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凌天眼神一凝,朝在下面的将军开口道:“你们这几日就在这条山道休整,后日若看到城内有烟花,便直接起兵皇宫。”他这么说的时候,将军们面上都露了疑惑,都是战场上的英雄,已经见惯凶险的场面,而且龙鳞多年无战事,这会有战打心里都想的痒痒,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百里凌天还要他们等,十万大军直接趁其不备杀进去将那南岳皇帝生擒不更爽快?
“里面的军队是邪士,由巫蛊之术驱动,若此时杀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他说,“本王知道两位将军的想法,趁其不备攻其不意,的确是战场上胜算最大的计策,但现在你们要面对的不是普通军队,本王既然请了兵,便不会让你们打无准备的战,作无畏的牺牲。”
皇上既然相信他,将龙鳞所有军队派来,那他,便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十万大军不会就此陨灭在南岳,这是他的责任。
百里凌天一言一语说的很是郑重,下面两位老将面面相觑,片刻后一齐朝马上的那个玄色身影单膝跪下,齐声道:“末将定遵循凌王的指引。”禹王看向逆着阳光,看不清表情的百里凌天,心中突然有一个奇妙的想法,在回途中他停下马来,认真的朝那个笔直的背影开口。
“我说认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日计划成功,就留在南岳继新任君主?如果你留下来的话,我也不走了,我想,如果我侍奉的君主是你的话,或许会比在龙鳞有趣多了。”这么说着,禹王又向前了一些,与他并排在一起。
百里凌天也勒了马停下来,斜挑着眉毛看他,本就奢华高贵的容貌陡然有了一种凛然的艳丽,他哼笑出声:“你的确是可塑之才,辅佐朝廷的话定是重臣,可如果是君主之位的话,在南岳,可还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是谁?”
百里凌天并未答话,只是扬了缰绳继续往前走,待禹王跟上才从容淡定道:“君王之才,几日后,方可归来。”话语浸在金色的阳光里,让人觉得有些许飘渺,可清冷的声音又是那样真实,没人会知道,此时他的一字一句皆是扭转整个天下的契机。
是夜,明月高悬,雪情敲响那扇虚掩着的房门时,里头的人正手忙脚乱的将桌上的东西收进袖中。见屋里的灯火亮着,人却没动静,雪情只好清了清嗓子,说:“既然没睡的话,我就进去了哦。”
还未等雪情推门,雪一便已经拉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雪情瞥瞥他,将手中的迷阵图在他眼前晃了晃,解释道:“这里面有几个地方我看不懂,找你问问。”说着,便直接朝屋里走。
雪一见那黛青色身影已经大方的坐下开始摆弄那迷阵图,便只能无奈的将房门关上,将袖中的东西又紧了紧才走过去。
两人就着迷阵图讨论了一会,雪情才往椅子上一靠,眯细了眼看向窗外那弯明月,淡淡道:“你还放不下阁主吗?”
这一声若一块巨石,但雪一却没有丝毫反应,只仿佛这块巨石是悄然滑落入一片深海,毫无涟漪。自雪情踏进屋中的那一刻他就心中就有预料,迷阵图只是幌子罢了,这句话,是雪情今夜真正来寻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