。”
温心羽捧着牛奶喝了一口。
已经是接近暑假时间了,北城真的很热。
因为生理期的缘故,温心羽这几天喝的东西都是带有温度的。
她甚至还觉得这个温度有点低,可以再热一点。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这种考究童子功的,上了年纪之后看看就算了,真的去学只会贻笑大方。
“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去剧院看你想看谁的演出,我们就看谁的演出,但是学的话就算了,我们不用去做这种事。”
他温柔哄着。
像温心羽这样的也很听话。
在医院住了三天,温心羽终于是得到了允许可以出院了。
离开医院的那一刻,周围的所有空气都是清新的。
“就这么高兴吗?”
盛引舟一只手拿着东西,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温心羽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在美国住院了小一年,那段时间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每天是打不完的针,看到的人不是医生,就是护士,当然也有一些朋友会时不时来看我,但是也都只是隔着病房看我一眼而已,我出院的时候才觉得我是真的活了过来。”
提到从前的事情,盛引舟的心头又产生了愧疚。
那场火灾本身是可以避免的。
温心羽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
好像许多的苦难都是因为他而造成。
“小羽,平心而论,你真的没有恨过我吗?”
温心羽不明白盛引舟为什么突然又要把这个话题扯出来?
若是真的平心而论,肯定是恨过的。
那场火灾之后,在医院的康复期间,每一次痛不欲生的时候,温心羽都会想到盛引舟。
“我说实话,在我康复期间,每一次身上脱皮的时候,痛的要死,我就会想到你,我会想为什么这些痛苦不是发生在你身上,而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什么都没做错,可是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苦难呢?”
“但你说我是否恨过你,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恨过,也可能是没有或许在我的认知里,我对你的恨会随着事情一件一件的揭开,我也知道你的无辜之后慢慢地消散。甚至是说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会很自然而然的把那一种恨渐渐地从我的记忆当中掀过去。”
不认识爱与恨,似乎就只是一种存在于人心中的情绪。
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做的事情,在恨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做。
就像是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