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依靠,他性格又恢复成原来孤僻的样子。”
天空旋转落下的雪又大了些。
“过了一段时间,男孩也被一家人给接走,只可惜运气又差了点,是被人领回去当苦力的。”
“像这种冷天,要是有一碗热粥,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大抵是命运的不公,使得他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一天夜里,他就跑了出去,结果被发现,又捉了回去。”
“还被皮鞭伺候了顿。”
“你也别觉得他可怜,他长大了后就被那家人给领回去了,后半辈子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他自嘲地笑了下,仿佛刚刚说的一番,真的不过是个故事。
雪漫天飞舞,越下越大,好像藏着千丝万缕的情绪,踏进薄薄的雪地里,就留下一个浅色脚印。
再一会儿,又被雪覆盖住。
反复又沉重。
温柠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说了一句。
“她永远会是他姐姐。”
他弯唇笑了下,眸子亮了亮。
-
陈子霖开车过来,给她送到家楼下,车还没完全停下来,隔着玻璃,视线里就出现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工装裤。
也不嫌冷,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莫名像望妻石。
陈子霖瞧着了,调侃道:“想不想做点刺激的?”
“嗯?”
什么刺激的?他解下安全带,动了动身子,倾身往她那里靠。
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车窗就被先敲了三声。
“别玩了,他等会真生气了。”温柠解下安全带。
陈子霖笑笑不说话。
温柠一下车,就被他一身冷气搂在怀里,然后“砰”的一声,将车门替里面那人关上。
等车开走了后,他才松开她。
路灯下,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等会听你怎么解释的样子。
她上前,要握住他的手,结果被他拿开。
“我手冷。”
她眉眼弯弯,“捂一会就不冷了。”
就她嘴甜。
宋淮野挑了下眉,心情好转。
他也不想听那些解释了,只要她心里有点他位置就行。
街头巷尾路灯昏暗,漫天的雪花,在路灯下闪着洁白的光,翩翩起舞。
他从兜里掏了好一阵,才拿出来一个黑黝黝的丝绒长盒。
温柠有想过里面这装的大概率是项链,但意想不到的是两个手工雕刻的,看起来皱巴巴的泥娃娃。
她忍不住问:“这雕刻师哪找的?”
“怎么了?”
“雕得一般般。”
“......”
兴是旁边人有些沉默,她才后知后觉,连忙补救了下:“不过,我挺喜欢的。”
随着话音落下,他眼底眸光微转,旋即唇角绽放一抹清浅的笑。
“你喜欢就好。”
灯光凌乱闪烁,有几片洁白落在了盒子里泥娃娃身上。
他说:“今天算是我们在一起的51天,我看网上别人都只过52,代表我爱你。”
“其实51天,我仔细想了下,也是有含义的。”
“什么含义?”
“我永远爱你。”
不能说出的爱,被埋藏了起来。
但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