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那个木箱中是一方檀香,味道非常浓烈,在箱子打开的刹那就溢了出来,令百里初瑶忍不住皱了眉。
青音见状,赶紧用手扇了扇,让味道散开一些。可青音这一扇,意外将檀香因为存放在盒子里聚出的那股浓烈的味道扇了开来,有些许淡雅的香气沁入鼻尖,令心神莫名安稳下来。
“这香是北岐的白檀香,存放在盒子久了味道会有些浓郁,待放置一会后就会有淡雅的味道散发出来,有镇定安神的作用。”容嫔在一旁解释着,青音却心中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这白檀香在北岐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香,这也好拿来当成贺礼也是够随意了。
接着,青音又打开了第二个木盒,这个木盒中是一副画卷,她俯身将画卷展开来。是一副山水画,水波泛出秀色,山上景物明净,很是栩栩如生。但这些像是都没有惹来百里初瑶的好奇,不等容嫔开口,百里初瑶就点了头道:“不错,有劳容嫔费心了。”
见百里初瑶如此说,容嫔一大堆吹嘘的话语就此作罢,只能俏丽的笑道:“娘娘喜欢就好,这些薄礼虽不如君主给姐姐的贵重,但都是臣妾的一些心意,能得娘娘的喜欢,臣妾已经心满意足。”
青音见她矫情饰诈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心中感叹这虚伪的一副模样由这些后宫的莺莺燕燕们演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百里初瑶对这些礼物无感,颇有些不耐,但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拧了眉,看着那些木盒道:“既然都是心意,便都收起来罢,不用打开了,日后再开也不免为一惊喜。”一旁的小顺子闻言,正要上前将木盒都收起来。
容嫔一听,面露急色,却还是委婉的说:“娘娘先别,这里面还有一份礼是我家父准备的,待臣妾先把家父的这份礼给娘娘看过之后再收也不迟。”她这趟来本就不是专门来送礼的,只不过今日回府,她的父亲特意叮嘱她要把贺礼捎给百里初瑶。
因为要拉拢百里初瑶成为自己强劲的靠山,所以命自己的女儿特意跑来替自己献殷勤。而容嫔想着若只带一份父亲的礼,便太过明显,只能回自己殿中搜刮了一些东西都一并带上。
青音见容嫔这么说,立马会意,转身将最后一个檀木盒打开,这个檀木盒是月月从马车上拿下来的,既然容嫔说了里面有父亲的礼,那便肯定是这盒子没错了。
里面是一个很精致的小坛子,上面镌刻着云纹。百里初瑶见听闻是酒,一双眼睛便有了亮光,容嫔一见,便起了身絮絮道:“这是家父特意为娘娘酿造的太清红云之浆,采百草花末酿造,是余韵无穷的清酒,很适合娘娘这样的身子饮用。这盛酒的坛子是如意云纹银景瓶,酒在这坛子里装的越久,就越醇香,今日除了这酒,家父还拖臣妾带了先皇御赐的两只白玉爵作为贺礼,也正好配这坛佳酿。”
容嫔话正说着,身旁的月月便转头低声对身旁抱着木盒愣自站着的宫女催促道:“快把第一个木盒乘上去。”初瑶此刻又饶有兴趣的看着宫女打开木盒,虽然对其他礼物无感,但是这酒,她还是想要见识见识。
木盒里是两只白玉爵,成色非常不错,脂白色中稍泛淡青色,爵身雕刻着的是两只瑞鸟,显然是宫中高贵之人才能使用。
百里初瑶虽然对这爵没有什么浓厚的兴趣,但还是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这白玉爵成色如此好,的确是上等之物,不过既是先皇御赐,令尊应该很宝贝,拿来当贺礼未免太贵重了。”
闻言,容嫔又掩面笑了起来:“娘娘言重了,家父说了,这白玉爵既然尊贵,便应该由适合的人使用它,而不是一直放在府中供着让它蒙了灰,而娘娘即将成为一国之母,自然是最适合的人。”一番奉承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就差将百里初瑶捧上天与那仙子对比了。
初瑶不露痕迹的扯了扯嘴角,看来容嫔以前应该没少恭维皇后,这些话竟然张口就来,顺溜的像真心称赞一般。她咧开嘴,朝容嫔轻笑道:“令尊的心意本宫就心领了,只是君主前段时间已经派人送来过一些和田玉的首饰,相比爵,那些首饰更得本宫的喜欢。”
初瑶说完后和小顺子对视了一下,又看向殿内角落的那些大木箱,小顺子见自家娘娘这么说,便会了意,碎步上前随意将一个木箱打了开来。
那是一整箱的和田玉器,有上好的云纹镯子,和田玉所刻成的簪子,还有一些细碎的小件,那温润的色泽已经向众人表示,这都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可这样整整装一大箱也让容嫔不由的吃了一惊。
和田玉器可是上等白玉,这下容嫔可哽住了,她刚吹嘘那么多,没想到比这更好的东西就在她身后,她明白,现在再怎么说,也不能让百里初瑶硬收着了,毕竟别人还看不上。